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谁滚一边去呢,你当官没几年,官威倒是不小。”
熟悉的声音让贾政和贾文贤差点蹦起来,紧走几步扶住贾母,惊道,“太太,你怎么来了?”
贾母白了倒霉儿子一眼,对贾文贤笑道,“瞧瞧,这人把日子都过糊涂了,年前就说三月份我们娘们要带孩子们来扬州,他转过身就忘干净了。”
贾文贤苦笑,“太太来之前也要派人来报个信啊,我们好去码头接你们,大嫂和四妹妹又在哪里呢?”
贾母得意道,“我不是来报信了么,我们三月初就登船了,从大运河走了十二天,今早就到了,我不耐烦在船上等着,就带人骑马过来了。”
贾政眼前一黑,“太太你还骑马了,就不怕迷路被坏人抓了去么。”
贾母嗔道,“少放屁,老娘在扬州陪老爷抗击倭寇那会儿,你小子还尿床呢。”
贾文贤哈哈大笑,“我比二哥还小呢,那时更不济事了,二哥带人去接大嫂吧,太太就交给我了。”
贾政应了声,出门前又派人去通知楚飞,丈母娘来扬州了,还不快去表现呢。
带人来到大运河的扬州码头,靖海王府的官船上插着郡王旗,刘直史和蔡指挥使守着船,王府侍卫保护在码头上,来往船只都离得老远观望,没一个敢入港的。
贾政看着可乐,摆手免了众人的礼,上船就被一道影子扑到近前。
松花和松白是为陪伴贾珠养的猫,松花是狸花猫,体长超过半米,已经是成年的大猫了。
贾政抱起松花掂了掂,笑道,“这得有十五六斤了吧。”
林如海扶着舱门,叹道,“十七斤高高的,松花也就在二哥手上能听话些,平日根本不让我们抱。”
贾政惊讶道,“如海,你怎么也来扬州了,你辞官啦!”
林如海更想叹气了,“皇上准了我一月年假,加上新年调休,能在江南待一个月。”
贾政同情的拍他肩膀,“辛苦你了。”
皇上的便宜可不是好占的,下次新年如海都要在翰林院值班了,真够惨的。
林如海反倒笑起来,拉着贾政走进船舱,雀跃道,“三月是江南风景最好的时候,京里人把二哥的瘦西湖酒庄传得神乎其神,我向往许久了。”
贾政好笑的摇头,大嫂石氏和贾敏已经准备好了,孩子们都披着连帽的小斗篷,仰着小脑袋巴巴看着他,可爱极了。
贾珠环儿和福瑞郡主都四岁了,像个小大人似的向他见礼,贾琏三岁,林乖乖两岁,都是胖嘟嘟的,看着就喜人,也学着兄姐垂头拱手见礼,乖乖头大身子小,差点栽倒。
贾政扶住乖乖,笑道,“乖乖是不是又胖了,看着就压手。”
贾敏叹气,“快别提了,最近这小子喜欢跟祖父比划太极拳,拳法没看出好歹来,饭量倒是蹭蹭的涨。”
贾政问道,“林叔还好吗?你们把他的宝贝孙子抱来江南,还指不定怎么报怨呢。”
林如海笑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么,乖乖明年就要进学了,正是出来长见识的时候。”
贾政这才想起珠儿今年就开蒙了,等软轿把大嫂和贾敏连孩子们抬下去,他和林如海抱着珠儿和福瑞往船下走,问道,“珠儿读了什么书啊?”
珠儿已经忘记小时候的事了,有贾母的命令,身边人也不敢对他提父母,加上福瑞也没有父母在身边,他只当父母常年不见是很寻常的事,对贾政这个父亲也不排斥。
听父亲问了,他就笑道,“姑夫教我识图认字,我认得好些字了,诗也能背好几首呢。”
福瑞哼了声,“我讨厌读书,听刘直史说王叔会功夫,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