第61章 游乐园 都是他们的欢笑声
徐晚星想了一下和徐金佑说, “小叔,我们买两张年卡吧。”
李士诚凑上来说,“旭旭, 198一张, 好贵啊, 咱不如就一人花10块钱进去就行了。”
“买这个划算的。以后你周末就可以过来玩了。一张卡只要用20次就回本了。”
现在应该还没有记名的技术, 应该都是些不记名的年卡, 借给亲戚朋友们用, 一张卡一年使用20次应该是小意思。
徐晚星要买, 徐金佑二话不说就去掏钱, 他发现旭旭在算账方面特别厉害, 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旭旭要买,一定有旭旭的道理。
徐金保根本不管他们两,随便他们折腾。他觉得小孩子从小就应该为自己的事情做主,撞了南墙, 他自然就知道疼了。自小就有了这些经验,以后出了社会也不怕上当。人教人教不会, 事教人可一教就会。
很巧的是, 他们这两张卡的编号分别是1000和1001。徐晚星和徐金佑一人一张。
徐晚星自己拿了编号1000的卡, 另一张给了徐金佑,笑嘿嘿地说, “我是统帅千军。小叔你是一千零一夜。”
什么玩意。徐金佑不懂他的脑子又搭到哪条路上了。旭旭经常像这样突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一开始还尝试着弄懂, 后来发现他的想法天马行空,后来他就放弃了,让他一个人说去吧。
徐金保帮自己和小园给了门票的钱,徐晚星说, “我们分组,小园你跟好我爸爸,你想玩什么就和他说。”现在他们小孩每人都分配到了一个大人跟着。“如果等会走散了,我们就在大门口集合。”
李舒禾她们嫌今天出发的太晚玩不了多长时间就没跟来,下午又去了服装店。
于是游乐场的活动就变成了大男孩们陪着小男孩们玩。
徐安看过山车刺激,抓住徐金言的手,指着过山车激动地说,“爸爸,我要玩那个。”
徐金言没玩过见他想玩就带他去排队,游乐场人不多,他们前面只有几个人。李士诚也好奇,牵着李舒阳也往那里去。
徐金佑也好奇的很,光是看就觉得过山车刺激的很,他这个年龄正是喜欢刺激的时候。“旭旭,你去不去。”
徐晚星摇头,过山车,跳楼机,摩天轮,海盗船,这些他都不行。他知道徐金佑想去就说,“小叔你去试试吧。我有点害怕。”
徐金佑不以为意地说,“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坐着的小车子速度有点快嘛。
过山车这个项目最后就只有徐晚星一个人不玩,大家都因为好奇上去体验了。在车子开之前,徐晚星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他准备好耳朵听他们的尖叫了。
“啊————。”
“啊————。”
“救命啊——。”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里面叫声最大的竟然是徐金言。徐晚星估计整个游乐场都能听到他鬼哭狼嚎地叫喊声。
徐晚星在下面笑的不行,原来金言叔的胆子是这些人里最小的。
出来的时候,徐金言是被徐金佑和徐安搀扶下来的。徐晚星看他好像是有些腿软。
徐安略微有些嫌弃地说,“爸爸,你也太夸张了。就你喊的最大声。你胆子怎么比我们小孩子还小啊。”
徐金言虚弱地捂住心脏,“可能是我岁数大了,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李舒阳也说,“这个对心脏的刺激太大了。你们小孩子以后也要少玩。”他也觉得自己的心跳砰砰的,久久不能平静。
徐安很兴奋,还想再玩一遍,遭到徐金言的强烈反对。“不行,这个就是强烈刺激心脏,让你兴奋起来。你们小孩子少玩,对你们不好。等大一点再玩。”
徐安不甘心地问,“要等到多大?”
“像你二保叔这么大。”
徐安啊了一声,那还要好久啊。
徐金保缓过来后问一旁的小园,“喜欢玩这个吗?”刚刚小园在他身边,全程都没有喊过一声,徐金佑在过山车快速行进的过程中尽量看了他一眼,生怕小园是被吓晕了。没想到小园全程淡定脸。
小园摇头,他觉得这个没什么意思,就是车子上下上下的,对他来说都不算刺激。
徐安又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爸爸,我们去玩那个,海盗船。”
徐晚星注意到徐金言在看到海盗船是怎么玩的后明显咽了下口水,“儿子,你饶了我吧。”
“爸爸,就玩一次嘛。”徐安抱着徐金言的手撒娇。
徐金言舍命陪君子,为了自己的好大儿还是上去了。
这次还是徐晚星一个人在下面等他们,奇怪的是这次他只能听到徐安和李士诚兴奋的声音。难道金言叔只怕过山车?
海盗船停下的时候,徐金言是第一个跑下来的,他捂着嘴巴,到处找垃圾桶,吐的一塌糊涂。
徐安递给他一张卫生纸,徐金言颤颤巍巍地说,“今天我这条小命要交代在这了。”
接下来,所有刺激性的项目,他一个都不参与,美其名曰,“我在下面陪旭旭。”
徐晚星进了游乐场第一个玩的是旋转木马,他骑在木马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的风景在变化。以前他一个大男人进了游乐园不好意思坐这个,都是父母带着小孩玩或者小情侣们玩的。
今天坐上来觉得和超市门口小孩子单独的摇摇车的体感差不多吧。一晃一晃的,也没有影视剧里那么浪漫的感觉啊。
然后他们又去坐了太空漫步的小车,这次所有人都上去了。因为徐晚星和徐金言看这个小车的速度一点都不快。小车的路线还挺长的,支在空中,慢悠悠的带着他们走了一圈。
徐晚星觉得这个还挺不错的,像上一世很多景区搞的小火车。
下一个项目是鬼屋。里面布置的阴森森的,饶是徐晚星这个大人灵魂都有些害怕。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排队往前走。
“啊——。”李士诚叫了一声。
走在他后面的李舒阳忙问,“怎么了?”
李士诚害怕地说,“爸爸,我摸到鬼了。”
“那都是人扮的,怕什么。”
“不行,我不喜欢这里,徐安,你走快点,我要出去。”
徐安和徐金言排在队伍的最前面。
徐安一点都不怕,回头安慰他,“诚诚哥,这些都是假的。你不要怕。”
“我知道假的,但是我还是害怕啊。爸爸,那个鬼一直跟着我。”
李士诚往前走,让他爸给他殿后,他拉着徐金佑的另一只手。“二保叔,你保护我。爸爸,你把后面的鬼拦住。”
李舒阳安抚他,“好,我把后面的拦住了。你别怕。”
从鬼屋出来,李士诚长长舒了一口气,自己嘟囔,“我再也不来鬼屋了,太吓人了。”
徐安笑他,“是你胆子太小了。”
李士诚觉得不是这样的,“我胆子才不小呢,我就是不喜欢里面阴森森的。我怕鬼。”
徐安,“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李士诚,“不管有没有,我都怕鬼。”
徐安,“都没有的东西你怎么会怕。”
李士诚,“我就是怕。”他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怕。”
小园听着他们两的讲话心想,如果真有鬼的话,爸爸和大园一定是好鬼,会保护他和爷爷奶奶的。
如果没有鬼的话,爸爸和大园一定是去了新的家庭。他们上辈子那么好,一定能投个好家庭。
今天出来玩,他觉得很快乐。有一种久违的轻松感。
最后他们去玩了碰碰车。大人小孩一人一辆,徐安和小园上手的非常快,很快就掌握了碰碰车的玩法,开着碰碰车到处撞他们。
“又撞到你了!”场地里不断传来徐安兴奋的声音。
徐安和李士诚一左一右撞过来把徐晚星夹在中间,徐晚星大喊,“小园,快来救我。”
小园立马调转车头过来,把徐晚星左边的李士诚撞到一边。徐安见状立马要跑,却没有跑掉,被徐晚星和小园围住左撞一下,右撞一下,李士诚见状立马前来支援。他们还没分出胜负,就听见一声。
“我来了。”徐金佑大喊一声冲向撞成一团的他们,撞到哪个是哪个。撞到了一个又转头去撞下一个。引得徐安和李士诚哇哇叫。
一时间整个碰碰车场地都是他们的欢笑声。
他们玩完尽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李舒阳说,“走,咱赶紧回去。”家里人估计都在等着吃饭了。
路上,李士诚和徐安在叽叽喳喳地谈论今天哪个项目最好玩。
徐安说是过山车,李士诚说是海盗船,徐晚星觉得是太空漫步。
徐晚星问,“小园你觉得什么最好玩?”
“碰碰车。”小园的脸上带着徐晚星许久未见的轻松。
今天他一定释放了很多心里的包袱吧……
徐安,“我也觉得碰碰车很好玩。今天玩的每个都很好玩。我以后还来。”
徐金言拿这个当彩头激励他,“以后考试,进入班级前十名,进一次我带你来一次。”
徐安皱了皱眉头,自从学了英语之后,他们一共35个人,他的成绩只能排在20多名。
考进前十名,意味着他要超越前面的十多个人。他有点不是很有信心。
徐金言用余光瞥见了他的犹豫,“儿子,你不能争口气吗?你看人家旭旭,连续两学期都是全班第一。你考那么点分,不给旭旭丢脸吗?”
徐安一时也没搞清楚,为什么他考的差会给旭旭丢脸。徐金言这话倒是提醒他了,他们小学生几乎是约定成俗的事情,好学生只跟好学生玩,差学生只和差学生玩,矮个子只和矮个子玩,高个子只和高个子玩,很讲究“门当户对”。
旭旭已经答应帮自己补习了,那他就试试。“行。”
徐金言欣慰的点点头,“男孩子就是要有这样的志气。”
徐安没理他,有些担心地跑到徐晚星身边,“旭旭,我要是总考不好,你是不是就不和我玩了。”
徐晚星,“不会啊。我和你玩是因为我和你能玩到的一块去,又不是因为你的学习成绩。”
徐安撇撇嘴,给他爸定性,“我爸一天天的就爱瞎说。”
徐晚星,“没事,我帮你补习,你认真一点,前十肯定没问题的。小园学习也好,你晚上回村里也可以让小园教你。”
“小园,徐安有不会的可以去问你吗?”
徐晚星这样是把小园拉进了他们的小集体中。多和朋友接触,尤其是徐安这样的小太阳,小园的性格应该也会越来越开朗。
小园也很愿意和他们相处,“可以。每天放学我都在家,徐安你要是有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徐安高兴地说,“谢谢小园。”
他们一行人到李舒阳家的时候,家里的饭都已经做好了。
许慧芳看到徐金言和徐安说他两,“你们怎么玩这么长时间啊?天黑了才回来,今晚不回庄上了?”
“那就不回了。去我宿舍那。”徐金言平时在市里上班是租房子的,他管他租的房子叫宿舍。
许慧芳见他这样说,也就不再说他们玩不注意时间了,“今晚不回去早上也没给爸妈说,金言,等下你打个电话回去。”
“行。”
小园听到他们的对话,找到徐金佑小声地问,“二保叔,你们今晚也不回去吗?”
徐晚星暗想,遭了,出来前没考虑到今晚不回去的事情,他还和他奶说要回去吃晚饭呢。
“小园,你想回去吗?不回去的话也有地方睡,我们可以一起睡在舅舅家,你可以跟我和小叔一起睡。但是如果你想回去的话,我们就回去。”
徐晚星还记得他小时候也很腼腆,很少和别人相处。很难开口和别人提出自己的想法。要是把小时候的他,留在不熟的人家里,估计他会不自在的一夜都睡不着。
小园有些犹豫,说实话,他想回家,但是又怕太麻烦旭旭和二保叔了。“晚上还有车吗?”
徐金佑,“有车。就是比较晚,要到9点多。”
小园问这个话,徐晚星就知道他想回去,“那我们今晚就回家吧。我作业还没写完呢,明天还要写作业。”其实他不是没写完,是一点都没写。
徐金佑一听这话立马说,“那咱还是回去吧。”距离开学,仅剩4天了。这个寒假,他可没见旭旭写过作业啊。
吃完饭后,徐金佑带着几个小孩去厨房刷碗。
李学章把徐金保喊到一边交给他一张纸条,纸条上有个地址。
“我今天去老周家知道了一个老中医的消息。老周他弟弟几十年的皮肤病,之前到处看,有人说是牛皮癣,有人说不是。痒起来的时候很要命,腿上挠的一块一块的出血。去年从人家那打听到这个老先生的地址,吃了半年的药,就好了。地址我要来了。你让你大爷带你大娘去看看试试。”
“谢谢爸。”徐金保把地址的纸条看了一眼,然后折好放到外套内的夹层里。
李学章摆手,“谢什么。我之前答应旭旭帮他问问看,不能失信于他。”
这话正好被从他们身边路过的徐晚星听到了,“外公你说什么呢?”
李学章和他说,“外公打听到了一个老中医,地址给你爸了。上面有联系电话,今天老周弟弟帮我打过了,老中医明天坐诊的。你们明天就可以去看了。”
“在哪里啊?”
李学章,“离我们这里还有点远,在G县。”G县是他们市的四县之一。
从徐庄过去的话,坐车应该要3、4个小时。
“爸爸,我们明天就带大奶奶过去看看吧。反正我们今天也要回去。”
徐金保吃惊地问,“这么晚了你们还要回去?”之前只要是留在李舒阳家吃晚饭,晚上他们就不回去了。吃完饭前,也没听他们说要回去啊。
“嗯,小园想回去。”
徐金保一听是小园想回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行,我今晚和你们一起回去。明天就带你大奶奶去看看。”
许慧芳和徐金言明天还想带徐安在市区里头逛一圈,今晚不跟他们一起回去。
徐金言摆脱道,“金保,你回去去我家说一声,我们明天再回去。”他就不浪费电话费了。
“行。”
李士诚一听他们要回去,立马表示他也要一起回徐庄。
杨红没管他,乐意干啥干啥吧,开学前回来就行。
徐金保和徐金佑带着徐晚星和李士诚还有小园赶了最晚的一班车回镇上。
他们到镇上的时候就已经10点多了,家里只有一辆三轮车,5个人显然坐不下。
徐金佑又去秦军家借了一辆自行车。徐金保骑自行车带着小园,徐金佑骑三轮车拉着徐晚星和李士诚。
他们带了两个手电筒,一边一个。
月光够亮,手电筒基本上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只是晚上,四周静悄悄地,前面不断传来徐金佑的喘气声,路两边又竖着光秃秃的枝丫。
李士诚心里毛毛的,总怕有东西突然蹿出来。
他小声地问,“旭旭,你怕不怕?”
徐晚星说,“不怕。你怕啊?”他这才想起来李士诚下午在鬼屋的表现,显然此时他肯定是有些害怕的。
今天晚上赶路再给这孩子吓出个好歹来。
他赶紧拉着李士诚的手说,“没事别怕,我们一会就到家了。”
李士诚的手有些凉,看来害怕的不轻。
“诚诚哥,你明天要多晒太阳。”
“为什么啊?”
“晒太阳你就不怕这些了,太阳的能量是很强的。能帮你驱逐不好的东西。”
为了转移李士诚的注意力,徐晚星和他东拉西扯,说了好些话。
到徐庄的时候已经11点了。
家里王莲花给他们留了门,听到他们的动静,6只小狗从屋里最先跑出来。
“汪汪。”不知道是哪只小狗没认出他们,叫了两声。
徐晚星冲着黑暗中六双探照灯说,“是我们回来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六只狗跑过来热情地绕在徐晚星脚边,以示一天不见的想念之情。
王莲花披着衣服站在屋里,“咋这么晚还回来了?我还和你大爷家说,你们带小园在旭旭舅舅家睡了。”
徐金保说,“今天旭旭外公打听到个老中医,说是很厉害,我明天带大娘去看看。今晚就赶回来了。”
“吃过了吧锅里还有饭,早上出门二保还说回来吃晚饭,我们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人。”
“吃过了。在旭旭舅舅家吃的。妈,你去睡觉吧。我把小园送去隔壁。金佑,你去金言家说一声。”
“行。”
徐金保带着小园去隔壁。
到院子里他就喊了一声,“大爷。”
俆广元和蔡生花的房间灯还亮着,人应该也没睡。
“爷爷,我回来了。”小园跑进屋里。
俆广元披着衣服从床上下来,对徐金佑说,“你妈说二保肯定是带着他们住在市里了。金保你们怎么这么晚还回来啊,是不是有什么事?”
徐金佑,“旭旭外公今天去他朋友家听说了一个很厉害的中医,我想明天带大娘去看看。在G县,明天我们一早就出发,先坐车去市里,然后转车去县里,再雇个三轮摩托车到他家里去。”老先生是在自己家里坐诊的。
蔡生花靠在床头有些为难地说,“我坐不了汽车,晕车。”
他们要坐好几个小时汽车,要是晕车的话,人肯定难受。大娘本来身体就不好,经不起这么折腾。
徐金保想了一下说,“那我去借个手扶拖拉机,在里面铺上稻草,再垫个被子,让大娘坐里面。”现在都是土路,有的路还坑坑洼洼不平整,他怕再把老人颠出好歹来。
蔡生花感激地说,“金保啊,真是麻烦你了。”
“大爷,你说的这是啥话,不说邻里邻居的,就凭我和金瑞的关系,这就是我该干的事。以后你有什么事,就去我家找我。我不在家你就找二保和我爸。你千万别嫌麻烦。”
俆广生知道徐金保和徐金佑都良善的人,他感慨地说,“我们老了不中用了,以后还要你们多多帮扶。”金保小时候常来找金瑞在他们家院子里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一眨眼,金保都是办事面面俱到的顶梁柱了。
“大爷你有事尽管来找我。”
第62章 看中医 枯木
“行。大爷, 天也不早了,咱得早点睡。坐手扶拖拉机估计要两个多小时,明早我们7点出发。你们早上不用弄饭, 来我家吃。”
“我现在去找车去。”
俆广生还是忍不住说, “金保啊, 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 你们先睡吧。”
小园跟着徐金保从俆广元的房间出来, 徐金保以为他是送客的, 在院子里对他说, “小园啊, 不用送了, 你快回去睡觉吧。”
没想到小园从兜里掏了45块钱给徐金保,“大爷,这钱给你。”他来回的车费是二保叔给的,在游乐园里玩的钱是金保掏的。
这孩子, 真是和他爷爷一样。
徐金保不要这钱,“不用给我。你大爷我还请不起你出去玩一趟了?把钱收着, 有什么事就给大爷说啊。你爸不在了, 以后大爷就是你爸, 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大爷。”
小园嗯了一声,还是执意要把钱给徐金保, 他不能让大爷给他花钱。
徐金保就是不要,“小园你这样大爷要生气了。大爷家现在挣的多, 你二保叔在镇上开了两个店,我们家在市里还有服装店。你这钱留着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你不要怕花我的钱,也不要怕麻烦我。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和我自己儿子也没什么区别, 大爷希望你过的好,过的开心。”
月光下,小园能清楚的看见徐金保诚恳的眼神,里面有显而易见的疼爱。
他心里百感交集,隔壁的所有人都是真心地对他们好,好到他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知道这钱徐金保是不会要的了,他点点头,把钱捏在手里,“谢谢大爷。”
徐金保摸了摸他的头发,温声说,“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
小园看着徐金保乘着月色往庄里走,他知道金保大爷是去借手扶拖拉机了。他愣愣看着徐金佑渐渐远去,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很像爸爸的身影,为他们撑起了这个家。
今天旭旭特意给他夹菜,什么事都注意到他,会特意把话抛给他讲,他都知道。他很感激旭旭做的一切,虽然他比自己还小2岁,最近却像是哥哥一样,处处照顾他。
小园抬头望着散发着莹莹亮光的月亮,又转向祖坟的方向,没人知道这个时候他在想什么。
徐金保去了徐金云家,徐金礼家这几天生意好,拖拉机肯定有用的。
和徐金云说好了明早7点出发,徐金保才回家。
他站在自己房子的院子前,看徐金佑屋子灯是关了的,估计旭旭已经睡了。
他不知道是睡觉前,徐晚星让徐金佑在他们明天走之前一定要喊他起来。
徐金佑不解地问,“做什么?”
“我也想去看看热闹。”
“你怎么什么热闹都看。你作业不是还没写完吗?”
徐晚星已经安排好了,“徐安已经写完了,等他回来我抄抄就行,很快的。”
“你小子不学好,抄作业还公然就让我知道,我不会揍你是吧。”徐金佑觉得自己这个做小叔的在侄子面前真的一点威信都没有。
徐晚星向他讨好地笑了笑,“小叔,那些我都会了,花那时间写一遍,我都不如睡觉呢。好好学习的一大好处就是,可以少写作业。”
徐金佑无语,“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好事呢,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歪理。”
徐晚星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学习好的好处可多了去了,不写作业只是其中一个好处。我给你讲讲其他好处哈。学习好,对知识掌握彻底了,第一可以在保质保量的情况下,写作业的速度更快,大大缩短了写作业的时间,玩的时间就更多了。”
“第二,对会的题目可以心安理得的不写,考试依旧高分,这样回家也不会被骂,顶多会被老师说人飘了。下次考试依旧考好,老师也不会太管你的。”
“第三,学习好让家长在亲戚面前有面儿,平时对你的容忍度就会提高,小错就会放掉。”
“第四,以后还能奔个好前程,小叔你觉得我说的这些有道理不?”
总而言之,学习好啊,学习妙啊。
徐金佑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确实有些道理啊。
“有道理,旭旭你真聪明。”一旁的李士诚听了徐晚星的这阶段话深受启发。
他要是能次次考班级第一,他妈肯定就不管他了,随他玩。以后他每周都要来找二保叔。
谁都想不到,李士诚会因为这个原因走上学霸之路。
隔天一早,徐金保早早就醒了,去自己家干草垛上扯了好多干草来,准备一会铺到拖拉机上。
王莲花正在厨房做早饭,“妈,早上多弄点饭,我让大爷家过来吃。”
“行。到那边要中午了吧?”
“不用,昨天说大娘晕车,我找金云哥开拖拉机带我们去。”
房间里,听到外面有动静的徐金佑爬起来,睡眼惺忪地搡了搡旁边的徐晚星,“旭旭起来了,你爸他们都起来了。”
徐晚星嗯嗯唧唧了一会,还是艰难地爬起来了。
徐金佑没去过G县,也想跟着去瞧瞧热闹,他也跟着起床了。只要旭旭能跟着去,他就也能跟着去。
徐金佑问徐晚星,“喊不喊诚诚?”此时李士诚还在呼呼大睡。
“喊。不然等会他起床看我们都不在家会生气的。”徐晚星都能想到他会怎么说。旭旭,二保叔,你们早上怎么不喊我。
徐晚星先跑出来洗漱。
看他起这么早,徐金保还有些奇怪,“昨晚睡的晚旭旭今天怎么不多睡会?”
听到徐金保和他说话,徐晚星拿着刚拧好的毛巾跑到徐金保身边,“爸爸,我想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看什么?”徐金保看着大儿子自己洗脸,怎么看都觉得很可爱。
看热闹呗,看中医怎么说的呗,看看G县是啥样的呗。
“爸爸,我没去过G县嘛,我想跟去玩玩。”
徐金保笑他,“哪也落不下你。”这就是答应了。
拖拉机上有位置坐,4个人去是一趟,7个人去也是一趟。徐金保已经默认,带上徐晚星就要带上徐金佑和李士诚。
王莲花见他们都要去也心动的很,“还能坐下不?我也想去G县看看。”目前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市里,有机会她也想到处看看。
徐晚星立马和徐金保说,“带爷爷奶奶都去看看吧,他们年龄也大了,去让中医看看有没有问题嘛。”
人到中年以后,一定要定期保养自己的身体,才能高质量的生活。
上一世,好多年轻人,年纪轻轻的不是这疼就是那疼,每一天都要忍受不小的病痛,简直是活受罪。
“行,那一起去看看吧。”徐金保觉得自己爸妈年轻的时候吃过很多苦,现在去看看也好,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就及时治。
他默默地去后面房子里又拿点了钱放身上。
俆广元本来不想去的,被徐晚星一句话说的主动往车上爬。
“爷爷,你去看看嘛。要是有问题咱就及时喝药,以后身体好你还能帮我哄孩子呢。”
给大孙子哄孩子,对俆广元的诱惑不要太大。就是刀山火海,俆广元也是说下就下。
徐金云突突地把拖拉机开到俆广元家的院子里时,他们家正在吃饭。
徐金保,“金云哥,吃饭了没?过来吃点。”
徐金云,“吃过了。早上你嫂子弄的。是不是要把这些草铺上去?”院子里的草一看就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徐金保,“对。”徐晚星他们也要去,他后来又去后面扯了很多过来。
徐金云把草往车上铺,徐金保端着碗和他说,“金云哥,给车底子上都铺一层。我爸我妈,旭旭他们都要去玩。”
徐金云,“今天去这么多人啊。”
“旭旭说没去G县要跟去玩玩,正好我也带我爸妈去看看身体上有没有问题。”
徐金云笑着说,“行。今天路上可有伴了。”
铺完草,徐金保又找了家里两床旧被子铺在草上。这样再怎么颠簸都没问题了。
徐金保把蔡生从拖拉机的一边抱上去,徐金佑站在车上接着。
“大娘,你坐中间,等会让我妈和大爷坐你旁边。”
蔡生花点点头,还是很虚弱的模样。
家里收拾妥当可以出发了。
李士诚第一个往车上爬,这是他第一次坐拖拉机,兴奋的不行。
王莲花把一个黄色的头巾递给李士诚,“诚诚,把头包起来,不然坐车上吹风容易感冒。”
李士诚觉得有点丑,老太太才带这样的方巾呢。“王奶奶,没事,我不怕。”
王莲花苦口婆心地劝他,“诚诚听话,这天感冒人要遭大罪的。”
徐晚星看穿了李士诚的意思,“奶,我帽子给他,这方巾我带。”徐晚星的帽子是今年徐金凤给他新织的毛线帽,浅绿色的,颜色很好看,很衬他的皮肤,他平时不太带,就晚上和徐金佑回家的时候才带着遮遮风。
李士诚美滋滋地接过徐晚星递过来的帽子戴上,看王莲花帮徐晚星带方巾。
王莲花把方巾给徐晚星扣的紧紧的,生怕大孙子受凉。
徐晚星脸上的肉都被挤到了一起,小孩子婴儿肥的优势全显露出来了。他露在外面的脸蛋又白又肥肥嫩嫩的,看起来就很好捏。
徐金佑食指和大拇指轻轻在徐晚星的脸蛋上一捏一放,徐晚星看了他一眼,淡定地说,“小叔,我的脸不是你的玩具。”
王莲花闻言转头打掉徐金佑在徐晚星脸上作怪的手,“你别老招旭旭。”
“妈,你捏捏,旭旭脸上肉乎乎的,很有弹性,捏着可舒服了。”
王莲花不捏,徐金保捏,“我试试。”
李士诚也起哄,“让我也捏捏。”
一时间,徐晚星的脸成了他们的玩具。
徐金佑捏了脸还意犹未尽地说,“旭旭的屁股蛋上肉更有弹性。”夏天的时候,他总喜欢拍两下,回弹有力,手感好的不行。
王莲花也说,“咱们旭旭肉紧,大腿肉多紧实啊。80斤看起来像70多斤似的。”
徐晚星总感觉自己在他们眼里像一只小猪崽。
徐金佑和徐金保裹着家里的军大衣坐在最外面给他们挡风,徐晚星他们坐在中间,身上都盖着小被子。
一路上都是庄稼地,冬天地里什么也没有,没什么好看的。今天太阳还不错,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尽管时不时会有冷风过来,但整体还是很舒服的。
徐金云只知道大方向,车开开就要停下来问问别人怎么走。
昨晚睡的晚,除了四个老年人睡不着,其他几人在拖拉机的突突声中低头补觉。
“大哥,麻烦问一下,齐家村怎么走啊?”徐金言停下车,问走在路边的一个中年人。
他们是从小道来的,穿过一个又一个村庄。只有问这些庄子里的人,才知道要怎么走。
大哥很热情,“往前走过两个庄子,然后左拐再走两里地就到了。”
徐金言,谢谢大哥。”
“说什么谢不谢的。你们去齐家村干什么?是不是去看中医的?”
“是。”
大哥说,“齐闻远老先生在我们这很有名。经常有外地人找过来。老头80多岁了,是祖传的中医,治好过很多疑难杂症。我们有个头疼脑热都去找他,很快就好了,花钱还少。”
“是吗,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眼见那大哥还要和他聊,徐金云主动说,“大哥天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大哥点点头,“去吧。”然后又慢悠悠地沿着之前的路继续走。
徐金云停车的时候徐金保就醒了,听路边的人说老中医水平高,他心里也有底了,不枉费他们这么远跑过来,希望大娘能快点好起来吧。
快10点他们才到齐老中医家,路上又问了两个人才准确的找到。
徐金言把拖拉机停在路边不碍事的地方。
徐晚星从车上跳下来,动动自己长时间没活动的四肢。
老中医家有个大院子,还挺讲究,一进门是影壁,这在他们这边的农村很少见。
徐金保和徐金佑合力把蔡生花从车上弄下来,徐金保背着她绕过影壁停下,扬声问,“请问这边是齐闻远老先生家吗?”
院子里有一个背对着他们在地上摆弄花草的人,从背影看也就30多岁的模样,头发用一根发簪固定在头顶。
听见他们的问话,那人慢悠悠地站起来,转过身,竟然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
他双目矍铄,面色从容,笑眯眯地说,“是,我就是齐闻远,你们来看病?”
这位就是80岁的老先生啊?可是眼前这位老年人看起来一点都不想是80多岁的样子。
从背影看也就30多岁顶天了。
徐金保顾不得惊奇,回答道,“嗯。齐老先生我们听说您妙手回春,就带家人过来看看。”
对徐金保口中的奉承齐闻远只是笑笑,带头向屋里走去,“进来吧。”
“来。看病的人坐这里。”他指了指自己桌子边放着的椅子。”
徐金保把蔡生花放在椅子上。
齐闻远,“双手放在桌子上,我看看脉象。”
他一边双手把脉,一边观察蔡生花的脸,不知道在看什么。
过了会只听他问道,“哪里人啊?”
蔡生花虚弱地说,“杨林农场徐庄的。”
齐闻远点点头,又接着专注把脉。
后来他问的一句话,让跟过来的众人都惊了一下,“家里最近是不是出事了,有人去世?”
真是神了。
蔡生花点点头,声音有些难过,“儿子和孙子都去世了。”
“嗯。人死不能复生,大妹子,你要看开点。你看你这一神伤,把身子搞坏了吧。是不是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晚上睡不着,脑子里总乱哄哄的跟放电视一样?”
蔡生花连忙点头,“是这样。”
她这反应,在场的人都知道齐闻远把蔡生花的症状都说中了。
他又接着说,“嗯。白天身上没劲,想睡也睡不着,晚上又困又睡不着吧。”
蔡生花接连点头,“老先生真是神了。”
齐闻远笑了笑,“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你这个主要是自己没想开,心神震动严重。大妹子,你要是想不开,活不长的。”
徐晚星第一次见说话这么直接的中医。
俆广生站在旁边,一听他这话,赶紧问,“老先生,这要怎么办啊?”他现在就老伴和一个小孙子了,自然是担忧的不行。
齐闻远摸了把自己的胡子,“要她自己想通才行。我给她治好了,她想不通,时间长还是会这样子的。”
说到这个蔡生花也是难受的不行,她也想想通啊,可就是走不出来啊。“老先生,你说我咋能想的通。我儿子为保家卫国走的,当母亲的,我不舍但是又为他骄傲的很。可我大孙子,才12岁就走了,多可怜啊。儿子和大孙子前后两个月内没有的,我想不开啊。”边说蔡生花边抹眼泪。
齐闻远见他这样就说,“把你大孙子的生辰告诉我。”
徐广生给他说大园的生辰,齐闻远用毛笔记在纸上,闭着眼睛掐着手指,就这么算了起来。
王莲花和徐金保对视一眼,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明明是来看中医的,怎么就算上了,但是他们都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几分钟,齐闻远睁开眼睛,“大妹子,你别伤心,你这大孙子在这边的事情做完了就离开了。这是好事。他和你们的缘分都了完了,自然就走了。”
蔡生花,“真的?”
齐闻远没有说真也没有说假,只是看着蔡生花的眼睛说,“你信是真的就是真的。”
“人与人之间都是缘分。不管是良缘还是孽缘,两个人相遇,为的就是了却这一段缘分。如今你大孙子了了一部分缘,这对他来说是好事,你应该高兴的。你越是想不开,纠缠着,对你越不好,对他也不好。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我先给你扎几针,让你先缓过来,再拿5天的药回去吃看看。你想的开,药就见效快,想不开,药就见效慢。”
说着从抽屉里拿套银针出来,就开始给蔡生花施针,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不像个上个年纪的人。
“感觉怎么样?”取了针后,齐闻远问蔡生花。
“感觉身上有点劲了,之前心里的感觉跟荒地似的,什么也不长,什么也不想,现在感觉不一样,长点草了。”
齐闻远点点头,“枯木。”
“再抓点药就行了。”
他坐回桌边,提笔开方,时不时停下来斟酌一番。他不疾不徐地问,“家里条件怎么样?贵的药材效果好,家里条件要不是很好的话,可以换成几味便宜的药材,就是效果会差一些。”
徐金保回答,“老先生,贵的有多贵?我们家里条件不算太差,但也就是普通人家。”太贵的他们也负担不起。
从进门到现在,齐闻远的一系列话,令徐金保觉得他们这是真遇见高人了,因此说话也很诚恳。
齐闻远盯着徐金保看了两眼,笑着说,“贵的你们也吃的起。”
徐金保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这个信息的。
只见他低头又刷刷写了几笔,然后把毛笔轻轻搁在笔山上,“保家卫国牺牲的都是英雄,你是英雄的母亲,诊费我就不收了,给你的药我也只收药材的本钱。”
徐晚星没想到这个老爷爷还如此的仗义。
齐闻远低头用算盘算了一会,最后说,“一副5天的药,给我15块钱吧。想的开,吃完再来两次巩固一下就没事了。想不开,再来二十次也就是续着命。”
5天的药15块钱确实不算贵。李学章告诉徐金保,他朋友的弟弟每次拿药都要20几块钱。
俆广生点头,“谢谢老先生。”
齐闻远摆摆手,“不客气,你们能找来也是缘分。是你们的缘分,也是我的缘分。”
他扫视了一眼众人,对小园招招手,“过来。”
小园走齐闻远面前,懵懂地看着他。
齐闻远掰着小园的手指来回看了一下,“最近是不是睡的也不好?心里老装着事情?”
作者有话说:中医这段有阵有假,大家且就看着吧,毕竟俺不是专业人员。
精气神是人体最宝贵的东西,这个是真的。精气神好,就啥都不是事了。
情绪对人的身体影响也非常大,最好的办法就是做个勇士。勇士不一定都是强者,但是强者都是勇士。
希望宝子们开心快乐!
第63章 轮番看病 脑袋受过伤?
“嗯。”小园诚实地点头。
“我给你扎一针就好了。小孩子家家, 心里放那么多事情做什么?”
“你这个年龄,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不要想的太多。家里的事情有大人操心,过去的人和事你就不要想了, 都过去了。”
他转头和徐金保说, “这孩子性格内敛, 要注意他的情绪问题。家里要往好的地方引导。不然情绪都憋在心里, 会出事情的。
徐金保赶紧点头, “好的, 回去我们一定注意。”
齐闻远站起来给小园施针, “他这我也不收钱了。”
“谢谢老先生。”
“不客气。”
“来, 小娃娃可以起来了, 感觉怎么样?”
小园站起来,他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觉得总是压在心上的那块石头好像散开了,“舒服了一点。”
“嗯。回去多锻炼, 多去外面走走,晒晒太阳, 别总呆在家里。”
小园看着齐闻远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包容, 带着历经沧桑的阅历和无穷无尽柔和的力量,总之, 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所有浑浊的杂念立刻平息了, “谢谢爷爷。”
齐闻远露出笑脸,“好孩子。”
“你们还有谁要看看?”
徐金佑把蔡生花扶到一边坐着,徐金保把徐广生推到老先生的桌前,“大爷, 你也看看吧,老先生,我大爷他肺不太好。”
“坐下吧。我看看脉象。”
齐闻远双手把脉,双目垂帘,过了一会才说,“你原先是在矿上上班的吧?”
徐广生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心下称奇,“是,年轻的时候下井,肺里吸东西了。”
“你这个有些严重,要长期吃药,不抽烟吧?”
“不敢抽了。”
齐闻远点头,“不抽好,你这情况再抽烟就没多长时间的活头了。”
徐金保一听这情况有些严重,赶紧开口,“老先生,麻烦您想办法给治治。”
齐闻远看了他一眼,笑着说,“生死有命,我也没办法。一切都在冥冥之中。你也不用着急,这不是遇上我了嘛,他这个目前不妨事。”
顿了会他说,“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药在我们自己身上,精气神。把精气神养好,自然活的长。”
“我给你开副药,你回去吃看看。会有上吐下泻的情况,不要紧张,5天过后你再来,我看看什么情况。”
“20块钱。你情况严重,这药一开始要重些,往后就好了。”
徐金保,“回家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吃中药,发物不能吃,饮食也要清淡,保持心情畅通,多出去散散步,呼吸新鲜空气,晒晒太阳。没事让他们祖孙三一起走走。”
徐金保点头,“好的,好的,我们一定多出去。”
徐广生看完徐金保又把王莲花拉到齐闻远面前,“老先生,您给我母亲再看看。”
齐闻远给王莲花把了脉,“舌头我看看。”
“你掉了几颗牙?”
王莲花,“4颗。”
齐闻远,“你年纪也不算大,都掉4颗牙了?平时是不是喜欢吃甜的?”
王莲花刚想说没有,徐金佑就说,“对,她爱吃糖。”家里去喝喜酒,带回来的回礼大都是糖,旭旭不爱吃,都被他妈给吃了。
齐闻远,“糖要少吃。不然再过几年,就吃不了了。平时你像这样,早晚扣齿,对你牙好。”
齐闻远给他们仔细讲了如何扣齿,“你们都可以做,这样牙的问题就会少很多。”
“家里糖要收起来。”齐闻远笑着说,“你母亲她自己控制不住,是不是平时爱操心?”
“对对对,什么都爱操心。不是自己家的事情,也爱叨叨。”徐金佑对王莲花爱操心这一点颇有意见。他哥成家了,自己的事情都自己做主。他妈平时就可着他一个人念叨。
齐闻远听他这样说笑了一下,转头对王莲花说,“这点你要跟你儿子学习,他就不爱想事情,每天都乐悠悠的。”
徐晚星觉得眼前这个老先生真是神了,他小叔确实是这样的,懒得动脑子,什么都不爱操心。别人什么样他都行。
王莲花不以为意,看着旁边的小儿子,嫌弃地说,“他是脑子里缺根筋。”
齐闻远笑着摇头,“你是脑子里那根筋太紧了。你这儿子,一辈子清闲,是个有福气的人。”
王莲花很不相信地上下打量着徐金佑,十分不明白老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齐闻远好心地又解释了一句,“闲心难得啊。”
“给你开副药吃一次看看,人年龄大了气血不足,给你补补,不是什么大问题。重点是少吃糖,凡事要适量。”
王莲花看完了就到俆广元了。
齐闻远问他,“最近是不是耳朵有点背了?”
俆广元说,“是有点。”
“嗯。你每天做一下鸣天鼓时间长了会有改善的。”说着他笑了一声,“恐怕有的你也不是那么想听。”
众人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也没解释,又问,“年轻的时候是不是脾气不好?”
王莲花,“是,年轻的时候全村也找不到比他脾气还差的人。什么看不顺眼都能发脾气。”
徐晚星很难想象俆广元年轻的时候是个脾气很坏的人。他见到的俆广元一直都是笑眯眯地样子,看起来很和善。
“肝火旺。这几年脾气应该还可以吧。”
王莲花点头,“这几年好很多了。”
齐闻远,“你小儿子像他,不操心。”
“没什么问题,不用吃药。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徐金佑看老先生说的都很准,他也很好奇老先生会如何说自己,俆广元一离开凳子,他就坐下来了,“老先生,您给我看看。”
齐闻远也是笑着答应,给他把了脉,“你身体好着呢。想的开,活的长。”
得了齐闻远这句话,徐金佑很高兴,他本来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凑个热闹。
“哥,你来看看。”他刚脱离少年人的行列,他哥已经人到中年了,也不知道平时有没有个头疼脑热的。
齐闻远给徐金保把了脉说,“你像你母亲多一些,平时肯思虑但没你母亲那么爱说。肝火旺,不用想那么多。万事顺其自然,想的再多也无用。”
“你喝两个副就行了,主要还是少思,心定,神清。”
“谢谢老先生。”
徐金佑看徐金保要结束了,又问徐金云,“金云哥,你看看不?”
徐金云摇头,“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就不看了。”
“我想看看。”徐晚星坐到桌边。他对齐闻远有些好奇,他是怎么能看出来这么多事情的呢。
齐闻远笑着问他,“小朋友,你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不舒服的,爷爷看看我有没有问题。”
齐闻远起先没给他把脉,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没说话,又看看他的手。后来才让徐晚星把手拿过来给他把脉。
“不久前脑袋受过伤?摔的吧。”
说的是他穿过来那次吗?原旭旭从楼顶摔下来那次?
徐金保一看有情况赶紧说,“上个暑假,他调皮从楼顶摔下来摔到后脑勺了。”
“嗯,当时去医院没有?”
徐金保,“去了,医院说没事。就是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徐晚星注意到,徐金保说他很多事情不记得的时候,齐闻远的眼睛猛地张开,之前一直都是半阖状态。不过很快,他又把眼帘半阖。
徐晚星怀疑这白胡子老爷爷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继续问,“医院是不是说有脑震荡?”
徐金保点头,“是是,当时是这么说的。”老先生真是厉害,这事都能知道。
齐闻远这一问,把王莲花、俆广元和徐金佑都急的不行,生怕徐晚星有什么问题。
王莲花面上有些着急,“老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齐闻远看她这样就说她,“你先别着急,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看你就担心上了。我要是没办法解决,我也就没水平发现这事了,你说是不是啊。”他声音缓缓,不疾不徐,有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问题不大。不治也不影响生活,就是以后会脾气暴躁,情绪不稳定,总没缘由的发脾气。”
徐金保和王莲花还没来得及说话,徐金佑就着急地说,“治治治,我们治。老先生,麻烦你给孩子好好治治。”他因为这个事情一直都挺愧疚的。
齐闻远看了他一眼,“你们都不要紧张,吃几副药就行了。”
说着又提笔开了一副药出来,“这副药15块钱。”
徐金佑,“老先生,旭旭这要吃几副?”
齐闻远,“先吃一副我看看情况,快的话吃3副药就行了。慢的话不好说。”
“多行善事,自然老天保佑。”说完他看了徐晚星一眼。
徐晚星心中一动,这话不会是说给他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