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打量着残破的大名府,心里这个解气,听到司徒衡的话,他笑道,“倭国的文字、习俗和礼节都是遣唐使带回来的,他们偷学了我们不少东西,唯独没学会诚信和廉耻,会有今日之败,完全是他们自找的。”
司徒衡踢了下匾额残片,不屑道,“只学到皮毛,却丢弃了精髓,可见倭国人有多蠢,我们的文字被这些东西使用,真是糟蹋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叫和痛哭声,贾政展眼看去,就见杨将军他们赶着一队倭国人走过来。
这群人有男有女,身量顶多十三四岁,男人顶着秃头,女人穿着繁复又艳丽的大氅式华服,显得邋遢又好笑。
不空法师上前几步,仔细打量过那些人,指着其中一个秃子叫道,“那个就是长崎的大名,十年不见,老子来报仇了。”
沙闯一把扯住就要冲上去的不空法师,笑道,“急什么,有很多事要问那个秃子呢,我们还要在倭国待上不短时间,总得先找到粮食吧。”
不空法师气得直磨牙,但还是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你说得对,这些畜生最喜欢挖洞藏东西了,凭我们未必能全找出来。”
司徒衡冷哼道,“不止粮食,我们出海没几天就被倭国战船堵个正着,连靠近我方战船的借口都准备好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这也是他们一直挂心的事,之前只顾着追击倭国战船,以及讨论到达倭国后如何攻打沿岸,才会一直没人提起。
贾政叹了口气,“不空老师帮忙审问一下吧,看是哪方势力想要我们的命。”
不空法师松开紧握的拳头,轻轻叹息一声,放在几个月前,要是谁跟他说天潢贵胄生存不易,他肯定当对方在放屁,再给他几拳清醒一下。
接触过司徒衡才知道,原来堂堂亲王殿下也是有烦恼的,甚至还要被父亲兄弟算计,活得普通百姓难多了。
杨将军赶着俘虏走到近前,笑道,“这群家伙都藏在楼后的地窖里,入口还修个亭子,生怕我们找不到似的,真不知这群三寸丁是怎么想的。”
噗!
众人都笑起来,倭国人这长相,可不是三寸丁么,还獐头鼠目的,一个比一个丑。
被押过来的倭国人即便语言不通,也能看出对方是在嘲笑自己,可面对一群巨人,他们别说抗议了,连一句话也不敢说。
不空法师几步走上前,提起长崎大名的衣领,把他重重摔进瓦砾堆里,而后踩住他一只手臂,用倭国话质问道,“是哪个人派战船截杀我大虞亲王的。”
长崎大名被摔得七荤八素,不空法师眼中的杀意又吓得他胆寒,面前这群人都是狠角色,绝不会因他是大名而有半分礼遇,他们真的敢杀死他。
死亡的恐惧让他再顾不得别的了,抬起另一只手,指向俘虏中最高的男子,哇啦哇啦一串倭国语。
不空法师把大名踢到一边,冷笑道,“这怂货说他们不是想截杀王爷,而是想请我们来倭国作客,是这个人告诉他我们的出海时间的。”
说完,他扯出被点名的人,提起衣领打算再摔一次。
岂料,那男子却尖叫起来,张嘴就是字正腔圆的大虞官话,“好汉别摔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贾政愣了下,感觉他的声音有些熟悉,不自觉的上前一步,问道,“我见过你吗?”
那人都快被不空法师吓哭了,叫道,“小公爷,你肯定见过我啊,你们荣国公府在姑苏的时候,我经常去后门卖杂货,你小时候偷溜出府,差点被人冲撞,还是我替你解的围。”
贾政想起来了,原身记忆中确实有这件事,他笑道,“八岁那年在姑苏,我刚出后门就被人围上了,你就突然跑出来驱赶那些人,我被闻讯赶来的家丁带回府,因为你的官话特别标准,我就多看了你一眼。”
姜永挡在他身前,嗤笑道,“二爷不要上当,江湖上的小把戏而已,这人跟那些人肯定是一伙的,要不是有家丁寻来,你就要被他们绑走了。”
司徒衡把贾政拉回身边,冷声道,“你在十多年前就潜伏进我大虞当奸细了,还敢打国公府少爷的主意,杨将军,打断他左臂。”
语音刚落,那人就惨叫一声,左臂整个扭曲起来,痛得直翻白眼。
倭国俘虏都快吓死了,年纪最小的两个女孩儿抱在一起大哭起来,张开的嘴把贾政他们吓一跳。
有人惊叫道,“她们的嘴里怎么是黑的,没有牙吗?”
司徒衡拉着贾政连退几步,怀疑这些人是得了不干净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