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回到翠香堂,贾珠已经吃过晚饭了,被奶娘洗得香喷喷,正坐在床上玩贾政命人新做的积木。
他已经能坐得很稳了,两只小手动作飞快的把积木堆到一起,又拿布老虎去撞,撞倒了再堆,乐此不疲,像是古代简易板的保龄球。
见儿子独自玩儿的很开心,贾政便没去打扰,简单吃了晚膳又叫水洗澡。
等他洗好了出来,贾珠已经开始犯困了,抱着本《西游释厄传》躺在床上,等爹爹来给他讲书。
这是贾政最近给他培养起来的习惯,每晚睡前都要讲一段有趣的话本,让他习惯从书中获取快乐,等他不再满足让别人读,就能主动要求学习识字,顺利过渡到起蒙阶段了。
目前来看效果还是不错的,贾珠知道书是好东西,从不撕扯破坏,每晚乖乖等爹爹给他讲书,贾政在宫里当职时就由贾敏顶上,听兴奋了还咿咿呀呀的,可爱到飞起。
哄睡了小宝贝,贾政抱着儿子躺在床上,思绪不知不觉又飘到司徒衡身上。
关注他的时间长了,才会发现他不是个热心的人,就算想救助陌生人也不会亲自动手,那时肯定已经认出他是谁了,才会在茶楼出手相助。
先前是他有意美化司徒衡,才忽略了第一次相遇时不合理的地方,就像高中那会儿暗恋校花,满眼只能看到她的好,把她当成上学读书的动力,看一眼都会开心上一整天。
所以,他是因为来到陌生的红楼世界,太过寂寞惶恐,才会把第一个帮助自己的司徒衡当成精神寄托了吗?
贾政怔愣半晌,又幽幽叹了声,管他呢,反正司徒衡也像校花一样,都是他可望不可及的人,想那么多做什么。
抱贾珠睡了一晚,次日还是午二班,请安用早膳的也是荣国府原班人马,贾母昨晚特意嘱咐下人不要打扰两个姑奶奶休息。
二姑娘遭逢巨变,又连日赶路辛苦,得让她多歇几天才能缓过来。
三姑娘落红堪堪止住,连床都不敢下,每日都是李平家的代贾政前去问候。
虞朝有中秋重阳赏菊食蟹的传统,荣禧堂内外摆着各色菊花,早膳还有蟹肉粥和蟹黄包,贾母见他爱吃,便命厨房晚膳再准备。
贾政也对张嬷嬷道,“晚膳多蒸些海蟹,再烫些黄酒烧酒,明天我和大哥同时休沐,今晚可以吃个尽兴了。”
贾母笑道,“明天不是跟同僚约好去城外看灯展么,珠儿的行李和随行的人我都准备好了,仔细吃多了拉肚子,去不成了珠儿闹你。”
贾政好笑道,“珠儿还小呢,念两页西游就能哄住,他哪里知道那些。”
贾敏哼了声,“凭什么我们姑娘家不能去看灯会,好灯都便宜你们这些臭男人了。”
贾母嗔道,“你眼看就要成亲的人了,不好生在家里绣嫁妆,去那人多的地方被人冲撞了可怎么得了。”
贾敏也明白这个道理,还是撅着嘴哼了声,满脸不开心。
贾母好笑道,“你还不满意了,我和你大嫂这两天要赶五家宴会,我们又能找谁抱怨去。”
兄妹俩对宴会都很头疼,生怕太太把他们也拉了去,全都埋头吃饭不敢说话。
贾母瞪了两个小混蛋一眼,对给她布菜的石氏道,“你也坐下吃吧,蟹肉粥放凉就不能吃了,政儿你在外面也不要碰凉掉的蟹虾这些东西,仔细肚子不舒服无法收场。”
贾政应了声,吃到七分饱便停下,收拾了往宫里来。
宫里也在到处摆菊花,之前因为皇上发火,中秋节被混了过去,除了皇上没人有心情赏月,因此重阳节筹办得格外隆重,连西苑都装扮得花团锦簇。
这些工作都要由内务府和内监司完成,贾赦已经三四天没回家了,昨天忙到后半夜才完成准备工作。
今天还要早早带人四处巡视,发现不符合规定的地方立即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