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早上,杨炳亮跟杨炳荣一起出去,他在路口让杨炳荣停下来,他有话要跟杨炳荣说。杨炳亮不敢在苗桂凤的面前说,生怕苗桂凤大喊大叫。苗桂凤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贤惠的大嫂了,杨炳亮觉得苗桂凤已经疯了。
“大哥,你们单位什么时候分房子,你们一直住在这边,你们单位就不给你们分房子的。”杨炳亮道,“你们要不要搬出去住,也许你们单位就分房子给你们了。”
“单位还有夫妻住在宿舍的,跟大家一起住的,还没有房子。”杨炳荣道,“我去申请,申请不到房子。”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杨炳亮道,“万一能行呢?要是分不到房子,你们再搬回来住。”
杨炳亮故意这么说,真要是等到他大哥大嫂搬出去住了,他们当然不可能让他们的大哥大嫂搬回来住。
“我决定不了,得跟你大嫂商量商量。”杨炳荣道。
“大哥,你是一家之主,怎么就做不了主,怎么还要听大嫂的话。”杨炳亮道,“大哥,你得有一个男人的样子。”
“……”杨炳荣还是没有答应。
杨炳亮见杨炳荣不肯答应,心里不高兴,“大哥,自打你娶了大嫂,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就差了很多。我也不是要坑你们,这不是想着你们要是能分到房子,有属于你们自己的房子,那该有多好。”
“先去上班。”杨炳荣道。
等到晚上,杨炳荣跟苗桂凤一起去火车站摆摊卖烤红薯的时候,杨炳荣说了出去租房等着分房子的事情。
“不行,不能搬出去住。”苗桂凤道,前世的时候,杨家那些人也让杨炳荣夫妻出去租房子,还是在鲁冬香生了孩子之后,那些人让苗桂凤给鲁冬香坐月子,让苗桂凤当牛做马的。他们利用了苗桂凤,觉得苗桂凤没有用了,就要让他们夫妻搬出去住。
苗桂凤就是不肯搬出去住,是等孩子多了,实在没法子了,这才搬出去住。他们的户口还在那边,没有迁出去,等拆迁的时候,杨母那些人又不愿意把拆迁款分给苗桂凤夫妻。
“那是我们应得的房子。”苗桂凤道,“就算以后我们生了别的孩子,住不开了,也得要住在那边。”
“这样的话,单位就不可能给我们分房子。”杨炳荣道。
“别指望你单位分房子给你了。”苗桂凤道,他们前世都没有得到杨炳荣单位分的房子,更不要说今生了。
杨炳荣单位领导说其他人更加困难,房子就被分给别人。苗桂凤前世又超生了,在计划生育以外生了孩子,杨炳荣的领导说单位没有开除他,那就已经对他很不错了,他就别想着房子的事情。
苗桂凤认为那些理由都是杨炳荣领导随便找的借口,杨炳荣没有给领导送礼,人脉关系也不够硬,领导就没有打算给杨炳荣分房子。
“是你弟弟怂恿你搬出去的吧?”苗桂凤咬牙,“告诉你,我不可能搬出去,就算你搬出去了,我都不搬出去。他们非要让我搬出去,我就搬一把凳子,在门口上吊!”
“别。”杨炳荣没有想到苗桂凤会这么说,“不搬,不搬。”
“你别想着慢慢劝说我。”苗桂凤道,“杨炳荣,你不是你弟弟的走狗,你有老婆孩子的。”
“我弟弟也就是说一说。”杨炳荣如实说。
等苗桂凤夫妻卖了烤红薯回去,苗桂凤直接在住处大声地道,“杨炳亮,杨炳亮,你给我死出去。你让你大哥帮你借了那么多钱,还是你大哥还的,你现在结婚了,就想着把我们赶出去,你是不是想死啊。”
苗桂凤左右看看,她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杨炳亮不开门,她就要拿着菜刀去砍门。
杨炳荣没有想到苗桂凤竟然有这样的举动,他赶紧把儿子放在旁边,赶紧去拉住苗桂凤。
“放开,杨炳荣,你放开。”苗桂凤道,“杨炳荣,你还是不是男人,别人这么欺负你,你都不知道反抗。你弟弟,你妈,你爸,他们所有人就知道欺负你,欺负你的孩子。而你呢,你站在那边,屁都不敢放一个。”
苗桂凤的声音很大,吵着街坊四邻了。有人还没有睡觉,有人被吵醒了,他们干脆在那边听一听苗桂凤说什么话。反正他们又不可能跑到杨家那边去劝说苗桂凤不要闹,听一听就算了。
杨炳亮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苗桂凤拿着菜刀。
“回去,回去,你先回去。”杨母连忙对杨炳亮说。
而苗桂凤直接朝着杨炳亮扔菜刀,那菜刀落在了旁边的门上,吓得杨炳亮不敢动弹。
“杨炳亮,我告诉你,我跟你哥不可能搬出去,你也别忽悠他搬出去。”苗桂凤道,“你们非得逼着我们搬出去,那你们也都别活了,都别过日子了。”
苗桂凤睁大眼睛,她就是要发疯,就是要说这些话。苗桂凤不怕这些人,大不了就是一死。
“不搬,不搬,你们就不搬吧。”杨炳亮怕了,他本来以为他大嫂也就是吵吵架,谁能想到他大嫂直接动菜刀。
鲁冬香躲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但她也看到了那一把飞来的菜刀,她也是吓了一大跳。
“鲁冬香,你这个狗娘养的,你怂恿你男人逼着我们搬出去,你们怎么不搬出去?”苗桂凤道,“你们搬出去,户口也迁出去,你们别住在这边啊。有本事怂恿你男人,却不敢出来,你就知道站在你男人的背后,你男人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坑死!”
鲁冬香不敢出去,她甚至都不敢多说话,她怂了。鲁冬香本来以为他男人去跟杨炳荣说说,杨炳荣会愿意的,谁知道等来这么一个结果。
“我们过得不好,你们也别想好。”苗桂凤道,“大不了,一起死,都死光光,杨家也不要人传宗接代了,都别过了。”
江茉莉听到了苗桂凤的声音,她在家里睡觉的时候基本没有塞耳塞。苗桂凤这些人大声吵架的次数也少,声音稍微大一点,街坊四邻都能听到声音,有很多人都不喜欢让别人听到他们的争吵,他们基本都不会很晚还在那边吵架。
苗桂凤发癫发疯,这确实是一种方法,对付那些不要脸的厚脸皮的人,就该狠一点。
都重活一回了,要是还跟前世那么傻乎乎的,不懂得反抗,那还重生什么。都多活一回了,自然就该潇洒一点,直接开干。
江茉莉是在快从南城艺术学院毕业的时候觉醒前世记忆的,她没有觉醒前世记忆的时候,也是想着自己要去追求梦想。等她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她今生跟前世选择道路不一样,有一个新的活法,这才是穿越一回的意义。
“天天就逼着亲兄弟,就争着着一亩三分地,你们怎么不去跟外面的人争?”
“没本事跟外面的人争,就跟自家人争。”
“自家这点东西,能有多少?你们不看外面吗?”
“没能耐,没本事,就知道找人借钱,借钱还不还,让人上门要债,要你们大哥去还。”
“我呸,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边了,你们要逼死我们,我就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等到了地狱,让判官审一审,判一判,到底是谁的错。”
……
苗桂凤在那边骂骂咧咧的,就算她的孩子被吵醒了,她都要骂,不能给这些人脸面。
杨炳亮赶紧进房间,他不去说了,任由苗桂凤在那边骂。杨母吓得也不敢多说别的,更不用说杨父了。
杨炳亮关上门,还反锁了,他跟鲁冬香躲在床铺角落。
“你妈怎么就给你大哥娶了这么一个凶婆娘?”鲁冬香只觉得自己是嫁错了人,可她已经出嫁了,“惹她不高兴了,她就要这么骂,那把菜刀,刚刚就要飞到你的身上了。”
“可能是因为大嫂要的彩礼不多。”杨炳亮也不知道他妈为什么就给他大哥娶了这么一个妻子。
以前,杨炳亮觉得他大嫂很能干,大嫂会做饭会打扫卫生,自己缺钱花的时候,他找大哥拿钱,大嫂也没有多说别的。可自打大嫂生了孩子,一切都变了。
杨炳亮认为他妈做得对,就该把那个孩子送走,可惜他妈做的事情被大嫂发现了,要是没有被发现,那该有多好。要是没被发现,他大嫂应该还会多去做那些事情,也不会想着分家。
“便宜没好货!”鲁冬香道,“一个乡下女人,她就是想要嫁进城里的。”
“鲁冬香,你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别以为你躲在屋子里,说话小小声的,我就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跟你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别在背后说啊,来,到我的面前说。”
“我就坐在这里,我听你们说。”
“快,你们快出来,你们出来说。”
……
鲁冬香听到苗桂凤说的话,只好闭上嘴巴,她真怕苗桂凤要踹飞他们的房间门,怕苗桂凤又拿着菜刀冲进来。
“鲁冬香,我知道你没有睡着,别在那边装睡。”
“一声不吭,就当你没有做那些恶心的事情吗?”
“臭不要脸的,你自己男人没有本事,就要抢别人的东西。”
……
要是苗桂凤之前没有扔那一把菜刀,或许鲁冬香还会出去。而现在,鲁冬香不敢出去,她任由苗桂凤说那些话,她都不敢踏出房门一步。
苗桂凤在那边骂了大半个小时,这才停下来。苗桂凤期间还让杨炳荣拿棉花塞着儿子的耳朵,让儿子不要听那些话。苗桂凤是怕吓着儿子,可要是因为儿子畏手畏脚的,这些人就会登鼻上脸。
苗桂凤受够了前世的苦,她今生不能再受那些苦,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受苦。
有的人一直等着苗桂凤停下,等苗桂凤真的停下来了,那些人又想怎么苗桂凤不继续,苗桂凤继续骂,多骂几句。都被吵醒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
杨炳荣几次想要劝说苗桂凤别骂了,让苗桂凤歇一歇,他都不敢说,怕苗桂凤转过头来继续骂他,还是让妻子骂杨炳亮夫妻的好。
苗桂凤整理了一下回去房间,在睡觉之前,她还要说杨炳荣几句。
“你就是个傻子,被那么欺负了,你不说话,就要我一个人在那边说。”苗桂凤道,“我怎么就嫁给你了?”
苗桂凤后悔嫁给杨炳荣了,偏偏已经嫁了。苗桂凤没有打算跟杨炳荣离婚,离婚之后,她更没有好去处,杨炳荣已经跟杨家人分家,这说明杨炳荣心里还是有他们母子的。苗桂凤只能想着好好改造一下杨炳荣,让杨炳荣多向着他们母子一点,苗桂凤还在想是不是得把前世的女儿生下来,那些女儿还是能帮衬一下儿子的。
清早,很多人都知道苗桂凤跟杨家人又吵起来了,苗桂凤跟婆家人是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吵吵吵,就看是白天吵,还是晚上吵。
牛翠花听人说苗桂凤跟杨家人吵起来,她昨天晚上没有听到。毕竟牛翠花夫妻租的房子距离大院还有一段距离,苗桂凤的声音还没有大到传播得那么远的距离。
“你可别跟苗桂凤那样,闹有什么用,越闹,她婆家人越看不起她,越不可能帮她。”有邻居这么跟牛翠花道,“嘴巴是过瘾了,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
第49章 得意 皇子回宫了
“什么都得不到, 过过嘴瘾也是好的。”牛翠花道,她没有说苗桂凤做的错了。
牛翠花不知道苗桂凤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可她知道苗桂凤的婆婆要送走孩子,那个孩子还是一个儿子。牛翠花想要是自己遭遇这样的事情,自己也会歇斯底里的,她不可能还跟那些人客客气气的。她对那些人客气,那些人就得欺负她。
该态度强势的时候,还是得强势。
“这是他们家的事情。”牛翠花补充, 别人家的事情,他们管那么多做什么。
“这不是说让你别跟她一样吗?”邻居道。
“我不可能跟她一样,我婆婆他们都很好。”牛翠花道。
“你之前不是还觉得他们不好吗?”邻居问。
“那是因为我之前蠢,我太傻了, 不懂得别人的好,现在懂得了。”牛翠花承认自己之前的错话,“我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不会不承认。”
邻居瞧见牛翠花这样, 倒也不说别的了。邻居原先还以为牛翠花跟江母那些人会闹起来, 谁能想到牛翠花没有。苗桂凤先前还几次见牛翠花,两个人走得比较近一点,街坊邻居都在想牛翠花会不会变成跟苗桂凤那样,都想着牛翠花跟苗桂凤会不会一直一起, 会不会成为一伙的。
话说江玉琴让车丽娟给找工作,车丽娟还不好不找。江玉琴有工作的话, 大家还能少给江玉琴一些钱。江玉琴没有工作,她一定会问大家拿更多钱。
车丽娟找了她男人,她男人不大高兴, 但是还是给安排了一份工作。一开始说是一份扫大街的工作,车丽娟说江玉琴不喜欢扫大街,扫大街很容易被其他熟人看到,江玉琴会觉得丢脸,车丽娟也不想江玉琴跑到外面丢脸。
“有一份工作就不错了,还这么麻烦。”车丽娟的男人冷下脸。
即便如此,车丽娟的男人最后给江玉琴安排去了一个私人的工厂。那个工厂的领导层跟车丽娟婆家人的关系还不错,他们先把江玉琴安排过去做事情。
车丽娟去找江玉琴,江玉琴正在出租屋门口洗衣服。
“工作给你找好了。”车丽娟道,“我男人说让你去扫大街……”
“我不去。”江玉琴随即道。
“你听我说完啊,他那么说,我说不行。”车丽娟道,“他找他认识的人,让你去那个人的工厂上班。你过去上班的话,还是得用心做事情,多努力一点,别在那边偷懒。这是我男人欠了别人人情,才给你找的工作。”
“这一份工作能做多久?”江玉琴道,“要倒班吗?我说了,我不倒班的。”
“不用你倒班。”车丽娟道,“你周末可以休息。”
“工资呢?”江玉琴生怕这些人坑她。
“少不了你的。”车丽娟道,“你做好那些事情,工资不会低的。总好过你待在家里糊柴火盒强。”
“真能好?”江玉琴不大相信。
“真的可以了。”车丽娟道,“你去做一做,不就知道了吗?我要是坑你,你不是还能找我吗?”
车丽娟有些烦躁,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帮衬江玉琴,江玉琴还在这边挑三拣四的。车丽娟自认为没有对不住江玉琴的地方,江玉琴现在就是一个吸血鬼,非得要为难她。
“收拾收拾,明天就能直接过去上班。”车丽娟道,“你也别指望能在私人的单位上班一辈子,人家工厂要是倒闭了,那确实也不能做。不过他们刚刚开工厂没有多久,应该还能做比较长的时间。你也别嫌弃是私人的工厂,那些国营工厂很多都没有订单,都要工人停工的,有一份工作就行了。”
车丽娟生怕江玉琴到时候又挑三拣四的,怕江玉琴非得要他们给她安排进新的国营工厂。车丽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她的婆家人不可能帮衬她的娘家人到这个地步。
就这样,江玉琴暂且有了一份新的工作。江玉琴利用她的身世压制着金家那些人,让那些人帮她做事情,让那些人给她钱。
金家人对江玉琴这么好,这让一些人感觉很奇怪,金家人像是那么好的人吗?
“这不是因为她爸……她养父不管她了吗?”
“我们到底是她的亲人,我们不管她,谁管她。”
“也就是她过的日子不大好一点,帮一帮,她日子能过得好一些。”
……
别人问金家人,金家人都是这么说的。
金家人不敢说江玉琴的亲生父亲是谁,只说江玉琴可怜。邻居们可不觉得江玉琴可怜,江玉琴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江玉琴还在江家生活那么多年,她还有读书,一直读到了初中。有很多人家家里没有钱的,早早就让孩子辍学了,而江玉琴算是读书多的了。
赵大妈跟江母说江玉琴又找了一份工作,她们在大院里坐着说的。
“说是找了一份不用倒班,周末还能双休的工作,工资还不低呢。”赵大妈道,“金蔓枝那些人能对江玉琴这么好?早年,江玉琴不是过去了吗?他们还把人送到你们这儿,不让江玉琴待在他们那边。”
赵大妈觉得这里面透着蹊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特别不对劲儿。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江玉琴她亲爸是谁?”赵大妈问。
“这得问金蔓枝。”江母道,她没有打算把江玉琴的亲生父亲说出去,这么早说出去,没有多大的意思。江母还想看着江玉琴多为难金家那些人,江玉琴以前为难了自己这个后妈那么多年,江母心里不畅快。
在江母的眼里,金蔓枝早就知道江玉琴的身世,金二姨父也知道,那些人还让江玉琴在江家闹,那些人太过分了。江母不可能轻轻松松就揭过这一件事情,江父也不可能。
江玉琴的亲生父亲,还得是金家那些人自己揭开,他们自己让金二姨知道才好。
江母知道金二姨的精神状态不好,这也是她不愿意去说的一个原因。
“金蔓枝还真是可怕,都结婚了,还去找别的男人,让你男人给别人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赵大妈道,“江玉琴也没有受罪,出嫁之前,让你们帮忙。出嫁之后,又有金家那边的人帮她,这小日子过得真轻松。你们也不为难她。”
“她到底在我们家生长了那么多年,这情感上面,终究还是有点不好割舍的。”江母道,割舍当然是要割舍的,只是他们特意去为难江玉琴,不好看,他们不去,他们拿了金家人给的赔偿,这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就让金家人自己去折腾,看金家人自己怎么安排。
“……”赵大妈看看江母,她不相信江母对江玉琴能有多深的感情。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就要过年了,江茉莉跟盛嘉豪还没有订婚。
江茉莉跟盛嘉豪两个人一点都不着急,他们觉得来年订婚也行。盛嘉豪确实想要早点订婚,但他尊重江茉莉的意见。订婚得两家长辈和极为亲近的亲人坐在一起吃顿饭,这才算定亲,定亲还得准备一些东西,不是说简简单单就算订婚了。
时母本以为江茉莉会紧紧地抓着盛嘉豪,江茉莉会提出要早早订婚,结果江茉莉一直都没有订婚。这让时母有些着急,自己的儿子都要回来过年了,怎么江家那边还没有动静。
“你们家茉莉还不打算订婚吗?”时母亲自去问江母,她在路上碰到买菜的江母,她不管江母开心不开心,直接问,“是男方那边不同意吗?也是,你们家茉莉都没有读高中,她……”
“不是男方不同意,是茉莉刚刚进新的单位,她没有打算这个时候订婚,订婚需要准备,需要时间。”江母真想对时母翻白眼。
“这都是借口,你家茉莉到底是没有读高中的,人家是大学毕业的。茉莉不懂得,你们当父母的应该懂得的,你们该让他们早点订婚,先把事情定下来,别让到嘴的鸭子飞了。”时母道。
“不是你们家嘴里的鸭子飞了,你们不用担心。”江母道,“女孩子定亲结婚的,还是得谨慎一点。”
“你女儿对象可是大学毕业的!”时母强调,“多少人盯着你的未来女婿,你女儿不着急,你也该着急一点,得帮着你女儿……”
“我看是你着急吧。”江母面色冷下来,“你是怕我们家茉莉缠着你儿子吗?告诉你,就算茉莉跟她对象分手了,我们家茉莉也不可能缠着你儿子,就算你儿子非得要追我们家茉莉,我们家茉莉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我儿子才不可能追你们家茉莉。”时母不悦,“一个没有上过高中的人,没有读过大学的人,文化水平不一样,无法在一起生活。”
“你让你家儿子去找大学生,去找那些优秀的人。”江母道,“我家茉莉有对象了,她什么时候订婚,是她的自由,这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就不要在这边说茉莉了,茉莉跟你们家没有关系。我会跟茉莉说,让她以后不要跟你们家时楠当朋友,远着你们家时楠一点,你们家时楠是你们家的宝贝金疙瘩,你们还等着他尚公主。”
江母不愿意跟时母多说话,时母说的话太不中听了。时楠刚刚上高中的时候,时母的嘴脸就有些变化,在时楠上大学之后,时母就变成这一副恶心人的模样。
不只是茉莉,时楠的其他一些朋友也被时母说了。
街道里的其他一些年轻姑娘也不敢多靠近时楠,时母会说那些姑娘是不是想要嫁进她家大门。
傍晚,江茉莉刚刚吃完饭回去房间,就有人敲着江茉莉的窗户,她打开窗户,却发现是范晓雪。范晓雪跟江茉莉是邻居,她比江茉莉大上一岁。
“晓雪姐。”江茉莉从房间里面出来。
“茉莉。”范晓雪把江茉莉拉到旁边。
“怎么啦?”江茉莉疑惑。
江茉莉跟范晓雪以前接触多,在江茉莉去上了艺术学院后,她又要忙着工作,她跟范晓雪见面的次数就少了很多。范晓雪也得工作,两个人没有那么多时间凑在一起。
“时楠快要回来了。”范晓雪道。
“回来就回来呗。”江茉莉道,她想到她妈刚刚说的话,她妈说让她不要跟时楠走近,也不要想着当什么普通朋友,说时家都怕她江茉莉惦记时楠。江茉莉听到她妈妈说的话,她当然是站在她妈妈这边,她跟时楠本就应该少接触。
“你被说了吗?”范晓雪问。
“嗯?你被说了?”江茉莉挑眉。
“今天遇上时楠他妈,她说我这么大的岁数了,还是该早点找个对象,早点结婚。”范晓雪道,“说我没有文凭,就不要想着要文凭高的,说让我脚踏实地一点。特么的,我跟她儿子都已经很久没有见面,很久没有接触了。”
“呃……”江茉莉没有想到时母还说了范晓雪。
“真的是,我们这些人不是被说要早点找对象,说早点找对象,才能找到更好的,就是说一些人游手好闲,说让他们好好去工作,说她儿子回来要忙。”范晓雪道,“时楠人还没有回来,他妈就已经在为他扫清障碍了,我们这些人全部都是障碍。”
范晓雪特别不高兴,她这才来找江茉莉。他们一起玩的人有不少,女孩子里面就属江茉莉长得最好看,其他街道的人都觉得江茉莉好看,还有人特意跑过来看江茉莉。
“皇子回宫了。”江茉莉开玩笑道。
“什么皇子,我看是泥鳅跳上岸。时楠他妈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非得要跟时楠一起玩吗?时楠摊上这样的妈,真是让人恶心。”范晓雪道,“要不是看在她是长辈的份上,我在大马路上就要直接说她几句。”
范晓雪心里对时楠是有几分喜欢的,她想过跟时楠在一起。可在时楠考上大学的时候,范晓雪歇了心思,不仅仅是因为时母说了那些话,更因为时楠跟他们这些人已经是不同文化层次的人,迟早是不同圈子里的人。
在范晓雪不再想着去追求时楠后,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得,对时楠还是有几分喜欢。时母又说那样的话,范晓雪回到家里,还被家里的长辈说,长辈让她不要靠近时楠,说时楠是大学生,时楠跟他们这些人不一样。
范晓雪再想起时楠,她都觉得时楠没有那么好了,有时候,她甚至还想踩时楠几脚。时母那么说范晓雪,让范晓雪的脸面都丢光了。好在周围邻居都知道时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都知道时母经常炫耀时楠。否则,别人还真当范晓雪死追着时楠不肯松手。
“我知道时楠跟我们不一样,他是大学生。”范晓雪道,“太恶心人了,恶心得不得了。”
“别搭理那些人。”江茉莉道,“时楠哥的爸妈,你又不是不了解。时楠哥是大学生了,他们尾巴翘到天上去。随便他们吧,反正我们又没有打算跟时楠哥在一起。就他家那样的情况,嫁过去就是遭罪的。就算时楠哥以后找了一个大学生当对象,还是会有其他问题。我们不去掺和,跟我们没有关系。”
江茉莉见范晓雪那么不高兴的样子,她安慰两句。
“我们是没有读大学,但我们也有正经的工作,也是靠着自己吃饭的,不用靠那些男人养着。”江茉莉道,“我们自己赚钱,自己想买什么都可以。没有男人,我们照样活。”
“我们是真的惨,那些男的还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被说没能力,被瞧不起,自尊心被打压。”范晓雪道,“时楠他妈就是故意的吧,直接把一大片人都得罪了。现在有几个人敢跟时楠靠近的,都不敢,生怕他妈上门。”
时楠没有回来家里过年,那还好,时母还能安静一点。时楠要回家过年,时母生怕别人对时楠下手。时母把时楠的事情管得严严的,生怕别人钻了空子。时母故意说那些话,她就是要让别人不高兴,别人要是要点脸面的话,就不可能靠近时楠。
时楠不是不知道他妈会做什么事情,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妈会做得那么过分。别人在时楠的面前必定不可能说得那么仔细,不能让时楠觉得他们总是在说人家亲妈的坏话,他们也不认为时楠就会为了他们去说他亲妈的不是。
范晓雪跟江茉莉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她就回去了。范晓雪没有问江茉莉跟盛嘉豪什么时候订婚,人家什么时候订婚,那是人家的自由。
“晓雪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情?”江母见江茉莉回来家里,问了一句。
“还能是为什么?她被时楠哥他妈说了呗。”江茉莉道,“我还以为人家就是跟您说说呢,没有想到啊。”
范晓雪更喜欢靠近时楠,江茉莉这些小伙伴能感觉出来。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又不是现在的事情。
时母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别人,非得要去说那些话。江茉莉想要是自己,自己就不去说了。
谁的青春没有少年慕艾的,喜欢一个人又不是错。
人家范晓雪又没有追着时楠不放,也没有非得要时楠答应她的追求。
“这是当我们这些女的见到她的宝贝儿子,我们都会昏了头。”江茉莉道,“晓雪姐很生气。”
“她说你们,你们怼回去。”江母道,“真当她儿子是香馍馍了。”
“晓雪姐说,人还没有回来,他妈就为他扫清障碍。”江茉莉道,“我说,皇子回宫了。”
“你倒是会调侃。”江母噗嗤一声就笑了。
“难道不是吗?”江茉莉道,“不是我非得说时楠哥什么,而是他们家现在这样,不就是像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吗?时楠哥是皇子,是太子,所有的人都得跪在他们的身边,给他们三呼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就不怕时楠知道?”江母道。
“不怕,怕什么,就算他来了,我当着他的面,都这样说。”江茉莉道,“他们家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以前还好,现在不是了。大学生真了不起,十分了不起。”
前世,江茉莉可是在全国顶尖学校上大学的,她也没有骄傲啊。江茉莉还记得她毕业工作后,她都没有强调自己的学校,跟她一起新进公司的人就当着她的面说,你总强调你学校做什么,你学校了不得哦。这让江茉莉很无语,除了最开始的自我介绍之后,她什么时候总是去说学校了。
有时候,你没有把那些事情放在心里,别人就是非得把那些事情放在心里,还放得很重,江茉莉早就知道了,一个人没有办法去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不要去劝说,又不是特别好的关系,就让人家那么折腾吧,随便他们折腾,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人家就是了不起,我们街道的第一个大学生。”江母道,“当初,你初中老师让你去读高中,你不去。现在好了,被人瞧不起了吧。”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要去追求我的梦想。”江茉莉道,“被人瞧不起就被瞧不起呗。人生就是这样,不能要这个,也要那个。哪里能事事都随了自己,人生总是要有遗憾的。”
清早,盛嘉豪过来接江茉莉去上班,他还江茉莉买了吃的。
“我都已经吃过早餐了。”江茉莉道,“嫌弃我瘦啊?”
“没有,就是买了,让你尝尝。”盛嘉豪道,“肉包子。”
“那我吃吃。”江茉莉道,“我们家今天早上喝粥,配的萝卜丁,我妈再煎了蛋,没有肉包子。”
江母买菜做饭,都是精打细算的。江母以前有工作的时候是这样,现在没有工作了也是这样。江母没有因为没有工作,所以就让大家吃不好。江父现在多给江母一些钱,家里的伙食水平没有下降,甚至还有些上升。
都是因为江玉琴的身世被揭穿了,所以江父就想着让江茉莉吃好点,在吃的上面多花一点钱,吃的能花几个钱呢。江父舍得花钱,江母就花钱,她不花钱的话,江父后面就会少给钱。江母太了解江父了,江父给多少钱,那就花多少,反正这是菜钱,又不需要江母抠抠搜搜去省钱。
“香。”江茉莉咬了一口肉包子,她看到了里面的肉。
“改天再给你买。”盛嘉豪不是每一次都有给江茉莉带肉包子,江茉莉基本都是在家里吃完早餐出来的。
江茉莉没有要求盛嘉豪要怎么做,盛嘉豪是第一次跟人谈恋爱,他努力把事情做得好一点。
“会不会太麻烦?”江茉莉道。
“不麻烦,顺路就买了。”盛嘉豪道,“我自己不是也要吃早餐吗?”
“你晚上忙到多少点?还要这么早过来接我。”江茉莉道,“都不顺路的。”
“想见你,不顺路都变成顺路。”盛嘉豪道,“不想见,顺路都得说不顺路。”
“嗯,这是。”江茉莉点点头,“我妈昨天遇见时楠哥他妈,他妈又跟我妈说了,让我们早点订婚,说到嘴的鸭子会飞走。不只是我妈哦,还有晓雪姐,她也被说了。”
江茉莉没有说范晓雪曾经对时楠有那么一点意思,这是女孩子的小心事,哪里好让其他男人知道。盛嘉豪跟范晓雪顶多是见过几面的关系,还是因为江茉莉,盛嘉豪来这边了才见到人的。
“他妈让晓雪姐快点找对象,说晓雪姐现在还年轻,不要等到年龄大了再找对象。年龄大了,好男人都被人挑走了。”江茉莉道,“晓雪姐昨天傍晚非常不高兴地来找我说这些事情,说时楠哥考上大学,这算是众叛亲离吗?这哪里是众叛亲离,是他妈要叛了我们,他妈要让他离开我们。皇子回城,通通闪开。”
“那你们少跟他们接触。”盛嘉豪道。
“现在的大学生少,都很精贵。”江茉莉道。
“再精贵,也是人。”盛嘉豪道,“各行各业,都需要人。不是人人都是顶尖的那一批,要是人人都那么厉害,这世界就不可能是这样的了。”
“对啊。”江茉莉道,“我可不觉得我比大学生差多少,要是心里一直这么认为,就会自卑。”
“不用自卑,你这么厉害,别人见到你自卑才差不多。”盛嘉豪道。
盛嘉豪喜欢江茉莉的张扬自信,他看不出江茉莉是多么一个自卑的人,脑中浮现那样的江茉莉,也觉得很难形象地描绘出来。
等盛嘉豪送江茉莉到单位的时候,江茉莉已经吃完肉包子。江茉莉跟盛嘉豪挥手告别,她进去单位。
时楠回来了,他妈特意去飞机场接的时楠,时母还帮着时楠拎东西。时楠说要自己拎东西,时母说时楠是大学生,是国家栋梁,不能让时楠拎东西。时楠没有办法,只能让他妈拎着东西。
邻居瞧见时楠回来,还会说几句。
“呀,时楠回来了。”
“大学生回来呀。”
“从首都回来的,就是不一样。”
……
有的会客气几句,夸赞一下时楠。时母脸上带着笑意,她特别高兴。
“走,我们回家。”时母道。
正好,范晓雪走在路上,她看到时楠,随即走到一边,她都不跟时楠遇上。时楠没有多去关注范晓雪,他高中的时候跟这些人接触本身就少了,就算他看到范晓雪走到旁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
范晓雪看向时楠,时楠手里拿的东西少,基本都是时母拿着那些东西。范晓雪没有凑上去,时母回头看范晓雪的时候,还瞪了范晓雪一眼。
“有病。”范晓雪嘀咕一声,自己都已经远离时楠了,时母还好意思那样。
范晓雪想着时楠也不需要街道里这些伙伴了,谁让大家都没有跟上时楠的脚步,时楠可以去找别人一起玩耍,不用再跟他们这些没有文凭的人一起玩耍。没有文凭的人,思想跟不上他们,没有文凭的男人就知道瞎吹,跟混混一样,没有文凭的女人就只知道要嫁个有钱的男人,范晓雪自嘲。
呵呵,没文凭的女人,那也是有尊严的,不是没有尊严的。大家的智商各有差别,但这不代表没有读大学的人就不好,人家可以做别人的事情。
范晓雪心里十分不舒服,有那么一刻,她想直接冲到时楠的面前,问:时楠,你知不知道你妈说了什么话?
范晓雪想时楠应该是知道一点的,他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就连江茉莉都被时母说了呢。江茉莉长得那么好看,多少人捧着她的,时母以前也喜欢江茉莉,时母的态度说变就变。
“时楠回来了。”有邻居在范晓雪的耳边道。
“是啊,大学生回来了。”范晓雪轻哼一声。
“你们不是朋友吗?”邻居道,“不过去看看?”
“我们烂泥扶不上墙,又不是大学生,不凑上去了。”范晓雪道,“男女授受不亲,得注意分寸,注意分寸,懂吗?不注意分寸,人家以为我要追他们家的大学生,要嫁给人呢。”
时楠已经走远,他没有听到范晓雪跟邻居的对话。时楠心里想着要见江茉莉,但他现在不能立刻去见江茉莉,还是得先回家,先把东西都整一下。
这一条街道的人都知道时母有多么高兴,有人还说他们家要是有一个大学生,他们也跟时母一样。有人了解,有人不屑,有人嘲讽,范晓雪站在那边没有多说,多说几句,别人还当她是嫉妒时楠是大学生,觉得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范晓雪转身走了,看什么看,多看一眼,别人还得要说她。
时家,时母把行李放到了时楠的房间里面。
“知道你要回来,被子都拿出去晒过了。”时母道,“窗户也打开通风过。外面冷,先把窗户关上,你舒舒服服洗个澡,换一身衣服。还是先吃一点东西?”
“我先去洗澡。”时楠道。
时母在那边忙前忙后,生怕时楠有什么需要。时母还想着去帮时楠找好衣服,时楠拒绝了。
“妈,不用您找衣服,我自己找。”时楠道,“您去做点吃的,我一会儿吃。”
“行,我去做一些吃的。”时母连忙道。
时楠一回来,街道的人都知道了,一个告诉一个,没有一会儿,除了出去上班没有在家的人,他们基本都知道这个时楠回来了,就连牛翠花都知道了。
牛翠花在这边好几个月了,她听人说起过时楠,街道里的第一个大学生。牛翠花还听江母说,让他们少跟时家人接触,说江茉莉有对象了,江茉莉没有想着跟时楠在一起,让牛翠花他们不要闹笑话。
当牛翠花听江母说了那些话,她才知道这里面还有不少事情。牛翠花真真是无语,城里人还有这么瞧不起人的,她原本以为这些人也就是瞧不起乡下人,没有想到那些人都一起长大的,当了那么多年的邻居的,人家还能这么瞧不起人家,还直接说的。
“妈。”牛翠花带着孩子去江母那儿,“时楠回来了。”
“嗯,知道了。”江母道,“你给你爸妈准备好东西了吗?快要过年了,后面寄,来不及。”
“寄了,您给的东西也寄了,另外还寄了几块钱。”牛翠花道。
江母把江茉莉穿的一些旧衣服整理出来交给牛翠花,有的衣服大件一点,牛翠花依旧穿不上,江茉莉的身材更加瘦小。这些衣服不是让牛翠花穿的,而是让牛翠花改一改,给赵娇娇穿的。赵娇娇就那么几件冬天的衣服,还不厚,摸上去很轻薄,赵娇娇冻得鼻子都红了。
“这是茉莉穿过的衣服。”江母道,“前两年买的,还能穿。”
“小妹不穿了吗?”牛翠花问。
“她对象给她买了新衣服,她自己也买了。”江母道,“去新的单位上班,又不是学生了,这衣服还是得穿好一点。”
“是,是得穿好一点。”牛翠花现在就是觉得自己之前不应该买那么贵的衣服,自己成天待在家里带孩子,哪里用得着穿那么贵的衣服。这贵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别人还以为是便宜货,便宜的衣服穿在江茉莉身上,别人都还以为很贵。
之前,牛翠花看到江茉莉身上穿的一件衣服,她觉得特别好看,就问了价格,她本来以为那一件衣服特别贵,结果那一件衣服比牛翠花身上穿的衣服便宜多了。
“这些衣服都还这么好,小妹当真不穿了?小妹知道不?”牛翠花担心江母自己把江茉莉的衣服拿出来送人,“会不会拿错了,这衣服还这么新?”
“没有拿错。”江母道,“她自己昨天晚上整了一下,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回去给娇娇改一下穿。大冷天的,娇娇都冻成什么样子了,手都冰冷冰冷的。”
“我们老家乡下更冷,大家也都是这么穿的。”牛翠花道,“小孩子抗冻的。”
“小孩子没有那么抗冻,穿暖一点,别等手裂了,再来心疼。”江母养过孩子,她知道孩子是不是真的抗冻,不过就是大人们觉得孩子抗冻,大人们觉得他们小时候是如何如何过来的,他们还认为现在的小孩子已经很享受了,“那么薄的衣服,哪里抗冻,鼻涕一直在流。”
江母看向小脸蛋都有些龟裂的赵娇娇,那脸是被冻红的。
“脚冷的话,就多穿一双袜子,穿两双袜子,鞋子买大一码的。”江母道,“茉莉她就是穿两双袜子,她说穿两双袜子更加保暖。还有,茉莉那一床毯子给娇娇。娇娇盖的那一床被子有点轻了,再在上面盖一层毯子,就会很暖和。”
江茉莉床上的被子比较轻,就是因为她还要盖上一层毯子。而赵娇娇没有多盖一层毯子,被子还轻。牛翠花的意思是赵娇娇岁数还小,太重的被子压身体。
那是压身体的事情吗?那是会不会冻着的事情!
江母不知道牛家人到底是怎么样牛翠花的,她知道的是赵娇娇是她的亲孙女。
“茉莉都知道你们家娇娇冷,你这个当妈的还不知道。”江母道,“还有你家这个小的,也是冷的。哪里有不冷的,你们不是他们,你们没有感觉到。”
有的衣服不是长款的,那样的衣服直接套在赵娇娇的身上,让赵娇娇当长款衣服穿,这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冷吗?”江母问赵娇娇。
“不冷,不冷……”赵娇娇看向她妈妈,随后又道,“冷冷的,冰冰的。”
“瞧瞧,不是你说孩子不冷,孩子就不冷的。”江母道,“原先穿的那些衣服,冻不死,就是很冷,很不好受。娇娇身体还算好的,要是遇上身体弱的,很容易生病。”
江母把那些衣服都放到一块布上面绑起来,另外一床厚毯子放在旁边。江母跟牛翠花一起把东西先拿过去,帮着赵娇娇把床铺整理一下。
在收拾床铺的时候,江母看到床铺底下还有一层稻草。
“怎么还有稻草?”江母问。
“我们在乡下都是这样的,天气冷,在床铺下面铺一层稻草,风就不会从木板下面吹上来,能暖和一点。”牛翠花解释。
江母真是服了,不过话说回来,乡下人手头没有那么多钱,买不了那么多床被子。江母想着家里还有睡过多年的被子,干脆把那个被子拿来当垫被,再拿出别的被子来睡。
然后,江母就回去家里拿垫被,给赵娇娇垫着。
“妈,小孩子不用垫这么软的被子的。”牛翠花道,“对身体不好。”
“胡说,这能有多软?”江母道,“别人那么说,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没有办法给孩子更好的待遇,这才这么说的。有的话都是假的,你不要把那些话当成真理。”
江母早就发现牛翠花有很多老旧思想,比江母都还要刻板。江母能做的就是稍微矫正一下,让牛翠花放弃那些封建糟粕思想。
虽然江母拿过来的都是一些旧东西,但是牛翠花很高兴。人只要不去想着别人是不是把垃圾扔给他们了,而是认清楚情况,这心情都能好很多。赵娇娇穿上保暖一点的衣服,手都暖了很多。
当赵国栋回来的时候,他发现床铺上放着一些衣服,牛翠花还没有空把那些衣服都折叠起来。
“这是新买的?”赵国栋看见那些衣服很新,他之前又没有瞧见江茉莉穿过,这才道,“不对啊,这衣服不是你穿的尺寸。”
第50章 拉拉扯扯 青梅竹马与天降
“不是新买的, 是茉莉的旧衣服。”牛翠花道,“妈早就已经洗干净的, 这些衣服看上去都很新。小妹穿衣服的时候应该都很珍惜,也没有穿很久。说是让改一改,给娇娇穿。你这个当爸的都没有看到娇娇最近脸冻红了很多,你妈你妹妹倒是看到了。”
牛翠花自己也没有多关注赵娇娇是不是冻僵了,她还想着自己小时候在乡下都是这么过来的,哪里有那么多新衣服和厚衣服。身上的毛衣还是用旧毛线织的。大人们的毛衣旧了, 就把毛衣拆了,用那些毛线给家里的女儿织毛衣。家里的儿子倒是还好,情况好的,还能用新毛线给家里的儿子织毛衣。
家里的儿子受到的待遇总是更好一些, 牛翠花的老家基本都是这样,越是乡下,那些人就越在乎男孩。
“小妹她对象给她买了一些新衣服,她自己也买了,就把这些旧衣服清理出来。”牛翠花道, “这些衣服搁在我们老家, 那都是十分受欢迎的存在。”
“改一改,给娇娇穿。”赵国栋道。
“有的衣服,也不用改,直接穿, 不是很长,把双脚挡着一点, 还能少吹一点风。”牛翠花道。
牛翠花没有打算把那些衣服都改了,能直接穿的衣服就先不用改。牛翠花给乡下的父母寄了不少东西,她父母估计快要收到那些东西了。
最近一段时间, 江茉莉比较忙。别人放假了,江茉莉单位的人就更忙,单位的人得在这个时候演出,这个时候才能多赚一些门票钱。
同一出戏,不同的人演,效果不一样。
天气冷,大家排练的时候感觉还好,一直在冻,没有感觉很冷。加上是在室内,倒也能忍受。就是穿的衣服少一点,等排练停下来的时候容易感觉到冷,江茉莉都是排练结束赶紧穿衣服,不能冻着。
乔雨薇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揉揉鼻子,鼻子都通红了。过了一会儿,乔雨薇又继续打喷嚏。
“吃药了吗?”江茉莉问。
“吃了,没有多大的效果。”乔雨薇道,“估计要一两个星期才能好一点,这样的话,会影响表演。”
好在他们单位的人,一个角色都不是一个人唱的,别人也会唱。就好比江茉莉演唱的角色,别人也会唱,要是江茉莉不能参与表演,就是别人顶上去,不至于开天窗。
“最近的演出多,我还这样。”乔雨薇有些难过,多好的机会,自己却生病了。
这样一来,乔雨薇演出的次数少了,锻炼的机会少,拿到手里的钱也少。乔雨薇倒不是在意那些钱,她就是想着自己表演才次数少,她恨不得自己能一直站在台上表演。
“身体更加重要。”江茉莉道,“多喝热水,会好一点。按照医嘱吃药,会好的。”
下班的时候,盛嘉豪来接江茉莉,江茉莉说了单位一些人感冒的事情。
“你得注意一点,别感冒了。”江茉莉道。
“注意着呢。”盛嘉豪道,“我倒是还好,没有参加演出,不影响。”
“你要是感冒了,会传染,我就不见你了。”江茉莉伸手戳戳盛嘉豪的手臂,“你不用参与演出,我要参与演出。感冒了,就算没有一直打喷嚏,声音也有可能变了,再演唱,就不对味。”
至于个别人可能感冒之后唱得更好,那是别人。
江茉莉都有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保护自己的嗓子,不能让自己着凉。
“穿厚实一点的衣服,保暖一点的。”江茉莉道,“男人的体温普遍偏高一点,但是这也不是你们不在乎自己身体的理由。不要觉得自己身体很强壮,越是这样,越容易生病。”
“都听你的。”盛嘉豪道。
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家,又跟着江茉莉去江家。盛嘉豪在江家吃晚饭,再陪着江茉莉走走,他晚点再回去。
当江茉莉跟盛嘉豪准备去走一走的时候,范晓雪又过来了。
“茉莉。”范晓雪在大院门口见到江茉莉出门的时候,她就叫江茉莉。
“晓雪姐。”江茉莉快步走到范晓雪的身边,“吃完晚饭了吗?”
“吃了。”范晓雪看看江茉莉身后的盛嘉豪,她本来想着把江茉莉拉到旁边,想想又算了,“时楠回来了。你小心一点,我今天见到他妈,他妈还瞪了我一眼。虽然你有对象了,但是人家不一定觉得你对她儿子就没有兴趣,不是还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吗?”
范晓雪不是在讽刺江茉莉,而是在讽刺时母。时母看街道其他的没有结婚的年轻女性,就像是看贼一样,生怕这些贼偷了她的儿子。其他人真没有打算去偷她的儿子,时楠再优秀,有时母这样的婆婆就让人很难受。
“你可得对茉莉好一点。”范晓雪看向盛嘉豪,“不用管那些乱糟糟的人,那些人就是喜欢乱说,我也被说了。我们的茉莉可好了,她才不会去做那些事情。”
“嗯,茉莉很好。”盛嘉豪点头,“我争取更优秀一点,让她多靠靠。”
“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范晓雪没有一直站在这边,她跟江茉莉说几句就行了。
其实,江母在吃饭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说时楠回来。
时楠回来了,那么多人都记着,不记着不行,时家弄出的动静那么大。
江茉莉歪着头看向盛嘉豪,“还要不要去走走?”
“走,当然得走。”盛嘉豪道,“我又不是见不得光?还是你不想让我见他?”
“见,你想怎么见就怎么见。”江茉莉轻笑,“我就你这么一个对象,你最见得光了。”
盛嘉豪握紧江茉莉的手,他把江茉莉的手塞进自己的大口袋,揉揉江茉莉的手。
时楠没有出门,他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时楠不是不想出门,他妈盯着呢。时母的意思是让时楠先休息,时楠才回来,他一定很累了,他还是别出去走。外面那么冷,时楠在首都待了那么久,他回来多少会有些不习惯。时母用自己的想法去想时楠,她没有问时楠是怎么想的。
“估计茉莉很快就要订婚了,她今年是刚刚从学校毕业,进了新单位,这才等一等订婚的。”时母主动说起江茉莉,“跟她差不多年纪的一些姑娘,都订婚了。”
“还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纪。”时楠道。
“这没有关系,先办喜酒,住在一起,就算是夫妻。”时母道,“等后面再领证。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一起不一样,有的人还没有领证就已经住在一起的,没有住在一起的,你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是不是去酒店了。”
时母故意说这些话,她的意思是江茉莉和盛嘉豪可能已经去酒店开过房间。时楠何等聪明,他一下子就猜出他妈要说什么,只不过他也不好说他妈的不是,没有去阻止他妈说那些话。
“别人在处对象,这是他们的自由。”时楠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在意得要死。
时母观察着儿子的神情,她见儿子没有不高兴,她就开心了。
“茉莉她对象是大学毕业的,她得要紧紧地抓住。”时母道,“女人能用什么留住男人?她又不会做多好吃的菜,没有办法抓住男人的胃。男女之间就是那么一回事的,总得付出什么。”
“……”时楠的内心非常不愉快,他还不好反对时母。时楠知道要是自己反对时母,时母后面就会对江茉莉不好。
等一等,等他从大学毕业回来了,一切都会好。时楠总是这么跟自己说的,他现在就是看他妈这么说别人。
“晓雪的年纪比茉莉大一些,她还没有找对象,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跟茉莉那样找一个大学毕业的男人当对象。”时母道,“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多大学生。”
现在的大学生特别稀少,特别珍贵。
时母十分宝贝自家的大学生,她就爱贬低街道里的其他年轻男女,那些人都没有她的儿子强。
路上,赵娇娇瞧见她的小姑姑,她连忙挥着手叫,“小姑姑,小姑姑。”
赵娇娇特别开心,她穿了她小姑姑的衣服,衣服暖暖的,她没有那么冷。
“娇娇。”江茉莉见赵娇娇朝着她跑过来,连忙道,“慢一点。”
“小姑姑。”赵娇娇道,“小姑姑,您吃饭了没?我刚刚吃完饭。”
“吃过了。”江茉莉道,赵娇娇比刚刚回城的时候活泼一些。
赵娇娇刚刚回城那一会儿就知道躲在牛翠花的身后,不敢说话。现在,赵娇娇会多叫小姑姑,也会叫爷爷奶奶。江母最近过来牛翠花这边的次数稍微多一点,但也没有多到哪里去。江母始终都觉得得跟儿子儿媳妇保持一点距离,不能让这些人没有分寸感。
江茉莉口袋里没有糖果,她拿出了两毛钱给赵娇娇,“你一毛,你弟弟一毛。”
“小姑姑,不能拿。”赵娇娇道,“妈妈说不能拿。”
“不是别人,是小姑姑给的,你就拿着。”江茉莉道,“别到处乱跑,不要一个人出去,也别带着你弟弟出去,身边得有大人。”
江茉莉怕赵娇娇一个人出去买吃的,东西没有买到,人被人贩子给拐跑了。江茉莉揉揉赵娇娇的头,这么冷的天,赵娇娇没有戴有帽子,江茉莉想着等改天买两顶帽子给赵娇娇,给赵娇娇买了,也给小的那个买。
正当江茉莉想着改天给赵娇娇买帽子的时候,她看到路边有人摆摊卖帽子跟围巾。江茉莉随即又叫住赵娇娇,“娇娇,过来。”
赵娇娇连忙又回头,她走到她小姑姑的身边。
盛嘉豪一看江茉莉,他就知道江茉莉想要做什么。盛嘉豪跟江茉莉一块儿去看帽子看围巾,江茉莉带了一些钱出来,带的不算很多,但这样摊子上的帽子也不贵。
“戴上。”江茉莉拿了一顶帽子戴在赵娇娇的头上,又选择了一顶适合娇娇的帽子,再买了一顶神色的帽子,那是给小侄子的。
江茉莉看小侄子不缺穿的,牛翠花把小的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倒是这个大的没有包的那么严实。
在江茉莉要拿出钱结账的时候,盛嘉豪就拿钱出来了。
“等等,都还没有讲价呢。”江茉莉阻止盛嘉豪。
盛嘉豪钱多,但也不是这样花的。江茉莉不是也会降价,但旁边不是有邻居在那边讲价吗?
“他们什么价格,我们也是什么价格。”江茉莉道。
“行。”摊主道,哪里有不行的。
确定好价格后,盛嘉豪才把钱递过去。
“给你爸妈也买一顶。”盛嘉豪道,他选择了两顶帽子。
“我妈看到了,她一定要说我,说我一天天的尽花你的钱。”江茉莉道。
“我的不就是你的吗?”盛嘉豪道,他们两个人迟早要结婚。盛嘉豪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这些东西又不是很贵,都是一些很便宜的东西。
盛嘉豪听到旁边人讲价,再听到那个价格,他就觉得很便宜。盛嘉豪觉得他可以多买一点,又觉得这些东西太便宜了,还是别买了,买这么便宜的东西送给未来的岳父岳母,未来的岳父岳母会不会不高兴。
“就你嘴甜。”江茉莉道,她看向赵娇娇,“拿回去吧,这个深色的是给你弟弟的,另外一个也是给你的。”
赵娇娇的手上有手套,那个手套是江母织的。
这里距离赵国栋租的房子很近,江茉莉跟盛嘉豪还是送赵娇娇到门口,他们这才去其他地方走一走。
赵娇娇回到屋子,她把深色的帽子给她弟弟,又拿出一毛钱给她弟弟。
“哪里来的?”牛翠花随即就想到了,“是不是你小姑姑给你的?”
“嗯,小姑姑给的。”赵娇娇道,“小姑姑说她不是别人,让我拿着。我头上的帽子是我的,我手里的这一个帽子也是我的,小姑姑给我买两个的。”
牛翠花见女儿紧紧地抱着帽子,她想自己又不可能不让女儿戴帽子。牛翠花听到外面有人卖帽子卖围巾,她没有想着去买。江母给旧衣服的时候,也给了旧的围巾,牛翠花觉得那些东西已经够用,不用再花钱去买。
“你小姑姑对你这么好,你以后也得对你小姑姑好。”牛翠花道。
“小姑姑特别好。”赵娇娇道。
“帽子拿来,妈妈给你洗一洗,洗干净再戴。”牛翠花道,“冷的话,你就去房间。你都放寒假了,也不用去学校。”
赵娇娇把头上的帽子拿下来递给她妈妈,“妈妈,要轻点洗。”
“洗不坏的。”牛翠花好笑地道。
时母听到外面有人卖帽子围脖,她没有出去看。
“来这边摆摊卖的东西,便宜是便宜一点,东西没有那么好。”时母道。
摊主拿着喇叭在那边叫卖,让附近的人出来看看,他家的东西都很便宜,那些人在家门口就能买那些东西,他们不需要去商场就能买到。
时楠有点想要出去走走,但他亲妈在旁边,就只能继续坐着。
范晓雪跟江茉莉没有去找时楠,倒是有年轻男的得知时楠来了,有两个人相邀一起去找时楠。
“时楠,一起出去玩啊。”那两个直接进了时家的大门。
时家的大门没有关,那些人就是直接进的。时母瞧见那两个人不是很高兴,这两个初中成绩就很不好,初中毕业证,那都是混下来的。
“时楠刚刚回来,他就不跟你们一起玩了,你们去玩吧。”还没有等时楠开口,时母就开口了。
“时楠。”那两个看向时楠。
“他得休息,改天,改天吧。”时母又道。
“那就改天。”时楠开口。
时楠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跟这两个人一起出去,他更想去看江茉莉。
“行,那就改天。”那两个随即离开。
那两个人走出时家大门,他们两个在那边嘀咕。
“早跟你说了,不要这个时候来找时楠,他妈待在那边,时楠不好出来。”
“时楠他妈就是管太多了,时楠都那么大了。”
“我们还好,我们还能来找时楠,晓雪跟茉莉她们都不敢来找时楠,她们要避嫌,让别人知道她们对时楠没有意思。”
“你说,我们小时候玩得多么愉快啊,而现在呢,这么多破事情。”
“小时候,我们还没有人上大学啊。”
……
说实话,他们也想着多跟时楠接触,时楠上了大学,时楠以后一定更有能耐。
盛嘉豪和江茉莉还遇上了那两个人,彼此打一个招呼,就这样擦肩而过。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去家门口,他没有再进去,这才开车离开。
“爸,妈,这是嘉豪给你们两个人买的帽子。”江茉莉道。
“我听到外面有大喇叭在叫卖东西,就想着你会不会去看一看。果然,你去买了。”江母道,“嘉豪也不说你,这么大手大脚的。”
“哪里大手大脚了,我赚那些工钱,够花的。”江茉莉才不那么认为,“嘉豪刚刚要直接付钱,我阻止他了。”
“你付钱了?”江母疑惑,这不像是江茉莉的性子。盛嘉豪要付钱,江茉莉还要非得自己付钱?
“没有啊。”江茉莉眨眨眼,“他都要付钱了,我怎么可能不让他付钱。是他没有讲价,别人说什么价钱,他就按照别人说的价钱付钱。我当然不能让他那么付钱,有邻居在那边讲价,我们就按照邻居讲的价格买。”
遇到要讲价的时候,且身边有邻居要买的时候,江茉莉都是乖巧地等着别人讲价。江茉莉会说:我也要买,你们讲讲价。
江茉莉让邻居知道她要一起买,他们这么多人买,买得多,就更好讲价。因着附近的人都是邻居,所以大多数时候有人讲一次价格,后面的人都不用去讲价,都是用一样的价格去买,除非那个人还想压价,不过基本都没有办法再继续压价了。
“我们刚刚遇见了娇娇,娇娇的头发长是长一点,但也不是很厚,感觉会冷。”江茉莉道,“正好带她买两顶帽子,给她弟弟一顶。”
“给娇娇两顶,她弟弟一顶?”江母道。
“对啊,她弟弟一顶。”江茉莉道,“我是带娇娇去买的,还给她弟弟买就不错了。”
“你也不怕你嫂子说你偏心。”江母笑了一下。
“不怕,我就是偏心我们女的,女的更让人心疼。”江茉莉道,“那些耀祖不缺少人疼,他们的父母都会想着他们。有的人,表面上对女儿很好,比对儿子还要好,等儿子女儿长大,不是还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儿子吗?”
这算什么好?还得要女儿感谢父母对她非常好吗?
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而这个时候,很多女孩还不觉得父母把所有东西都留给男孩有什么不对的,她们还会觉得父母对她们已经够好的了,人不能那么贪婪。
其实,要是家产少,女孩有能力,不去争,那没什么。要是家产不少,女孩没有很强的能力,女孩也该分一点家产的,当父母的不能太偏心。
“那是别人家。”江母道,“在我们家,家里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
“你们这么说,我也不能太理所当然。”江茉莉开玩笑道,“小心我说,你们花的用的都是我的,我让你们少花一点。”
“你呀。”江母被女儿给逗笑了,她知道女儿不可能那样。
在盛嘉豪开车回去的时候,他也给他爸妈买了礼物。
吕老师看到盛嘉豪带回来的礼物,颇为疑惑,“怎么想着给我们买礼物了?是不是茉莉给她爸妈买了,你才想起我们的?”
“妈。”盛嘉豪道,“您怎么知道的?”
“你们男的没有这么细心的。”吕老师道,“就是你二姐,她都没有这么细心。”
吕老师的大儿子大儿媳妇住在别处,没有跟吕老师夫妻住在一起。大儿子大儿媳妇一个月会过来几次,来的时候会买菜过来,会做饭。他们有时候是跟盛二姐一起来的,有时候是分开来的。
不是吕老师说自己的小儿子不好,而是她的这个小儿子一向在这些小事上没有这么细致。好几次,盛嘉豪都是看江茉莉怎么做,他也跟着怎么做。
江茉莉没有盛嘉豪那么有钱,她都是买一些简单的东西,便宜一点的东西。江茉莉觉得什么样的薪资水平,花什么样的钱,不用非得买特别贵的东西。这也是盛嘉豪觉得江茉莉太容易满足的原因,他认识的一些人都是要花更多钱的。一个小小的肉包子,江茉莉都能很开心。
“茉莉是细心。”盛嘉豪道,“她看到她侄女没有戴帽子,恰好旁边有人叫卖,她就去买了。”
“你买的不是帽子。”吕老师看着手里的东西。
“没有在那边买,那边的东西便宜。”盛嘉豪道。
“普通人生活,自然就是买便宜的。”吕老师道,“哪里可能总是买那么贵的。茉莉是一个会过日子的人,不是说会做饭会做家务才是会过日子的。”
吕老师多了解江茉莉一点,她就越喜欢江茉莉。
齐家,贺静娴的月事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来,她怀疑自己怀孕了。贺静娴不想在这个时候怀孕,最近的演出多,她还想着参加演出。
虽然一开始有人不是很喜欢贺静娴的演出,但是时间长了,那些人也就没有多少想法了。江茉莉在省小百花,那些人想要看江茉莉的演出,那些人多花一些门票钱呗。
“今天晚上吃那么少。”齐世新道,“晚上会饿吗?妈说了,你晚上要是饿了,你自己去弄吃的,她不给你弄的。你又不是怀孕了,你要是怀孕了,她就给你弄点吃的。”
“怀孕,怀孕,你们就知道让我早点怀孕。”贺静娴烦躁,“除了这个,你们就不会说别的吗?”
“女人结婚不就是要怀孕生孩子的吗?”齐世新道,“你不想怀孕生孩子,你结婚干嘛?”
齐世新皱着眉头,自己对贺静娴算是客气的,贺静娴还那么不高兴。
“让你搬出去住,你又不愿意。住在这边,妈就是会说那些话,你还不高兴。”齐世新不悦,“你到底要怎么样?”
“是我要怎么样吗?是你们要怎么样?”贺静娴道,“我才跟你结婚没有多久,就想着要孩子。”
“不然呢?”齐世新问,“我们结婚了,是合法夫妻,我们要孩子,犯法吗?”
“我……”贺静娴泄气,当然不犯法。
“你不就是不喜欢我,为了南城才跟我结婚的吗?”齐世新道,“你现在成功留在南城了,是不是想要跟我离婚?”
齐世新一直都知道贺静娴在利用他,他也是觉得贺静娴长得稍微好看一点,贺静娴这样的外地人会稍微好控制一点。齐世新没有想着妻子娘家的帮衬,有他父母的帮衬就够了。
“没有。”贺静娴不敢跟齐世新离婚,他们两个人要是离婚的话,就真的完蛋了。齐二姑姑一定会想办法让贺静娴滚蛋,她不可能让贺静娴继续待在南城戏剧院。
齐二姑姑想让贺静娴滚蛋,那是分分钟的事情。齐二姑姑能让贺静娴就能南城戏剧院,也能让贺静娴待不下去。
齐世新不想跟贺静娴说,他干脆抱着被子去客厅的沙发上睡觉。天气有点冷,但室内的温度还行。齐世新不想跟贺静娴吵起来,不想让他爸妈听到。
贺静娴见齐世新抱着被子去沙发上睡觉,她没有把齐世新叫进来。贺静娴想着自己是不是怀孕了,要是她真的怀孕了,这会影响她的演出,要是她打掉孩子的话……齐家人要是知道的话,齐家人一定会不高兴。
第二天一早,齐母看到齐世新睡在客厅,她更加不高兴了。
“睡睡睡,还好意思睡。”齐母去拍门,让贺静娴开门。贺静娴一开门,齐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说,“你自己的男人没有去房间睡觉,你不知道吗?这么冷的天,让你男人睡在客厅的沙发,你怎么当人妻子的?”
“我……”
“我我我,我什么我?”齐母道,“还不让你男人回去房间睡?我就不该让你嫁给我儿子的,你瞧瞧你这个样子,你就不像是会一个当好妻子的人。你要工作,不做饭,那也就算了,不用你做饭,不用你做家务,你呢,连你男人都不能照顾好。”
“他自己要去客厅睡的。”贺静娴道。
“要不是因为你,他会想着去客厅睡吗?”齐母翻白眼,“你自己的问题,还好意思说别人。快点,快让你男人去房间里休息。”
贺静娴只能去叫齐世新去房间里休息,她想说自己可能怀孕了,但是她还是没有说出口。贺静娴想要是自己真的怀孕了,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要这个孩子,她想要打掉这个孩子。贺静娴心里在想这些,事情还没有确定,她还得去医院先检查一下,确定一下是否怀孕了。
“回去房间休息。”贺静娴道,“下一次,别在客厅睡了。”
贺静娴心想:你下一次再在客厅睡觉,你妈说的是我,不是你。
贺静娴不想让齐母说,齐母揪着一点小问题就要不断说她。贺静娴觉得自己已经努力说得很好了,这些人还是瞧不起她。贺静娴多想快一点演更主要的角色,她想要成为台柱子,等到那个时候,这些人对她的态度会好很多吧。
齐世新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他看向贺静娴。齐世新从沙发上爬起来,他抱着被子进去房间。
“……”贺静娴看着齐世新,齐世新怎么就不说一句话呢。
清早,时楠出去跑跑步,他想要遇见江茉莉。只是时楠还没有跑到江茉莉的面前,江茉莉上了盛嘉豪的车,盛嘉豪来接送江茉莉上班。
时楠眼睁睁地看着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离去,他停下了脚步。时楠没有想着继续跑过去,而是往回跑,回去家里。
时母已经准备好早餐,她见到时楠回来,连忙招呼,“快,快来吃饭。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出去跑步?”
“锻炼一下。”时楠道,“我们大学也有体育课,要及格的。”
“及格就好。”时母道,“这个不用特别优秀,重要的是学习成绩优秀。你出去跑步,见到谁了?”
时母故意问这一句话,没等时楠回答,又道,“江茉莉是命好,交了一个男朋友,她男朋友经常来接送她上下班,都不用她自己去坐公交去。她男朋友偶尔没有过来接她,她再坐公交去。有人接送,轻松。我看她也舍不得这个男朋友,有钱又有文化,就江茉莉这样的,错过这村就没有这店。”
“妈,您不用总是说茉莉的事情,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她有对象了,我都看到了。”时楠不想让他妈一直强调这一件事情,他的内心已经在滴血了,还要稳住自己的情绪,不能让自己显得太激动,不能让他妈看出一样。
时楠不想让他妈跑去为难江茉莉,不想让自己跟江茉莉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时楠想自己只是去上大学,又不是一飞冲天,他还是那个时楠。
“她男朋友今天又过来了?”时母道,“也对,她男朋友最近估计没有什么事情,她男朋友还经常在她家吃晚饭。他们还没有订婚,还没有结婚,她男朋友就这样经常陪着她了,这跟订婚了也没有差别。江家就江茉莉一个亲生女儿,也是想着未来女婿能跟他们的女儿多陪陪他们。江家之前还想着招赘,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还要招赘,那么厉害的男人愿意当赘婿吗?那可是大学毕业的人!”
“大学毕业的人也是普通人。”时楠道,“妈,那是江家的事情,跟我们家没有关系。”
“都是街坊邻居,说一说,也无妨。”时母道,她就是想要在儿子的面前说一说。时母看到儿子表面平静,她担心儿子是在装的,之前,儿子就是很喜欢江茉莉,要不是自己阻止的话,指不定儿子都跟江茉莉表白了。
时母不能让自己儿子上赶着,更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跟江茉莉在一起。自己的儿子是大学生,儿子将会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是人家的私事。”时楠道,“得有分寸感一点。”
“大家都有说,不只是我们在说。”时母给时楠盛了粥,“先前还有人说他们迟早有分手的。我看他们应该不会分手,那男的是茉莉老师的儿子,茉莉的老师都没有反对,男方父母应该是认可她了。”
“……”时楠不想说话,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在送江茉莉去单位的路上,盛嘉豪忍不住问,“见到那个时楠了?”
“还没有。”江茉莉道,“没有在路上遇见,就没有见到,我总不能跑到他家里见他,那我还不得被他妈说死。怎么,吃醋了?”
“是酸了。”盛嘉豪道,“你们青梅竹马。”
“还有其他人,又不是我一个人跟他青梅竹马。一条街道一起长大的,都能算是青梅竹马吧。”江茉莉道,“青梅竹马的人数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再不值钱,也是认识很久的了。”盛嘉豪道。
“听说一句话吗?青梅竹马敌不过天降。”江茉莉道,“你就是那个从天而降的人。青梅竹马真要是感情好的话,没有天降的事情。真要是有天降,还得弯弯绕绕一下,再回到竹马的身边,这种迂回婉转,不适合我这样的人。”
江茉莉喜欢直接一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那种男女感情的极致拉扯,拉扯来拉扯去,江茉莉只会觉得这些人在做什么,就不能快刀斩乱麻么,不能直接一下子就位吗?
演戏曲的时候,需要拉扯,江茉莉也会拉扯,现实就不需要了。
“我信你。”盛嘉豪笑了。
盛嘉豪送江茉莉到了单位,又道,“傍晚,我再来接你。”
“好。”江茉莉跟盛嘉豪挥挥手。
在江茉莉准备转头的时候,盛嘉豪又把江茉莉拽到自己的怀里,“我们以后会相处更长的时间,比青梅竹马的时间还要长。”
“细水长流。”江茉莉回答。
朱芷萱在不远处看到江茉莉跟盛嘉豪的举动,她翻了一个白眼,“那是单位门口,拉拉扯扯的真不像话。”
“他们是情侣。”乔雨薇道。
乔雨薇跟朱芷萱差不多时间来单位,正好碰在一起。乔雨薇十分羡慕江茉莉,江茉莉有那么好的一个男朋友,乔雨薇在想要是自己也能拥有一个那么好的对象,那该有多好。生病了,有人陪着,上下班,有人接送,男朋友还长得那么帅气。
“你也可以找一个男朋友。”乔雨薇道,“找一个当地的男朋友。”
乔雨薇他们拥有南城的户口,又有稳定的工作,要找当地的对象还是比较好找的,不至于太难找。乔雨薇在思考她找一个南城的男朋友的可能性,她跟家里人说,家里人也是说让她南城找一个人,她都已经待在南城了,就不要想着回去。不管乔雨薇后面能不能混得更好,她留在南城,她的儿女也就拥有南城户口,她的儿女会比很多人都强。
“能一辈子留在南城,这也不错。”乔雨薇道。
“你来省小百花,就是为了嫁人的吗?”朱芷萱不屑地道,“一点追求都没有。”
“……”乔雨薇无语,她来这个单位,当然不是为了嫁人。可是她们女人年纪大了,不就是要嫁人的吗?乔雨薇不是不想往上,那也得看机会。
这个年代,女人没有谈对象没有嫁人,别人会一直说。乔雨薇在见到不能尽快爬上高位的时候,她想着结婚嫁人也没有错,她总得想着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女人要有事业,不是非得单身,她们也能事业婚姻全都要的。
“那你就不要嫁人,你就单身,你努力追求。”乔雨薇道。
另一边,贺静娴去了医院,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她去医院了,她还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贺静娴先去跟单位请假了,说是有点事情要去办一下。单位直接批假了,让贺静娴先去医院看看。
“医生,我是不是怀上了,我是一个多月没有来月事。”贺静娴道,“月份浅,要是落胎,是不是很简单,不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