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击碎 那是你的自由
“太贵重了。”牛翠花问过古筝的价格, 古筝的价格一点都不便宜。牛翠花夫妻让赵娇娇去学习古筝了，却还没有给赵娇娇买一架古筝。
“都付了学费了, 娇娇去上课得学习，回来也得学习。”江茉莉道，“回来不学习，就落下别人一大截。”
“这……”牛翠花看着那一架古筝，她是真的没有想着给女儿买古筝，“要不……我们给你一些钱。”
牛翠花手里没有多少钱, 但她觉得江茉莉说的话也对，她不好意思拿这一架古筝。
“给娇娇的。”江茉莉道，“也就是这一次给她买一架古筝，等她以后生日, 我不一定会记得，我连我自己的生日都不大记得的。经常都是过了生日，才记得的。”
江茉莉等人很少过生日，普普通通的岁数的生日，又不是逢十的生日。江茉莉希望赵娇娇能好好学习古筝, 等以后, 赵娇娇还能靠着一技之长糊口。
“把这个古筝给娇娇放好。”江茉莉道，“放好来。”
“行，行。”牛翠花连忙点头，我的乖乖, 这么贵的古筝，她的小姑子说买就买了。如果是小姑子买之前跟他们说一声, 他们就不让小姑子买了。
牛翠花不好意思让小姑子出这么多钱，他们夫妻手里头没有那么多钱，都没有办法多帮衬小姑子。反倒是小姑子帮他们这么多忙, 这让牛翠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给她收拾出来一个地方放，给放得好好的。”牛翠花道。
“嗯，好。”江茉莉点点头，“我先回去了，还有这个蛋糕，你晚点切了给娇娇吃，你们一起吃。”
“行，我都放好。”牛翠花道。
牛翠花夫妻没有想着买蛋糕，他们想的是一个小孩子的生日而已，不用太费心力。
江茉莉先回去了，她把东西送到了就行。买古筝这一件事情，江茉莉跟她妈说过，江母的意思是让江茉莉不要耗费那么多钱，江茉莉觉得还是得买一架古筝，只有买了古筝，赵娇娇回到家里才能练习。
古筝不是钢琴，不是说牛翠花夫妻在纸上画一个古筝，赵娇娇在纸上练习就行了。还是得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古筝，赵娇娇才好练习。
现在花费这些钱，只要赵娇娇以后能达到一定的程度，那都是值得的。
“送完东西了？”江母见江茉莉回来，问了一句，“你买了那些东西，你哥哥嫂子能少花很多钱。”
“哥哥嫂嫂能让娇娇去学习古筝，那就已经很了不得了，还是在您出了一半钱的份上。他们没有给娇娇买古筝，有一点是因为他们手里的钱不够。”江茉莉道，“我也不用他们拿钱给我，就当我给娇娇的礼物。”
“你啊，就是心疼娇娇。”江母感慨。
“girls help girls。”江茉莉道。
“什么？”江母不明白。
“女孩帮助女孩。”江茉莉道，“哥哥嫂嫂一儿一女，男孩，不用多去担心，就是这个女孩。娇娇要是能混得好一点，哥哥嫂嫂能省心不少的。我就是见不得女孩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家里的东西有限，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儿子，儿子以后要留在他们身边，要孝顺他们。”江母道。
“是，他们都觉得女儿迟早要嫁出去的。”江茉莉道，“即便那样，也得让女孩多学习一些东西，这有助于娇娇以后的生活。”
江茉莉没有要求牛翠花夫妻非得要如何，她管不了那么多。如果江茉莉非得要牛翠花夫妻这样做那样做，他们对赵娇娇的态度只会更加差劲，江茉莉只能保证自己的行为。
“能做一点事情就做一点。”江茉莉道，“我又不是把所有的钱都花在娇娇的身上。有的钱可以花，有的钱不能花。我还是知道这一点的，我也跟嫂子说了，也就是这一次。”
“嗯，跟他们说说。”江母道，“总不能让你以后都给娇娇买东西。”
“我才不可能一直买呢。”江茉莉道，“妈，女孩子真的要多学习一些本事，好歹自己能养家糊口，以后不用靠着男人。那种想着女儿只要嫁给一个好人家的想法，过时了，现在说男女平等，那些人更多的是要求女人也要赚钱养家。女人赚钱养家，还得做家务，这算什么平等？”
江茉莉一直觉得这是一种不平等的表现，古代的女人在家里管理后宅之类的，嫁妆还是属于她们自己的。江茉莉不是说古代的女人地位多么高，而是当代的一些举动是落后的举动。
前世，江茉莉经常在网上看到，彩礼要退回，嫁妆不能完全属于女方的，离婚后，女方不能把嫁妆都带走。彩礼是男女以结婚目的要的，嫁妆是父母赠与小夫妻的，除非女方父母留下白纸黑字说是给女儿的。结婚后，如果女方的嫁妆钱跟其他银行卡的钱混用了，那么嫁妆钱就不是纯粹的嫁妆钱了，说不清楚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女人还是得有点赚钱的能力好。别辛辛苦苦做了十几年的家务活，等离婚的时候，房子是婚前财产是男方的，男方就只赔偿女方一点点钱，那点钱，女人出去当一年的保姆都不只是赚那些钱。
“普通人家的生活就这样，不都出去工作，赚到的钱太少，养不了家。”江母道，“你看你嫂嫂不是还得早早起来做豆腐去卖吗？都是因为一个人工作的钱太少了，家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
“妈，您看看，很多人都是跟您有一样的想法。”江茉莉道，“夫妻两个人一起为小家努力，这没有错。但不能用所谓的男女平等来说工作，这不是平等，是男人对女人的另类压榨。”
“你啊。”江母道，“好在你的对象不用你去做那些家务。”
“他要是让我做，我也不做。”江茉莉道，“要做的话，都要做。”
江茉莉的想法非常简单，别要用那些破事来压榨她，她不可能被PUA的。有时候，一个女人没有感觉到别人是在PUA她们，只会觉得周围的人都是这样的，不会有别的事情的。
然而，有时候老旧的思想就是这样潜移默化地影响女人，让女人不知不觉之中付出更多，男人责享受更多。
江茉莉不反对女人做全职家庭主妇，也不反对女人工作赚钱，要的是女人自己看清楚自己的处境。别人的事情，江茉莉管不了，她就是管管自己的事情，看到不好的事情，再伸手帮一把，也就是这样了。
“这些话，你跟你对象说了？”江母有点心颤，她不是觉得女儿做错了，而是有的话说出来了，容易让别人不高兴。
“说过一些。”江茉莉道，“他没有说我说错了，他要是说我说错了，那他一定有问题。”
“你呀，还真是什么话都说。”江母感慨。
“才不是。”江茉莉道，“我跟嘉豪都已经订婚了，以后还得要结婚。这些事情，当然得好好说一说，彼此多了解彼此一点。要是不行的话，那就不要聊了，大家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你也就是遇见了一个能理解你的人。”江母道，“遇到一个不能理解你的人，少不了要受罪。”
“一开始没有在一起，就不会受罪啦。”江茉莉道。
江母看着女儿，她还是得多顾着女儿一点，女儿是张扬的，肆意的，这样很好，这说明女儿还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江母就怕女儿阴阴沉沉的，怕女儿受到了委屈。
傍晚，赵国栋回到家里，他不记得女儿的生日了。也不是不记得，而是他们之前都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赵国栋看到桌子上的蛋糕，惊讶，“你买的？”
“不是我的买的。”牛翠花道，“你看我像是会买这么贵的东西的人吗？是小妹买的，小妹还给娇娇买了古筝。说也就是买这一次，让我们替娇娇收着，娇娇去学习古筝，回到家里还是得练习的。小妹考虑得很周到，我们呢，没有钱，都没有办法买。我说给小妹一些钱吧，小妹不要。”
牛翠花叹了一声气，她现在越发觉得自己最开始做错了，她不应该对小姑子那么不好的。牛翠花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她应该跟小姑子他们多相处一阵子，至少最开始得温和一点。
“小妹不记仇，我当初对她那么不好，她还帮衬我们。”牛翠花道。
“小妹一向都不记仇的。”赵国栋道，“她也能理解你，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嗯，是，小妹善解人意。”牛翠花道，“妈跟小妹出了那么多钱，我们倒是轻松了很多。”
“小的这个下学期去上幼儿园。”赵国栋道。
“这么快上幼儿园？”牛翠花惊奇。
“嗯，大的都要上小学了，小的多上两年幼儿园也没有事情。”赵国栋道，“多上学，能多学习一些知识。”
“幼儿园能学习多少知识？”牛翠花看看小儿子，小儿子是真的小。
“他去上幼儿园了，你也能少盯着一点，能多做一些别的事情。”赵国栋道。
“上学，得要花钱的。”牛翠花道，“不过，还是让他去上学吧。”
牛翠花不敢说找江母或者江茉莉借钱的事情，也不敢说让别人给孩子出一半的学费。她真要是那么做的话，太不是人了，做人还是得有点良心的，得寸进尺，别人会不高兴，自己也心虚。
牛翠花不得不承认，自己娘家帮的忙，跟婆家人帮的忙，还是不一样的。自己娘家穷，没有那么多钱，娘家人能叫他们过去吃饭，能帮着带带孩子，这就已经很不错了。婆家有钱一点，帮的忙也更多。
“这一次，得我们自己出钱。”牛翠花道。
赵国栋多看牛翠花一眼，他有攒小儿子的学费，他没有把所有的工资都交给牛翠花。那是因为牛翠花之前大手大脚的，钱一下子就花没了，所以赵国栋现在攒点钱，真要是遇着没有钱，不够钱的时候，赵国栋还能拿出钱出来。
“你从小妹那边借的钱都还没有还呢。”牛翠花道。
“是还没有还，小妹说她不着急，让我们不用着急还。”赵国栋道，“我们先做好自己的事情。”
“得记着，到时候要还给小妹的，不能真的不还。”牛翠花道，“要是小妹自己给我们的也就算了，关键是我们找小妹借的，是我们找她借的钱。”
“嗯，记得。”赵国栋都没有忘记，“都记下来了。借了多少钱，就记在本子上。”
盛嘉豪知道江茉莉给赵娇娇买古筝，他们两个人还有一起去看看。盛嘉豪还说他付钱，江茉莉没有让盛嘉豪付钱。古筝的价格贵，是江茉莉自己提出来要送给赵娇娇的，又不是盛嘉豪自己说要给赵娇娇买的。
如果是买给江茉莉自己东西，或者是买给江父江母的东西，盛嘉豪付钱也就付钱了。那是给赵娇娇买的东西，是江茉莉自己提出来的，她当然得要自己付钱。
盛嘉豪没有因此不高兴，他知道江茉莉一向很有分寸的。
赵娇娇没有想到家里会给她买蛋糕，当她听父母说是她小姑姑买的，她不意外。
“你呢，别总想着你小姑姑给你买东西。”牛翠花提醒自己的女儿，“你小姑姑对你已经够好的了，你小姑姑还给你买了古筝，生怕你下课回来，没有地方学习古筝。”
“小姑姑真好。”赵娇娇道。
“你小姑姑当然好。”牛翠花道，“你亲爸亲妈都没有对你这么好，你小姑姑为你想得这么周全。”
“小姑姑太好了。”赵娇娇再一次感慨。
赵娇娇刚刚说完话，她的弟弟就想去碰触蛋糕。
“别动。”牛翠花轻轻地拍拍儿子的手，“这就打开让你们吃。你们小姑姑买的这个蛋糕不小，够你们吃的。”
牛翠花没有想着再拿蛋糕过去江家，那是江茉莉给赵娇娇的，人家也不缺这一个蛋糕。牛翠花在乡下的时候，她舍不得花钱买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很贵，吃几口就没有了。
“点上蜡烛。”赵国栋道，“许个愿，再吃。”
“还要这样的吗？”牛翠花道。
“是可以这样。”赵国栋道。
“这蜡烛会不会弄到蛋糕上，会不会不好？”牛翠花问。
“没事的，一下子就吹灭了。”赵国栋道。
这一次，赵娇娇的生日还是挺有仪式感的。
牛家人早已经知道赵娇娇去学习古筝的事情，当牛母接到牛翠花的电话，说娇娇的小姑姑给她买了一架古筝，牛母很是震惊。
“你这个小姑子不错，你得好好对人家。”牛母道。
“一定，我一定好好对她，我这不是已经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吗？”牛翠花道，“我就是没有想到我小姑子会给娇娇买古筝，那么贵的古筝。”
牛翠花和赵国栋去问过，他们知道古筝价格贵，就暂时歇了给赵娇娇买古筝的心思。
“她人还是很不错的，思考事情都思考得很周到。”牛翠花道，“我就想不到那么多事情。”
“你当然比不过人家。”牛母道，“人家读的书比多，也比你懂事。她比你小好几岁呢，你都还不如人家。”
“是不如。”牛翠花道。
“你女儿去学习古筝，亲戚听到了，都说你浪费钱。”牛母道，“我说那是你们的钱，你婆婆愿意出钱。那些人要是再找你借钱，不要借给他们。你不能总让你婆婆你小姑子那样出钱，人家给你们出钱，又能出到什么时候，还是得你们自己手里有钱，你们自己能养得起孩子。”
“小的那个也要上幼儿园了。”牛翠花道，“要是搁在我们乡下，小的那个还能等等上学，在城里的话，他这个岁数的孩子就有人去上幼儿园了。我跟国栋就想着下学期就送他去上幼儿园，跟别人一样。”
“行。”牛母不反对，“你不用总想着娘家，我们日子过得可以。现在包产到户，大家有自己的地，也都更加努力。”
牛翠花跟赵国栋去年种的地，今年拿出来分了。他们夫妻两个人不是村里的人了，他们不应该再占有那些土地。去年，那是因为牛翠花夫妻已经把地种下去了，所以那地就先让牛家人种了。村里今年再把地拿出来分，牛家人自然没有意见。
村里有新生儿的人家能分地，只是那些地不多。这倒是不用牛翠花这些人去操心，村干部自然会安排好一切。至于谁谁谁占便宜了，谁谁谁吃亏了，牛翠花在城里，她也不知道那些。
牛母很少跟牛翠花说那些事情，打电话要钱。
“先这样不说了，别浪费钱了。”牛母道。
“好。”牛翠花应声。
母女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就挂断电话，牛翠花付了打电话的钱。牛翠花每次打电话，都觉得这个电话费太贵了。
南城有很多古建筑，省小百花拍戏的时候，就没有想着去别的省份取景，主要是在南城取景，还可以去省内地方取景。
一个场景，得演几遍，得拍摄不同的角度，就是一台机器，没有很多台机器。一个机器就是一个机位，不像是后世那样有很多台机器，能一下子就拍几个机位。
天气渐渐热了，江茉莉等人还得穿着戏服拍摄，这个戏服不是很轻薄，还是有点厚度的。特别是他们还在室外拍摄，就更热了。
江茉莉跟着单位的人去了城南的一个古建筑群，那边的古建筑还保留得相对完整。他们这边还有园林，园林是真的大。他们不是那种拍摄长剧的电视剧剧组，没有想着要重新搭景，就是在原有的一些建筑里面拍摄。
单位的预算有限，还不能超标，超标了，领导要说的。剧组的人只能节俭一些，拍摄得好一些。好在这些人都是单位的人，有拿单位的工资，单位另外给他们补贴，也没有补贴特别多。大家都很有干劲儿，都不去在意补贴多少的事情。
这一天，吕老师过来探班，她看着江茉莉在那边唱曲。
单位每天都有安排好大家的行程，该谁拍摄了，谁过来。要是遇见有演出的时候，还得保证演出效果，不能为了拍摄这个片子就影响了演出。
“老师。”江茉莉额头有些汗水，她刚刚演了一下，现在是别的老师去演。
“累吗？”吕老师问。
“谈不上累。”江茉莉道，“大家都想着能把事情做好。”
“是得把事情做好。”吕老师点点头，“这是一个好机会，拍摄得好一点，让更多人看到我们的越剧。”
“是。”江茉莉道。
“哟，老吕啊。”李老师走了过来，“有没有想着来唱一场？”
“你们唱。”吕老师过来，又不是要争一个机会。
“说实在话，你有没有后悔？”李老师当着吕老师跟江茉莉的面问，“有没有后悔没有留在省小百花唱下去？”
“没有。”吕老师道，“我教了很多学生，那些学生在各个戏团里面，这就够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吕老师也有想过，要是自己留在省小百花，而不是去教学，那会怎么样。吕老师又觉得自己去当老师好，她能带出很多学生，她存在的意义不在于她非得在省小百花。
“也是，你也算是桃李满天下。”李老师道。
李老师跟吕老师待在不同的单位，走不完全一样的路。
“以后，我们越剧只会发展得越来越好。”李老师道，“这片子要是在电视上播放，一定有更多人看到。那些人不用到现场，都能看到。这样还是相当不错的，总是得到现场看，很多人都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金钱。”
“能发展好，那就行。”吕老师道，“正好，还让你碰上了好时候。”
“我？我很快就要退下来了。”李老师道，“人老了，不能不退下来，还是得给年轻人机会。”
“你舍得？”吕老师问。
“你当初都舍得离开省小百花，我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李老师道，“正好这一次，又拍了这样的片子，我就更知足了。”
李老师说的是真话，她现在就是特别知足，特别满意，李老师想着这算是给自己的职业生涯一大亮点。
“都一样。”吕老师道，“都达到了各自想要的了。”
“茉莉，你听听你这个未来婆婆说的话。”李老师笑了，“有你这个一个儿媳妇，她确实也该满足了。”
这个时候，贺静娴怀孕了，她没有想着要打掉孩子了。要是贺静娴真的打掉这个孩子，齐家人一定会不高兴。
贺静娴怀孕之后，有一些事情就不好做。医生说贺静娴怀得不是很稳当，让贺静娴多休息休息。
于是贺静娴就只能跟齐母这么说，齐母知道贺静娴非常喜欢演戏，贺静娴既然说要多休息，这说明这个儿媳妇是真想为齐家生下这个孩子。
“我跟你二姑说，让你多休息休息。”齐母道，“等你生了孩子，以后要怎么做都可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生下这个孩子，好好养好身体。”
“嗯。”贺静娴点点头。
“晚点，我给你炖只鸡。”齐母非常开心，贺静娴总算是怀孕了，齐母之前还担心贺静娴不能生。
齐二姑姑帮着贺静娴请假，说是请假，其实就是暂时不演翠云那个角色，也不参与演出。贺静娴可以上班的时候去一下单位，这基础工资还是照样发的。就算贺静娴没有去单位，这也没有关系，有齐二姑姑在，这都好操作。
南城戏剧团的导演显然没有那么高兴，要知道去年的时候，就是原本的人怀孕去生孩子了，就让江茉莉顶上去。江茉莉表现得很好，这让导演很满意。贺静娴本身表现得不是很好，有齐二姑姑在，导演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好了，贺静娴这么快就要去生孩子。
这就等于翠云这个角色，在这短短的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已经换了三个人。这也难怪别人说他们戏剧团不大好，导演没有办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只能让贺静娴去休息。
等江茉莉知道贺静娴的事情，她想这太正常不过了。贺静娴本来就是为了留在南城找一个厉害一点的人家，别人帮衬了贺静娴，就是要让贺静娴听他们说的话。
江茉莉是从周雅然那儿得知的，周雅然跟贺静娴是一个单位。
“贺静娴之前好像是不想怀孕，还去医院看了，还说什么打胎的事情。”周雅然道，“贺静娴哪里敢真的打胎呢。”
周雅然跟江茉莉一起逛街，两个人边走边说话。
“她现在怀孕了，胎像不稳，就不好参加演出。”周雅然道，“她自己应该是还想参与的，奈何身体不行，只能先安胎。她这样也好，生了孩子之后，就能再继续唱戏。有她二姑在，她也不用担心后面没有角色。”
“但愿她生一个儿子。”江茉莉道，不是她重男轻女，而是贺静娴的婆家人更想贺静娴生一个儿子。如果贺静娴生了一个女儿的话，齐家人可能还要让贺静娴继续生一个儿子。
“但愿吧。”周雅然道，“这种事情哪里说得准的。”
两个人进了一家商店看衣服，周雅然去试了一件衣服，她从试衣间走出来。
“怎么样？”周雅然转一圈，她伸手捏捏胳膊上的肉，“我好像变胖了一点。”
“还好。”江茉莉道，“看不大出来。又不是上电视，要是上电视，可能就会不大好看一点。电视镜头的人，会显得胖一点。你们单位有录制戏曲吗？”
“暂时还没有。”周雅然道，“要录制，那就是要钱的。我们单位很多戏曲跟省小百花的戏曲都是一样的，既然都是一样的剧目，不用再录制。我们单位录制，必定不如你们单位的。眼瞎的人都知道要怎么选择的，大家都是有眼睛有耳朵的，知道哪边的更好。你们拍摄得怎么样了？”
“我的那一部分完成了，剩下的是别人的那一部分。”江茉莉道。
导演把大家的戏份分开安排，错开来。有的人在台上表演的时候还好，在摄像机的面前就差一点，还得调整一下。这是导演跟其他人需要考虑的问题，江茉莉完成自己的那一部分，这才能跟周雅然好好玩玩。
现在都差不多八月了，江茉莉才有的时间，前一阵子各种忙，江茉莉都没有时间找周雅然。周雅然去找江茉莉，江茉莉不是没有在家，就是在忙着别的事情。周雅然知道江茉莉在忙，也没有非得要江茉莉陪着她。
“还是换一身衣服，这一身衣服显胖。”周雅然道。
“那就换一件。”江茉莉道，“那么多衣服，随便你试。”
“你也试一试。”周雅然道，“天气热了，多穿几件好看的衣服。”
两个人试了一些衣服后，她们买了衣服就去饭店吃饭。现在不用粮票之类的，方便很多了。之前，要粮票的时候，在外面吃饭都不大容易。
话说朱芷萱回去之后，她没有得到好角色。
单位领导知道朱芷萱在省小百花发生的事情，知道她是刺头，他们都怕朱芷萱闹事。朱家在当地确实有些人脉关系，朱芷萱没有得到太好的角色，但也不差。
自打朱母说了朱芷萱进省小百花是家里动用关系，才让朱芷萱打败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朱芷萱就颓废了很多。朱芷萱一直都以为自己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而不是靠着家里，她当真以为父母带着去拜访领导，就只是简单的拜访。
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朱芷萱还是不大相信这一点，但她又必须相信。
单位的一些人都知道朱芷萱曾经靠着家里的人脉关系去省小百花，另外一个人没有去，而是留在了地方戏剧团。
“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去了，她去了又没有待下来，这不就是白白浪费了一个名额吗？”
“她就是一个坑货，占着茅坑不拉屎。”
“小声一点，别被她听见了。”
“就算被她听见了，我也是要说。她就是靠着她家里，她还好意思在那边举报别人，她就该被别人举报。”
……
单位的很多人都不喜欢朱芷萱，奈何朱芷萱有关系，那些人也就是嘴巴上说一说，奈何不了朱芷萱。
在朱芷萱回来家里以后，她就没有住在单位宿舍，而是住在家里。朱母安排朱芷萱去相亲，恨不得早点让朱芷萱结婚。
为了让朱芷萱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朱母让朱芷萱跟单位领导的孩子相亲，就是朱芷萱的单位领导。
“妈。”朱芷萱对她妈的安排有些不大满意，“我才回来几个月，您就这么着急让我嫁出去。”
“早点嫁出去，早点了事。谁让你自己不争气的。”朱母道，“你要是争气的话，就在南城找一个对象，而不是回来我们这儿了。我现在出门都得低着头走，生怕别人问我关于你的事情。真是造孽啊，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功夫，你就是这么做的。”
朱母想想都气愤，朱芷萱做那些事情的时候都不知道跟家里商量一下。现在好了，别人都知道朱芷萱是一个刺头，一个喜欢乱举报别人的人。
“好好的路被你走成这个样子。”朱母道，“但凡你争气一点，我也就不用为你这么着急。既然你回来了，要留在这边，那就跟你们单位领导的孩子相亲，人家有一份正经的工作，你们在一起，这日子能好过的。”
“……”朱芷萱想到了她在省小百花对乔雨薇那些人说的话。
乔雨薇等人说要在南城找一个对象的时候，朱芷萱还说她们不够努力，说她们就只知道要找对象。轮到朱芷萱这儿，她现在被她妈逼着去找对象，她家里还有哥哥嫂子那些人，朱芷萱不适合一直住在家里，她还真就得找一个对象。
在朱芷萱去了南城那样的大城市之后，她见识多了，回来小地方，她不大适应小地方。
“你都已经回来了。”朱母强调这一句。
朱芷萱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她没有办法反驳她妈。在朱芷萱知道家里为她走了后门后，她的自尊心、她的骄傲被彻底击碎了，原来她才是自己最为厌恶的那一种人。
有时候，朱芷萱想要打电话问一问马玉雯，问马玉雯是不是也去相亲了，马玉雯是不是要结婚了。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复从前，朱芷萱又想要是马玉雯知道她是靠着家里的关系才进的省小百花，马玉雯会怎么看她？
朱芷萱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一件事情，她在省小百花的时候，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一件事情。是朱芷萱被退回来之后，她才从她妈那边知道的。
的确，就算是现在，省小百花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朱芷萱是靠了关系，极个别的人知道一点，人家也不去说。本来就是地方推荐上来的，地方筛选的，也算是优胜劣汰了，省小百花自然不会管太多。
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就有所谓的人脉关系。
“好好打扮打扮。”朱母道，“要不是你是我的女儿，我才不想管你。”
朱芷萱没有办法，她只能听从她妈的话，只能去相亲。
暑假的时候，时楠没有回来南城，他依旧待在首都。可能是因为江茉莉和盛嘉豪订婚了，所以时母遇见江茉莉的时候，她的态度稍微好转一些。
明明时楠没有回来，时母还是会看着一下街道的那些年轻姑娘。
范晓雪要结婚了，嫁的就是本街道的人。那个人算是范晓雪的竹马，一条街道上的，差不多岁数的人都是一块儿长大的。那个人认识时楠，跟时楠算是朋友，大家没有少一起玩的。
当范晓雪给江茉莉结婚请柬的时候，江茉莉有些震惊。
“你忙着工作，你不知道，很正常。”范晓雪在江茉莉的家门口，“我们的事情也是前一阵定下来的。我们一起长大了，知根知底的，两家人就商议早点把婚事给办了。”
“你自己满意吗？”江茉莉问。
“还行吧。”范晓雪道，“至少我那个未来婆婆现在没有瞧不起我，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瞧不起我的，他们的儿子又不是大学生。”
范晓雪不是没有想过找一个厉害的男人，可她长得普普通通的，又没有江茉莉的美貌，也没有江茉莉的才华。就江茉莉这样的还被时母瞧不起呢，范晓雪想自己真要找一个大学生，指不定自己要怎么给人家当牛做马。
“不是大学生也好，我们两个人谁也不要说谁差。”范晓雪道，“过日子，就那么过。”
“你想好了就行。”江茉莉道。
“实话跟你说，我喜欢过时楠，我的未婚夫也知道。”范晓雪道。
“你……”江茉莉没有想到范晓雪会在这个时候说这话。
“是真的，我喜欢过他。”范晓雪道，“他长得还算可以，又会读书，我爱慕一下他，很正常吧。我们街道的其他人都没有他那么优秀，都被他比下去了。我要是不喜欢他，喜欢别人，那才是我的眼光有问题。事实证明，就算是喜欢他，我的眼光还是有问题。我认清楚自己了，我呢，也不喜欢时楠了，没有想着要等他毕业再去追他，追不上的，能追上，我也不追。”
范晓雪看向江茉莉，她有点想说时楠或许是喜欢江茉莉的。范晓雪又想到时母说的那些话，时母对江母对江茉莉的态度没有那么友善，如果时楠真的喜欢江茉莉的话，时楠就该劝说时母，可惜时楠没有，那么他是不是喜欢江茉莉，这一点显得不是很重要。
“少年慕艾，喜欢一下又怎么了，不犯法。”江茉莉道。
“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范晓雪嗤笑。
“不是。”江茉莉摇头，“不管你有没有读大学，你喜欢谁，那都是你的自由，你又没有给别人造成不良影响。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你不是要结婚了吗？那就要开开心心地当新娘子。”
“我未婚夫都知道那些事情。”范晓雪道，“只希望我跟他以后吵架的时候，他别去说过去的那些事情。”
“呃……”这一点，江茉莉就不知道了。
“好了，我得回去了，你有空就来，没空就算了。”范晓雪道。
“我看看时间。”江茉莉道。
范晓雪回去了，当江茉莉回过头的时候，她看到她妈拿着铲子站在那儿，吓了一跳，“妈，您不去炒菜吗？不怕菜烧焦了吗？”
第57章 变化 贺静娴生了
“没烧焦, 刚刚停火了。”江母道。
“那您还拿着铲子，我还以为锅里有菜。”江茉莉道。
江母的身上还绑着围裙, “外头说范晓雪怀孕了，也不知道是真的是假的，我刚刚看她的肚子还平平的，没大。也可能是月份小，看不出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真要是怀孕, 那也没有问题。”江茉莉道，“不是还有人，没有到法定结婚的年龄就已经住在一起，摆了酒席就算是结婚的。这种的, 没有结婚证，早早怀孕生子的。妈，晓雪有没有怀孕都好。”
“这倒是。”江母点点头，“你的话……”
“我可没有想着这么早怀孕生孩子，就算我早早结婚了, 那也是得等的。”江茉莉道到, “等个十年八载的，也就生了。”
“别到时候又说不想生。”江母道。
“不会。”江茉莉摇头，“我都已经想好了，等到时候就生。”
前世, 江茉莉没有结婚，今生, 江茉莉结婚了。江茉莉不是那种为了别人生孩子而高兴的人，她是为了她自己。她今生想要改变一下生活方式，也不是说女人的存在就是为了生孩子, 只能说一切恰到好处。
江茉莉在体制内，工作稳定，事情好办很多。江茉莉前世在私企工作，私企的人都很能卷，各种卷，江茉莉也跟着卷，卷到后面没有时间谈恋爱，她也就不想谈恋爱了。她可算是理解为什么那么多都喜欢体制内的工作，旱涝保收，那些员工福利政策还好，产假什么的也能落实，不像是私企，私企还不喜欢要已婚未育的女性。
不只是因为个别女人故意隐瞒怀孕入职，生完孩子就辞职，还因为私企不想要承担社会责任，私企更看重利益。
“妈，您就放心吧。”江茉莉道，“我都计划得好好的。”
“但愿一切如同你的计划那样。”江母道。
“会的，会的。”江茉莉道，“要是跟计划有所偏差，那也没有关系，稍微偏差一点点，那都是十分正常的。”
范晓雪要结婚了，她还给时母发了请柬，让时母好好看一下请柬上面的名字，男方的名字不是时楠，是其他人。范晓雪已经不惦记时楠了，时母也别总是说她。
时楠是这一条街道上恢复高考之后的第一个大学生没有错，但是这世上又不只有时楠一个大学生。不是大学生就不要生活了吗？也不是所有没有上过大学的人都比大学生差。
时母看到范晓雪结婚的请柬，她还嫌弃。
“这是来找我们要份子钱的。”时母道，“我们家跟他们家能有什么关系，就是街坊邻居而已。他们总不能把所有的街坊邻居都请了，就算请，请左邻右舍不就好了吗？我们家跟他们家还隔了好几栋房子呢。”
范晓雪没有订婚结婚的时候，时母要说。范晓雪结婚给时母请柬了，时母还是要说。什么话都让时母说了，别人做什么都是错的。
“都是街坊邻居。”时父只能这么说，“你先前不是说她们不早点结婚吗？这不就结婚了吗？订婚的订婚，结婚的结婚，你不用担心时楠跟她们太靠近了。”
“她们最好别想其他的。”时母道，“也不是我非得那么说，我们家时楠是我们这一条街道第一个大学生，多少人都盯着他的，都当他是香馍馍，都想要啃上一口。”
时母看谁，都觉得别人要盯着她的儿子。
“谁不羡慕我们家，我们家的时楠好啊。”时母道。
时母又在那边说时楠如何如何，她这个儿子多么多么优秀，仿佛她儿子是全天底下最为优秀的人。
这一天傍晚，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在公园散步，公园的人不少，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江茉莉跟盛嘉豪说了范晓雪要结婚的事情，还说了范晓雪的男人知道她曾经喜欢时楠的事情。
“她来送请柬的时候直接说的。”江茉莉叹了一声气，“这一种的，事先知道了，就不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为这事情吵架。要是吵架的时候，再翻出这样的事情来说，那就很不好。”
“一开始已经知道了，选择了，就不该后悔。”盛嘉豪道，“如果那个男人把这一件事情拿出来说，他有问题。”
“想要找一个好对象，不容易的。”江茉莉道，“我看晓雪姐……还是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江茉莉不知道范晓雪对她未婚夫是否有爱，但两个人一起长大的，一起玩耍多年，多少还是有一些情感的。
“他们觉得合适，要结婚了。他们应该是想过的，不可能什么都没有想。”盛嘉豪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江茉莉转头看向盛嘉豪，“你有没有小青梅？”
“说没有，那是假的，我又不是一个人形单影只的长大，也不是没有跟一个街道的人一起长大，只是接触多少的问题。”盛嘉豪道，“认识的一些人，有的已经从学校毕业去当老师了，有的在工厂工作，还有的在乡下当知青。”
盛嘉豪比江茉莉大几岁，他们这个岁数的人，有的人还下乡当知青了。曾经住在一个街道的人，各自散开，盛嘉豪有时候见到他们，也就是打一个招呼。
“时间长了，还是会越走越远。”盛嘉豪道，“做不一样的事情，有时候很难遇见。”
“你还去读了大学。”江茉莉道，“你看看我们这些人，不也是这样吗？去了不同的单位，在不同的地方，曾经玩得很好的朋友，现在都散了，没有曾经那么好了，变化非常大。”
“人长大了。”盛嘉豪道。
“是长大了。”江茉莉点头。
自打江茉莉给赵娇娇买了古筝之后，赵娇娇在家里经常练习古筝。牛翠花担心赵娇娇一开始认真后面就不认真了，她还多盯着赵娇娇一点。牛翠花没有学习过古筝，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弹奏古筝，但好不好听，牛翠花还是能听出来一点。
“好好练。”牛翠花对着赵娇娇道，“你小姑姑花了这么多钱给你买的，你也别觉得你在家里练习就不能出去玩，练好了，就能出去玩。”
“要练的。”赵娇娇道，“可以不出去玩。”
赵娇娇生怕自己没有学习好，她后面就不能继续学习古筝。赵娇娇不是非常非常热爱古筝，但她下意识就觉得要是自己不好好学的话，她会错失很多。赵娇娇小小年纪，她不懂得那些，她想的是小姑姑给她买古筝了，小姑姑一定是想着她学习好古筝，小姑姑那么厉害，自己要听小姑姑的。
“你懂得就好，给你报名上古筝课，花了很多钱的。”牛翠花道，“等你上一年级了，还是得继续学。你弟弟很快就要上幼儿园，等你弟弟稍微长大一点，也该让他学习一点东西。你小姑姑你奶奶他们的想法总是没有错的，妈是乡下人，妈不懂得那么多。”
牛翠花只觉得自己跟自己的男人能把孩子养大就行了，哪里还需要考虑那么多问题。而城里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学习各种东西，乡下的孩子还在玩泥巴。
不是乡下的孩子没有城里的孩子聪明，是城里的父母知道早早给孩子安排一些事情做。
“好好学习，等你长大以后，也能有出息一点，就不用跟妈妈这样，早早起来做豆腐出去卖。”牛翠花道。
牛翠花做豆腐卖，苗桂凤卖烤红薯。
前世，苗桂凤一开始没有去卖烤红薯，她得给杨家一大家子人做饭，得打扫卫生，得忙着生孩子，哪里有空去想着去卖烤红薯赚钱。现在，苗桂凤又怀上孩子了，前世的第一个女儿来了。
杨炳荣得知苗桂凤怀孕后，他没有特别高兴，他们两个人已经有一个儿子。苗桂凤再怀孕生孩子的话，这个孩子就算是超生的了。
“你不会不想我生下这个孩子吧？”苗桂凤问杨炳荣。
“没有，你想生就生。”杨炳荣道，“我们单位管得还是比较松的，没有说超生了，夫妻双方都得被辞掉。有一些人，超生了，也就是女方没有工作。”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省份靠近南方一些，很多人讲究宗族观念，讲究家里要有继承人，讲究多子多福，所以一些单位会稍微放宽松一点。但要是遇见效益不好的单位，人家本身就想着要怎么开源节流，还有人超生的话，这就等于撞上枪口了。一般情况，送点礼，稍微打点一下关系也就过去的。
苗桂凤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好几个月了，在没有显怀的时候，她都没有跟杨炳荣说。两个人经常忙碌，也不是每天都做那一档子事情。苗桂凤想的是前世的大女儿还是很勤劳的一个姑娘，家里有事情，大女儿都会多做一些事情，会帮衬她这个亲妈做家务，让她这个亲妈轻松一点。
因此，苗桂凤打算要这个孩子，有大女儿在，大儿子以后也能轻松一些。
苗桂凤暂时没有去火车站卖烤红薯，前些天是去近一点的地方。苗桂凤穿宽松一点的衣服，还能遮挡一下肚子。夏天了，更显肚子，肚子小一点的时候，别人问，苗桂凤就说自己胖了。
现在，苗桂凤打算待在家里，没有准备去卖烤红薯，先把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生下来再说。苗桂凤夫妻的弟妹也怀孕了，杨母给鲁冬香做各种好吃的，都不用鲁冬香多说话，杨母就买了很多东西。
苗桂凤看到杨母对鲁冬香那么用心，这让她想起她怀头胎的时候，杨母对她一点都不用心，杨母还让她要做一些家务。苗桂凤身体不舒服，都还得去做家务，苗桂凤稍微在床铺上躺一会儿，杨母就要说苗桂凤精贵，还说乡下女人一点都不勤劳，别人都是说胡话骗她的，说苗桂凤是懒蛋。
“你妈就知道你弟弟的孩子，你看看鲁冬香吃的那些东西，还没有生的，都炖鸡了。”苗桂凤道，“我怀老大的时候，你妈都没有给我做那些吃的，你弟妹怀孕的时候，吃那么多好吃的，你妈都没有说让我吃一点，让你儿子吃一点。”
苗桂凤只要想到杨母的举动，她就心酸。
前世，苗桂凤想着自己没有儿子，自己得低头。今生，苗桂凤想自己有儿子了，杨母那些人还是对她这么差劲儿。也是，要不是杨母，苗桂凤前世就能带着她的儿子一起生活了，哪里还用成天想着生儿子。
“妈还不知道你怀上了。”杨炳荣道。
“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苗桂凤问，“都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别人都有怀疑我怀孕，你妈会不知道？你妈就是当作没有看到，好吃的都得给你弟妹吃，她眼里就没有我。”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杨炳荣只能这么说了，他没有办法让他妈去给苗桂凤做好吃的，也没有办法让他妈去买。
“嘴巴上说，有什么用。”苗桂凤道，“你妈就是偏心，偏心得没边了。你呢，别总是为你的那个弟弟着想，人家压根不可能为你想的。等着吧，他们有了孩子，他们只会想着怎么把我们从这个家里赶出去。”
“不会的。”杨炳荣道，“他们不敢了。”
“那是因为他们怕我手里的菜刀。”苗桂凤道，“我告诉你，杨炳荣，不管他们生的是女儿还是儿子，这房子都是我们的，我们不能搬出去。他们要是逼着我们搬出去，我就拿他们的孩子祭天。”
苗桂凤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小，鲁冬香听到了苗桂凤说的话。鲁冬香正在喝鸡汤，这才喝几口，她就听苗桂凤要拿她的孩子祭天。鲁冬香连忙捂着自己的肚子，她不敢赶苗桂凤夫妻出去了，哪里能赶，苗桂凤真的是太吓人了。
回到房间里，鲁冬香跟她男人吐槽。
“你大嫂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鲁冬香道，“我们都没有赶他们走了，还说我们要是逼他们搬出去，就要拿我们的孩子祭天。她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动不动就说这些话，也不怕别人听了去。她就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要吓唬我们，她就不怕我动了胎气。”
“不要管她。”杨炳亮没有法子，他哥都没有办法劝动大嫂，“少跟她接触。”
“你大嫂又怀了。”鲁冬香道，“不知道是男是女。”
“她都已经有儿子了。”杨炳亮道，他看向鲁冬香的肚子，“我们最好是有个儿子。”
“都说我这一胎很有可能是儿子，不过也得等生下来，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鲁冬香道。
“一定是儿子。”杨炳亮道。
清早，苗桂凤去牛翠花那边买豆腐，牛翠花一早就把豆腐做好了。有的人直接来牛翠花家里买豆腐，有的人则是等着牛翠花挑着豆腐去叫卖的时候，他们才从家里出来买豆腐。
苗桂凤看到牛翠花勤劳的身影，她心里有遗憾。她们前世这个时候的感情已经很不错了，两个人经常一起聊天一起做事情。而现在，两个人之前的关系没有前世这个时候的好，牛翠花见到苗桂凤还会笑，那也是对顾客的笑。
“来一块豆腐。”苗桂凤道。
“行。”牛翠花拿了一块豆腐放在苗桂凤的碗里。
牛翠花的豆腐每一块都是一样大小，按照一块豆腐多少钱来卖，没有去称重。称重了，基本也是差不了多少的，比那些店铺卖的还稍微便宜一些。邻居倒也没有叫牛翠花称重，之前有个别人叫牛翠花称重，那些人发现称重后的豆腐反而更贵了，他们当然要按照便宜的付钱，不可能按照贵的付钱。
由于牛翠花做的豆腐好，价格又便宜一些，还是有不少人过来买的。
“你们家娇娇没有在练琴吗？”苗桂凤问。
“太早了，很多人都还在睡觉，不能在这个时候练琴打扰别人。”牛翠花道，“等九点以后再练习。”
赵娇娇还没有开学，开学之后，练习古筝的时间就更少，暑假的时候，还能多练习练习。牛翠花不敢让自己的女儿打扰到别人休息，太早的话，邻居会说的。牛翠花尽量让自己的女儿在合适的时间练习，但也不可能什么都顾虑到。
“傍晚的时候也能练习一下。”牛翠花道，她看到了苗桂凤的肚子，她在想苗桂凤应该是怀上了，“你这样……还是少出来。”
牛翠花都听说了，现在计划生育越来越严格，计划生育还写进了宪法里面。有的地方严格起来，那些人直接抓着孕妇就去堕胎。苗桂凤这样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又怀上的，工作人员可能还没有上门，就有其他人举报苗桂凤的。
不要高看人性，有的人就是对孕妇有恶意，就是不想看着孕妇好。
牛翠花跟苗桂凤的关系不是很好，她还是说了一句。大家到底还算是街坊邻居，经常见面的。
“后面就少出来了。”苗桂凤道。
“嗯。”牛翠花点头。
苗桂凤拿着装了豆腐的碗回去，走几步路之后，苗桂凤又回头看一眼牛翠花。
等到九月份底，《五女拜寿》这一个组的戏拍摄好了，摄像机给别的组，让别的组去拍摄了。江茉莉没有在其他组有角色，也就不用去拍。像乔雨薇这种在其他组还有角色的，她还要去拍一下，戏份不多，很快就结束。
拍摄完成之后，还得把那些拍摄好的片段整理成成片，这就不是江茉莉需要思考的问题。
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去逛商场的时候，他们遇见了贺静娴。贺静娴跟她婆婆一起，两个人在那边挑选适合小孩子穿的衣服。贺静娴现在去单位的次数少，有时候一整天都没有去，甚至接连好几天都没有去。
齐母的意思是贺静娴要练习的话，在家里也能练习，不是非得去单位。有齐二姑姑在，贺静娴照样能拿基础工资，就是演出的那一部分钱不好拿。
单位其他人知道贺静娴这个情况，他们顶多私底下嘀咕几下，也不可能说去为难贺静娴。单位很多人都是女的，男的比较少，很多女人都是要结婚生孩子的，有的女人已经结婚生了孩子，大家是能体谅一下就体谅一下，反正又不是他们给贺静娴发工资。
江茉莉没有想到会遇见贺静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在学校的时候，江茉莉跟贺静娴还能多见面，毕业以后，两个人在不同的单位，又住在不同的地方，见面的次数就少。江茉莉偶尔从周雅然那边听说贺静娴的事情，她也就是听一听，没有凑到贺静娴的面前看一看。
“在看什么？”盛嘉豪见江茉莉停下了脚步。
“看到了以前的同学。”江茉莉回答。
“以前的同学？”盛嘉豪疑惑，他顺着江茉莉的视线看不过去，“还真的是。”
盛嘉豪看到了贺静娴，多少还是有点印象的，贺静娴曾经想靠着盛嘉豪留在南城，只是盛嘉豪没有搭理贺静娴。在贺静娴从学校毕业后，准备来说，在贺静娴追求盛嘉豪没有成功后，吕老师就没有让贺静娴去家里了。
吕老师觉得贺静娴移了性情，她又觉得贺静娴原本就是这个样子，只是之前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她怀孕了。”江茉莉道，“基本没有去单位，都是待在家里养着。”
贺静娴跟她婆婆出来买东西，也不怕单位的人遇上。
“养着也好。”江茉莉道，她再一次看看贺静娴，贺静娴的身材胖了一些。
女人怀孕的时候确实得胖一点，贺静娴一不是特别胖，也许等到后面，贺静娴还会胖一些。
“怕吗？”盛嘉豪问。
“为什么这么问？”江茉莉转头看向盛嘉豪。
“怕身形走样。”盛嘉豪道。
“走样了，再重新修正回来。”江茉莉道，“办法还是很多的。”
那些女明星生了孩子，还是得修正形态，有的人生了孩子没有多久就出去拍戏的。江茉莉想到时候自己要是怀孕生孩子，怀孕的时候不用太注意保持身材，等生完孩子之后再想着恢复也来得及，不用自己给自己制造焦虑。
“等过一些年，我都快靠近三十岁了。”江茉莉道，“生了孩子，还能唱戏。但唱一些年，很快也是要退下去，让新人上了。”
江茉莉想得明白，她不可能一直都在演主要角色，不可能不给年轻人机会。年纪大了，也能演别的角色，不是没有角色演了。
“不错。”盛嘉豪道，“那个时候，你一定还能唱得很好。”
江茉莉跟盛嘉豪去了别的店铺，两个人又没有孩子，也不用给别人送小孩子的东西，自然就不用过去儿童店。江茉莉很少特意去给赵娇娇以及赵娇娇的弟弟买衣服，她觉得给一些旧衣服让牛翠花改就行了，小孩子长得快，江茉莉手里也没有那么多钱。
先前，江茉莉给赵娇娇买古筝，那一架古筝耗费了江茉莉不少钱。江茉莉不是不心疼钱，可她更加看重赵娇娇的未来。
在这个很多人都还没有卷起来去学习古筝钢琴之类的乐器的时候，赵娇娇去学习了，等赵娇娇长大以后，好歹还能当老师去教导别人。
贺静娴也看到了江茉莉，她原本以为江茉莉会到她的面前，结果没有。
“你看看这一件衣服。”齐母道，“蓝色的，看上去还不错。”
“嗯。”贺静娴点点头，她看着江茉莉离去的身影。
贺静娴还是羡慕江茉莉，江茉莉本身是南城人拥有南城户口，江茉莉找的对象也好，吕老师不会多说江茉莉什么。贺静娴有时候在想，盛嘉豪那么有钱，江茉莉和盛嘉豪结婚之后是不是也要快点怀孕生孩子。贺静娴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自己就是这样一步步妥协的。
一开始，贺静娴只是想要留在南城，后来，她想要好的角色，她要齐二姑姑的帮衬，不能让婆家人厌恶她，她又只能按照婆家人的想法先怀孕生孩子。
贺静娴喝了一段时间的中药调理身体，她喝药都要喝吐了。
“嗯什么，你看啊。”齐母道，“你这个当妈的，也不知道为你的孩子挑选一些好的衣服。”
“这一件衣服就很好。”贺静娴道，“妈，您的眼光不会差。”
“我随便拿一件衣服，你也说不错吗？”齐母道。
“不是……是这一件衣服真的好。”贺静娴头皮有些发麻，生怕她婆婆不高兴，“妈，都买蓝色的吗？”
“男孩的话，穿蓝色的衣服好，就不要穿粉色的了。”齐母道。
贺静娴知道齐家人都想着她生男孩，她就怕自己生出来的孩子是一个女孩。
在苗桂凤怀孕六个月左右的时间，她先带着孩子住去别的地方，她男人还住在杨家。苗桂凤临走之前还特意跟杨家人说了，别想着赶他们走，要是杨炳荣搬出去了，那么苗桂凤就发疯。
杨家人听到那些话，他们哪里还敢把苗桂凤赶出去。
要不是因为计划生育，苗桂凤要出去躲一躲，她也就不离开了。
苗桂凤没有去很远的地方，其实就是在南城一个郊区待着。苗桂凤前世没少躲计划生育办的人，她前世生了三个女儿，生后面两个女儿的时候都得躲着那些人。大女儿还被苗桂凤送去老家几年，让老家的亲戚帮着养孩子，就是为了拼生儿子。
江茉莉没有特意关注苗桂凤，只是感觉杨家安静了很多，没有那么多声响了。
“他们最近没有吵了啊。”吃饭的时候，江茉莉感慨。
“不是没有吵，是苗桂凤出去躲一阵子，等生了孩子再回来。”江母道，“现在计划生育，抓得严一点。”
“她已经生了一个儿子了。”江茉莉不是要苗桂凤打掉孩子，她知道苗桂凤这一胎是女儿，她说这话，很容易让人觉得她是不是歧视女孩，觉得女孩不该来到这世上。江茉莉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这个年代计划生育，很多人生了一个儿子就没有想着生第二个了。
在原著里，苗桂凤对儿子是真的好，对女儿就没有那么好了，苗桂凤经常让女儿要多考虑一下哥哥，让女儿对儿子好。儿子就是苗桂凤的命根子，苗桂凤今生再生女儿，不是因为她多想着三个女儿，而是想着女儿能帮衬儿子。
“想生就能生。”江母道。
“嗯。”江茉莉道。
“还别说，那边安静了，没有争吵，还有点不习惯。”江母道，“不过少吵架是好的，吵那么多次架，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苗桂凤跟那些人吵来吵去，也就是那样。
江母想要是自己，自己就跟男人出去租房子住了，省得那么吵。江母不是苗桂凤，她不知道房子拆迁后能得到多少钱，苗桂凤是重生的，苗桂凤不能错过拆迁款，不过就是吵架而已，多吵几次，那些人就不敢多说她。
“吵架，还是能确定一个的地位的。”江茉莉道，“至少别人不敢太欺负她。”
“到了这个地步，着实有些可悲。”江母叹息。
杨家人不是东西，苗桂凤过得确实有点惨。要是换成别人嫁给杨炳荣，只怕那个人要给杨家人当牛做马。杨家人以前欺负过苗桂凤，让苗桂凤做很多家务了，要不是有□□的事情，估计苗桂凤还不能觉醒。
为母则刚，江母想要是自己为了孩子，自己也会多做一些事情。
苗桂凤住去城郊之后，她很少出去跟人交流，她还是要把大儿子带在身边，生怕大儿子得不到好的待遇。苗桂凤带着一个孩子，又怀着一个孩子，自然就不好出去，出去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杨炳荣经常过去看苗桂凤，苗桂凤还得叮嘱杨炳荣。
“你出来，记得要锁门。”苗桂凤道，“别趁着我没有在的时候，你把你的私房钱给你爸妈，我们还有孩子呢。”
苗桂凤生怕杨炳荣愚孝，杨炳荣前世就是很孝顺杨父杨母，家里的很多东西都被杨父杨母拿走。杨母还总说杨炳荣以后老了要靠着侄子，苗桂凤前世也是想着自己没有儿子，那些人拿走一些东西也就拿走了，自己不用跟他们多计较。
今生，苗桂凤就是要跟他们计较，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东西，她都不愿意让杨母拿走。
“都记着。”杨炳荣道，“你说的话，我都有放在心上。”
“嗯，这样就好。”苗桂凤道，“你也别怪我对你爸妈狠心，是你爸妈对我们家的老大狠心。”
时间转眼间到了来年六月左右，这个时候，苗桂凤带着儿子女儿回来了，鲁冬香生了一个男孩。杨家变得更加热闹了，杨母做好吃的只会给鲁冬香做，不给苗桂凤做的，苗桂凤就会在那边骂骂咧咧，还会在孩子的面前说一些话。
“你们瞧见了吗？你们奶奶就是这个样子，你们奶奶对你们不好。”
“以后，别想着孝顺你们奶奶，你们奶奶不心疼你们。”
“妈对你们好，你得知道。”
……
苗桂凤暂时还没有把女儿送去乡下，她准备等女儿稍微长大一点，女儿一岁多的时候，再把女儿送去乡下的亲戚家。不是苗桂凤不想早点把女儿送去乡下，而是孩子太小了，乡下的亲戚也不愿意带着那么小的孩子。
这下，江茉莉等人又听到了来自隔壁的争吵，安静了许久，又有了争吵声。
这个时候，贺静娴也生了孩子，生的是女儿，而不是男孩。这让贺静娴的心态有点崩，怎么就生的女儿，怎么就不是儿子？
齐世新得知贺静娴生了女孩之后，他多少有些嫌弃，他还是想要儿子。
“生了女儿，后面再生，先开花后结果。”齐母道。
贺静娴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本来想着生了这个孩子，她就能安安心心地唱戏。结果她生的却是女儿，婆家人要的是儿子，婆家人果然还想着她再生一个孩子。
“还有机会。”齐二姑姑道，她也觉得贺静娴后面还能再生孩子，有她在，贺静娴生几个孩子都行，单位的工作都能保住。
贺静娴躺在床铺上，她看着她的女儿，她对这个女儿喜欢不起来。贺静娴满心都是想着生了儿子，她就能如何如何，女儿的出生，直接打破了她的幻想。贺静娴还是得考虑婆家人的想法，她都已经生了一个孩子，不就是再生一个吗？
单位让代表去看望了一下贺静娴，说几句话也就离开了。
周雅然不是代表，她没有去看贺静娴。两个人是同学没有错，也是同事，这也没有错，可谁让她们两个人关系不好呢。周雅然知道贺静娴生了女儿后，她去找江茉莉。
倒不是说嘲笑贺静娴生了女儿，而是在想贺静娴是不是要一步步退让。
周雅然坐在江茉莉的房间里，手里拿着一根香蕉。
“她婆家那些人一定是要她生儿子的，她生了女儿，他们一定会让她再生。”周雅然道，“生了孩子，还得要有恢复的时间，直接上台的话，身形不好看也不行。这等于她产后回去单位，还是不能登台。要是她婆家人逼得紧，等她刚刚恢复没有多久能登台了，估计又怀上。三年抱两，恢复一下身形，怎么着，四年都过去了。”
周雅然掰着手指头在那边数，怎么数都觉得这事情很不好弄，太不好弄了。
“计划生育让生一个，但很多人还是要生几个的。”周雅然道，“也不知道贺静娴后悔没有后悔，她算是顺利留在南城了，但她登台的机会少了，反倒是要先生一个儿子才行。”
“这是她自己做的决定。”江茉莉道，“她要是不想生，谁也逼不了她。”
“都是婆家的原因。”周雅然道，“现成的理由，妥协吧。第一胎是女儿，第二胎要是还是女儿，是不是还得生第三胎？真是可怕，我要是结婚了，就一胎就行了，不生二胎。”
“你去相亲了，感觉怎么样？”江茉莉问。
“还能怎么样，多相亲几个，多遇见几个糟心的人，也许就能遇见合适的了。”周雅然道，“正好见识一下物种的多样性。”
“总有一天能遇见合适的。”江茉莉道。
“有点羡慕你，早点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就不用这样去相亲了。”周雅然道，“出去相亲，有时候有点意思，有时候一点意思都没有。其实，我知道，相亲，最主要的就是看物质条件，这是难免的，又不是自由恋爱。要我不在乎物质条件，那也是假的，这日子总得过下去，物质条件不能太差了。”
“柴米油盐酱醋茶，这都很重要。”江茉莉道，“不要相信爱情能让人克服一切的困难，克服不了的。没有钱，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人情往来，养孩子，各方面都需要钱。你买包包买口红买护肤品，都需要钱。没有钱的话，你几年买一支口红，那都是错。不让你买那些化妆品，嫌弃贵，还要说你怎么不化妆，让他丢脸。”
江茉莉喜欢素颜，顶多就是涂一个口红出来。江茉莉是底子好，她素颜也很好看。素颜差一点的人，稍微化妆一下也会很好看。
有的男人看惯了那些化了妆的美女，他们再看到素颜没有化妆，就只是涂了一个口红的女人，女人本身漂亮还好，要是不够漂亮，男人就会直接说不好看。
前世，江茉莉听见别人说过，有人不大喜欢化妆，总被说气色不好。江茉莉有时候没有化妆，她也被说了，一开始她会想难道真的是自己的气色不好吗？后来，江茉莉发现不是她的气色不好，而是大家都习惯了别人的化妆状态，他们很难分清楚普通人没有化妆时候的状态了。
就好比电视剧总是喜欢给演员磨皮，演员皮肤特别白，白得都不像是人了，滤镜很厚。当有电视剧没有磨皮，演员皮肤呈现黄色，有人还不适应，也有人说那是质感。
“你这么优秀，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对象。”江茉莉道，“你这样，很多人也羡慕你的，有工作，自己经济独立。”
“还成，我妈暂且还没有着急忙慌把我赶出去，说我年纪也不是特别大，先相亲。”周雅然道。
另外一边的朱芷萱就没有那么自由了，她按照亲妈的安排嫁给了单位领导的儿子，成为单位领导的儿媳妇之后，朱芷萱在单位获得了更好的角色，有人捧着她，也有人远着她。
“瞧她，有靠山就是不一样。”有人在朱芷萱路过的时候，故意这么说。
又有一个人附和，“小心点，指不定人家哪天就把我们赶出去，让我们滚蛋。”
第58章 试戏 因果轮回
“是得小心点, 人家上头有人。”
“我们可没有她那么能耐，上头没有人给我们当靠山的。”
“进可攻退可守, 进去省小百花被退回来，照样好混。”
……
朱芷萱听到那些话，她自然十分生气，可她还能怎么样，走到那些人面前，说自己没有靠着关系吗？可她就是靠着关系了, 去省小百花的时候靠着关系，被退回来之后还得靠着关系。
当初，江茉莉刚刚去省小百花的时候，朱芷萱总是喜欢在江茉莉的面前说那些不中听的话。江茉莉没有跟朱芷萱说话, 朱芷萱都能在江茉莉路过的时候跟别人说江茉莉的不是。
江茉莉不去跟朱芷萱计较，没有跑到朱芷萱的面前跟朱芷萱吵起来。江茉莉觉得她跟朱芷萱吵起来，只会让单位领导不高兴，单位领导会觉得她们麻烦事情多。江茉莉又是刚刚进单位的，不是进单位很久的, 她当然就得克制一点。江茉莉少说几句话, 单位领导还觉得朱芷萱有毛病，那些人对朱芷萱的观感就没有那么好。
在职场上，不能靠着冲动做事情，不是当下爽了就有用, 还得考虑后果。
那两个人见朱芷萱没有到她们的面前，她们还继续道。
“你看, 她就是有靠山，她要是没有靠山的话，怎么不敢反驳我们的话？”
“我们说话的声音不小了, 她不可能没有听见。”
“装作没有听见呗，她一个关系户，哪里敢冲过来。”
……
然后，朱芷萱冲过去了，她们相互对骂，甚至还打起来了。单位其他人很快就赶过来，其他人把她们来开。
朱芷萱特别气愤，这些人凭什么这么说她，就算她是关系户，她也是有能力的关系户！
这时候，朱芷萱就会这么想了，她对待江茉莉的时候，她可没有想着人家是不是有能力，就因为江茉莉跟吕老师的儿子谈恋爱了，所以江茉莉一口咬定江茉莉就是考关系。朱芷萱越想还越觉得江茉莉就是那么一个人，她自己脑补出江茉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江茉莉没有搭理她，都是朱芷萱自己在那边幻想。
单位领导没有多批评朱芷萱，毕竟住芷萱可是单位里某个领导的儿媳妇，单位很多人都知道这一件事情。
“都是同事，你们这么说芷萱，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单位领导批评那两个人，“再有下次，你们还想不想参与演出了？”
那两个人没有办法，事情闹到领导面前，她们担心后面真的不能参与演出。
“你们给芷萱道歉。”对，单位领导还要那两个人给朱芷萱道歉。
“对不起。”那两个人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道歉就道歉，她们能缩能伸。
朱芷萱以为这两个人是低头了，但是后面更多的同事都不愿意跟朱芷萱接触，他们都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得罪朱芷萱，他们也不能演出了。那些人承认朱芷萱确实有些能力，否则，朱芷萱也不可能在省小百花待了那些年才被退回来。但是，朱芷萱就是一个关系户，就是有靠山，这就是事实，不是虚假的。
当朱母得知朱芷萱跟同事吵架之后，即便那两个同事跟朱芷萱道歉了，朱母还是觉得朱芷萱没有做好。
朱芷萱已经出嫁了，朱母还是去找了朱芷萱。
“你在单位能不能消停一点？”朱母道，“你婆婆都跟我说了，你这脾气太大了一点，一点小事情都不能容忍。别人只是说你几句而已，又不是大事情。”
朱母真心觉得朱芷萱不应该那么做，朱芷萱应该忍一忍的。
“你总跟别人那么吵架，这怎么可以呢？你当你公公婆婆会给你做主，你就肆无忌惮了？”朱母道，“别人也会在背后说你公公婆婆的。你呢，多注意一些，你是去工作的，不是去吵架的。别人说你，你当作没有听到不行吗？”
“我……”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情呢。”朱母道，“非得要我跟你说得这么清楚吗？难怪你被省小百花退回来，你在那边一定是太不会做人了，这才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我……”朱芷萱张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她真不觉得自己有多不懂事。
朱芷萱心想要是自己早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省小百花的，自己在省小百花的时候就不去得罪江茉莉，不去说那么多难听的话，也不去举报其他人了。至少，她待在省小百花的话，还能争取找一个南城嫁了，不至于回来受气。
不错，朱芷萱觉得自己回来受气了，她也不想想她回来已经享受到很多好处。单位有靠山，朱芷萱在单位混得好，能直接演出重要角色，她表演得不是很好，别人也不敢多说她的不是。
“别我我我的了。”朱母道，“你记住我的话，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朱芷萱道。
“听到了，以后一定一定要注意。”朱母道，“跟你说了这么多话，我都口渴了。”
朱母喝了一口水，她看着自己的女儿，总觉得自己的女儿太不争气了。女儿要是争气一点，自己何至于要跟女儿说这些话。
“因为你的事情，我在姐妹们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朱母道，“帮你做了那么多做事情，你就是这样的，唉。”
朱芷萱已经不只是第一次听到朱母说这样的话，朱母总是不断地重复一样的话，朱芷萱还没有办法反驳。朱芷萱要是反驳了，朱母只会变本加厉地说朱芷萱的不是。
连马玉雯都不知道朱芷萱的那些遭遇，就更不用说江茉莉。江茉莉不可能去打听朱芷萱怎么了，她们已经不是同事，没有在同一个单位工作，朱芷萱影响不到江茉莉。
去年的时候，范晓雪结婚之前，别人都说范晓雪怀孕了。范晓雪确实怀孕了，她生了一个儿子。
江茉莉去看范晓雪，范晓雪的儿子已经满月了，孩子长得挺不错的，算是白白胖胖的。
“这孩子不错啊。”江茉莉伸手轻轻地触碰一下孩子的小脸蛋，不敢太用力，生怕把孩子给戳坏了。
“没事的。”范晓雪道，“孩子又不是气球，哪里有这么容易破掉的。”
范晓雪住在婆家，婆家人对范晓雪还算不错。由于范晓雪领证结婚六七月就生了孩子，算是落实了她未婚先孕的传闻。以至于一些人说起范晓雪的时候，他们还要说一下范晓雪没有结婚就怀孕不对，说好在男方负责任，要是遇见一个不肯负责的男人，范晓雪就倒霉了。
时母还时不时拿这一件事情说话，说范晓雪到底是没有读过大学的，没有什么文化，范晓雪才这么不自爱，还没有结婚就跟男人发生关系。这是遇上了同一个街道的男人，要是遇上别的地方的男人，那个男人直接跑了，范晓雪哭都没有用。
“小孩子的皮肤嫩。”江茉莉道。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的指甲？”范晓雪道，“我们这些人还有留一些长指甲。你呢，指甲稍微一长一点，就剪了指甲。”
“我是得剪指甲。”江茉莉道，“我演的是丫鬟，当然要剪指甲。”
“你不是还有演其他角色吗？”范晓雪问。
“嗯，有的。”江茉莉点头，“最近在排《梁山伯与祝英台》，原本就有的戏，单位让我演祝英台。”
江茉莉一开始还想着千万别是要让她演祝英台的书童，真要是那样的话，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是工作，江茉莉还是能接受的。然后，当江茉莉得知单位领导让她演祝英台的时候，她当然很高兴。
祝英台是女扮男装，演唱的时候不能太过女气，江茉莉还能控制一下。
《梁山伯与祝英台》是非常热门的戏曲，不只是越剧有排，其他戏种也有排。这种很多人演过的戏，其他人再去演，就容易被拿出来做对比，没有那么好演的。即便不好演，依旧很多人去争。
单位还准备改编《红楼梦》选段，暂时还没有改好，剧本没有出来。
电视剧《红楼梦》去年的时候就全国海选角色了，江茉莉没有去尝试。不过有一些戏曲演员去尝试了，《红楼梦》是四大名著，要是能演好了，对自身是一种加成。《红楼梦》剧组还建造了宁国府荣国府等场景，不是在首都建造的，而是在首都附近的省份建造的。
首都的土地那是寸土寸金，哪里可能给剧组用来建造那些场景。
电视剧《红楼梦》在首都试拍过，现在还没有正式开拍。
江茉莉知道一些消息，那是因为之前还有戏曲演员去尝试，还有同事问江茉莉要不要也去。那是全国选角，耗费时间长，还得在红楼班学习。江茉莉又在出演《五女拜寿》，没有那么多时间。如果江茉莉的时间多，她或许会去试一试。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江茉莉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恭喜你了。”范晓雪道。
“还行。”江茉莉道，“你呢，过一阵子是不是要去上班？”
“是，是得去上班。”范晓雪点头，“稍微休息一下，不上班不行。”
不上班的话，工钱都少了，范晓雪早就跟婆家人商量过了，等范晓雪出去工作的时候，家里人带着孩子。范晓雪的娘家人也在这边，实在不行的话，还能把孩子送去娘家。
范晓雪的选择还能多一点，她没有远嫁，有事情的话还能找娘家人帮衬一二。
从范晓雪那边离开后，江茉莉就回家了。江茉莉刚刚回到家里，就听说有人打电话给她，让她去接电话。江茉莉去接电话，这才发现是单位领导给江茉莉打来的电话，领导让江茉莉去单位一趟，江茉莉赶紧过去。
江茉莉到了单位领导办公室之后，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她没有见过那个人。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红楼梦》电视剧剧组的副导演。”领导道，“这位就是江茉莉了。”
“您好，您好。”江茉莉疑惑，心里又有一个想法，难不成这位副导演是要让自己去演一个角色？
接下来，正如同江茉莉所想的那样，这位副导演把江茉莉的照片给导演看了，副导演曾经看过江茉莉的毕业大戏，知道江茉莉演过贾元春。
而《红楼梦》剧组的贾元春人选一直没有确定，原先是确定了一个人，那个人正好有事情，就不去了。剧组只能另外选人，剧组早就已经开始筹备了，再过几个月就要正式开拍，有的演员在红楼学习班学习了一段时间了，有的角色演员没有定下来，还得找。
那些主要的角色，比如林黛玉、贾宝玉之类的人选都已经定下来，那些人在红楼学习班学习，有的角色演员可能还要稍微调整一下。
“让我去试戏？”江茉莉惊讶。
“对。”副导演道，“这个角色的戏份少是少，但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你先试戏，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定了。”
导演忙着其他的事情，没有来南城，而是让副导演来。江茉莉去首都那边试戏，试戏结束之后，要是行的话，还得跟着学习礼仪规矩。毕竟贾元春是宫里的娘娘，规矩还是得要有的。
江茉莉没有想到这些人会让她演这个角色，她想想前世看到的《红楼梦》电视剧里的贾元春，那个贾元春是十分贵气的，表情也丰富。江茉莉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反正机会来了，她也不会拒绝。
剧组会跟单位协调时间，不用江茉莉操心太多的事情。
副导演跟省小百花的单位领导很熟悉，副导演还说演黄梅戏的一个人也去演《红楼梦》。单位领导听了这话之后，当然就想着让江茉莉去，人家副导演都过来，那就去，不能不去，不去的话，不就是让别人觉得他们越剧演员怕了吗？他们不可能怕的！
时间紧，正好江茉莉这几天又没有别的事情。单位领导让江茉莉飞去首都，先试戏，不管能不能成，江茉莉都已经去了。
江茉莉从单位出来之后，她还有点恍惚，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机会。江茉莉在毕业大戏的时候，她是演了贾元春，但戏份很少，江茉莉没有想着依靠这个角色如何。
回到家里后，江茉莉跟父母说她要去首都试戏，江母还觉得不靠谱。
“你自己去吗？”江母道。
“跟着剧组的副导演，那个副导演跟我们单位领导很熟。”江茉莉道。
“很熟的话，那你一个人过去，也不大行。”江母不放心江茉莉一个人过去，“要不，让……”
江母想江父，江父得工作，自己一个女的陪着女儿过去，也不是很管用。江母想着最好是让一个男的陪着江茉莉过去，如果自己懂得那些的话，自己过去，那行，关键是她不懂得。
过了一会儿，吕老师跟盛嘉豪过来了，吕老师刚刚接到省小百花领导的电话。虽然吕老师早已经不属于省小百花了，但是她还是能帮一些忙的。
吕老师知道江茉莉一个人去首都的话，哪怕江茉莉去过首都，终究还是不大让人放心。吕老师打算跟着江茉莉一块儿过去，她去首都的次数多，也认识一些人，她们可以一块儿过去剧组。不管江茉莉有没有试戏成功，吕老师在江茉莉的身边，大家都能安心一点，放心一点。
“还是让我陪着茉莉过去首都。”吕老师道，“我朋友都已经跟我说了，试戏一下，不管有没有成功，试完戏就先行回来。等剧组正式开拍的时候，茉莉再过去。那个角色戏份少，身份高，主要是仪态身形好，规矩，更多的是别人对她规矩。”
吕老师这些人都有看过《红楼梦》，也有研究过。这些名著，演戏曲的人多看一看，总是没有错的，还能有所体会。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江母道。
“不麻烦。”吕老师道。
“我妈她自己也想去看一看。”盛嘉豪道，“你们就让她去，就当她是老师带着学生过去。”
盛嘉豪看向江茉莉，还是得看看江茉莉的意思。
“别耽误老师的事情就行。”江茉莉道。
“不耽误。”吕老师道，“学校里还有那么多老师，又不是缺了我就不行，大家会把事情办好的，你不用担心学校里面的事情。”
“那就行。”江母感慨，“我也不懂得那些，茉莉小的时候，我们带她去比赛，也就是纯带，我们也帮不上别的忙。”
“有你们的支持，茉莉就能表现得好一些。”吕老师道。
江茉莉要去首都，坐飞机是快，但来回需要几天的时间。盛嘉豪原本还想着带江茉莉去吃大餐，而现在暂且不能去吃大餐，江茉莉得先飞首都。
在吕老师跟江母说话的时候，江茉莉跟盛嘉豪一块儿出去走一走。
“有事情，随时联系我。”盛嘉豪道，“我本来想要跟着一起去的，妈说她跟你一起去。我不是不能去，是……”
“让老师跟我一起去就很好啦。”江茉莉道，“总不能让你们所有人都陪着我一起去，你们可以做别的事情，不用都陪着我的。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能不能面试上，这都无所谓的。”
“嗯，好。”盛嘉豪道，“妈陪着你一起去，也跟着你一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