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撞破
汤碗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汤汤水水洒了一地,就连裤脚上都溅上许多,但是此刻无人顾得上管这些。
“妈!我、”
周樾则面对冯卿的眼神说不出话, 他不是会说谎话的性格又对这一切难以启齿只能沉默,而他的沉默在冯卿眼里就是默认。
“昨晚到底发什么了什么!”
自己向来优秀的儿子,日上三竿从家里的养女、他的妹妹房里衣衫不整地走出来, 这对冯卿来说简直晴天霹雳, 他们周家哪还有脸见黎家人。
他抹了一把脸主动认下了这个错:“是我的错, 昨晚喝多了。”
“你!”冯卿指了指周樾则气得说不出话来, “去收拾一下,我进去看看漾漾。”
“妈,你别、”
“你欺负了人家难道不要负责?!难道就这么当没发生过?”
黎漾这个混丫头还真是这么打算的, 他上赶着负责人家根本懒得要。
被冯卿瞪了一眼, 他只能点点头:“那你别说她,错都在我。”
看自己妈冲进房间还警惕地反锁上了门,周樾则只能先叫人来收拾地上的残局再回房把自己收拾干净。
听到一声甩门声,黎漾知道周樾则已经是走了, 她爬起来准备去洗个澡。
昨晚喝醉了回来没卸妆没洗澡还鬼混了好几次,浑身酒气不说还黏腻腻的, 再不洗感觉自己要被酒臭腌入味儿。
“诶呦。”脚刚落地便觉得腿一软那感觉好像一脚踩空, 她猝不及防摔坐在地上。
想到刚刚自己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挂在他臂弯里, 腰部悬空全靠他一双手撑着, 她下意识老脸一红, 不行不行这也太激烈了。
黎漾你是什么色批吗, 这个时候在回味什么啊。
她撑着床爬起来往卫生间走, 想着洗完澡再好好睡一觉, 现在脑袋还是一阵一阵疼, 至于酒,以后都不喝了。
“漾漾!漾漾!”
刚打开浴缸水阀就听到外面冯卿在叫她,黎漾吓得拿了个浴袍就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不能这么巧吧,难道他出去的时候被撞见了?
“诶,妈妈,我在这儿。”
冯卿推开卧室的门就被里面的味道熏得下意识捂住鼻子,浓郁的酒味还有那个奇怪的味道,她想自欺欺人这两孩子还没酿成大错都做不到。
“漾漾。”
“妈妈,什么事儿啊?”
浴袍交叠的领口被扒开一点,她还没来得及阻挡,冯卿已经看完将领口又叠好。
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受委屈了就跟妈妈说,就算他是亲生的,我们也给你做主。”
被冯卿搂在怀里黎漾才反应过来肯定是周樾则这个死男人出去的时候被撞见了,所以冯女士才进来看她。
幸好刚才她只是掀开看了点锁骨,要是看到里面那可是没脸见人了。
她胸口、腰肢还有大腿根全都是红痕,甚至还有他掐出来的指印。
“妈妈你别哭啊,我没受委屈。”
冯卿那叫一个心疼,以为她不想让家里人为难现在还在为周樾则说好话:“他都那样你了,还没受委屈呢?”
“我昨天不是毕业聚餐嘛,玩游戏一直输不小心喝多了,然后哥哥去接我。”
“反正后面就稀里糊涂地发生了。”
虽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在这点上对周樾则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他可不是那种会趁着女生喝醉酒趁机而入的人。
再说了,她现在怀疑这件事是她起的头,有极大可能是她缠着周樾则要上床。
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说自己喝多了,但是昨晚他们一个聚餐一个酒局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你哥哥他……没有强迫你吧?”
“真的没有,要是他强迫我,就算是哥哥我也会报警的。”
“诶呀妈妈你别问了,就是喝多了嘛,我现在头好疼,身上臭死了想赶紧去洗澡,有什么事儿我们待会儿说好不好?”
救命啊,跟妈妈讲这种事情好尴尬啊。
黎漾抱着冯卿撒娇,她身上酒味儿确实重,熏得冯卿都捂住鼻子。
“那你快去洗吧,我刚刚给你送解酒汤,在门口把碗摔了,我再去给你盛。”
难怪被撞见,这也太不巧了。
但是想到是自己缠着周樾则非要做一次,他才在她房间多待了一个小时,不然还真不一定会被人碰上,还真怪不到他头上。
“您别忙活了,我一会儿下楼自己喝。”
送走冯卿之后黎漾回到卫生间,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她脱掉浴袍抬脚迈进浴缸,刚一抬脚便觉得身体里涌出一股热流。
她低头看到自己大腿根上浓稠的液体,随后脑子像被敲了一锤子。!他们都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就连刚刚那次也!
坏了坏了,她得买药,但是买药跑腿送到家里来和昭告天下有什么区别。
她跑回去拿了手机,一通捣鼓终于完事了才完全放松身子让自己享受热水的包裹,酸软的身体终于得到舒缓,她舒服得把一切都抛在脑后。
熟不知周樾则此刻正在一楼的会客厅里接受着三堂会审,他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头发半干柔顺地垂着,而他对面就坐着家里的长辈,整个会客厅的气氛都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杨妈,去看看漾漾好了没,把她叫下来吧。”
冯卿立刻站起来:“爸,我去叫吧,别吓到孩子。”
“嗯,你去吧。”
黎漾本来还乐呵呵洗澡呢,一听冯卿说家里人都在楼下等她,吓得可怜巴巴地看着冯卿寻求帮助。
她敢爬到周樾则头上作威作福,但是完全不敢被家里人知道。
“妈妈……”
“没事别怕,爷爷会给你做主的。”
她不想要做主啊,只想大家都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
会客厅四面沙发上,显然就周樾则身旁还留了个位置,是给她留着的。
黎漾低着头走到周樾则身边坐下,手乖巧地搭在膝盖上,偷偷抬眼瞟大人们的表情。
半晌都没有人说话,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想着痛痛快快认错受一顿责罚赶紧过去算了,大不了挨一顿打。
“那个我、”
爷爷抬手制止:“回头找人算个好日子,去领证吧。”
“哦。”去领证就去领证,黎漾脑子过了一遍回过神来,“啊?什么领证啊?”
“事情既然发生了,樾则当然要负责,你们俩去领证结婚。”老人家的想法还是以前那套,既然发生关系了就结婚。
不是啊爷爷,怎么就跳到领证了啊!虽然她的确是垂涎周樾则,但是也没想要因为睡了一觉就要一步到位和他结婚啊。
黎漾急死了,但是看到爷爷严肃的脸又不敢说话,身旁的男人吧从刚才开始就成哑巴了一声不吭,最后还是太奶奶发话了。
老太太笑着看向坐在一起无比登对的两个人:“漾漾还小呢,下半年还要去上学,不着急结婚。”
“对对对,我还没毕业呢。”
“他们都长大了,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大人就不要插手了。”
等长辈们都陆续离开,黎漾才身子一软靠在周樾则身上:“吓死我了,差点就要从毕业证到结婚证了。”
“不想跟我结婚?”
想啊,但是不是这样结。
“我才多大啊,还没谈过恋爱呢。”她也没说不想,就答非所问地糊弄了一句。
周樾则看她精神萎靡但是心情不错,显然没把他们之间的荒唐事放在心上,想到这个混丫头既不要他负责又生怕跟他结婚,他难免有些挫败。
他也没有这么差吧?就这么嫌弃?
手机叮叮叮连着弹了几条消息,黎漾点开一看是钟雨薇让她出去,她起身就要往外走,被周樾则叫住。
“去哪儿?”
“雨薇给我送东西,在外面等我。”
“去吧,外面热,小心晒。”
黎漾鬼鬼祟祟地跑出去,一溜烟钻进路边的车里:“快快快,东西呢。”
“拿去。”
她利索地抠出药片塞进嘴里随后灌了两口水,结果就对上钟雨薇兴奋吃瓜的表情。
“快跟我说说,你昨晚干嘛了,要我来给你送药?”
天知道她收到消息从床上蹦起来差点把屋顶捅穿了,好家伙她这个向来对别的男人不屑一顾的姐妹居然和男人一夜情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听哪个。”
“好消息吧。”
“昨晚成功给我哥啃到嘴了。”确切地说是今早,昨晚的忘干干净净。
“我靠!”钟雨薇一激动直接弹起来,头直接撞到车顶,这下真是差点给顶捅穿了。
她揉着脑袋:“那坏消息呢。”
“他从我房里出去的时候被妈妈撞见了,现在全家都知道了,刚刚差点就被安排去民政局了。”
“妈呀,这也太社死了。”
不过钟雨薇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件事情上,她扒着黎漾的手臂:“你快跟我说说你们两昨晚怎么搞到一起的?”
“他活儿怎么样,是不是跟我们之前研究的那样很壮观,不可能是参天大树挂辣椒吧?”
那些185体育生却是小辣椒去做整形手术的视频看多了,她现在平等地怀疑每一棵参天大树。
“咳咳、”黎漾习惯了她一个傻白甜变成黄心傻白甜,还是被她惊得干咳两声。
“挺好的,反正就差不多那样儿吧。”
“不是,那样儿是哪样儿啊?”
“多长啊,有没有上次那个片子里男主角长?”
“我哪知道啊!”又没拿尺子贴上面量。
“靠,黎漾你不厚道,我以前都跟你说的。”
“大概就这样,这样。”
黎漾伸出手先是将手圈起来,手指头中间还留了个点缝隙,又把手张开用大拇指和中指比了比。
【作者有话要说】
闺蜜丝毫不担心你被大人发现了,只关心你吃得好不好o(* ̄︶ ̄*)o
漾漾:就是这样。这样嘛!
(请不要忽略这位美女身高174)
第112章 呕~
“我靠!这么大!”钟雨薇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那不得爽死了。”
眼见着车旁有人经过黎漾吓得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声音小点!”
一直等那人走远了她才松开:“那么大声,你干脆拿个喇叭公放好了。”
“诶呀,这有什么的, 对了你说你们俩被家里人撞见了,然后呢?”
“别提了,刚刚差点被爷爷打包送到民政局去。”
“那不是正好, 直接一张结婚证搞定你喜欢的男人。”
黎漾撩了一把头发凹出一个撩人的姿势:“我搞定男人, 需要用这种逼宫的手段吗?”
“好在这件事就这么暂时揭过了。”
钟雨薇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得得得, 知道你长得美, 赶紧回去吧我走了。”
“今天家里比较混乱我就不留你吃饭了,过两天一起出去玩。”黎漾推门下车对着她挥手。
“走了。”
回到家里正好撞见周樾则站在角落里接电话,两个人视线相撞突然就感觉到了一丝尴尬。
之前胡闹的时候欲望和兴奋占了上风, 可以说是完全主宰了身体, 如今两个人都恢复了正常,再想到他们才那么亲密接触过,都有些无所适从。
“你……”
黎漾手塞在衣服前面的口袋里,手里还攥着剩下的一颗药:“雨薇给我送完东西回去了。”
周樾则倒不是想问她的这个小姐妹, 他想和她说话,但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准备吃饭了。”
“哦。”
平日里温馨热闹的氛围因为两人的突发事故而变得很安静, 黎漾埋头苦吃连头都不敢抬, 可以说是如坐针毡。
迅速吃完碗里的饭她放下碗筷:“我头有点疼先上楼休息了, 大家慢慢吃。”
一直到回到房间黎漾才感觉自己从那种诡异的气氛里解脱, 她的房间已经被打扫过, 原先的一片狼藉好像从未发生过, 她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怎么回事, 顶上的水晶灯晃来晃去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 一些细碎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其中一幕就是水晶灯在晃,好像还有一幕是她坐周樾则身上扒他裤子。
嘶~看来昨晚果然是她先动的手。
“诶呀,死脑袋快想啊。”她抱着脑袋在床上滚了两圈,结果除了刚刚闪过的画面之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昨晚的事情死活想不起来,今早的画面倒是争先恐后往脑子里钻,黎漾趴在被子上捂住脸半晌露出红透了的耳朵和绯红的脸蛋。
用不用这么回味啊你!
宿醉加上体力消耗过多的缘故,她没一会儿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缩进被子里就睡了,再次醒来的时候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觉得脑袋更重,连鼻子里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
好想喝水,但是根本就不想动。
【我想喝水】
发完消息她就放下手机发呆,没几分钟就听到有人敲她的卧室门。
“进。”
周樾则端着水壶和被子走到床边坐下:“不是要喝水?”
“不想动,头晕。”
“我去给你拿吸管。”
很快他就带着吸管回来,黎漾叼着吸管就开始大口喝水,喝完一杯还觉得不过瘾:“还要喝。”
又喝了半杯她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就摇摇头:“不喝了。”
再次回到黎漾的卧室周樾则有些尴尬,他放下杯子想着帮黎漾被子盖好,结果扯被子的时候无意中碰到她的肩头,滚烫的温度烫得他下意识皱眉:“你发烧了?”
“有吗?”
黎漾没感觉,刚想摸一下额头就已经被一只干燥的手掌盖住,周樾则摸了摸她额头的温度果然烫人:“发高烧了都不知道吗?”
“我刚刚睡着了哪里知道嘛。”她语气中带着委屈让周樾则顿时心生愧疚。
都生病了,他怎么还凶她。
“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吃了退烧药的黎漾没一会儿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周樾则见她睡了也没走,就拿了电脑过来在她房间的沙发上办公,顺便照顾她。
退烧药起效很快,黎漾发了一身汗就退了烧,已经十点多了,她看到沙发上靠着个人,是杨妈。
“杨妈,我饿了。”
“诶。”杨妈正打瞌睡,听到声音猛地惊醒,“漾漾你醒了?还烧不烧了?”
“不烧了,我饿了。”
“饿了?厨房温着粥呢,我去给你盛啊。”
杨妈端着粥进来,黎漾就让她去睡吧,自己喝完就休息,碗留着明天收。
这场突如其来的发烧来得快去得也快,躺了两天之后她就恢复了生龙活虎,还能在泳池里游上几个来回。
经过她的搜索大致可以判定为是酒后以及鬼混后毛孔扩张受凉的结果。
如果不是自己发烧了,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原来那个之后还会发烧。就还挺神奇。
黎漾毕业了不是在家躺着就是出去玩,周樾则每天上班有时候还要加班或者应酬,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房间也在同一楼就隔着个大客厅,竟然就是鲜少能碰上面。
过了一段时间黎漾才反应过来周樾则应该是在躲着她?这什么纯情少男啊,就是上了个床还不好意思见她了。
躲就躲呗,看他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平静的生活被一个意外打破,因为连着数日下雨院子里的池塘边长了青苔,老太太散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苔藓滑倒将手臂摔骨折了,打那之后原先稳健的身体竟原来越差,很快连路都不能走了。
就连医生都说虽然看着好像没什么,但是到了这个年纪的老人什么都不好说,先好好把手臂养好再说别的。
老年人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老旧的机器,一直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中运转着,一旦哪天打破了这个平衡,那么便会迅速衰败。
周家上下愁云惨淡,老太太倒是乐观,她总说自己活够了,哪天死了也没什么遗憾,还叮嘱他们要是她哪天卧床不起就剩一口气了,让他们不要给她吊命,她想走得体面一点。
分明是开玩笑的话,黎漾听着悄悄抹眼泪,她也不跑出去玩了就天天在家守着老太太,反正还没开学呢目前家里她就是闲人一个。
临近傍晚没有这么热了,黎漾推着老太太去院子里散散心,她们停在池塘边看荷花,池塘里还养了不少锦鲤,被喂得圆圆胖胖非常可爱。
“漾漾怎么不出去玩啊?”
“出去玩够了,我就在家陪您。”
哪有小孩儿会嫌玩够了的,老太太慈爱地看着她:“漾漾喜欢哥哥的,对吧?”
拿了鱼食喂锦鲤的黎漾动作一愣,她没说话最后还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早知道当时去你们家的时候就再坚持坚持给你们定下婚约,不过你奶奶是个要强的人,她是不会接受的。”
老太太活了这么多年看人看事自然通透,她哪里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其实彼此有意。
还有这回事儿?她记忆中以前没见过周家人啊。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怎么会知道,你那时候才这么大点儿,两岁多还不记事儿呢。”老太太比了个高度,跟轮椅差不多高。
“走的时候樾则抱着你不肯松手,说要给你带回家。”
“什么不肯松手要带回家?”
身后冷不丁冒出来一个男声,回头一看是周樾则,他刚下班西装外套还搭在手臂上。
“樾则下班啦?说你小时候跟我们去黎家,走的时候你非要把漾漾带回家呢。”
周樾则扒拉两下头发:“是吗?我没有印象了。”
“漾漾小时候长得太可爱啦,你抱着就不肯松,还第一次要亲小姑娘。你上幼儿园的时候人家小姑娘要牵你的手你都不让的。”
黎漾还蹲在池塘边,她仰头看他正好碰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个人的视线相撞竟然都似触电一般害羞地移开了。
老太太看着他们一个两个都脸红,笑着摆摆手:“出来好一会儿了,回去吧。”
“我推您。”周樾则极为自然地将西装递给黎漾随后握住了轮椅的把手。
“樾则工作忙不忙啊?”
“不忙。”
老太太瞥他一眼:“不忙怎么每天都不见人影。”
“噗嗤、”黎漾看到他尴尬的脸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还能为什么,躲她呗,有本事他就一直躲着。
看着两个人中间别扭的气氛,老太太无奈地摇摇头,她这重孙呐感情这方面一点都不像她。
夏天过去了大半,立秋之后晚上已经带了丝丝凉意。
周茂松出差了好一阵子终于回来了,家里便弄了一桌子丰盛的菜给他接风洗尘。这也是周家人久违的齐聚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这是空运过来的海鲜,漾漾你最喜欢吃的,多吃点儿啊,最近都瘦了。”
“谢谢妈妈~”
黎漾欢快地端着盘子接过切好的澳龙,肥美的龙虾肉,看着就很鲜。
她啃了两块龙虾肉之后又开始吃别的,桌上还摆着一盘生腌,她不爱吃一切生的,但是因为好奇还是鼓足勇气想尝一口。
味道鲜甜,蟹肉也很嫩滑,吃起来有点像果冻,意外的很不错。
嘬了一口蟹黄之后她就不行了,一股腥味从胃里直冲脑门。
“呕~”突然的一声干呕,黎漾下意识捂住嘴,一抬头果然所有人都在看她。
“呕~”妈呀,这个蟹黄好腥,给她熏得好想吐。
若是往常这样的反应肯定是吃坏了肚子,但是介于黎漾和周樾则前段时间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思维很容易就被带偏。
冯卿夹菜的手都停在半空中,她结结巴巴的:“不、不能是怀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妈妈:不能是怀了吧?
漾漾:妈妈你听我解释!
————————
小周:怀孕了!
漾漾:坐下!没你事!
第113章 尽快结婚
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雷, 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头上。
黎漾被冯女士突如其来的脑洞惊得直接呆住,她刚想解释胃里又泛上来一阵腥味,这下她顾不上说话了捂着嘴就往卫生间跑。
“漾漾, 没事吧?”
冯卿放下筷子就要跟过去,一旁直接窜过去一道人影,周樾则跟一阵风似的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呕~”妈呀, 这味道好恶心, 黎漾趴在洗漱台上吐, 但是她吐不出来东西, 就是一阵一阵泛酸水,然后又带上来刚刚蟹黄的腥气,简直就是恶性循环。
周樾则跟在黎漾后面就进了卫生间, 见她埋头干呕他伸手帮她拍后背顺气:“还好吗?”
“嗯。”黎漾感觉那阵恶心劲儿过去就接水漱口, “我没事。”
果然,人吃不惯的东西就不能硬吃。
“这里、”周樾则将手掌温柔地贴上她的小腹,“真的有孩子了吗?”
他的声音中有几不可闻的颤抖,他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 很意外很震惊,但是又好像隐隐带着期待, 反正不抗拒。
“啪!”黎漾一把拍开他的手掌顺便白了他一眼, “哪来的孩子, 我刚刚就是被腥到了好不好。”
还孩子呢, 她可是吃了药的, 要是这都能有孩子, 那这胎也太强了。
“可是我们上次没有做措施。”
“我知道啊, 但是我第二天吃药了啊。”
没做措施本来就是他的错害得黎漾吃药, 加上紧急避孕药对身体伤害又大, 他心中愈发愧疚:“抱歉,都是我的错。”
“那次就算了,事发突然谁还能提前备好啊,但是下次必须戴。”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黎漾顿时尴尬地开始找事做,洗漱台上溅到了水,拿纸巾擦擦吧。
周樾则听到耳朵立刻红了,他轻咳一声四处乱看就是不敢看她。
“不恶心了我们就出去吧。”
“哦。”
黎漾跟在周樾则后面往外走,悄悄搓了搓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什么下一次啊,搞得她好像很馋一样。
“生男生女都好,不过我还是更希望是个小闺女。”
“但是从老太爷开始就是一个男丁,该不会还是单传吧?”
“顺其自然顺其自然,但是医院月子中心是得选起来,我看在家坐月子也不错。”
“ 不知道预产期什么时候,对漾漾上学有影响吧。”
“实在不行就休学一年,生完继续,孩子我们给带。”
长辈们的议论一字不落地落入黎漾和周樾则耳朵里,黎漾忍不住满头黑线,她就是呕了两下,他们恨不得连孩子的人生规划都想好了,关键是她就只是呕两下而已啊!
“漾漾快来坐,好点没啊。”
“我没事,就是那个生腌有点腥。”
这时老太太发话了:“樾则明天带漾漾去医院检查一下。”
太奶奶啊,我只是吐了,不是有了,不用去医院啊!
黎漾赶紧给周樾则递颜色让他帮自己解释一下,周樾则接受到她的眼神微微颔首表示懂了。
“好,我明天陪她去医院。”
【我不是让你答应!!!】
周樾则看到后面跟着的三个感叹号嘴角轻扯,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几下随后收起手机。
【没有检查报告他们不会相信的】
有道理,去检查一下也让自己安心。
“明天我没事,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那我也去。”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回头一家七口全出动,再加上司机保姆的,嚯,不知道的还以为搬家呢。
“诶呀,最近天那么热,奶奶和妈妈你们俩就别跟我们来回折腾了,做个小检查而已我们两可以的。”
好说歹说终于将人劝下了,黎漾狠狠松了口气,可惜被那蟹黄弄得她现在食欲全无,只能抱着一盘蔬菜沙拉在那儿吃菜叶子。
既然说好了要去医院做检查,黎漾也没想躲,第二天早上老老实实起床还给自己化了个妆。
她刚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打算敲门的周樾则,他的手抬在半空一直没有放下,眼前的人穿了一件红色的V领吊带配垂坠的黑裤子,红唇衬得脸上艳色更盛,她总是能轻易驾驭红绿蓝紫这种夸张的颜色。
“走啊。”
周樾则收回视线轻咳一声:“好。”
虽然已经到了夏末,早上的太阳依旧刺眼,黎漾嫌晒就站在门口等周樾则开车过来接她。
“路上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奶奶,我们走了。”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早高峰,一路上很通畅,黎漾坐在副驾上玩手机,突然听到周樾则叫她。
“漾漾。”
“嗯?”
“要是、我是说万一,万一真的有宝宝怎么办?”
黎漾放下手机转头看他:“什么怎么办?”
周樾则握紧方向盘:“你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