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官瞪了手下一眼,“闭上你的嘴,作死不要带上我。”
那人嗤了声,“怕人讲究就藏着点啊,黑天半夜的带那么多人跑过来,当谁看不到似的。”
司徒衡突然到来,把御史府上下吓得不轻,贾政刚洗漱完,正在房里翻看盐商名册,看清站在门口的人,他脱口而出,“谁给你气受了?”
司徒衡木着脸一言不发,走到他身边,把头埋进颈窝里,跟雪绒小时候受委屈一样一样的。
贾政抱着大宝贝,用眼神询问站在门口的耿图,这人一直跟在司徒衡身边,像个影子似的,他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耿图忍着笑,用唇语说出:赵家人,三个字,便躬身退出门外。
贾政眉梢跳了跳,对赵家人腻歪透了,他们每次出现都要惹麻烦不说,还会给司徒衡内心带来不小冲击。
他并非冷心冷肺之人,又怎会不在意来自至亲的伤害呢。
贾政抱起司徒衡,放到床上帮他解去外衣,命人送来热水,给他擦身泡脚,换上干净的里衣,又叫了两碗姜撞奶,一起窝在床上慢慢吃。
司徒衡被伏侍得全身暖呼呼,心里那点郁气也飞不见了,但嘴上还是抱怨道,“政儿,没有人爱我。”
贾政嗔道,“放屁,我不是人么。”
司徒衡把碗放到一边,环抱上他的腰,柔声道,“政儿是神仙,是专属我一个人,救苦救难的仙人。”
他的眼神太过柔情似水,把贾政看得全身酥麻,丢下碗把他压在枕头上,轻笑道,“有本仙人爱你还不够么,衡儿也只爱我好不好?”
司徒衡翻身吻上他的唇,喃喃道,“我只爱政儿一个人,政儿,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耿图站在门外,听到里面渐渐热烈的声音,他轻吁口气,走下正房台矶,对站在东厢门外的不空法师挥了挥手,向后院的厢房走去。
他跟在王爷身边五年了,对其阴晴不定的性格头大如斗,幸好贾政总能把人哄好,否则他肯定会短命的。
次日是二月二龙抬头,全家沐浴理发的日子,贾政和司徒衡睡到晌午才醒,又在屋里腻歪了一下午,天黑后又跟全家出门赏花灯。
大家早就习惯两人的腻乎劲了,也没问司徒衡为何突然跑来扬州府,反正从明天开始就要发盐引,东南四省也要陆续开始春耕,他是待不了多久的。
司徒衡只是被刺激狠了,还不至于分开几天都受不了,初三清早便回去应天府,几十匹业康马跑出御史府,让守在外面的盐商很是开了番眼界。
出府送别的贾政跟众盐商大眼瞪小眼,不解道,“天才刚亮而已,你们跑到这里做什么?”
众人都露出苦笑,不知如何回答显而易见的问题。
楚飞拉着贾政往回走,对盐商们摆手道,“稍等啊,这就送号码牌出来。”
贾政恍然,刚到任那年他担心盐商会晒出问题,就按排号来发放盐引,原来一直延用至今了。
楚飞笑道,“当然啊,领了号码牌就不用堵在外面排队了,两相便宜的事,我们都习惯了。”
贾政也笑了,“今年是我们第四次发放盐引了,最迟后年就要调任,你们有想过调去哪里吗?”
楚飞摇头,“听刘哥的意思,皇上是不会把我们都调走的,外人也未必愿意来。”
贾政愣了下,惊奇道,“盐政可是肥缺,怎么会没人愿意来呢。”
楚飞呵呵笑道,“因为二哥把底子打得太好了,要是调来个压服不住盐商的,盐税肯定收不上这么多,皇上恼了可是会没命的。”
贾政眨眨眼,总算明白为何历任盐政都要混日子了,压服不住盐商,或贪心不足只是一方面,也有不想遭同僚报怨的原因在里头。
他在任时每年都能收上两千多万两盐税,继任者但凡少收一点,都会被皇上架在火上烤了。
他无奈道,“这可怎么整,难道我要收一辈子盐税么。”
楚飞笑道,“没什么不好的,东海国想发展起来,哪处不需要银子,盐商的孝敬正好能派上用场。狄哥还说墨奴要是考不出来,就让他去东海国种桑养蚕呢。”
贾政好笑道,“墨奴好歹是士族子弟,捐个官也比当农户强吧。”
楚飞叹道,“官有什么好当的,我看还不如种地省心呢,我也跟娘子商量好了,以后安安要是不喜欢读书,就带他和平平去东海国安家,比待在乱糟糟的大虞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