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向他竖起大拇指,这招釜底抽薪用得妙啊,错过这次大选,赵家很难再有适合当王妃的女子了,郡王妃的兄长即便考中会试,也要等下次春闱才能参加殿试。
这就相当于一刀斩断了赵家的运势,三年以后朝堂局势又是另一翻天地了。
从北安门进入大明宫,继续向南再进北中门,才是皇家专属的山林风景区。
为了保障皇帝安全,整个万岁山都被高大宫墙和人工河道围起来了。
北中门的东边是用于停放皇帝棺椁的寿皇殿,西边就是夕颜殿了,唐式的三重大殿依山傍水,周围种满了松竹梅,春寒料峭的时节依旧风光无限。
内务府和宗人府的官员都在殿外等着,见司徒衡和贾政走过来,就像看到了能救自己于水火的盖世英雄,打千时都眼泪汪汪的。
司徒衡被一群戏精整不会了,宫里哪天不死人,至于吓成这样么?
宗人府的官员都是皇室宗亲,面对司徒衡比内务府的人要放松一些。
其中一人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王爷小心些吧,甄贵妃她疯了。”
哎,司徒衡和贾政对视一眼,不明白甄贵妃是怎么参合到这里边去的,难道郡王妃是她杀的么?
司徒衡沉声道,“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如实讲一遍。”
夕颜殿的掌殿内监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王爷的话,昨日晌午,赵家太太奉旨前来夕颜殿,郡王妃还设酒款待来着,用过午膳,母女两个不知怎的就哭起来了,赵太太走后郡王妃接着哭,还不准人进她的屋子,直哭到天黑屋里才没了动静。
平日里每到戌时,甄贵妃都会来找郡王妃说话,她不顾内监阻拦,非要进屋子,发现门从里面栓上了,气性反倒上来了,命人抬了梯子亲自爬窗户。
打开窗户就对上郡王妃吊死的脸,把她吓得从梯子上摔了下来,虽被内监接住了,但人看着也不大好了。”
贾政莫名道,“甄贵妃被吓着了,为何不请太医?什么叫不大好了?”
几位官员互看一眼,让开道路请两人进殿,他们不敢讲究皇上的妃嫔,还是请王爷自己看吧。
停灵的配殿内光线昏暗,地上跪着几十个披麻戴孝的宫人,都冻得直打哆嗦。
甄贵妃却一席大红宫装,头上插满珠翠,在棺椁前翩翩起舞,场面诡异中又透着几分喜感,好似一幕荒诞的惊悚喜剧。
听到脚步声,甄贵妃停下舞步,拧腰回眸微微一笑,“哀家美吗?”
贾政心里咯噔一声,‘哀家’是皇太后特有的自称,用以表示对先帝的追思,乱用是会害死人的。
雨吸湪队2
司徒衡沉下脸,“胡闹也该有点限度,你想害死老三吗?”
甄贵妃哈哈大笑,“害死他怎么了,母妃沦为罪妇,连带他也跟着没脸,他指不定怎么嫌弃我呢。我算是看明白了,女人的性命根本就不值钱,我们只是你们这些臭男人争名夺利的工具,我们要是好了,你们跟着占尽便宜耀武扬威,我们要是不好了,就得一死了之不能拖累你们。凭什么啊,我们女人的命就不是命吗,凭什么我们就要自甘下贱,任人摆布,我不服!我不服啊!”
甄贵妃坐到地上,放声大哭。
贾政和司徒衡却陷入沉默,她看似在说疯话,实则再正确没有了,女人就是这么可悲,这是整个时代压迫在她们身上的枷锁,不是仅凭几句安慰就能解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