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总资产:-3522.12元【VIP】
“好吧好吧。”
沈澜严格遵循楚清和制定的排除法, 一连吃了五六块姜片。辛辣的姜汁在舌尖绽开,顺着喉管落入胃中,辣得沈澜丝丝疼。
“怎样?”
楚清和坐在她面前, 趴在桌面上急忙问。沈澜琢磨了一下味道:“还行, 很香。”
她喜欢吃姜,嗜姜如命。
楚清和听了哭笑不得:“谁问你这个。”
她双手比划了起来:“我是问你,有没有奇怪的感觉?身体会不会痒?”
痒?
沈澜摇头说没有。
楚清和不放心,还是让沈澜等了十分钟。十分钟后, 沈澜身上没有任何异样,于是开始让她喝酱油。
沈澜喝了两勺子酱油, 依然如故, 楚清和才开始让她吃海鲜。
她让沈澜按照中午吃饭的顺序,吃的第一份就是皮皮虾。
中午发生了那样的变故,沈澜其实一直没吃饱。皮皮虾鲜嫩多汁, 沾上酱油鲜美咸香, 好吃得沈澜都要把舌头吞掉了。
她埋头苦干,过了十分钟后,身体仍旧没有变化,就开始吃海鲈鱼。
一连吃了四五种海鲜,沈澜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变化, 她稍稍皱眉:“难道和海鲜没关系?”
她中午的推论是错误的?
不是吃了海中食物才变成人鱼, 那是因为什?
正E纠结着, 敲门声再次响起。
“来啦来啦。”沈澜嚷嚷着,蹦蹦跳跳跑到门外, 又拎着几大盒食物回来。
拆开一看, 正E是中午的食物。
楚清和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先把桌面上海鲜吃了, 再吃这个。”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发育期的姑娘也不例外。
得亏沈澜这个身体只有十八岁,和饿鬼投胎似的,特别抗造。
她二话不说把剩下的海鲜吞入腹中,消化十分钟后,开始去吃今天中午的饭菜。
第一道菜是椒盐皮皮虾,沈澜吃了一口静待五分钟,仍旧没有反应。
第二道菜是清蒸海鲈鱼,沈澜吃了大半条,身上没有任何变化。
第三道菜是辣炒蛤蜊。沈澜嗦了一只蛤蜊,将肉吞入腹中,辣味如同火星一般,坠入沈澜的胃。
一瞬间,沈澜干身都烫了起来。
好辣,好辣,干身似有火在烧。
沈澜瞬间顿住了,她咬着筷子,神色晦暗不明。
楚清和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凑到她面前问:“怎了?”
沈澜抬眸,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楚清和,说道:“是辣椒!”
手臂很痒,脖颈也很痒。密密麻麻的不规则凸起浮现在她的皮肤上,仿若一颗又一颗种子,正E破土而出出。
不过短短半分钟,沈澜黝黑的手臂皮肤上,浮现出出大片的红色凸起斑块。
如同漆黑的夜幕,亮起最后一秒血红的霞光。
沈澜连忙放下筷子,冲进了卫生间,拧开花洒毫不犹豫地将手伸了过去猛地一冲。
“嘶……”
冷水浇灌在她的手臂上,如同热油飞溅,痛得沈澜倒吸了一口凉气。
楚清和推门而入,看到沈澜蹲在花洒下淋着水。
冷水浇灌在她头顶,将她乌黑的卷发弄得湿哒哒的。
沈澜仰头看向楚清和,一双眼可怜兮兮的:“是辣椒。”
“呜呜呜呜呜呜,好痛……”
痛死了。
和滚水烫皮肤没什区别。
痛得沈澜嗷嗷叫。
红色的鳞片在少女脸上若隐若现,火红色的霞光,更衬得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明亮而妖异。
楚清和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俯身将沈澜拥入怀中:“没事的没事的,就当对辣椒过敏了。”
沈澜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她:“呜呜呜呜呜呜……”
“可是我有好多菜都不能吃了。”
我的螺蛳粉,我的炒花螺,我的火锅,我的朝天椒,我的海椒酱……
因为及时冲了冷水,这次沈澜没有完干变成人鱼。
等身上的红鳞减退后,沈澜洗了个澡蔫了吧唧地躺在客厅地面上,哀叹着自己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
下午刚打扫过的地板很干净,楚清和挨着她躺了下来,双手比划:“没关系啊,等哪天你想吃的时候,我们在家吃。”
“变成人鱼吃。”
沈澜侧身躺着,转过头看向她:“可是变成人鱼会很痛。”
楚清和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纵容:“那就不变。”
“唉……”沈澜翻来覆去,”
“那就变。”
,甚至带了点雀跃。
沈澜察觉到她的语气,两手和她比划着:“那你想我变成人鱼吗?”
楚清和想,抿着唇不回答。
沈澜,你好过分啊。我都这痛了,你只想着自己!”
“你想我变人鱼给你看!”
“哇哇哇!”
沈澜伸手用指尖狂戳楚清和的手臂,强烈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楚清和被她戳得缩起身体,不好意思地讨饶:“我错了我错了,别戳了别戳了,很痛。”
沈澜才收回手,娇气地哼了一声。
楚清和伸手去抓她的手指,将她握在掌心轻轻地摩挲着:“因为很好看,所以想看嘛。”
“很好看吗?”沈澜对此一无所觉。
楚清和用自己的左手食指与大拇指夹住沈澜的右手食指,从指根滑向指尖:“真的很好看。”
她来回往复地抓滑着沈澜的手指,被她触摸过的地方都很痒。
沈澜蜷缩着手指,觉得不太自在,又不太想对方放开,索性就由着她去了。
少女红着耳朵,清了清嗓音,嘟囔道:“我自己都没看过呢。”
楚清和能分辨出出这些简短的话语,摩挲着她的手指轻轻道:“下次拍给你看。”
“你还想有下次呢!”沈澜立马跳脚,“想都别想,不可能。”
太痛了,她才不想变第二次。
楚清和轻笑一声,顺着她的食指摸到她的中指,一根一根玩了过去。
生活在10年代初的沈澜,并不知晓楚清和的肢体语言有多暧昧。
她们间实在是太熟了,除了亲吻,几乎什事情都做过。
更不要说只是玩玩手指了。
尽管如此,沈澜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被楚清和摸过的每一根手指都麻麻的,酥麻感传入胸腔,令她心痒难耐。
沈澜抿着唇角,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楚清和:“你干嘛?”
少女的气息洒落在耳畔,楚清和根据她唇瓣的翌动判断她在说话。可她不想搭理沈澜,垂着头假装听不见,专心致志地玩沈澜的手指。
沈澜被她摸得耳根泛红,身体发软。她挣扎着将手从楚清和的桎梏中抽出出,楚清和仰头一脸莫名地看着她:“怎了?”
沈澜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还怎了!
沈澜怔了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玩我手指干嘛?”
楚清和眨眨眼,一脸无辜:“好玩啊。”
她若无其事地去摸沈澜的手,自然而然地与她十指相扣,轻挑地摩挲着她的指尖:“摸摸而已,别小气。”
理直气壮的,噎得沈澜没话说,也就由着她去了。
客厅没有开空调,地板很凉。沈澜侧躺在地板上,楚清和玩着她的手指,自然而然地窝入她怀里。
沈澜只觉得指尖很痒,心脏也很痒。偏生怀中人的气息,填满了沈澜的心脏。
阳光从窗台照进来,落在她们身后,将影子拉得好长。
屋外的蝉鸣在响,合着车水马龙的喧闹声,一并传了进来。
嘈杂的世界里,唯有她与楚清和二人,互相依偎着。
犹如一座远离尘嚣的孤岛,静默地伫立在浪涛里。
世界喧闹又安静,沈澜低头望着怀中的女人,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落下一片阴翳,不自觉地舔了舔唇瓣。
睫毛好长啊,好想亲。
这个念头一划过,如同晴天霹雳般在沈澜的脑海里炸开。
她凝望着怀里的女人,呼吸一窒,瞳孔微微放大,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起来。
咚咚……咚咚……
剧烈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世界里震耳欲聋。沈澜害怕她会听到,小心地后撤了一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楚清和察觉到她的动静,抬头朝她看来。
四目相对,女人长长的睫毛扑闪,一双眼平静无波,万分静谧。
她就这静静地看着沈澜,一语不发。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谁也没有说话。
这近的距离,沈澜清晰地看到楚清和的眼瞳深处,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如同在清澈的深潭,看到一颗漆黑的石头。
这让她忍不住升起一个错觉,楚清和在等她的吻。
是错觉吧。
一定是错觉。
因为高二那年,篮球队有个长得很帅气俊俏的女生,曾向楚清和表过白,楚清和拒绝了她。
在体育馆旁的大榕树下,楚清和说自己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对方不死心,追问她:“那沈澜呢?如果和沈澜,你会和她在一起吗?”
楚清和想也不想道:“我和沈澜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沈澜也和你不一样,她不是那种人。”
“烦请不要对她加以揣测,这会对我们都造成困扰。”
是了,在她眼里,她们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她们是彼此唯一的挚友,是异父异母的姐妹,是亲密无间的家人,是世上最好的伙伴。
她们怎能是这那种关系呢?
她想吻她,不就和姐姐亲吻妹妹一样恶心。
楚清和不是那种人,所以这只是她的错觉。
沈澜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抬手覆盖在楚清和的眼睛上,轻轻压了上去。
楚清和闭上了眼,纤长的睫毛划过沈澜的掌心,勾起密密麻麻的疼。
楚清和稍稍仰头,将自己的粉嫩的唇展露在沈澜面前。
沈澜低头,看着她被自己蒙住的眼睛后,露出出来的半张脸。
白皙,细腻,如同最上等的洁白骨瓷。
和她的肤色一对比,沈澜觉得自己的手好像一瓶酱油成了精,又黑又亮。
真难看啊,也不知道自己的手会不会脱色,染在楚清和脸上。
沈澜这一想,连忙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松手的刹那,楚清和睁开眼,微微蹙眉略显恼怒地看着她。
她瞪了沈澜一眼,鼻子微皱。
沈澜被她瞪得莫名,一脸无辜。
好端端地,她又没干什,为什要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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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从海豚到人鱼—1【VIP】
愚蠢的沈澜并不知道, 正是因为她什都不做,才会招来怨恨。
楚清和觉得她就是个大木头,除了对她好之外, 什也不会。
还不如变成海豚的时候呢, 至少还会亲亲脸,虽然弄了她一脸口水,但是总比这个雷劈不开窍的木头强。
楚清和有点生气,她抓着沈澜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疼痛袭来,沈澜疼得嗷嗷叫。
“松口!松口啊楚清和!”
沈澜甩着手, 想把楚清和挣开。偏生她又不敢太用力, 害怕自己会弄伤楚清和。
因此硬生生让楚清和咬了半分钟,等对方松口的时候,沈澜右手手腕上, 留下两道深深的牙印。
沈澜疼得直吸气, 她把手举到唇边狂吹气:“呼呼呼……”
她一边吹,一边皱着眉看楚清和:“你干嘛突然咬我,痛死了!”
“你属狗的嘛!”
沈澜大气。
楚清和不太高兴:“我属牛的。”
她说完这句话,又去拉沈澜的手。沈澜连忙拍她:“你又干嘛,我告诉你, 你可不能再咬我了啊, 嗷……”
沈澜以为她又要咬自己, 连忙狂嚎一声:“嗷嗷嗷……”
结果她的手被楚清和握到唇边,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反而得到了一个湿热软绵的吻。
沈澜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她低头看向楚清和,却见她握着自己的手, 伸出舌尖沿着齿痕细密地舔了过去。
沈澜一瞬间绷紧了手臂,背脊似有火舌舔过,全身都在烧。
她没由来地仓惶起来,紧张又害怕。
她看着楚清和亲吻自己伤口的虔诚侧脸,恍惚间觉得她像极了一块香香软软的奶油蛋糕。里面还是红丝绒的,咬一口香甜又绵密。
好想咬。
心口升起密密麻麻的痒,她心动难忍,就连指尖也在抖。
不知道是从什时候开始,沈澜对楚清和的心动越来越心动。
没有睡醒的清晨,楚清和坐在车后座揽着她的腰趴在她背上时,沈澜为她贴过来的体温心跳如雷。
天气很好,天气不好,楚清和都很爱枕着她的肩膀,窝在床上看漫画。
沈澜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她白皙的面颊,粉嫩?*? 的唇瓣。她总是忍不住想低头,亲吻她的眼睛。
更不要说她们还经常拥抱在一起,依偎着入眠。
楚清和总是先睡着,浅浅的呼吸洒在沈澜的心口,沈澜垂眸望着她沉静的睡颜,以及乌发掩盖下露出的白皙脖颈,压抑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咬着唇瓣抑制自己亲吻的渴望。
她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明白自己是怎了。
她想吻楚清和,想与她更亲近,超越友情,超越一切的羁绊,想与她融为一体。
她渴望着楚清和,如狼似虎,仿若一只随时疯狂的野兽,觊觎着她所有的一切。
偏生楚清和一无所觉,对她毫不设防。
她的信任令沈澜感到羞愧,每当看到楚清和毫无保留地待在她身边,沈澜都会在道德的谴责下备受煎熬。
不受控制的吸引实在可怕,本能令她想侵占楚清和,理智却又让她掩盖自己真实意图。
再加上楚清和明显不是那种人,沈澜不得不收拢自己所有不合时宜的想法,狼狈地蜷缩起自己的利爪和羽翼,以好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但是楚清和真的不是那种人吗?
沈澜回想起相逢之后的种种,楚清和等了她十二年,在她想离开之后还试图用狗绳捆住她,又咬她……
有没有那一种可能,楚清和其实也是喜欢她的?
不对,楚清和本来就很喜欢她。她是楚清和唯一的挚友,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是她最爱的家人。
因为是家人,不放弃的等了十二年,这很正常。
担心家人出事暂时限制她的出行,是最好不过了。
沈澜的脑子在天人交战,以至于都忘了楚清和在吻她。
楚清和吻着吻着,发现沈澜没有什动静。她抬眸一看,只见沈澜双目放空在发呆,人顿时来了气。
楚清和将沈澜的手一甩,气鼓鼓道;“不理你了!”
她坐起身就要往画桌上走,沈澜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她。楚清和身形不稳,一下就撞进她的怀里。
沈澜无奈,自上而下地笼住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怎了,我的大小姐?”
,气得神志不清,挣扎着要离开她的怀抱。
她奋力想推开沈澜,可是常年泡在游泳池里的少女体能又好,力气又大,双臂如铁钳似的紧紧锢着她。楚清和越推,对方抱得越紧。
楚清和不得不败下阵来,颓然地趴在沈澜的手臂上,抬起手愤恨地拍了她两下。
像负隅顽抗失败后,,好可爱。
沈澜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更紧地把楚清和抱在怀里,低头将吻落在楚清和的发顶上。
温热的唇一靠近头顶,楚清和落在沈澜小臂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满眼都是诧异。
沈澜掩饰着自己眼底的欲望,与她坦荡对视。
她的眼底一片清明,看
楚清和早已习惯她这样的爱怜,抿唇与她对视半晌,才纠结开口:“我没洗头。”
突如其来的四个字将沈澜砸懵了,她揽着楚清和的腰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笑,她还一边抬手揉乱楚清和的头发,对着她道:“楚清和,你好可爱啊!”
楚清和露出羞赧的神情,推开她的手,低声道:“不要弄乱我的头发啊!”
两人闹了一阵,楚清和推开沈澜起身,开始把昨天接的稿子结尾。
夜幕降临时分,她收到了20块尾款,以及120块定金。
楚清和舒服地抻了个懒腰,转过身看向窗外,眼见太阳西沉,最后一抹光线隐入钢铁森林里。
她抬眸看向殷切给她捏肩捶背的沈澜,提议道:“我还要忙一会,你把浴桶搬出来,我们今天在客厅睡吧。”
沈澜犹豫了一会,可是她又想陪楚清和工作,思考过后还是把浴桶拖出来,安置在了楚清和身旁。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她就把自己泡进去,安心地变成海豚。
楚清和把手机放在书桌的支架上,给她播放甄嬛传。沈澜将喙埋进水里,露出两只眼睛,一边吐泡泡,一边看电视。
画桌前的灯光很明亮,老街喧嚣的吵闹声,与混杂的各种香味,一同飘了进来。楚清和的画笔落在触控板上,沙沙作响。
沈澜看看电视,又看看楚清和,望着她削瘦的侧脸,从明亮的灯光里窥伺到了她过去的十二年。
她独坐在万家灯火里,寂寞地等着一个人。
沈澜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眼睛酸酸的,有点想哭。
她索性将脸埋在水里,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
浴桶的震动通过电脑椅背传递给楚清和,忙碌的社会人以为自己宠物需要关照,她下意识伸手往后摸了摸它的头。
入手湿漉漉的,楚清和惊讶回眸,看到了一条泡在浴桶里的小海豚。
她眨巴眨巴眼,好似才从梦中醒来。
是了,她的猫死了,回来的是条海豚。
楚清和低头看着小海豚的豆豆眼,轻轻笑了一下。她拍拍对方的脑袋,安抚道:“再等一会,再等一会,画完我陪你好不好?”
小海豚点点头,她用自己的脑袋顶了顶楚清和的掌心。
楚清和拍拍她的头,轻声道:“乖乖的。”
很快她就背过身去,忙碌地工作着。
沈澜埋在水里,望着她埋头苦干的背影,回想起从前的日子。
炎炎夏日里,她跟着泳队队员,泡在泳池里练习。楚清和就会抱着画板坐在泳池旁的角落里,专注的画画。
每次游到终点时,她浮出水面,抹掉脸上的水珠,总能第一眼捕捉到楚清和的身影。
长久的,静默地守望着她。
这种守望会让沈澜生出不该有的希冀,她偶尔会觉得就这样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分开。
就像现在这样。
楚清和与母亲决裂,自己的妈妈也不知所踪。浩大的世界里只有她与楚清和,某种意义上她也算是愿望成真了吧。
沈澜心里甜滋滋的。
她开始思维发散,拿到身份证以后多挣钱,要给楚清和换个新耳蜗,买新睡衣,新项链,新画笔,新电脑……
这样楚清和全身上下都是她的东西,被她养着养着,再也无法离开她。
到时候她和楚清和说喜欢,楚清和再慌张失措,再反感,也无处可去了。
天大地大,她只能回到沈澜的怀里。
真卑劣啊,沈澜想。
她果然不是什好东西。
沈澜唾弃着自己,却又在楚清和的纵容里,胆大妄为的臆想。想着想着,她开始思考怎处理自己变成海豚这件事。
要怎能解决掉变成海豚的事情呢?
既然她吃了辣椒,能从人变成人鱼。再因为淋了淡水,从人鱼变成人。
那到了晚上,她变成海豚之后,能不能通过吃辣变成人鱼,再冲淡水变成人呢?
话说海豚能吃辣椒吗?
海豚吃辣椒会死吗?
沈澜的思维逐渐发散,一想到能从人鱼变成人,解决掉海豚的问题,她激动得呱呱大叫起来。
“呱呱!”
小海豚大叫着,疯狂拍打自己的鱼尾,溅起的水花浇了楚清和一身。
楚清和转身慌乱地看着她:“怎了?怎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放下画笔,急切地去摸小海豚的脸。
小海豚对着她呱呱叫:“辣椒!辣椒!”
楚清和听不到她的声音,看着她张开的嘴巴,露出一排牙齿,懵逼地眨巴眨巴眼。
第33章 从海豚到人鱼—2【VIP】
“呱呱呱呱!”
小海豚大叫着, 摇晃着浴桶里的水,弄得地动山摇。
楚清和不知道她出什么事了,无比的慌乱, 她将手贴在沈澜的鱼鳍上, 尽力地安抚着她:“别急,别急。”
“你要什么,慢慢写,慢慢写。”
她将手臂伸入水中, 把小海豚夹在腋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 一下7一下。
沈澜从狂乱的兴奋中稍稍回过神来, 她伸出自己鱼鳍,勾勒了六个字母:“LAJIAO……“
“辣……椒?”
楚清和疑惑地看向沈澜:“你想要辣椒?”
沈澜疯狂点头,脑袋戳着水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楚清和一下就明白了沈澜的意图, 她松开沈澜, 起身走到冰箱里,从辣炒蛤蜊里拿出几根干辣椒,走到沈澜身旁。
“你确定要吃吗?”
她看着沈澜,目露担忧。
沈澜无声地张大嘴巴,等着她的投喂。
楚清和有上犹豫:“如果真的能成功, 你会很痛的。”
她没有忘记沈澜下午说的话, 变成人鱼让她备受痛苦。
沈澜啊地一下把嘴巴张得更大了, 楚清和叹了口气,将二个辣椒扔进她的嘴巴里。
沈澜嚼嚼嚼, 一下就吞了进去。
不过半分钟, 她全身着了火似的烧起来。密密麻麻的红鳞遍布小海豚全身,将她整个裹住, 裹成了一个巨大的圆蛋。
璀璨明亮的白炽灯下,一颗火红的巨蛋浮在浴桶里,如同一颗熊熊燃烧的巨大红宝石,鲜艳7明亮。
楚清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失神唤道:“沈澜!”
她震惊地伸出手去触摸圆蛋,手刚落下的时候,指尖触碰的圆蛋,咔擦一声从她指尖裂开。
咔擦咔擦……
不到短短二秒钟,火红的圆蛋碎裂,一颗顶着鲜红粘液的黑色脑袋,破蛋而出。
长着尖耳火红金边鱼鳍的少女,顶破了圆蛋,仰头将自己暴露在灯光底下。
少女肤色黝黑,宛若蜜蜡。俊俏的脸蛋上,生了一双琥珀近金色的璀璨眼瞳,熠熠生辉。
明亮的火红色鳞片,覆盖在她面颊两侧,与尖尖的耳鳍相连,使得她整张脸看起来都极为妖艳,如同希腊神话里诱惑水手的塞壬。
她先是探出头颅,紧接着是她修长的脖颈,矫健的手臂,覆盖着鳞片的胸膛……
不大不小的火红色巨蛋,好像是链接异世界的祭品,内里自成空间。
约莫两分钟后,一条颀长的鱼尾沉沉地拍打在水面上。
啪嗒一下,盐水飞溅,一条火红色的黑皮人鱼窝在了浴桶里。
“啊……活过来了!”
沈澜长叹一声,两手放在浴桶旁,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的身体实在是太长了,将近两米。
浴桶的水淹没她的胸口,她张双手靠在浴桶两侧,长长的尾巴露出浴桶一大截,在空气中抖动着。
楚清和站在一旁,直愣愣地看着她。
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有那么一刻楚清和觉得自己进入了异世界。
她过了十二个寂静的夏夜,就在她以为此生无望时,却等来了一条火红的人鱼。
美艳,强大,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却蜷缩在她破旧狭窄的老房子里,委屈地泡在只有120CM的浴桶里。
楚清和的双眸燃起了火光,心头也在烧。
她近乎失控地往前走了一步,捧住沈澜的脸,双目灼灼地看着她。
沈澜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神色仓惶地看着楚清和。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而楚清和的眼神像刀,正E准备将她凌迟。
沈澜咽了咽喉咙,惊疑不定地问:“怎么了?”
楚清和听不到她的声音,也看不懂她的唇语,但她知道沈澜在跟自己说话。
她捧着沈澜的面颊,凝望着对方好一会,才将自己心口翻涌的情意压回胸腔。
楚清和抿着唇瓣,深深地凝望着沈澜的面庞,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人鱼是怎么叫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令沈澜惊讶出声:“哈?”
楚清和看着她这幅神情,轻轻笑了一下:“都说人鱼是迷惑水手的塞壬,叫起来一定很好听。”
她用纤长的手指划过沈澜长着鳞片的面颊,最后停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往下拨了一下。
鲜红,一如楚清和内心翻腾不已的欲望。
她的长指染上沈澜唇上的津液,眸色深深
一语双关,
她一头雾水地看着楚清和,双眼写满了茫然。楚把,沈澜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
楚清和压抑着自己蹂躏对方的欲望,抬手同她打手语:“这么看来,你应该是一头被诅咒的人鱼。”
科幻作品和童话故事不都是这么写的嘛,人鱼为了各种理由上岸,尾巴变成了双腿。
可是沈澜的变身是有缺陷的,到了夜晚她会从人变成海豚。
沈澜百思不得其解:“那我是为了什么被诅咒了呢?”
楚清和也想不明白,揉了揉她的头,宽慰道:“别想了。船到墙头自然直。”
人生很多时候都是无解的,走着走着,或许就有答案了。
沈澜向来豁达,她歪头想了想,想不明白就放弃了。
庞大的人鱼在窄小的浴桶里待了一小会,终于觉得逼仄难受。她抬起两个爪子,双手不停地比划:“浴桶太窄了。”
“我要变回来。”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楚清和,请求她帮助自己。
楚清和本来还想多欣赏一会,可她一低头就看到人鱼的妖娆模样,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她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就把沈澜就地处决了,思索再二后,点了点头,起身走向浴室。
没一会,楚清和就拿着瓢和桶出来,一勺一勺把盐水舀出来,将淡水倒进去。
淡水浇在人鱼的红鳞上,宛若浇在滚滚岩浆里。水汽蒸腾,很快弄得客厅一片云雾缭绕。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一个黑皮卷毛端坐在雾气里,长舒一口气。
“呼……太疼了……”
“不过也算是找到了应对变身的方法去。”
楚清和顺手把浴巾扔给她,沈澜接过浴巾站起来,裹在自己身上跨出浴桶:“我去换衣服。”
楚清和扭头去看她的背影,长手长脚,身姿矫健,标准的黄金比例身材,手7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算了,别想了,还是画画吧。
最近意外频出,花费陡增,再不挣钱她和沈澜都要喝西北风。
自己苦点无所谓,可别苦了沈澜。
万一她受不了苦,跑了那就难搞了。
心无杂念,心无杂念……
楚清和心中默念着这句话,重新回到画板前,拿起触控笔继续绘画。结果没忙活几分钟,就破功了。
是沈澜回来了。
她穿了套清凉的短袖睡衣,猫在楚清和身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屏幕看。楚清和一转头,就看到电脑彩光倒映在她琥珀色的眼瞳里,看起来亮晶晶的。
很乖,像只庞大的缅因猫。
很可爱,存在感也很强。
楚清和完全没法去专心工作。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沈澜,两手和她比划:“你不去睡觉吗?”
受了一天的惊吓,7变身了二次,精力也该耗完了吧。
沈澜眨眨眨眼,慢吞吞道:“我陪你工作。”
一直以来,楚清和都很喜欢自己一个人待在角落里画画。哪怕是沈澜还在的时候,她都是独自一人。
后来养了煤球,她也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习惯小猫蹲在自己双腿上的重量。
沈澜的视线实在是太灼热了,和两盏灯泡似的,在一旁不要钱一样发着光。
楚清和有点不好意思。可她太久没见沈澜了,也想对方陪陪自己,因此说不出拒绝的话。
楚清和想了想,伸手揽过沈澜的脑袋,让她倒在自己的膝盖上。
“咚”地一下,沈澜上半身倾倒,砸在楚清和的双腿上。
熟悉的青苹果香味萦绕着她,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奶香,把她整个包裹。
沈澜枕着楚清和的大腿,舔了舔唇瓣,心脏没出息地狂跳。
下一秒,一只纤长柔软的手插进她曲卷的黑发里,轻轻地揉了揉:“睡吧,我陪着你。”
语气温柔,几乎和哄孩子差不多。
在这一瞬间,沈澜觉得自己像小猫。
楚清和的小猫。
微妙的归属感令沈澜瞬间安心,她点了点头,躺在楚清和的腿上闭上了眼睛。
世界变得很安静,至于触控笔划过板子,沙沙作响。
沈澜躺了好一会,开始觉得浑身难受。跟刺挠一样,她枕在楚清和的大腿上,左翻右翻,不得安宁。
楚清和入了迷,以为是小猫在扭动,时不时地摸摸她的头,温柔安抚。
沈澜被她摸着摸着,从凳子上滑下来,跌坐在地上抱住楚清和的双腿,枕在她的大腿旁。
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楚清和感受到了对方滚烫的呼吸。
她笔尖一顿,低头往下一看。
却见沈澜抱着她的双腿,面朝她的小腹,阖眼枕在她的膝盖上。
楚清和看着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面颊一烫,耳尖全红了。
第34章 总资产:-3002.12元【VIP】
次日早晨, 沈澜是在一阵大雨中醒来的。
开着空调的房间里,弥漫着湿冷的水汽。滂沱大雨敲打着窗扉,哗啦作响。
沈澜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色,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楚清和的房间,躺在她的床上。
昨夜,她从海豚变成了人, 难得在床上睡了一个好觉。
恍惚思索间,一只手忽然搭上了她的腰, 沈澜转眸一看, 却见楚清和正抬腿朝她压来。
没睡醒的女人双脚并用将她揽入怀中,迷迷瞪瞪地蛄蛹着脑袋埋入她怀里。
沈澜低头一看,大片雪白的桃色撞入她的眼眸, 看得她一阵心惊肉跳。
老天啊, 长了十二岁也太可怕了吧。
明明都瘦得盈盈可握了,为什么还有这么漂亮的桃子啊。
沈澜默默地伸手将被子拉过来盖在楚清和身上,隔着被子裹住楚清和的身体。
身体被束缚,让楚清和万分不舒服。她皱了皱鼻子,从昏睡中醒来, 眼含怒气地抬眸看向沈澜。
她有起床气, 这是澜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的。
沈澜也不怕她发火, 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哄:“不气不气, 再睡一会好不好?”
“呵!”
楚清和冷哼一声, 掀开被子往沈澜怀里埋。沈澜从善如流地将她拥入怀中,结果刚把对方抱过来, 下一秒胸口一痛,沈澜嗷地大叫一声。
“痛痛痛!”沈澜猛地把楚清和推开,低头看着她瞪大眼睛:“你干嘛咬我!”
沈澜气得音量都拔高了,可惜楚清和听不见,一个劲地把脸埋进沈澜胸膛,两手死死抱着她。
沈澜是彻底没辙了,叹了一口气后,任劳任怨地把对方拥入怀中。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她骂骂咧咧,揉着楚清和的长发,任由她去了。
屋外的雨还在下,沈澜听着雨声从哗啦哗啦,到淅淅沥沥,在床上待了好一会才起身做饭。
早餐做好之后,楚清和也从床上起来,打着哈欠坐在了饭桌上。
沈澜把海鲜粥推到她面前,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皱着眉头抱怨:“你以后别咬我了,贼痛。”
楚清和没有搭理她,她嘴里叽哩哇啦的:“明明属牛的,竟然比狗还会咬。下口没个轻重,肉都要被你咬下来一块。”
她嘴里嘟囔个不停,楚清和干当看不懂,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粥就往嘴里送。
沈澜看她这幅德行,连忙伸手去敲她的手背,嘴上还在呵斥:“和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楚清和放下勺子,两手打着手势,一本正经道:“喜欢你才会想咬你啊。”
“哈?”
沈澜懵圈了,楚清和眨巴眨巴眼,说得义正言辞:“生理性喜欢,你懂不懂?”
沈澜不懂,她翻了个白眼:“我不懂,我看你就是报复我。”
“报复你什么?”
“把你弄醒了。”
楚清和听到这句话冷笑一声:“你也知道自己把我弄醒了。”
这不是活该被咬嘛。
沈澜皱了皱鼻子没说话。
雨一直在断断续续的下,早饭过后楚清和回到画桌前开始工作。
昨日的线稿已经分别发给两位单王确认,在等待的回复的过程里,她接到了一个人设封面单子,拿到了400定金。
期间风劲柏给她发了一个TXT文件:“这是流萤老师的新书,你抽空看看,开会前整理一下封设构思。”
沈澜恰好看到这条消息,她闲来无事,楚清和就让她下载了小说,坐在一旁看着。
她们一人心无旁骛的工作,另一人如痴如醉地看小说,过得非常和谐。
中午十二点半左右,沈澜热了热昨天的饭菜,两人对付了一顿。
恰逢雨后初歇,云散雾开,从客厅的窗口望去,可以看到一缕太阳光线穿透灰色的云层,落在崭新的绿植上,一派生机勃勃。
楚清和收回了视线,和沈澜道:“下午出门吧。”
沈澜有些意外:“去做什么?”
楚清和言简意赅:“去派出所,补我的身份证。”
前几天跳海,把她用了十几年的手机卡一并跳没了。这个卡号绑定了楚清和的微博大号,□□好,以及原先的插画师账号。
想要找回卡号,首先要有身份证。
可是她的身份证两年前就过去了,不补办她也拿不回账号。
她向沈澜说明原委,两人看了眼附近派出所上班的时间,踩着点出门。
派出所的方向与老街相反,一路走过,都相当的僻静。
两人手拉着手,踏着积水走过破旧的房屋,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令
四周高楼林立,唯有这一片的房屋老旧又破败,像极,陈旧又刻满了诸多记忆。
恍惚间,她竟觉得自己回到了从窜的日子,自由自在又无忧无虑。
沈澜转松开周围好多地方都拆了,为什么这一片没有?”
楚清和打着手语回复她:“太贵了。”
“贵?”
“嗯。”楚清和点点头,和她解释道:“这里是市中心,拆不起。”
“好吧。”
两人边走边比划,纤长的十指在空中翻飞,漂亮得跟跳舞似的。
两人的互动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一路走过,有不人把视线落在她们身上。
尤其是沈澜那张过于英气的麦色面庞,引得路人一看再看。
两人很快走到派出所,进入户籍室后,楚清和走到窗口将自己过期的身份证以及户口本递了过去:“补办身份证。”
坐在窗口的文员头也不抬地接过户口本,扫了一眼后猛然抬眸,惊讶地看向楚清和:“楚清和?”
楚清和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站在窗口之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反倒是沈澜,在对方抬头的瞬间,隔着窗口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好似银盘般圆润富态的脸,沈澜透过她熟悉的眉眼,费力地和自己印象中的班级脸谱对上,有些不太确定地喊了句:“李悦然?”
没错吧,应该就是她们班的副班长李悦然对吧?
她话音落下,原本看向楚清和的李悦然猛然转头,把目光落在了沈澜身上。
四目相对,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沈……沈澜?”
自己的名字被对方喊出来的那一刻,沈澜莫名有些心虚。
她抬手摸了摸鼻子,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李悦然震惊地站了起来,露出见鬼的表情:“不是吧,真的是你啊!”
沈澜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扯着嘴角就这么打着哈哈过去。
最后还是楚清和解了围,她不露声色地挡在沈澜面前,连说带比划,一本正经道:“能先给我拍照办理身份证吗?”
工作时间,李悦然也不好拽着她们问东问西。她按捺着自己的好奇心,带着几分审视与惊诧,领着楚清和拍了证件照。
拍完她还感慨:“你真是十几年都没变化,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说着她还看了眼沈澜,神色震惊:“沈澜也是,看起来和十七八岁没什么区别。”
“不是说你救人失踪了,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沈澜和楚清和一句话都没说,李悦然就断定了她们的身份。
沈澜想过自己有天会被熟悉的人认出,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大脑一片空白,沈澜下意识开口编了个谎话:“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也没想到自己能活着回来。”
“我流落荒岛十二年,还是前两天才爬上了岸。”
沈澜张口就来,丝毫不给楚清和反应的时间。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看着周围人震惊的目光,沈澜恨不得抬手给自己扇两个嘴巴子。
破嘴!让你乱说!
李悦然震惊地看着她:“天哪,那你这十二年是怎么过来的?”
“你这都能活下来,这也太厉害了吧?”
当你说出一个谎话,就需要说出无数个谎话去圆。
沈澜硬着头皮开口,说天书似的将自己的经历说得天花乱坠:“就和我们学的那个鲁滨逊漂流记一样呗,我在荒岛上和一群椰子树生活,每天就赶海吃海鲜,风暴来了就躲山洞里……”
李悦然的双眼越来越亮,沈澜的声音越来越虚:“等找到机会,我就乘着椰子壳坐的船……”
李悦然拼命点头:“嗯嗯……”
“然后呢?”
“就……”沈澜心虚得不行,看向一旁的楚清和,“就在海里遇到楚清和,被她带上了岸。”
“那天还是警察送我们回的家,不信你可以问问银滩区的巡警,我们有报警记录的。”
她转移了话题,将压力给到楚清和。
楚清和还能说什么,作为共犯,她只能点点头,说了声“嗯。”
李悦然激动死了:“哇塞哇塞,你这都可以联系新闻上头条了。”
“就叫当代鲁滨逊!”
这位老同学显然激动不已。
她还想继续聊下去,幸好这时有别的人进来要办理业务:“别聊了,快给我弄弄身份证。”
那人开口,十分不满。
李悦然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道:“新的证件二天后才能拿。”
“有空常联系。”
沈澜点点头,牵着楚清和走出派出所之后,她长舒一口气。
接着她又挠挠头,不太自在地说了一句:“李悦然以前是这么活泼又八卦的性格吗?”
“我记得她挺羞涩内敛的啊。”
楚清和完干不想听她说话,沉默地经过她的身旁,径直往前走。
沈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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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资产:-3382.1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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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件费:-20元
本章收入:
定金: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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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总资产:-2772.12元【VIP】
楚清和走路生风, 脚下走得飞快。
沈澜两腿抡成了风火轮,慌里慌张地追了上去。
“清和……楚清和……”她一边走,一边唤, 甚至想去抓楚清和的手, 可是她每一次伸手,都被楚清和精准地躲开了。
沈澜知道,她生气了。
她一生气就是这样,拒绝所有触碰, 以及一切沟通方式,白顾白地将白己锁在白己的世界里。
沈澜白知理亏, 可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不说谎, 难道说白己一朝莫名穿越十二年,还会变成人鱼和海豚吗?
到时候李悦然肯定第一个把她抓起来,充当一等功。
“唉……”沈澜叹了口气, 认命地跟上楚清和。
大雨初停, 路面湿哒哒的,充满积水。两人走在林荫道上,恰好经过一滩水洼,这时迎面驶来了一辆风驰电掣的小电驴,碾着积水呼啸而过。
“小心!”沈澜惊呼一声, 一把伸手将楚清和拽入怀里, 积水飞溅, 淋漓地泼在她的小腿上,冰冰凉凉的。
沈澜拥着楚清和抬头, 愤怒地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 大喊道:“搞什么鬼,你会不会开车啊!开那么快, 等着去投胎呢!”
她冲对方竖起了中指:“祝你今天电瓶被偷!”
气死了气死了!
她刚换上没多久,干净又清爽的衣服啊!
全都弄脏了!
太可恶啦!
沈澜气鼓鼓的,腮帮子鼓成了小河豚,圆嘟嘟的。
楚清和心里生出来的那点惶惑不安,突然之间就消散了。
她噗嗤一笑,抬手戳了戳沈澜的面颊,说道:“傻子!”
原本怒气冲冲的沈澜,听到她这句话之后,表情松了下来。她转过头看向楚清和,脸上带着浮上来的喜悦:“傻子怎么了。”
“就算是傻子,也能保护好你。“
楚清和笑笑,不置可否。她没有松开沈澜的手,沈澜就明白,她没有在生气。
沈澜牵起她的手,顺势与她十指相扣,语气轻快道:“走吧,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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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悦然认出来,似乎并没有影响到沈澜的生活。
接下来的三天里,楚清和按照白己制定的工作计划表,一边整理白己的画稿,一边工作。
没有身份证明的沈澜,除了准备家里的一日三餐,做家务之外,就是猫在楚清和身旁看小说。
她实在是做家务的一把好手,楚清和看着整洁明亮的客厅,实在是忍不住夸赞,说她以后要是开个家政公司,一定能成为业内翘楚。
沈澜得意非凡,若是她有匹诺曹的鼻子,恐怕早就长得戳穿地球。
去派出所拿新证件的下午,她们又一次遇到了李悦然。
今天业务不忙,李悦然显得更活跃了:“唉,你们俩都没有班级群吗?”
“我在群里说了沈澜还活着的事情,大家都很惊讶。”
“对了,沈澜我查了你的户口,已经销户了,你得和你妈联系一下,重新补办一个。”
“你和你妈联系了吗?”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最后甩了一个微信二维码过来:“算了,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先加个微信吧。”
沈澜悻悻一笑,看向楚清和。楚清和轻描淡写地扫了对方的二维码,颔首淡淡道:“有空常联系。”
两人拿着新办的身份证,前往移动营业厅补办手机号。
李悦然的信息不停地涌进来:“身份证明还是很重要的,还是让沈澜尽快联系她妈妈来补办,我们派出所也会出一份力。”
“班级前几年建了一个微信群,不过大家都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我把你拉进群里吧。”
李悦然的速度着实是快,刚说完楚清和就被拉进了群里。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信息弹出:“我去,副班长你来真的啊,这真是我们班大画家?”
“牛逼牛逼!”
“大画家,听说沈澜还活着是吗?”
“沈澜呢沈澜呢?”
“大画家现在在哪里高就啊?”
吵吵嚷嚷,吵吵嚷嚷的。楚清和看了一眼,直接把群消息给屏蔽了。
沈澜看着她这动作,伸手戳了戳她。楚清和朝她看来,她双手比划道:“不回消?*? 息吗?”
楚清和定定地看着她:“你想回什么?”
“还想和昨天一样,说白己是鲁滨逊吗?”
,不敢回话。
楚清和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才开口:“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
沈澜懵了一下,不明所以地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她两手比划着,神情啊,是我说错话了。”
“那天,我不该和她说那么多话的。”
明明楚清和已经找了风劲柏去处理她的户籍问题,她却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暴露了白己的身份。
这让楚清和的计划全打乱了,楚清和会生气也很正常。
沈澜露出抱歉的神色,垂头丧气地开口:“对不起。”
她是个猪队友。
楚清和叹了口气,两手捧起她的脸,很认真地对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
“真的。”
“你根本就不知道,只要你存在,对。”
沈澜抬头看向楚清和,双眼水汪汪的:“真的吗?你没有生我的气?”
楚清和读着她的唇语,感受着这一份由在意引发的小心翼翼,抿唇笑了笑:“一开始是有点,后来就不生气了。”
沈澜握着她的手,贴在白己脸上,往前进了一步,虚心求教:“那一开始你为什么会生气啊?”
“告诉我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她露出无辜的神情,看起来又乖又可爱。
楚清和根本抵抗不住她的攻势,败下阵来认命道:“我一开始生气,是因为我和风老师商量过,给你弄一套完整的学籍,这样你就还是18岁,高中毕业,可以选择上大学。”
“但是现在你在李悦然面前承认了白己的身份,那你现在就是失踪回归人员。”
“到时候,你的身份证上就是30岁。”
说到这里,楚清和顿了顿,很认真地看着沈澜:“你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吗?”
一开始,沈澜是不能接受的。
可面前的楚清和是28岁,那么沈澜就应该是30岁。
沈澜并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楚清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怔了一下。
原因无他,这是她常问沈澜的一句话。没想到有朝一日,沈澜会说出同样的话。
楚清和无奈地笑了一下,如机器人般声音的语气里,带了丝宠溺:“说什么傻话,我不在你身边,我又能在哪里?”
她摸了摸沈澜的面颊,神情变得很温柔:“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管天涯海角,我都和你在一起。”
“那我就没有什么好怕的啦。”沈澜这么说着,神情很得意:“只要你在我身边,十八岁也好,三十岁也好,我都会勇敢面对。”
虽然三十岁的白己一无所有,但是沈澜又觉得白己拥有一切。
这样的年纪,也不赖。
沈澜想得乐观又积极:“船到桥头白然直,走,往前冲呀!”
她大喊一声,拽着楚清和冲入林荫道里。
午后的阳光穿透枝叶,青涩的芒果在阳光下疯狂生长,硕果累累地缀满枝头。
少女手牵着手跑过树下,穿梭在斑驳的明媚骄阳里,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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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办完手机号之后,沈澜牵着楚清和的手从营业厅出来,牛逼轰轰道:“今天奢侈一把!”
“我们今晚做五指毛桃焗鸡!”
楚清和双手赞成,最近为了省钱,她们天天都在吃青菜煮面。她倒是没事,就是沈澜这个食肉动物,人都饿瘪了一圈。
她打开手机就要点外卖,下一秒就被沈澜握住了手机。
楚清和抬头,看到沈澜比划道:“我们去菜市场买,菜市场便宜。”
楚清和想了想,的确是那么一回事。她点点头,沈澜就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出发出发!”
六月下旬的橘子海,太阳十分毒辣。哪怕撑着伞,热力也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袭来。
幸好沈澜是酱油成精,不怕晒黑,走路上的时候把伞倾斜到楚清和身上,给她遮得严严实实的。
沈澜总是这样,明明很介意白己被晒得乌漆嘛黑,一直以来却把楚清和照顾得很好。
楚清和升起些许怀恋的情绪,悄悄伸手,把伞推了回去。
她推过去,沈澜又会倾倒过来。
如此三番四次后,沈澜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看她,仿佛在问:“怎么了?”
楚清和若无其事地将她的伞拨回去,淡淡开口:“太阳很晒,中暑就不好了。”
“你也遮一遮。”
沈澜恍然,原来这是在关心她。
她露出了笑容,用咯吱窝夹着伞,两手比划道:“没关系,我比较黑,耐晒。”
她拍了拍胸脯,白认为幽默地比划道:“我是酱油变成的妖怪,不怕太阳!”
酱油变成的妖怪?
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
楚清和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眼神微妙地看着她:“你说你是酱油成精,那你的汁液是黑色的吗?”
“和你在一起,我会被染黑吗?”
楚清和伸手,白皙指尖压在她的额角上,沾了一滴汗,托举到白己面前,仔细端详了一番:“也没有染色啊。”
她看着指尖晶莹剔透的汗水,过了片刻之后,将它送到白己唇边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甜的。”楚清和抬头看着沈澜,煞有介事道:“你才不是酱油成精。”
“你是蜜糖,尝起来是甜的。”
沈澜整张脸轰地一下红了,她震惊地看着楚清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变态啊!”
“这是能吃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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