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不是我亲生的?”江父早就想过江玉琴可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他对江玉琴一直都还算不错,不算太差。江父总想着万一江玉琴真是她的亲生女儿呢,要是他对亲生女儿不好,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江父忍着心中的怀疑与厌恶,在江玉琴小时候还私底下给江玉琴一些东西,因为其他人对江茉莉都很好,江玉琴得到的东西太少了,江父还防备着江母。
好了,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江父只有一个亲生女儿,那就是江茉莉。江父确实是得防着江母,江母的亲生儿子一定是江母生的,除非是抱错的。江父为了亲生女儿,他自然不能让江母把东西都给继子。
江父眼里布满血丝,他冲过去就要揍金蔓枝,江母赶紧拉着江父。要是江父把人打了,出事情了,后面就不好解决,他们又不是来给人送伤药费的,男人打女人总是不大好。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不是爸亲生的?”江玉琴连连摇头,“不是的,不可能的,我一定是爸亲生的,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就是为了不让我拿走家里的东西。爸就只有两个女儿,那些东西有我的一半,有我一半……”
啪,江老太太直接给江玉琴一巴掌,直接给江玉琴给打懵了。
“江玉琴,你亲妈都说了,她能向着我们吗?她一定是向着你。”江老太太道,“你知道你的亲爸是谁吗?是你的二姨父!”
当金蔓枝的男人回来家里,他正好听到了江老太太说的话。
“什么意思?”车东树是江玉琴的继父。
“没意思,没意思。”金蔓枝连忙道,她祈求地看向江老太太,她不想让江老太太说出来。
“你的继女是你媳妇的……”
“等等。”金蔓枝企图打断江老太太,但是江老太太还是把话说完了。
“你继女是你媳妇的姐夫的亲生女儿!”江老太太一口气把话说完,“我也是前几天听人跟我说的,我还想着先打听清楚。现在,你媳妇自己承认了,江玉琴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们家养了江玉琴这么多年,还有她买工作的钱,你们都得还给我们,我儿子跟你们家江玉琴没有一丁点关系,得去派出所说明情况,省得她成天惦记着我儿子的那些东西,要继承我儿子的东西!”
江老太太本来想着抓住证据,毕竟别人说的话,别人很容易反水,说他们压根没有说过那些话。
“我记得江玉琴花生过敏,她姨父,她亲爸,是不是也是花生过敏?”江老太太道。
车东树跟金蔓枝的姐夫一起吃过饭,金蔓枝的姐夫确实发生过敏。车东树不是很关心江玉琴,也没有想过江玉琴跟金蔓枝的姐夫会有关系。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江玉琴跑了,她不相信,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这就等于江玉琴是金蔓枝跟姐夫□□的产物,还是金蔓枝婚内去找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江玉琴的出身一点都不光彩。
江玉琴跑了,江老太太没有跑。
“钱,你们得把钱拿出来。”江老太太道,“你们要是不给钱,这事情没完!”
车东叔不想在江玉琴身上多花钱,他也不认为自己该给这一笔钱。可金蔓枝不能让自己的娘家人知道这一件事情,特别是她的姐姐,要是让她姐姐知道了,那就完了。要知道金蔓枝的姐姐精神状况不大好,不能受刺激。要是金蔓枝的姐姐精神崩溃了,婆家人不照顾她的话,她就只能回去娘家,娘家人又哪里愿意多照顾她。
金蔓枝的姐姐有孩子,那些孩子都不看重亲妈,对亲妈都没有什么礼貌。
“给,我们给钱。”金蔓枝道,“只是我们一下子没有那么多钱,先给一部分钱。”
“买工作的几百块得先给了。”江老太太道。
“没有错。”江母看着精神状况不是很好的丈夫,她不等丈夫说,她自己就说了。既然江玉琴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那么自己也不用太给江玉琴脸面,“除了买工作的钱,你们另外还得给抚养费,今天,你们没有给六百块,我们就不走。”
江母看着金蔓枝脖子上的金项链,金蔓枝的男人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平日里应该赚了不少钱。这些人要是不给钱的话,那他们就让所有人都知道金蔓枝的事情。江母到底工作多年,也买菜做饭多年,她相信金蔓枝的家里一定有这些钱。要是金蔓枝手里没有这些钱,那金蔓枝就去找娘家人借钱。
反正这些人住得都比较近,又不是特别远。江家人能等一等,金蔓枝要是不给,这一件事情不能这样就算了。
车东树的表情非常难看,他不想给这一笔钱。可要是不给钱,妻子做的那些丑事就要曝光了,到时候真要是打起官司来,自家人还是得要给钱。
“给,给,给,给你们。”金蔓枝还能有什么法子,这钱原本是金蔓枝放着买冰箱的,结果冰箱还没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金蔓枝知道车东树心情不好,她还是得进去把钱拿出来。
“你跟她是真爱,她结婚了,你都要跟她私奔。”江老太太看向车东树,“这也算是你的果报了!”
“……”车东树想说不是,想想又觉得是。车东树原本以为金蔓枝就是被家里强迫嫁给江父,万万没有想到还有别的事情在里面,这让车东树有些后悔跟金蔓枝私奔。
当初,金家为了把事情压下去,他们特意去找江父,又逼迫江父跟金蔓枝离婚。金蔓枝跟车东树又回到南城,他们没有一直待在别的城市,他们还是想回到他们生长的地方。
江父握紧拳头,他气极了,妻子女儿都在他的身边,他又不好动手。
金蔓枝很快就把钱拿出来了,还写了欠条。
“这钱,你们得在一个星期还了。”江老太太道,“你们不还了,这事情还是得说出去。”
“一星期?时间太短了吧。”金蔓枝道,“你们得给我们准备的时间啊。”
“你当初跟你现在的男人私奔,给我们准备的时间了吗?”江老太太道。
江老太太把钱交给了江父,想了想,她又从里面拿出一小半交给了江茉莉。江老太太带着江父江母以及江茉莉一起离开,江父和江老太太走得有点快,江茉莉只能跟上长辈的脚步。
“奶奶,他们附近还住着其他人呢,别人会不知道?”江茉莉道,“我们刚刚声音可不小啊。”
“他们是会知道。”江老太太道,“所以得让金蔓枝先给一部分钱,她这一会儿要是不给,等过后,她娘家人知道了,一定要耍赖的,一定要少给。”
“他们不给,那就去打官司。”江茉莉道。
“打了官司,他们也会拖着不肯给。”江老太太道,“他们家惯会耍无赖的,只进不出的货色。”
金蔓枝跟江父说亲的时候,金家要了不少彩礼钱。金蔓枝跟车东树私奔的时候,金家人还是怨怪江父,说江父没有给金蔓枝安全感,说江父不懂得抓住女人的心,这不能全都怪金蔓枝,金家人还说金蔓枝给江父生了一个女儿,江父也不算有损失。
狗屁的没有损失,要不是江老太太听别人说了,她还不知道这一件事情。
“老二,你真是白疼了江玉琴。”江老太太道,“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孩子。我早年就说江玉琴不像是我们家的孩子,你还说让我对她好一点,别太偏心茉莉。是我偏心茉莉吗?分明是她亲妈在坑你,骗你说孩子是你的,让你头顶绿油油,让你给别人养孩子。”
江茉莉不敢说话,她看看她爸,我的天,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大太让人震惊了。
“金蔓枝今天是承认了,她要是不承认,我也有法子让她承认。”江老太太道,“总能找到证据的。”
“妈。”江父红着眼睛,他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奶奶,我饿了。”江茉莉揉揉肚子,他们刚刚都还没有吃饭,就直接出来了。
“走,回去吃饭。”江老太太拉着江茉莉往前走。
江老太太留在江父这边吃了晚饭,她咬了一口的猪蹄膀自然是她吃的。
江玉琴从金蔓枝的家里跑出来之后,她的心很慌乱。江玉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而是她姨父的女儿。这让她以后怎么跟表姐表哥那些人相处,怎么面对她的姨父。还有江家那边的人不可能再对她好,她也不能继续从江家拿东西。
早年,那些街坊邻居就有人在那边说江玉琴不是江父的女儿,江玉琴没有当真,她认为就是江母这个恶毒继母在外面散步谣言,她一定不能让江母得逞。她江玉琴是不是江家的姑娘,不是江母说的算的。
而现在,那一块布被江老太太掀开了,金蔓枝还承认了。
江玉琴回到家里之后,她去洗了一把脸。
“你去外面这么久,孩子都哭了。”丁超抱着孩子哄着孩子,他站在门口,看着用冷水洗了脸的江玉琴,“吃饭了吗?给你留了两个馒头。”
丁超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江玉琴,孩子是在邻居那边的,邻居把孩子抱给丁超。丁超还得去买吃的,总不能饿着肚子。丁超原本还想着江玉琴是不是去江家了,江玉琴是不是能弄一点钱回来。丁超之前跟江玉琴算钱哭穷,就是想让江玉琴回去娘家拿钱。
江家的条件不错,江父和江母都有工作,江茉莉也是早早就在戏剧团参与演出,她也能赚到一些钱。江家人不用租房子住,房子也不算小的,那些人的伙食还不错。
江玉琴听到丁超说他给她留了馒头,她心里暖暖的,还是丁超对她好。
“嗯,我还没有吃饭。”江玉琴道,“刚刚回来。”
“你不是去你爸那边吗?他们没让你吃饭吗?”丁超问。
江玉琴左右看看,连忙把丁超拉进屋子里面,不能在外面的路上说话,怕别人听了去。
“什么事?”丁超疑惑,“你爸说你了?”
“他不是我爸!”江玉琴咬牙。
“什么意思?”丁超看到江玉琴落泪了,更是心疼,“是不是因为你跟我结婚……”
“不是,我不是他亲生的。”江玉琴道,“我今天过去,奶奶也来了,她拽着我去我亲妈那边,他们在我的亲妈面前说我的亲爸是……说我的亲爸是……”
“是谁?”丁超的心都要提到喉咙了。
“是我姨父。”江玉琴小声地道,“你千万不要说出去,他们说了……”
江玉琴回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她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她跟她姨父确实都花生过敏,也曾经有人说她跟姨父的家里人长得有些像。江玉琴听的时候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上,她觉得人很容易就长得相似的。
丁超懵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江玉琴竟然不是江父的亲生女儿。在江玉琴偷户口本跟丁超领证结婚的时候,江玉琴还把户口迁移出来,就是担心江父到时候卡着她的户口本,不让她迁移户口,要让她付出一定代价,才让她迁移户口。
“你说,这事情要是真的,我该怎么办?”江玉琴本来想着江父对她还可以,她还是能去江家拿一些东西,她那个继母要装好后妈,继母就不敢不让她拿。
完了,完了,江玉琴想要是让她二姨知道这一件事情,那她二姨一定不可能像以前那般对她好了。还有她的外公外婆那些人,那些人看她的眼光一定也会变了。那些人以前都是让江玉琴一定要抓住江家的东西,让江玉琴不要向江母低头,让江玉琴各种作。
“先看看你妈他们怎么办。”丁超还能说什么,他压根就没有想到江玉琴的身世会这么复杂。
丁超不是没有听过外面的流言蜚语,他想着江父对江玉琴还算不错,江玉琴应该是江父亲生的。
金家,金蔓枝到了娘家,她不来娘家不行,这么大的事情,总得跟娘家人说一声。大晚上的,金蔓枝就被她男人送过来了,她男人又回去家里,不愿意待在金家。车东树认为这是金蔓枝闯的祸,是金蔓枝跟他结婚之前的事情,他不可能愿意再多出钱,这钱得是金家人吃,得是金蔓枝以前的那个姘头出。
车东树在送金蔓枝过来的路上,他就已经跟妻子表明态度,剩下的钱不能再从自家拿了。要是不行的话,那就让大家伙都知道,车东树认为江家人不可能不对外说的,其他人迟早都要知道,那么他们还给这个钱做什么?
“你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金老太太走到金蔓枝的身边,她对着金蔓枝就是一顿捶,她捶金蔓枝胸口好一会儿,“那是你的姐夫,你的亲姐夫啊。”
“我跟他又没有血缘关系。”金蔓枝道,“当初,也就是偶然的一次,谁知道我就怀了他的孩子。要怪就怪江家那个人没有用,那么多次,都不能让我怀上孩子!”
到了这个时候,金蔓枝还在怨怪江父,都是江父的错,这才导致她跟她的姐夫有了那么一次关系。
“这些年来,我心里都清楚,但是我没有去说。”金蔓枝道,“可是……谁知道江家老太太就知道了这一件事情,她带着江玉琴上门来,我能不承认吗?”
“都是你,都是你,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金老太太道,“你不承认啊,你死活都不承认,他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江玉琴不是江家的孩子?要是江玉琴不是江家的孩子,他们怎么就养了江玉琴那么多年呢?”
“不承认没有用的,二姐夫喝醉酒跟人说了,他要是没有说,谁会知道我跟他之间的事情。”金蔓枝道,“我没有跟别人说过。玉琴跟二姐夫一样,都对花生过敏。他们一起吃过饭吧,二姐夫都记下来了。”
金蔓枝不认为全都是自己的错,要是她二姐夫不喝醉说出去的话,真不可能有人知道。就算别人怀疑,也没有用,天底下对花生过敏的人又不是一个两个的,多了去了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妈,您说该怎么办?”金蔓枝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面,“江家那边的人非得逼着我们给钱,还让我写了欠条。说要是我一个星期之内不给钱,他们就要说出去。还有,他们要到派出所去,要跟江玉琴做切割,说不能让江玉琴以后还惦记着江家的东西。玉琴也真是的,她爸……那个人还只是中年,又没有很老,她这个时候惦记人家财产做什么?”
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要不是那些人不小心,这一件事情又怎么可能被人知道。
“妈,东树不愿意出钱,他说这事情跟他没有关系。”金蔓枝道,“妈,我不能让他丢脸,他在工厂做后勤工作,大小算是一个后勤主任。但他这个后勤主任本来就没有那么受人敬重的,要是这一件事情再闹出去,他也得跟着丢脸,他会不高兴的。还有,二姐她要是知道这一件事情,她受了刺激,疯了该怎么办?”
金蔓枝的二姐曾经就疯疯癫癫过,金蔓枝不敢让她的二姐再受刺激。但金蔓枝又觉得这钱不能自己一个人出,那就得娘家人出,还有她二姐夫也得出。
“江家那边的人是不可能把江玉琴当亲生女儿了。”金蔓枝道。
“他们去你们家的时候,别人也听到了吧。”金老太太伸手戳戳金蔓枝的脑袋,“你们现在想着给钱有什么用?你早就应该说了,你早说了,我们把江玉琴送走,不就完事了吗?哪里还有这么多事情?”
在江玉琴一两岁的时候,金家人就可以把江玉琴送去给别人养,江家人也就不会去追查江玉琴的身世。
这些年来,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金老太太还当都是假的,只觉得是因为金蔓枝跟别的男人私奔了,那些人的嘴巴才那么坏。谁能想到金蔓枝真的做了那么恶心人的事情,还是对着姐夫下手。
“我当时就想着送她走,别人不一定会对她好的。玉琴待在南城,我们大家好歹还能看几眼,能知道她过得好不好的。”金蔓枝道,“她要是被欺负了,我们也能过去给她做主的。”
最重要的是金蔓枝知道娘家人不可能养江玉琴,大家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彼此都清楚的。金蔓枝要是让她二姐养孩子,她二姐那个精神状态养自己的亲生孩子就够了,哪里可能帮助妹妹养孩子。金蔓枝二姐的婆家人一直都对她二姐不是很满意,要是金蔓枝把江玉琴送过去,还不说明江玉琴的身份,二姐的婆家人会更不高兴。
综合各方面考虑,金蔓枝认为还是得让江父养着江玉琴,江父又没有证据证明江玉琴不是他的孩子。
“妈,您说说,现在得怎么办,他们在那边算钱,算了不少钱进去。我们今天给了他们六百了。”金蔓枝道,“他们还要六百。”
“还要六百?他们当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金老太太皱眉。
“他们给玉琴买了工作,那一份工作就要不少钱了。”金蔓枝道,“玉琴在江家吃住,也得要钱,一个月算两块钱,一年下来也要二十多块。加上其他零零散散的,他们算是三十块。还有玉琴读书的钱,他们都要算,还说算这些钱,算是少的了。”
“家里只能给你两百,多了没有了。”金老太太道,“他们要说就说……给了钱,也是要说的。”
“给了钱,至少他们家不会纠缠不清。”金蔓枝就怕江家人去闹,闹得她男人没有了工作,闹得他们这些人都不得安生。要知道这一件事情确实是金蔓枝的不对,金蔓枝的儿女又大了,眼看就要工作和说亲了,这一件事情不解决不行。
江老太太吃过晚饭后,江父送江老太太回去了。江茉莉的意思是让江老太太在家里睡一晚上,江老太太不愿意,老太太要回去,江茉莉也就不多说了。
客厅里,江茉莉看看江母,江父还没有回来,江茉莉眼珠子转转,“妈,以后,我不用叫江玉琴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