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秘密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熟人啦!……
校园内场所众多, 想要找个安静地方简直易如反掌。
“应该不会吧……”缪舒也不确定,“我看他平常也有在听课的。”
两人对此毫无头绪,只能决定先去吃饭, 要是让毕秋等久了,待会儿又得挨批评。
三人很快碰上面,凃见月试着向毕秋打听今天的活动, 对方果然知情, 并且向她简单介绍了参观开放日的情况。
“我听说曲彦辰的爸爸也来了?”
“你也知道了?”毕秋惊讶地看着她,眼中流露出对她消息灵通的认可。“他们家一直跟学校有合作的, 回来也不奇怪。你的信息收集能力很不错嘛。”
凃见月将课间的事情告诉毕秋,她一听便知道怎么回事。
“估计是他爸想见见儿子,顺便看看儿子的朋友吧。”
说完, 她看到凃见月露出不解的表情,“很奇怪吗?”
凃见月老实地回答:“有一点?不过有可能是我不了解情况。”
她的确不了解有钱人们的生活, 所以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很正常, 曲彦辰和他爸一年也见不了几面, 他爸很忙的。”
凃见月忽然想起同人文里也常给曲彦辰增加类似设定, 比如父母离异或感情不和,总之家庭的不圆满导致了曲彦辰建立了错误的婚姻观。
其中最常见的一种设定便是曲父是圈内声名远扬的多情浪子,曲彦辰的多情源于父亲的“言传身教”。
因为使用该类设定的同人太多, 导致不少对原著了解不深的读者误将私设当成官设。
等凃见月回过神来, 赫然发现谈话已经转到了一个奇怪的角度。
“……我倒是羡慕他的, 父母都不在家里, 想做什么都可以, 多自由啊。”毕秋抱怨道:“我妈管我就特别严格,真的很烦。”
缪舒说:“可要是父母不在家,家里只有你自己也很寂寞呀。”
毕秋反驳道:“怎么会呢?那我一定会开心死的!我天天撺掇我妈去和她的好姐妹们度假。”
“你没有这种体会肯定感受不到, 家里要是突然少了人会非常不习惯的。”缪舒看向凃见月问:“你说呢?”
“我可能属于已经习惯了,因为我的父母的确常年在外工作。”
“那岂不是很爽!”毕秋别提多羡慕了。
“她们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给我安排了寄宿学校,所以我呆在家里的时间也不多。”
毕秋的语气立刻从羡慕转为同情,“诶?那也太惨了吧。”
“还好呀,和同学住在一起挺开心的,每天都很热闹。”
“说的也是。”毕秋突然生出个想法,向二人提议:“下次来我家过夜怎么样?我们可以做好多好多事情呢!”
“听上去不错诶,你家的游泳池也很漂亮。”
毕秋得意地哼了两声,“当然,我家可是由国际大师设计的。”
在缪舒的介绍下,凃见月对毕秋家的情况有了概念。
半山别墅、亿万豪宅,一番介绍听得凃见月对毕秋肃然起敬,她当然知道岚风的学生很有钱,但是没想到毕秋的家境如此殷实。
说句不太恰当的话,她一直认为毕秋比缪舒更接地气不少,她喜欢聊八卦,热爱追星看帅哥,和凃见月的朋友们没有任何区别。
相比起谈吐、气质、爱好各方面,缪舒要更符合自己对于千金大小姐的认知。
不过她对于大小姐这一人群的认知本就匮乏,仿佛这个世界上的大小姐要么是缪舒这样知性优雅,要么就是南宫晴那样骄纵任性。
这些印象也并非是她自己得出的结论,而是各类影视文化作品告诉她的,是创作者们赋予了这类人群这些特定形象,从而被凃见月记住。
《恋爱百分百》不也正是这样吗?
凃见月觉得好像发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她没能及时抓住。
不过也没有关系,有了第一次,还怕没有第二次?
她理好思绪,附和道:“听上去好厉害呀!”
“哈哈,是大师厉害,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你下次来就能看到了。”
“好呀。”
“那我们约个时间!” 毕秋兴致勃勃地盘算着什么时候邀请二人上门,“不过我最近挺忙的,得参加签售和演唱会呢。”
“不着急,等你回来再说吧。
毕秋还在算着日子,最近她中意的几个明星偶像都有活动,因此周末安排十分紧凑。
凃见月也有些心不在焉,只有缪舒在留意周围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她的闯入视野,引起了缪舒的注意。
她下意识地挽紧了凃见月的胳膊。
“怎么了?”凃见月问。
“那不是……林州吗?”缪舒语气并不太确定,她并没有看到林州的正面,只是凭直觉做出了判断。
“在哪?”凃见月一眼望去,只能看到一堆高矮胖瘦各不同,但都穿着相同校服的背影,压根不知道缪舒说的是谁。
在缪舒精确的描述下,凃见月才找到了那个疑似林州的身影——对方站在一个远离人群的偏僻角落,正背对着众人,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只看背影凃见月也分辨不出是不是林州,所以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露脸的西装男人身上。
“这是学校的老师吗?”
“肯定不是。”缪舒语气笃定,“看着像公司职员呢。”
“这一看就是类似于助理或者秘书之类的人。”毕秋只看了一眼便给出结论,“我爸妈身边的秘书就跟他差不多。”
“这也能看出来?”凃见月诧异地问。
“怎么说呢,就是一种感觉,反正我觉得是。”
话语刚落,那名男学生突然转身,将面孔暴露在众人面前——对方正是林州。
“真的是他。”缪舒忍不住低声喃喃。
此时,林州的表情掺杂着愤怒、不耐等多种情绪,不管身后的男子如何呼唤,他都不为所动,自顾自地朝着与人群背道而驰的方向走去。
男子见叫不住对方,也没有上前追赶,只是无奈地目送着对方离去,一直等人走远,才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同时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眼前的剧情早已超出了原著范畴,凃见月知道自己肯定搞不明白,所以也没有强求。
她回头看了看毕秋和缪舒的表情,显然这两个人比她更好奇真相。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有人说话,凃见月才开口问:“要不先去吃饭吧?”
毕秋刚走两步,便忍不住问:“话说你们知不知道林州家里的情况啊”
凃见月和缪舒不约而同地摇头。
“这一点其实蛮奇怪的,我从来没听人提过他家的情况。”
“也许他家里很低调?”凃见月猜测说。
毕秋纳闷道:“那也不至于一个知道的人都没有吧?”
话虽然这样说,可这故事本来也不算严谨,不然以简韫的行事作风,怎么可能直到南宫晴揭发,大家才知道她家的真实情况?
但凡多一两个像毕秋这样好奇心泛滥的人,这故事就得提前十万字完结。
“也许情况比较特殊吧。”缪舒说,“总归会有一些我们不了解的事情,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人家的私事,我们看到也就算了,不要出去乱传。”
说这话时,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毕秋,意图十分明显。
毕秋不满地嘟着嘴说:“知道了,干嘛那么不放心我,这事也没什么可说的呀,不就是被父母派来的人批评了呗。”
她又不是没遇到类似的事情,或者说岚风大部分的孩子都有过相同经验。
要不然她怎么会对秘书那么熟悉,还不是在多次“斗争”中总结出的经验!
“好了,到此为止吧,这事就我们三个人知道。”看林州走时的表情,想必也不希望将这件事情传出去的。
很快大家便达成一致意见,吃饭时也主动换了其他话题。
凃见月也顺带提了提想要参加社团的想法,毕秋也代表摄影社向她发来了热烈邀请。
“来我们社团吧,超级自由的,从不要求开会,也没有活动,只要每周交上几张照片就行!”
凃见月听到这与众不同的推荐词,不由得产生了一个猜想:“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参加摄影社的吧?”
毕秋坦白道:“也不都是,主要是想给喜欢的明星拍一些好看的照片。你看这样我既参加了演唱会又锻炼了拍人像,岂不是一举两得?”
“的确是一个非常绝妙的计划。”
不过凃见月还是谢绝了毕秋的邀请,虽然听介绍很不错,但是活动自由并不是她最追求的东西,还是得自己喜欢才行。
在得知了凃见月放学后会到处闲逛后,毕秋又给她提供了一条消息。
“你可以去操场南边看看,那边有蛮多有意思的地方。”
“你是说琴房?我已经去过了。”
南边有一栋独立存在的两层小楼,距离周围的建筑都有不少距离,周围还特地种了一圈景观植物。
凃见月虽然没有进去过,但是路过时能听到不少练习乐器的声音,自然也不难猜测这栋楼的作用了。
“那栋楼的确有琴房,但是也有很多被社团废弃的房间。”
岚风的成绩在J市的确是排不上号,但各大社团每年都能在各大赛事上斩获名次。
其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学生们比起成绩更愿意在发展兴趣爱好,因此学校对于社团活动方面也是全力支持。
只要通过学校官方认定的社团便可以申请活动场地,活动经费等一系列扶持政策。
所以学校的社团氛围一直很浓厚,可并非所有社团都能长久的维持下去,除了经费之外,最现实的问题便是人员。
岚风的学生只有那么多,绝大多数社团都不允许成员同时参加多个社团,因此一旦招不够人,社团就会面临无人管理的情况,之后便只能遗憾闭社。
社团解散,活动场地自然也会被弃用。
其中一部分场地会被学校收回另作他用,但也有不少房间空置着。
“你要是没事可以去看看,那边还有蛮多有意思的房间,东西和陈设都没有清理掉,我之前还特地去拍过照呢。”
听毕秋这么一形容,凃见月也来了兴趣。被废弃的活动室,像是动漫里才会有的设定呢。
“这些房间可以随便进吗”
“当然可以啊。”毕秋索性说:“要不等会我就带你去看看?”
“可以啊。”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吃完就出发。
毕秋又问缪舒:“舒舒呢,你去不去?”
缪舒自然是愿意陪同,于是三人加快速度,解决了午餐,从餐厅出发,前往了操场南边。
操场与教学楼是反方向,一路上不见行人,只能看到植被跳动的影子与不断闪烁变幻的光斑。
正午的太阳又烈又毒,将地面炙烤得滚烫,三个女生只得挤在树荫下艰难行进。
“好热啊!怎么还不下雪呀!”
凃见月走在最外侧,被阳光刺得快睁不开眼,只能举起手挡在面前,才勉强恢复了一些视力。
很快缪舒发现了她的情况,拉着她的胳膊说:“我们换一下吧。”
“不用啦。”
“没关系的。”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走在最里面的毕秋坐不住了,她主动跑到了太阳下,对二人说:“好了,别争了,你俩走里面,我走外面!”
缪舒急忙劝说她:“太晒了,你还是进来吧!”
“没事的。”毕秋的语气听上去信心十足,她仰着头面向太阳,闭上眼睛张开双臂,露出一副享受状。
“我都能直视我偶像的光辉,这小小太阳又能拿我怎样?”
凃见月忍不住笑出声,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还真让她找回了几分高中时的感觉。
那时候她也会和朋友在学校里闲逛聊天,大人们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但她们却能乐在其中。
高温并不能摧毁毕秋的活力,她依旧能量十足,在太阳下高声谈笑。
直到前方出现一条长廊,大家都有了遮阴的位置,缪舒立刻将毕秋拉到身边,用掌心贴在她的额头上。
“是不是很热?”毕秋的脸颊红扑扑的,她振振有词道:“这都是我的热情!”
说完她还热情地邀请凃见月也感受一下。
“怎么样是不是很火热!”
凃见月碰了一下便默默收回手,“是挺火热的,你都快熟了!”
“噗嗤……”缪舒抿着嘴直笑。
毕秋被逗得哈哈大笑,“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熟人啦!”
穿过走廊又走了一会儿,那栋独立小楼便出现在她们面前。
毕秋轻车熟路地带着二人从一道没上锁的侧门进入,直接上了二楼,建筑内部的布局和教学楼类似,楼梯位于中央,两侧都是走廊,房间并排列在两侧。
走廊上挂着社团的宣传板,板面出现褪色和泛黄的情况,看上去已经有了不少年头。
凃见月观察一番,好奇地问:“整层楼都是空置的吗?”
“差不多吧,也就个别房间在用,现在要是有社团成立,学校都会分配其他地方当活动室。”
毕秋就近推开了一扇门,里面放着十来张拼在一起的桌椅以及一些杂物,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靠墙陈列的几个大型陈列柜,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石膏像。
有一些上了色,另一部分还是白胚状态,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
“我之前来这里拍过照。”毕秋指着一柜子的石膏像说:“这排柜子当背景挺好看的。”
凃见月和缪舒好奇的四处打量着,她还发现了不少绘画工具,两人开始猜测这原本是个什么社团。
“看样子应该是给石膏像上色的社团?”
“应该吧,反正我去年社团招新的时候没见过这个社。”
“这些东西也不带走吗?好可惜。”
“可能最重要的已经带走了吧,剩下的带走还不如直接买呢,石膏像本来也不值钱。”
在闲逛一圈后,最终三人都停在了陈列柜面前,对着这些石膏像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个好看,那个配色有些奇怪,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不亦乐乎。
之后她们又陆续去了好几个房间,会闭社的社团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主题过于小众。
例如石膏像隔壁的房间里面就挂满了地图,有现实中国家地图,也有虚拟世界的地图,甚至在房间中央还有一个巨大沙盘可供模拟地形。
不用猜就知道,这一定是个与地图有关的社团。
这么小众的爱好,想在岚风找到同好并且将社团一传承下去的确困难。
可即便如此,当初社团也能成立,凃见月不由想到了钟睦的话,果然还是兴趣最重要。
三人就像是拆盲盒一般将每个房间都参观了一遍,她们观察着房间内的情况,想象着社团运行中的模样。
一转眼,她们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毕秋突然发现:“这个房间我好像没来过诶。”
“那正好今天看看。”说着凃见月便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地是几排书架,书架上还堆着不少书与杂物,挡住了大家的视野。
众人绕开书架,房间内部的构造就像是一个温馨的休息室。
靠墙的位置放着几张沙发,沙发中间有一张茶几,除此之外,在茶几、窗台还有陈列架上放着好几个空鱼缸。
房间采光极好,三面临窗,因此整个房间都是亮亮堂堂的,再加上玻璃鱼缸折射出的斑斓光影,照在天花板,投在墙上,映在地上,为整个空间都增添一份梦幻感。
凃见月在看到的第一眼便心动了,这里简直就是她幻想中秘密基地的具象化,就像是藏在闹市中隐秘之地一样。
毕秋率先走近观察了一圈,“怎么看不出来是什么社 团?”
其余房间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些代表社团的特色物品,而眼下这个房间实在是太平常,完全猜不出会是什么社团所有。
“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吧?”缪舒提议说。
于是三人分头行动,各自搜寻起来。
凃见月对书最感兴趣,于是走到了书架边,起初看到这里有这么多书,她还以为这应该是个跟阅读有关的社团,但是检查后才发现,绝大多数书都只是道具,空有一个外壳罢了。
相反那些看上去乱糟糟的档案盒倒是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不少资料。
凃见月打开几个检查了一番,看了里面的内容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对着还在检查的同伴说。
缪、毕二人立刻围上来,“快说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凃见月拿出一打照片分给二人看,“这应该是个研究金鱼的社团。”
档案盒里只装着两样东西,一是各种金鱼照片,二就是记录表。
每张记录表都详细记录了日期、金鱼的名称、体长、体重等信息。
看上去社团成员们每天都在记录金鱼的情况,至于其他情况便不得而知了。
毕秋翻了几张照片便没了兴趣,将其塞回档案盒,“这社团听着怪无聊的。”
“养金鱼听着挺有意思的呀。”缪舒说,“幸好这里鱼缸都是空的,看来金鱼应该都被带走了吧。”
“不过这里装修还是蛮用心的。”墙壁和地板都和其他房间不一样,想必是社团成员自己改造的。
凃见月接话道:“是啊,就这么闲置有点浪费。”
“的确,这个房间的光线也很好,位置也不错。”
众人发出阵阵惋惜,其中以凃见月最为可惜,虽说岚风财大气粗并不缺这一两栋楼,可房间得不到妥善利用,实在是浪费。
毕秋提议说:“要不我们拿来用?”
凃见月第一反应是会不会违反规定,于是问:“可以吗?”
毕秋大手一挥,满脸无所谓:“不管这些,先做再说。要是学校不同意,自然会有人找我们的。”
而且她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自从分班后,她和缪舒只能在午休时间见面,餐厅也不是合适的聊天地点。要是有个据点,肯定会方便很多的。
“舒舒你说呢?”
“我觉得学校方面倒不用担心,就是……”缪舒一边思索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情况,“收拾起来很麻烦吧?”
她们不能大张旗鼓地找人来收拾,可是靠她们来打扫,真的可以吗?
“那就试试吧。”凃见月顺势说,“可以先弄一些清洁工具过来。”
哪个住宿生不会做家务呢?所以打扫对她来说还真不是问题。
毕秋立刻举手说:“这个我来解决,我可以找后勤处的老师借。”
凃见月果断道:“那就交给你了,等工具齐全,我们就开始。”
“好嘞!”
此时大家再看这个房间顿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开始为改造出谋划策。
三人在这里呆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回到班上,缪舒问凃见月:“你会不会觉得这件事情很麻烦?”
在她看来,房间是毕秋提议要用的,但是组织收拾这件事情的却是凃见月,所以她不免担心对方是为了响应毕秋才加入其中的。
但凃见月会错了意,还以为对方在说打扫很复杂,于是说:“其实还好,只要规划好,一步一步做很快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缪舒只好把问题再讲得明白一些,“我是想说秋秋是个做事很容易一时兴起的人,她经常会有很多想法,但是能够坚持做下去并不多。”
“这次的事情,我也不确定她能坚持多久,要不你再好好想想,免得到时候你好不容易把事情做好她却放弃了。”
这下凃见月总算是明白了缪舒的意思,她安慰对方说:“没关系的,其实我也想这么做。”
她将自己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房间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小时候就有过这样的梦想,所以不管毕秋怎么样,我都是很乐于参与进来的。”
从一开始她就不是抱着响应号召的想法参与的,哪怕毕秋中途觉得乏味退出了,她依旧会继续的。
“那就好。”缪舒这才松了口气。
毕秋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自己已经习惯了好友的风格,但并不代表这样做就是对的。
而凃见月的行事作风则要认真很多,如果不事先沟通好,两种极端性格在一起合作,产生矛盾是必然结果。
缪舒判断得很正确,凃见月就是那种做一件事情就会全神贯注的人,或者说她现在急需有一两件可以全神贯注去做的事情。
所以她立刻将思绪全都灌注到这件事上。
放学后,她又独自去了一趟小楼,目的就是为了考察一下周围的情况,万一她们把房间收拾出去,却被别人占用那该怎么办?
结果也很令人满意,周围往来人员不多,来的也都是去一楼练习乐器,并没有人会去二楼。
期间她还碰巧遇到了南宫晴,不过对方并没有认出她,径直路过直接进了一间琴房。
见对方如此表现,凃见月也不好意思追着打招呼,等时间差不多就离开了。
路上她路过了篮球场,简韫正在里面和江雾野打篮球,两人配合默契,一连上了不少分。
一节结束后,简韫高兴地狠狠拍了拍江雾野的肩膀。
江雾野并不习惯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哪怕是跟发小沈郁也不会如此亲密。
他正想提醒简韫,可对方拍完又立即把手收了回去,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自己要是再提上一句,倒是显得是他太小气了,江雾野纠结了一番,最终将那番话默默咽了回去。
凃见月不懂篮球,所以只是稍稍看了一会便走了。
她也并非是唯一观众,篮球场外面围了不少女生,有的是为了江雾野而来,也有几个是为了简韫而来的。
目前简韫在女生中的人气正在急速上升中,再过几日就荣登“名人堂”,成为新晋男神了。
凃见月可是费了很大力气去做表情管理,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这就跟面对曲彦辰的情况一样,有些台词可以出现在小说里,电影里,但绝不应该出现在她的面前。
晚上,她依旧秉承着先写作业后享乐的原则,正在积极学习中。
门突然响了。
凃见月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又是钟睦吧?
因为她已经洞悉了程阿姨的习惯,对方敲门后是一定会说上几句话的,像这样只敲门不吭声只有可能是他了。
钟睦这人做事相当讲分寸,门只敲了三声,便停了下来。
凃见月过去开门,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钟睦站在门口。
“找我有事?”
钟睦递来一本小册子,“这是学校所有社团的介绍,你可以先了解一下。”
“好的,谢谢。”凃见月接过来一看,发现这是岚风去年社团招新时发放的资料,“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找学生会的同学要的,有问题随时找我沟通。”
凃见月再次道谢,却看到对方表情踌躇,试探性地问:“还有事?”
钟睦沉默片刻后说:“本来是准备中午给你,但是你不在。”
“这样啊,我中午和缪舒她们在外面聊天来着,所以正好跟你错过了吧。”凃见月一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
“没关系,你先看。”钟睦顿了顿,毫无征兆地转移了话题:“昨天的事情要谢谢你。”
凃见月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她给阮阿姨打电话的事情,也就是说钟睦是为了向她表示感谢,所以今天特意来送资料?
理清这二者的逻辑关系后,凃见月忽然觉得钟睦其实挺好懂的,想给妈妈打电话但是抹不开面子,别人帮了他,他就会努力帮回去。
除了别扭一点,沉默一点,钟睦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儿。
况且在见识过曲彦辰的矫情话之后,沉默也并非是件坏事。
凃见月笑着说:“不客气,大家互帮互助嘛。”
钟睦点了点头,可绞尽脑汁也说不出第二句话了,只能干巴巴地跟她道了声晚安随后离开。
凃见月目送着对方离去的身影,觉得这场景也蛮好笑的,两个都不擅长交流的人,却像是为了完成某种KPI,硬生生地挤出几句对话。
在两个人都很尴尬的情况下,谁更尴尬也就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她们尽力了,并且也能理解对方的努力。
变熟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难道让她拉着钟睦一块去晒太阳?
毕秋恐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冷笑话还有返场的机会吧。
凃见月拍拍脑袋,将脑海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都甩掉,回到座位上开始研究起钟睦送来的这本小册子。
岚风对于社团的包容性远超出她的想象,毕竟连给石膏像上色都可以成立一个社团,那么就算有飞天面条社也不奇怪。
五花八门的社团名录看得她眼花缭乱,可一番比较之下,她觉得那个房间对她吸引力最大。
毕竟谁能够拒绝一个专属于自己的隐藏小基地呢?
所以第二天在毕秋还未能借来工具的情况下,凃见月就已经决定行动起来了。
早上她先是跟赵叔打招呼晚点来接她,中午便告诉缪舒和毕秋,“我下午就先去那边整理一下,你们确定里面的东西都不要了吗?”
“今天就要开始了吗?”毕秋惊叹于凃见月的行动力,顿感压力。“可是我没办法跟你一起诶,我放学就得去赶航班了。”
“没关系,今天我只是简单处理一下,费不了多少工夫。”
“那也行,交给你了!”毕秋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凃见月的肩膀。
缪舒听后立即表示:“我训练完就来帮你。”
“我应该不会呆到那么晚,到时候短信联系吧。”
凃见月也不是那种一人承担闷声干活的性格,今天充其量是先去摸摸情况,没打算埋头蛮干。
一放学她便去了那个房间,初步检查过后,凃见月打算今天只是书架整理一下,看能不能整理出一些感兴趣的书。
干活之前,凃见月打开窗户通气,远处操场上的动静也一并传了进来,打破了楼层的安静。
凃见月微微一笑,感受到一种久违的亲切。
有时候她总觉得眼下的生活很割裂,虽然在上学,却又不是她印象中的学校,自己也跟周围的同学都不一样。
不论是身份还是心理上,她都没有办法再回到真正意义上的17岁。
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不该执着于成为一个高中生,只要认真过好每一天,享受现在的生活不就好了?
做完心理建设后,凃见月只觉得干劲十足,立即投入到整理书本的工作中。
期间还真让她淘到几本感兴趣的书,这不就是一个很有趣的开始吗?
这下她干得更起劲了,一时忘我便忘了时间,直到她听见……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