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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抱歉,久等了吧。”等到林溪引来到米诺尔的身边,她这才注意到米诺尔已经拿着两杯饮料等好久了。

“没有。”米诺尔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我准备这些东西也花了不少的时间。”

【准备? 】

林溪引缓缓扭头这才注意到了米诺尔脚边草坪上铺着格子野餐垫,上面还放着野餐篮。

林溪引望见篮子里面有着小蛋糕、三明治、寿司、沙拉、面包,以及一些新鲜水果。

甚至在野餐垫的中间还端端正正地放着一瓶花。

林溪引:……

米诺尔注意到了林溪引无语的表情,开口道:“是觉得阳光太晒了吗?不好意思,我没有考虑到。”米诺尔皱眉也在暗道他的粗心,“可是这么短的时间我只能准备这些,遮阳伞的话果然还是……”

“……不。我还以为你之前那句【这个天气很有野餐的氛围】只是简单的一句感叹。”林溪引的脑子艰难地转了过来。

“米诺尔你的行动力这么强吗?”

米诺尔轻笑道,“还好。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跟朋友聚餐。”

“哦。”林溪引眨眨眼,拿过了米诺尔递给她的三明治。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放心,她会成为一个合适的陪玩的! 】林溪引想着露出了更加柔和的微笑。

……

经过交谈,她发现米诺尔真的很有学识, 跟他交谈起来也很轻松。尤其是当她谈论起旧世纪的文学与风俗时,米诺尔都能接上她的话。

两人不知不觉间就谈论到了晚上。

【真好。 】林溪引捧着三明治坐在野餐垫上仰望着闪烁着点点光辉的星空,眼神有些迷离, 【就好像她又回到了她的家乡一样……】

“林小姐。”

“嗯?”林溪引转过头去,发现米诺尔在看她。

“林小姐不是说最近在找工作吗?我有一个朋友的弟弟最近正好要深入地学习古典文化。林小姐有没有兴趣当家教?”

林溪引眨巴眨巴眼睛, “可是米诺尔你不也可以教吗?”

“我在警署是虽然个闲人, 但是也不能经常出来——今天来见林小姐属实是破例了,而且明天林小姐的讲座还是我从贾警官的怒吼下硬要过来的。”米诺尔墨绿色的眼睛有些狡黠地眨眨眼, “毕竟最近上面有大人物来。那些大人物可都是很惜命的, 为此,警局不得不出动更多的警力。”

米诺尔无奈地摊手,“我也是一样,到时候估计会忙得像坐在这里跟林小姐聊天的时间都没有了。”

林溪引轻轻地“嗯”了一声, 喝了口饮料,又看向广阔无垠的天空。

“这倒也是。”

米诺尔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我还以为林小姐会劝我既然如此的话还不如早点回归家族。”

“既然米诺尔你已经出来的话,我又何必劝你回去?”林溪引将目光落在了夜晚亮起的灯光,“我认为,作为一种我没有见到的贵族文化,它在普通人的眼里或许悠闲,高雅。但也有可能让人耽于现状,人会渐渐被触手可得的东西迷惑,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林溪引突然间躺倒在地上,头落在了没有被野餐垫铺着的草坪上,刺着头皮,痒痒的。

“不像我。”林溪引露出了潇洒的笑容,“我没有那么多的迷惘,只要我安好就好了。”

【联邦发布了什么法令,哪个人被□□处决关她什么事?她只要过好她的着一亩三分地就好了。 】

米诺尔在听完林溪引的话之后,他久久的望着她。

“我还以为林小姐努力考上青鸟国立大学,是为了向上走。”

“我也想,但是……”

林溪引撇嘴,【但是当知道某个想要给她机会的人要她卖屁股之后,她就放弃了——上流社会,都不是什么好人。啊,也可能有那么零星几个吧——面前的米诺尔算一个。 】

“但是?”米诺尔的话将林溪引拉回了现实。

“但是这不是没机会嘛。”林溪引又猛地坐起来,拍拍胸脯说道:“既然米诺尔你都提家教这件事情了,那么我就去看一眼好了。”

林溪引悠悠地叹口气,“不想被上层人当成玩具是真,可是现在缺钱也是真的。”

“噗。”米诺尔笑道:“那我就去安排。还有明天的讲座记得加油,林……小姐。”

“叫我溪引就好。”林溪引对着米诺尔露出笑容,“好久没有遇到像米诺尔你这么合拍的朋友了。”

米诺尔的眼里神色不明,“我以为……溪引你最好的朋友是深先生。”

“?”林溪引的眼睛向上瞟,开口道:“啊,可是深泽那个草包脑袋又不能跟我聊什么哲理历史,他的脑子里就只有玩而已。”

米诺尔墨绿色的眼睛缓缓看向林溪引,“那么溪引,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发现你的朋友并不是那么好,甚至做了违背社会道德乃至于违法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这只是聊聊?”林溪引咽了口口水:【米诺尔他可是警察唉……】

“只是聊聊。”米诺尔笑得连眉眼都舒展了开来,“不用紧张。”

“看他做了什么事情吧。”林溪引思索着回答道:“一些危害公序良俗,但没有触碰到法律底线的事情,我自己会教训他。但是如果是牵扯到法律底线的事情,我会直接将他打晕了送进局子里去。”

“毕竟不触碰法律只是对于一个人最低的道德界限了。”林溪引叹了口气道:“要是朋友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谁知道他会不会对我挥刀相向呢。”

米诺尔沉思着。

“是我的话不对吗?”林溪引见米诺尔好久不说话。

“没有。”米诺尔摇头,“我从溪引你的动作表情知道你所说的话是真的……我只是觉得溪引你对于触碰法律底线的朋友有你自己的一套标准,但我能感受到溪引你对于你的朋友触碰到你的底线的时候该如何做,有些摇摆不定。”

“唔——”林溪引叼着一块橙子,思索着说道:“大概……会远离吧?不过这也说不准,我觉得我迄今为止遇到的朋友的本性都是蛮好的。

“那可不一定。”米诺尔神情晦暗不明地来了这么一句。

“嗯?”林溪引没有听清楚。

米诺尔收回他了然于胸的笑容,“没什么,那就祝溪引你明天的讲座顺利了。”米诺尔拿起玻璃杯。

“好啊。”林溪引也拿起被子轻轻地与米诺尔碰杯——饮料底部也翻起一串串气泡,水面也仿佛倒映着天际的万点繁星。

……

第二天。

“博瑞,你快点。”西奥多翻看着手表,无奈地说道:“我们已经迟到十分钟了。”

“啊啊啊!我知道了!”博瑞眯起自己暗红色的眼眸,疯狂地点击终端,“表兄也真是的!怎么这个时候让我过去!不就是戴维斯那家的长老要过来吗!都出动警署的警力了,也不差我这一个吧?”

西奥多眼镜上的银链闪过一丝光,他思考着说道:“那说明是你的表兄看重你啊。”

“啊啊啊!不管了。”博瑞看着显示屏上的名字,脖子一梗将终端一关就拉着西奥多的胳膊向前跑去,“要是去表兄那边的话我就不能向林小姐道歉了。这次去讲座的话,还能给林小姐赔礼。”博瑞放弃了思考,“反正我tm都是要给人赔礼道歉的命,这次还不如就去了。”

“博瑞。”

“啊?”

“教室在那边。”博瑞翻了个白眼,“那你不早说!走走走。”

等到博瑞和西奥多来到阶梯教室门前时,里面已经传来了微微的讲话声——“接下来这个有关于旧世纪东方座位顺序的例子,我们已经讲完了。我们都知道在当时座位顺序往往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接下来这幅图希望大家好好思考一下,稍后我会点人来到讲台前针对这幅图来回答问题,请大家先做好准备。”

“可以趁着这个时间从后面进去。西奥多,走。”

于是两人就从阶梯教室的后门走了进去。

他们发现来听讲座的人还真是不少,但是万幸,后排还有几个座位——比如那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旁边就有位子。

“走。”博瑞先猫着腰来到了最后一排的连排座椅坐下,西奥多抬头看了讲台一眼——发现林溪引还是穿着那件之前见过的那身风衣背对着他们,她正在黑板上写字。

西奥多刚落座在座椅上,就听到博瑞和那个他身边的男生发出了一些争吵。

博瑞先是小声地“嘶了一声,随后道:“你能不能将你脚边下的花拿走啊?扎到我的腿了。 ”

“废话,玫瑰能不扎吗?”男人翻了个白眼,“再说了,都迟到了才来,就不能忍一下吗?”说到这里男人将他脚下的花拿了起来放在膝盖上拍了拍花瓣,就好像是害怕上面沾上被博瑞从外面带过来的尘土一样。

西奥多闻言皱了下眉头,看了眼讲台上已经将身子转过来的林溪引的身影,似乎是在想要往外说什么。

“你这家伙。”博瑞压低声音低吼道:“不就是一捧花吗?”

“那是我粉丝送给我的花,你懂什么?”男人棒球帽下的眼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真是抱歉。我还以为这是送给林老师的礼物。”西奥多笑了笑,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插嘴道:“原来是我们想错了,抱歉。”

博瑞听到西奥多的话,逐渐冷静下来,鄙视地打量了棒球男一眼,“听老师的讲座还带着粉丝送的花过来,你这个人这么这么……”博瑞的视线落到对方脖颈上戴着的Choker——上面有一颗红宝石。

从小见惯了豪奢珍宝的博瑞的鼻腔里极其轻淡地哼了声,是个人都能听出嘲笑之意,“暴发户。”

“请有意发言的同学回答。”与此同时林溪引拍手打算随机抽取一位同学来发言。

“我!”

最后排的一位同学突然间大声地说道。

如此举动,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众人纷纷扭头看去,结果就看到一位戴着棒球帽的人捧着一大束玫瑰坐在最后一排。而且似乎是因为刚才发出的声音,表现的有些害羞。

博瑞奸笑着对着站在讲台上的林溪引说道:“老师,这个人要上来回答。”

说到这里他还拍了拍棒球男的肩膀,“不仅如此他还要给老师您献花呢。”

坐着的同学顿时发出一阵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

坐在前排的深泽在听到“献花”一词之后,扒着椅背就往后望去,【谁敢觊觎他家的大白菜! 】

被迫跟深泽坐在一起的米诺尔只露出疑惑的目光——【那个男生的肢体语言透露出的明明是不是很乐意的样子……】

而在前排不起眼角落里的阿德里安的神情浮现出微妙的异样,仿佛他整个人突然被抽空了一般——他嘴唇阖动了两下,最后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随后将一直握在手里对的一株跟热情拥簇的玫瑰花相比显得上不得台面水仙花藏在了身后,【早知道的话……他就不准备了。 】阿德里安被自卑感淹没了。

林溪引的眼角一抽,通过刚才那一道声音,她当然知道戴着棒球帽的人是谁——邬骄嘛。

邬骄:! ! !

“小子,去吧。”博瑞坏心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唉,要是时光能倒流,你喊出的是【你】这个字就好了。不过就算你说了我也不怕——因为我也很乐意上去回答。”博瑞用欠揍的语气说道,眼里充满了戏谑

“请加油。”西奥多推了推眼镜说道,但是能听出不是很真诚,只是出于礼貌而已。

邬骄:……

【要是被那个女人知道的话会很丢脸!但是……】邬骄发现两个人挖苦他的人直接坐在了过道边上的座位,甚至博瑞还将长腿大大咧咧地伸直——导致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去!

“同学,请来到讲台上。”邬骄听到了林溪引飘渺的的声音。

……

邬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回事,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来到台上了——与此同时他的手上还拿着那一大捧玫瑰花。

【他和林溪引不和是早就传开的事情。 】于是为了不被人认出来,邬骄他只得将棒球帽飞快地压低。

【哈哈哈,果然他还是要来拆他的台吗?放心,礼尚往来,邬骄这个崽种的音乐会她去定了。 】林溪引生无可恋,【希望这位大少爷不要出什么乱子。 】

邬骄感受到了林溪引落在他脸上的目光。

【离得这么近,这个女人一定是发现他的身份了。 】

听着杂沓沉重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邬骄的心中已揪成一团乱麻,此刻他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到玫瑰花里去。

“给我吧。”林溪引轻柔的声音传来。

邬骄难以置信地抬头,【这个女人不挖苦他? 】

在从愣神的邬骄手中接过玫瑰花的时,林溪引的头来到了邬骄的面前,“快把你脖颈上的项链塞到玫瑰花里——如果你不想你的身份被同学知道的话。”

邬骄有些震惊,但还是趁着那一大捧花的掩护,将项链塞了进去。

随后林溪引就和他飞快地拉开了距离。

“谢谢你的花。”林溪引温柔的笑容落在了邬骄的眼中。

他没有想到兜兜转转,林溪引想要的那块红宝石还是来到了她的手中——还是他亲手奉上去的,并且此时心甘情愿。

邬骄的目光落在林溪引眼角下的那一颗仿佛发出光泪痣上。

邬骄拉低了帽檐,不再去看,但还是情不自禁地心里想到:

【她是傻子吗?要是他是她的话,就会毫不客气地揭穿他的身份,让他丢脸才对。 】

想到这里,邬骄的目光落在了林溪引转身将玫瑰放在讲台的背影上——感觉她的发尾都跳跃着欣喜。

邬骄打量着其实在他眼里远远算不上名贵的玫瑰花,【……她该不会因为一捧玫瑰花就放过他了吧?那要是这样的话……】

邬骄的嘴唇抿紧,【那她就真的是个傻子,为了一捧原本不是献给她的玫瑰花而欣喜——可不就是傻子吗? 】

第16章

林溪引扭身将那一捧玫瑰珍宝似地放在了讲台上。

【很好。 】林溪引打量着隐匿在玫红花瓣里的硕大红亮的红宝石,开心地转过身来,并将讲台上的话筒拿到了手边,“这位同学,能请你讲解一下我的问题吗。吗?”

林溪引问完这句话就将话筒递在了邬骄的嘴边。

邬骄刚要开口又害怕他的声音被听出来,于是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

林溪引:……不是这声音太小了吧?

【她之所以没有直接点破邬骄的身份就是因为她答应了米诺尔要去他认识的朋友家里教书。林溪引本来想着要是这次的讲座讲得好的话,让对方看一眼她的水平,好歹对她有点好形象呢。可是现在……】

林溪引打量着不知道是不是羞愧,总而言之低着头几乎只留给她一个光秃秃棒球帽的邬骄,嘴角微微抽动。

【不好意思。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往常脾气暴躁,一碰就炸恨不得喷火的邬骄,此刻会如此……羞愧。 】

“这位同学不要害羞。”林溪将手掌狠狠地拍在邬骄的肩膀上,她能感受到她手下的肩膀颤了一下。

“要把精气神支愣起来。”林溪引说到这里“不经意”地将话筒上的开关关掉,然后用气音说道:“你声音得夹。”

邬骄:……

林溪引无辜地扑闪了一下眼睛。

【干嘛这么样看她? 】林溪引挑眉用目光表示,【你不是搞音乐的吗?平常摇滚唱歌都有高音,假音什么的,夹一下怎么了? 】

于是林溪引就见得邬骄的目光剧烈躲闪,光从他捏到骨节发白的手指,就能看出他此刻复杂到极点的心理斗争。

【早知道他当初就跑掉了。 】邬骄恼怒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林溪引,【干嘛管她丢不丢脸? 】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不少的时间,邬骄对着林溪引暗暗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提了下声调,再加上鼻腔的共鸣,总算是使得原来很粗的声线,变得比之前细了些。

“分别是炕,椅子,小杌子。”他这么回答道,只是声音少了几分磁性。

林溪引有些失望, 【还以为能亲耳听到邬骄发出太监音呢……结果没有。 】

邬骄回答完,立刻压低帽子迈开大腿赶紧顺着原来的路线回去。

他迎着众人的视线只感觉全身血液都微微发热,尽管理智上告诉他——可能向他投以注视的人都是被那一大捧玫瑰花溪引的,而不是他的身份,但他还是有着无法掩饰的紧张。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头略显忧郁的白发之后。

【阿德里安?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压低帽子的邬骄要是往常肯定得嘲笑他一声,但是他感到林溪引的目光仿佛自他背后一直注视着他,于是他近乎于慌乱地快步来到了后排。

一到后排邬骄就坐在了离博瑞他们隔了至少三个座位的位置,并且毫不留情地对着博瑞竖起了中指。

博瑞也回了个中指。

站在讲台上看到这一切的林溪引:……

【你们不会觉得你们的动作很隐蔽吧? 】林溪引幽幽地叹了口气,在确定没有人注意后排位置之后,就继续拿着话筒讲了下去。

……

“那么,就到这里,这次的讲座就先结束了。”林溪引整理了自己桌子上的资料,对着下方的人说道。

“溪引!”深泽越过离去的人群来到林溪引的面前开口道:“不是吧?竟然还真的有人上来给你送花啊。”

深泽看似心不在焉地捏了捏玫瑰花的花瓣,“那个人还真是……”

“你别碰!”林溪引直接劈手夺了下来,她的手指还颇为愉快地触碰了几下柔嫩的花瓣。

深泽在好几秒间,他的呼吸几乎停止了,随即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出口气带着点幽怨说道:“哇,有人送给你花唉……”

深随后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捧花上,不经意地趴在讲桌上,自下而上地看着林溪引,“有Omega跟你示好,这可是你第一次的讲座啊。所以那个戴着帽子的人是你同班同学吗?他该不会一直关注着你吧?”

“不,他是Alpha。”

“Alpha?”深泽难以置信地回头想要在人群中找到棒球男,结果没有。

深泽眼珠一转,就想通了,“啊——是不是又是一个误以为你是Omega的追求者啊?”深泽大笑着拍拍林溪引的肩膀,“我就说了,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吸引Alpha啊?啊哈哈……”

深泽还没有笑几声,一道陌生的男声突然间传来:“林老师!”

深泽扭头一看发现是个留着寸头的男人,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黑发蓝眼的人。

“上次真是抱歉!”博瑞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我上次唐突了。”

“没事。”

“她哪是什么老师啊!”深泽一把握住了林溪引的肩膀,将头跟她贴得近近的,“只不过是被临时拉来凑数的而已。”

“唉?”博瑞瞪大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有些愣住了。

“就是这样啊。”林溪引有些忍笑,“我是给你们两位发了古亚洲文化的邀请函,可是我只是挑明我是主讲人,并没有说我是老师啊?”

博瑞的身形愣住了——只是他的脸上倒是像搅倒了五味瓶,五味杂陈。

西奥多看了眼博瑞的脸色连忙打圆场道:“不过这次的讲座很精彩,林小姐对于古亚洲的家族礼仪讲解得很细致。对吧?博瑞?”西奥多用手肘戳了博瑞一下。

“啊……是的。”从纠结中缓过神来的博瑞最终还是深呼一口气,对着林溪引伸出了手,“多谢林……小姐的指教。”

“哪里。”,林溪引笑道:“我还得感谢你为我挑了一位好的参与者呢。”

林溪引挥了挥手上的玫瑰,“我很喜欢。”

……

等着其他学生出去之后,阿德里安蹑手蹑脚地来到了讲台前的那一方空地,他听到林溪引如此表达她的喜欢,不由得将前几日刚用增速繁殖技术催生出的水仙花藏在了背后。

他正在踌躇要不要上前去的时候,有红茶味的信息素飘了过来。

“你找溪引有事?”刚刚在外面跟贾正坤通信完毕的的米诺尔快步而来,却看到了白发背影。

米诺尔完全不顾深泽投过来的视线,“你不过去?”

众人这才注意到站在讲台下面的阿德里安。

“米诺尔?”西奥多握着古典文论的手松了一下。

“西奥多?”米诺尔的目光在西奥多和林溪引之前巡视了一番。

“你们早就认识啊?”

林溪引眨眨眼睛,【这句话也是她想问的吧? 】

“之前见过一面。”

“原来是这样。”米诺尔的碧眼略带着思索走了下来,“抱歉,溪引,贾警官那边有些事,我先走了。”

“啊,好的。”林溪引点头答道,随后将视线投在了一直被忽视的阿德里安身上。

“那我们也走了。”西奥多拉着博瑞告辞。

博瑞本来也朝着林溪引告别,但是林溪引总感觉博瑞的动作倒没有那么自然了。

西奥多在跟阿德里安擦肩而过时,将若有所思的视线扫过阿德里安,随后移开了视线。

“你能来,我很高兴。”林溪引柔声问道,“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阿德里安只是在短暂地沉默后露出了一个略带破碎的笑容,并未言一语。

他将一束水仙花放在讲台桌上之后,就离去了。

“啧,又是玫瑰的,又是水仙的,你要开花店啊?”深泽想要拿水仙花的手被林溪引拍了下来。

“不许动!”

【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Omega的花。 】林溪引将水仙花细心地塞在了玫瑰花中。

一瞬间,水仙花就被玫瑰花给淹没了。

“走了。”望着转眼间空无一人对的教室,林溪引推了把深泽的肩膀。

深泽下午还有篮球赛,林溪引只得将一直用眼睛觑着花束的深泽给送出了校门。

可是在出租车走后,林溪引站定在学校大门,她看到了一个人——沉逸临。

“老师?”林溪引有些惊讶,她连忙走近。

来到沉逸临的对面之后,林溪引有些惊讶,“老师你这是……”林溪引的目光落在了沉逸临左臂上的黑纱上。

平常这位老师经常要进行学术交流的原因,平常都是穿着深棕色的西装。

可是这一次他却穿深黑色的西服,尽管如此他也穿得分外熨贴舒服,显得更有成熟男子的冷静内敛,但……

“一周前得到消息去参加葬礼而已。”沉逸临动作熟稔地为林溪引拿过了那些玫瑰花。

“原来这段时间联系不上老师是因为这个……”

“抱歉,只是不想让你为这种小事分心。”

沉逸临的目光落在了林溪引手上拿着的花上:“是朋友送你的吗?很漂亮。”

“嗯。”林溪引点头回答道:“在讲座上有人送来的。”

“拿了很久了吧?我来拿吧。”虽然嘴上这么问着,但沉逸临还是直接拿了过去。

“……既然这样的话,还是由我来吧。”林溪引觉得这么鲜艳的颜色有些冒犯。

“没关系。”沉逸临的鼻尖凑到了花束间闻了闻,“是时候换个好心情了。”

【对于老师而言去世的不是很重要的人吗? 】林溪引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但是沉逸临嘴上说的好心情,在目光落在林溪引的手上时,就消失了。

他的笑容淡了些,“怎么受伤了?”

林溪引:?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手上有些细密的血痕。

“被玫瑰划伤的吧?”林溪引打量着上面的伤口说道。

“不过现在都已经愈合了。”林溪引摆摆手表示小意思。

沉逸临闻言只是捏紧了花束,转眼间又松开了。

“是吗?那就好。”

林溪引挠挠脸,“对了,多谢老师给我通过学生宿舍的权限,我还有些东西没有搬过去,那我先走吧?”

“好啊。”沉逸临温雅地笑了笑,倒是略微遗憾地看了眼手表,“本想和你沟通一下有关古亚洲典籍出土的事情的,看来只能明天再说了。”

林溪引眼睛一亮,“其实现在老师讲一讲也是可以的。”

【能够多多接触一下家乡的事物也是好的嘛! 】

闻言,沉逸临欣慰地看向林溪引,“你还是那么好学。”

“那是。”林溪引毫不自谦。

“那溪引你需要搬东西吧?我开车载你过去。”沉逸临浅灰色的眼睛看向林溪引,“那些典籍的复制本依照过去的规定都保存在记忆棒中,我的车上刚好就有读取器,要不要在路上看?”

“好!”林溪引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下来。

……

而之后林溪引就会无比地后悔她与沈逸临出行的事——原因很简单,在他们经过联邦众议会大楼的时候,他们遇上到了长老院长老当场被暗杀的事件。

原本只要他们安安静静地在路上停车排队等待警察过来安检就好了。

但是——

林溪引坐在副驾驶上,两只手无奈,死命地握着车顶后扶,鼻尖耸动闻到了熟悉的桂花香,欲哭无泪地在心里想到:【大哥!她何德何能被您这位神勇无双的Omega给缠上第三次啊? 】

“信息素。”吴幽苍白着脸言简意赅道。

林溪引看着被枪抵着,一脸冷静但还是用安慰目光望着她的林沉逸临,在听到【信息素】这三个字之后就变了神色。

【你要相信她,她跟这个人不熟的!她是您的贴心学生啊!绝对不可能跟这种狂徒有任何的勾结的! 】

可是在沈逸临愈发沉重的视线里,想到极有可能被自己老师怀疑的林溪引低头,想要啜泣。

【她有什么错?她只是一位柔弱的Alpha而已。 】

当想到前天办健身卡时她被学校的黑心健身房狠狠地宰了一笔之后,她就更想哭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7-17 23:59:12~2023-07-19 23:58: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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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林溪引:“……”

“说话。”吴幽将抵着沉逸临后脑勺的枪又往前送了几分。

林溪引咽了口口水, 干巴巴地开口道:“可你也没在发情期吧?”

“那些Alpha的信息素让我感到烦躁。”解释完这句话,吴幽就将目光移到了一直在沉思的沉逸临的脸上。

吴幽苍白的嘴唇一碰轻轻说道:“要不然就崩了他。反正也一样是血腥味。”吴幽的眼底满是杀欲。

林溪引:! ! !

【这个杀上头的Omega,该不会没有杀够吧? 】

“别介啊!”林溪引额头冒汗直接解开安全带, 一起身, 手臂绕过沉逸临的脖颈握住了他身后的座椅背。

林溪引挡在了沉逸临的面前,一只手紧握着枪口。

“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哼。”下半张脸被面罩遮住的吴幽冷笑一声, “要不然我也不会留你的狗命。”

“请车牌号为Bxxxx的车子上前,接受检查。”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正拿着公民身份识别器在那里停哨检查。

沉逸临听到叫到他的名字,并没敢轻举妄动,反而直接透过后视镜看向吴幽。

“直接闯过去。”吴幽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穿着防弹衣的警察身上。

“这不好吧?”林溪引尝试着解释,“虽然刚才你一上车逼着我们关掉了终端,车子上的定位以及其他与外界联系的权限,但是一旦失去网络访问权限,你也不能知道路况的信息了。万一被堵住的话,怎么办?”

吴幽的眼睛落在由远及近,逐渐走向这个车子的警察身上。

“把这个插上。”吴幽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东西扔给了林溪引。

林溪引原本堵住枪口的手立刻慌张地接住。

“记忆棒?”

“把这个放进识别器里。”吴幽的语气已经带着些不耐了。

林溪引见状只得附身询问从刚才一开始就一言不发的沉逸临身上。

“我来吧。”沉逸临虽然很想询问一下他的学生和这位危险分子的关系,但不是现在。

“不要动, 把你的双手给我放在方向盘上。”吴幽的目光往林溪引这边瞟了一眼,“我只信任她。”

林溪引:……

【不要在她老师面前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谢谢。 】

林溪引的视线躲闪着沉逸临愈发探究的视线,匆匆忙忙便找寻着读取器的位置。

【找到了。 】林溪引发现读取器就在沈逸临的斜下方。

【不就是放个东西吗?也不用一定让她来吧? 】此刻林溪引伸手操控系统将碍事的中央扶手箱取消了。

随着它的取消,林溪引总算是可以蹲在沈逸临的身前了。

林溪引感觉她现在费力得就像是在够从床缝出溜到床底下的东西。

【啊……要死了。 】林溪引的余光都是沉逸临的那双裹在西装裤里的颀长的双腿。

【千万不能碰到啊。 】林溪引这么想着,她手下的动作不停。

沉逸临将林溪引小心谨慎的神情都看在了眼里,他抿唇神色晦暗不明。

林溪引吃力地捏着吴幽都过来的记忆棒,将之前存有文化的典籍的记忆棒取了出来。

结果刚刚插入,整个车身突然间灭灯熄火了。

“怎么回事?”

林溪引疑惑着刚要从沉逸临的身下起身下一刻就被骤然发动纵向飞行的车子给吓了一跳——她没系安全带的身子不稳,眼见头马上就要狠狠地撞在挡风玻璃时,她挥舞着的双手被两只手握住了——一冷一热。

……

总而言之在一阵颠簸之后,林溪引才后怕地拍了拍脸颊缓过神来。

她的背上生出一阵冰凉,林溪引下意识望向车窗外面,发现他们直接突破警察的封锁,来到了半空车道。

“你没事吧?”沉逸临伸出手摸了下林溪引的额头,“被吓到了?”

“有点……”

林溪引回答完毕之后直接僵硬了身子——因为她发现现在的她动作很不雅——可能是为了固定好她,沉逸临拉住林溪引使得她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林溪引僵硬着低头打量着被她坐皱的西装裤立刻连滚带爬地跌落到了身后的副驾驶座上。

“抱歉,沈老师!”

感受到怀中热量消失的沉逸临在短暂的怔然之后和颜悦色地说道:“没事的。”

随后沉逸临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看向后排的座位,“你已经逃出来了。”

林溪引挑眉顺着沉逸临的目光向后望去结果就看到了交叠着腿,系着安全带,坐在后来驾驶座上的吴幽。

林溪引:……

【也不知道提醒她一下吗? 】林溪引的嘴角抽搐。

“可是,在半空车道也会有警察不是吗?”林溪引疑惑地开口道:“早晚会被拦住的。”

吴幽拿着终端紧皱着眉手指飞舞在操作什么,并不打算理睬林溪引的问题。

林溪引:……

【最起码也说明这个此刻看上去像是网游热爱者的少年不会对他们出手不是吗? 】

可能是察觉到了林溪引的尴尬,沉逸临扭过身好心地为林溪引解释道:“半空车道的警察岗位多为自动化机器人。但是在半空车道建立时,需要让建筑让渡一部分空间来安装设施,而无论是车道的建设还是自动跟踪违法飞行器的技术都需要各大资本的投入。所以……”

林溪引明白了:“哪怕是警察也需要向资本索要权限。”

说到这里林溪引深深地看向被放置在识别器上,尾端还闪烁着光点的记忆棒。

如此一来的话,势必会耽误警察抓捕的时间。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拿到投资半空车道,并没有授予联邦政府权限的的戴维斯旗下的破解密码的。”沉逸临浅灰色的眼睛看向包住下半张脸的吴幽,“难道你跟戴维斯家……”

“闭嘴。”终于设置好车子自动行驶路线的吴幽将终端放下了一边,另一只手握住了枪,解开安全带就来到了他们身边。

“你说这么多话是真的不怕我崩了你。”

“谁让你差点要了我学生的命呢?”沉逸临轻笑了一声,左臂上的黑纱微微摆动。

吴幽举起了枪。

刚刚听到某个似曾相识词语而陷入沉思的林溪引:【完了完了! 】她直接窜到两人的中间,“何必呢?我们又不会告发你!”

面对着吴幽冷酷的眼神,林溪引连忙转过身对着沉逸临挤眉弄眼进行示意,还对口型道:【忍一时风平浪静。 】

沉逸临默默同意了,并将余光看向左臂上戴着的黑纱,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她总是有理由的。 】

听完林溪引话语的吴幽看着的两人动作冷哼一声,“你们倒是一对好师生。 ”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之意。

“你答应了?”林溪引又转过去拼命地眨眼朝着吴幽使眼色。

【啊,她的眼皮都要抽筋了。 】

仿佛是为了不看她的这副蠢样,吴幽将头扭了过去。他的手在被固定在后车座的箱子上敲了敲。

“快点。”

林溪引:?

“信息素。”

林溪引:……

【她说她怎么忘了什么呢! 】

“不行。”林溪引捂住后脖颈往后又弯着腰往后挪了几步。

【沉逸临还在这这里啊!要是被老师听到她过敏症状吐出的那些语言之后,她要不要活了! 】

“你倒是多了几分胆子。”吴幽眯着眼上下打量了林溪引抗拒的神色。

下一刻,吴幽就探身过去伸出手指揪住了林溪引的衣领将她往过猛拽,原本林溪引是要扑倒在后座上的去——如果她没有被沉逸临从背后拉住右手的话。

停在她颈边的那只手冷冰冰的,和握住林她的那只属于沉逸临的手完全不一样。

【等等——】

林溪引感觉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她将目光移到了吴幽垂在腿边的一只手上。

“呵,她的胆子看来跟你学的。”吴幽阴沉的眼睛看向了沉逸临,“你真的以为你是个Beta我就不敢杀你?”

林溪引:! ! !

【又来了!被夹在中间的她好辛苦……】

“你不会。”可是没有想到下一刻沉逸临伸出左手缓缓拉开他与林溪引相握的那只手的衣袖,“如果你不想现在就被追踪的话。”

吴幽:……

林溪引扭头看向那块就外表而言平平无奇的手表。

沉逸临报之一笑,“这只是加西亚家最新研发出的技术而已。如果我的生命体征下降到一定数值的话,它就会发出定位。”

“可是这辆车的信号不是被屏蔽了吗?”林溪引看向顶端依旧在闪烁的记忆棒出声道。

“加西亚家和戴维斯家所用的并不是同一信号网络,更何况——专攻军用武器研发的加西亚家的信号强度原本就比一般的家用设施强。”沉逸临耐心地解释着。

“你这副从刚才开始就孜孜不倦教书的样子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她是我的学生。无论她有什么疑惑我都会耐心地为她解答。”沉逸临温柔但又强硬地看向吴幽,似乎是无奈地叹了一声,“不要再逼她好了吗?”

林溪引感觉到亮出底牌之后,现在双方的天平逐渐平衡了。

但是下一刻,林溪引就深刻地感到了情况的不妙。

沉逸临握紧了林溪引的手腕,看向被迫忍气吞声的吴幽开口道:“尤其是——你并不是个好孩子。无论你们有怎样的过去,我想你们都不该互相牵连。作为老师,我并不想她也跟你一样步入歧途。”

林溪引:……

她看到了吴幽向她射过来狠厉的视线,与此同时还感受到了沉逸临指尖安抚似的摩挲。

【麻了。她左右逢源是真的累了。 】林溪引骚话还没有出来,一句国骂已经在她的脑海刷屏了,那就是——我艹。

第18章

就这令人心梗的沉默维持了很久。

最终还是由吴幽退了一步。

物理上的, 他退了一步。

他揪住林溪引脖颈间衣服的手骤然下垂,吴幽喉咙间冷哼一声,他的手来到了林溪引的腰间。

“他中弹了。”沉逸临仿若无机质的浅灰眼睛投在了吴幽的身上。

林溪引呆愣愣地低头, 果然看到了吴幽身上衣服已经被浸湿了一大块。

【……说什么讨厌Alpha的信息素,到头来原来只是想要通过信息素来提高肾上腺素啊……】

“你……”林溪引皱着眉刚要问他的伤势怎么样了,下一刻她被沉逸临紧握住的手腕被他拉了拉。

“不要同情他, 这都是他该得的。”

【没错。虽然他是个中弹的Omega ,但他杀了很多人。 】林溪引垂下眼睫,如此想着。

但同时她的眼睛落在了吴幽放在腿边的另一只手上——那一只手就跟它的主人一样阴郁苍白,但与此不同的是上面有着一片青白。

林溪引想起了她因为汽车启动而差点被甩到前车窗时,有一冷一热的手握住了她。

【你还蛮热心得嘞。 】林溪引默默地想到。

“……帮我。”吴幽轻轻的声音传来。

林溪引的眼睛对上了吴幽暗沉的眸子。

刚听到他说完这句话, 林溪引就是觉得腰间一硬,她的动作停住了。

林溪引难以置信地往下移动视线,就看到了抵在她腰间的一截银色——似乎是匕首之类的东西。

林溪引:……

【请把她那一瞬产生的怜惜还回来。 】

吴幽他那双漆黑的眼睛看向林溪引, 无声地说道:“就像上次那样,帮我。”

林溪引:……

【对哦,她上次之所以能从面前杀手的手中脱险就是因为她假扮的是他崇拜者的角色。 】

“还是说, 你之前是在骗我?”

林溪引立刻感受到停在腰间的异物又往前送了几分。

【靠!不能对沈逸临下手就对她威胁上了吗! 】

林溪引心里流下了面条泪,【可恶!果然人是不能骗人的, 要不然就得一直骗下去。 】

林溪引深吸一口气, 【现在他估计认为她就是他的崇拜者,上次让他逃走, 所以这次也会帮他……是该说天真吗?不行, 沉默的时间太久了。 】

权衡再三之后,林溪引几不可闻地深深出了口气。

“老师。”

林溪引将手掌放在了吴幽的肩膀上,安慰似地拍了拍。她能感到那一寸锋利停了停,随后就收了回去。

沉逸临投以沉默但又带着鼓励的视线。

“虽然他威胁了我们, 但很抱歉,我希望在联邦法律裁定他之前,我能帮帮他。”

“即使他杀了人。”沉逸临的眉头微微蹙着。

“嗯……”林溪引轻轻应答了一声,看向吴幽,“况且,他还是我的……朋友。”

吴幽眉毛一挑。

而沉逸临则是将抿紧了双唇。

“他不会伤害老师的。自然,他也不会害我的。”

【应该……吧……】

“对。”吴幽放开林溪引身子向后一靠直接坐在了后车座上,“只要她能放出信息素,让我挨过这一阵就好了。”

沉逸临看向林溪引,只见得林溪引嘴上虽是请求,但底下是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

“……可以。”

林溪引松了口气。

“但我希望这一切结束之后,你能劝一劝你的朋友自首以及——”

沉逸临含蓄的目光看向在他记忆里学生档案中被记载为父母双亡的林溪引,不知不觉地带上了监护人的慈爱语气,“到时候跟我说一下你和他的故事好吗?”

林溪引:“……好的。”

“切。”吴幽的手指敲在从一开始就让他感到隐隐不悦的箱子上,发出清晰的节奏。

林溪引于是在做好心理准备之后,放出了信息素。

在放出信息素的那一刻:【啊,好痛。 】

为了确保安全,林溪引被沉逸临按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林溪引想要抬头看一眼后视镜中吴幽的情况

“腺体都肿了。”

【谢天谢地!总算是有个能够察觉到她此刻饱受无法标记的痛苦了! 】

“没事的。”林溪引刚刚这么开口道下一刻她就感受到了脸颊上的湿润——她哭了。

【过敏症状已经来了。 】

“不要忍着了。”沉逸临带着些怜悯地开口道。

注视着林溪引的沉逸临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又拿出一瓶水将其浇了上去。

“敷一下吧。”

“好。”

林溪引接过手帕放在了腺体处,默默地想到:【还好身后的那个人跟进入贤者时间一样……连谈话都不管他们了。 】

“溪引。”

“嗯?”

沉逸临见林溪引有些紧张地抬头,笑着说道:“不用紧张,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好像这是我第一次闻到溪引你的信息素呢。”

【那是,为了速战速决,为了不将第二个过敏显现出来,她的腺体可都要干冒烟了。 】

“是的。”林溪引在回答完,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有些难闻?”

【毕竟血腥味会让人想起无端的恐惧与残暴,以及流血的战争。 】

“完全不会。”

沉逸临将头靠在椅背上,叹了一口气,“我认为……很特别。”

林溪引脸不红心不跳地想到:【那就当他是在夸她吧。 】

可是当林溪引的目光在落在吴幽试图拿出装在后车座箱子里的玫瑰花时,顿时愣住了。

她感受到了吴幽对那捧花的恶意,随后他打开了车窗。

【等等!他该不会是要扔出去吧? 】

来不及等人反应,林溪引立刻扑了上去,【这捧花怎么惹到你了啊!呜呜呜,她的红宝石啊! 】

吴幽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上就被压了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