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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发愤图强小橘猫

看着时让阴沉沉的脸色, 金满满声音小了一点,脚尖磨蹭着地上,“你不愿意呀?”

少年耷拉着脑袋, 一副失落的样子,像是街边可怜兮兮的小猫。

时让最见不得他这幅样子。

深呼吸一口气, 时让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答应,怎么不答应呢。”

他一把拿过金满满手里的蓝色盒子,大手揽着金满满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一拽,贴近金满满的耳边,阴测测的开口,“放心,我一定会做个好哥哥的。”

小橘猫莫名有一种汗毛都竖起来的感觉。

他躲了一下, 从时让的怀里闪出去,可下一秒,又被时让勾着脖子搂回去。

时让冷笑,“好弟弟, 躲什么。”

金满满眼睛圆圆的, 无辜的看着时让, 像是已经被狼叼到嘴里, 身子还晃悠悠的小橘猫。

弱小, 可怜,又无助。

但时让可不是好人。

他面无表情的冲金满满扯了一下嘴角, 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金满满,你给我等着!

*

陈千觉得挺奇怪的。

这两口子,不是, 这两个人下课偷偷摸摸的往外走,时让当时表情还一脸兴奋的,怎么回来的时候就变得这么阴沉。

又双叒叕吵架了?!

陈千把脑袋缩回去,生怕这场战火蔓延到自己。

时让坐到座位上,心里的气已经消了三分了。

算了,他和金满满生什么气呢。

再看看面前的礼盒,时让又挑了一下唇角。

看看,金满满还知道给他送礼物呢。

今天会送礼物,明天就会表白。

金满满!未来可期!

金满满在旁边托着下巴看着他,有点期待的开口,“你要拆开看吗?”

时让把盒子塞进书桌里,冷漠开口,“不要,我回去自己拆。”

金满满不解,“可是回宿舍也是我们两个人呀。”

时让,“……”

他恼羞成怒,“你管我,你是哥我是哥?”

金满满又被凶了,哼了一声扭过脑袋,不知道鼓捣什么,掏出一本练习册推过去,“哥,这道题怎么做?”

时让沉默了。

说是想晚上回去拆礼物,实则根本忍不住,一节课要偷偷摸摸看五六次礼盒,没两分钟就把手伸进书桌里摸摸盒子,要是金满满看过来还会嗖的把手拿走,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也不知道在装什么。

终于趁着金满满下课去上厕所的功夫,时让忍不住掏出盒子拆了。

从小到大,时让收到的礼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之前在京城时家的时候,哪次过生日,礼物不是堆的整个房间都是,他连拆都懒得拆。

这还是第一次,他这么郑重其事,小心翼翼的拆礼盒。

动作放的很轻,连包装纸都不舍得撕坏,终于打开了盒子,在一堆满满的拉菲草上面,放着一个毛毡挂坠。

时让拎起来仔细看了看,金黄的一个小球,看不太清上面戳的是什么。

这是,橘子?

正巧金满满回来了,把脑袋凑过去,弯着眼睛问他,“时让,你喜欢吗?”

这可是他自己的毛哦!

时让没注意到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东西收起来,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他顿了顿,神情冷静下来,咳嗽一声,“我就是随便看看。”

小橘猫没管口是心非的人类,热情的给他介绍,“这是毛毡挂坠,我戳的是橘猫,是不是特别可爱!”

这种用自己的毛毛做毛毡挂坠,在他们小猫界风靡一时。

时让低头又看了一眼,终于艰难的辨认出眼睛和嘴巴,但他还是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可爱。”

金黄色的,像金满满一样。

时让伸手轻轻摸上去,触感柔软,他顿了一下,神色有些奇怪的问,“这是什么毛?”

金满满一噎,微微挺直身子,含糊道,“就是,随便在网上买的,怎么了?”

“摸着挺舒服的。”时让说,“手感很好。”

小橘猫骄傲的扬着下巴。

心想那当然了。

他的毛又滑又顺,就是毛中之毛。

虽说是挂坠,但时让哪里舍得挂,依依不舍的摸了两下就好好的装起来了,打算回去和上次金满满的奖状锁在一起。

这么一来,表白变结拜的郁气总算消散了一些。

时让懒散的在椅子上一靠,慢悠悠的打量着金满满。

他悟了。

他全都悟了。

金满满这招叫做以退为进。

如果他直接表白,自己未必会答应,然而现在就不一样了,嘴上叫着什么哥哥弟弟,反而更方便金满满一步步勾引自己。

大彻大悟的时让哼笑一声。

金满满,你真是好算计。

时让自以为看透一切,甚至还饶有兴致的想,看破不说破,自己就陪着金满满玩。

因为快要期末考,这两天作业发的卷子有厚厚一沓,金满满把每张都折的板板正正的塞进书包里。

哪怕他这几天消消乐都不玩了,吃完晚饭就开始勤勤恳恳的做卷子,可依然做不完,每天寝室熄灯后,他想点着台灯做作业,但时让不许,说对他眼睛不好,每天早早的就把人提溜上床睡觉。

金满满直溜溜的躺在床上,手机被没收了,他只能睁着眼睛数猫。

一只橘猫,两只狸花,三只奶牛……

时让端着小盆出来,把给金满满洗好的袜子晾上。

小橘猫立刻扭着脑袋看过去,质问道,“时让,你为什么洗我的袜子。”

时让捏着小白袜,神色自若的答道,“怎么了?哥哥给你洗袜子有什么不对?”

小橘猫嘟着嘴,没再说话,把被子拉高,盖过脑袋。

时让立刻伸手拉下来,不赞同的开口,“不许闷着睡。”

小橘猫瞪圆眼睛,“你摸过袜子的手不要摸我被子!”

时让乐了,“我洗的很干净,不信你闻闻。”

他把手指伸过去,本意是想逗逗金满满,谁料忽然指腹湿润,是金满满一口咬住了时让的手指。

两个人都愣住了。

金满满完全是条件反射。

毕竟以前时让就喜欢这么逗他,用手指去点他鼻子,逗着金满满咬他。

他颇为心虚。

毕竟教导主任时刻提醒,要藏好小猫尾巴。

可在时让身边,金满满就总是控制不住带着以前的小习惯。

不知道有没有给时让咬痛。

小橘猫松开牙齿,轻轻的舔了两下。

时让呼吸滞住,过了几秒,才艰难的喘一口气。

金满满在干嘛。

又舔又咬的!!

他……他舌头好软。

就像小猫舔水那样,用舌头尖轻轻的舔了两下,湿润温热,却又像火舌滚过一样,一路灼烧到时让的心底。

足足僵持了快一分钟,时让才猛的抽回手。还好寝室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看不出他红成一片的脸和脖子。

金满满怕时让又要凶他,蹭的把眼睛闭上了,很大声的说,“我睡着了。”

意外的,时让一句话都没说,他垂眼看了金满满两秒,转身把那最后一盏灯也关了。

金满满一贯是个没心没肺的,上一秒怕时让凶他,闭着眼睛装睡,下一秒就真把自己哄睡着了。

等时让轻手轻脚爬上上铺的时候,金满满已经开始打小呼噜了。

时让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却毫无睡意。

翻了个身,他微微抬起手,借着月光看着自己那根手指,是刚刚被金满满舔过的手指。

那一幕场景不断的在脑海中回放。

金满满仰着头,无辜的看着自己,睫毛还抖了两下,琥珀色的眼睛被光晃着,像是里面藏了星星一样亮。

他就那样伸出舌头,轻轻的舔着他的手指。

每回想一次这一幕,身上都像着火了一样。

时让再也忍不住了,嚯的坐起来,重重的喘了两口气,翻身下床。

不知道是几点,金满满睡的迷迷糊糊的,被声音吵醒,他睁开眼,看见浴室的灯还亮着,里面有水声传出来。

天亮了吗?时让要去给自己买早饭了吗?

金满满翻了个身,把被子压在身下,又稀里糊涂睡过去。

第二天金满满想起这件事,问了时让一嘴,可时让却死不承认。

“没有,是你睡懵了做梦了。”时让一口咬定,“谁大半夜的洗澡吧。”

是……是吗?

小橘猫挠了挠头。

不过他也没功夫多想这件事,今天是期末考,小橘猫搞得紧张兮兮的。

趁着考试前,他翻开英语书临阵磨枪的背了两个单词。

书合上,忘了。

再翻开,记住了。

合上书,又忘了。

小橘猫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

呜。

咪的脑袋笨笨的!

旁边的时让显然没有这份烦恼,他想着暑假了带金满满去海边玩,正在那儿计划行程呢。

好纠结啊。

套间还是大床房呢。

点开详情看看大床房的床到底有多大。

教室铃声响起,各班的同学准备去考场了,金满满因为是中途转学过来的,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当然,和时让一个。

哦,还有陈千。

三个人在考场末尾面面相觑。

小橘猫放心了。

原来大家都笨笨的。

考了一天试出来,金满满头昏脑胀的,小橘猫要烤成小橘饼了。

时让直接把他拎回别墅了。

吴阿姨提前给他做了一桌子菜,说满满学习辛苦了,得好好补充补充营养。

金满满吃的脑袋都抬不起来。

此时此刻,小橘猫还不知道他要面临什么。

学校批改卷子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金满满就接到了教导主任的电话。

第一次,教导主任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和他说话,让他去学校一趟。

搞得金满满心惊胆战的。

知道金满满要去学校,时让还有些不乐意,外面天这么热,折腾什么啊。

但金满满脾气犟,非要去,时让也只能跟着他一起过去。

*

办公室里,教导主任冷着脸把成绩单扔在桌子上。

“金满满,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上高中意味着什么?”

教导主任是真的生气了。

小猫人与人类有合作,就像他在这所学校工作,就可以直推小猫人来这里读书。

当初金满满说要来这里读书的时候,他是真的很高兴,是那种看到了有出息的后辈的欣慰。

他以为金满满成绩不说很好,至少也会过得去。

所以当初没想那么多,直接将金满满安排进来。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金满满竟然考了倒数第五,剩下四个是生病了没来考试。

教导主任差点气的整个猫昏过去了。

他失望的摇摇头,“你这个成绩不适合读高中,更何况下个学期就要升高三了,你更跟不上进度。”

金满满一进门,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又听到这句话,一张小脸煞白,只有眼睛是通红的。

“不。”他用力揉了一下眼睛,想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可反而越弄越糟,泪珠吧嗒吧嗒掉下来,“我不能退学,求求了。”

他不能离开时让。

缅因猫看着高高大大的,其实性格温柔,心肠又最软,看着小橘猫哭,他差点就要松口了。

但还是咬了咬牙,“你要实在不想退学也行,你必须答应我,下次期中考试,可以考进前四百名。”

小橘猫一抹眼泪,举着两只爪子发誓,“我考,我肯定能考上。”

时让在办公室外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倚着墙,隔几分钟看一眼时间,皱着眉头,显得有些不耐。

倒不是真的不耐烦等金满满,只是怕教导主任训他,金满满又胆子小,万一哭了怎么办。

又等了五六分钟,就在时让要忍不住推门进去找的时候,金满满总算出来了,眼睛通红的跟兔子似的,一看就是哭过了。

时让当时脸色就沉下来了。

“他骂你了?为什么事?”

金满满闷着头摇了两下。

时让沉着脸就要越过金满满往里走,却被金满满一把拽住。

“你干嘛!”金满满还带着鼻音,声音嗡嗡的,“回去了,我还要,学习呢。”

果然是为了成绩。

时让冷着脸,动作却很轻的,抬手帮金满满擦眼泪,“不就是没考好,哭什么。”

金满满气死了。

时让什么都不懂。

他怎么脑袋比自己还笨呢!

怪不得他的脑袋不好使,都是小时候被时让养笨了。

小橘猫气呼呼的一把甩开时让的手,板着小脸大步往前走,时让一懵,赶紧跟上去,“金满满,你讲不讲理,你跟我发什么脾气?”

“别人训你,你回头冲我撒火?”

“金满满!你以为我脾气好是不是?”

“行,我错了行了吧。”

“我真错了。”

*

小橘猫发奋起来,第一个折腾的就是时让。

定了闹钟,说暑假要每天五点起床看书。

真要命,平时上学也没起这么早过。

更过分的是,闹钟是给时让订的。

金满满说的煞有其事,他早上被闹钟吵醒会害怕,所以要时让来叫他早起。

活活的把时让当成人形闹钟了。

行,就算是这样。

但凡能把这小祖宗叫醒。

时让也认了。

关键是人家根本不起。

时让叫了他五六次,金满满干脆转了个身,拿被子蒙着脑袋,用屁股对着时让。

时让气的直接把人扛起来放到椅子上,转身去给他拿衣服换,结果再一回来,金满满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得,不管了。

金满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天都塌了。

说好的勤奋好学小橘猫呢。

金满满气的小半天都没和时让说话,把自己锁在屋子里闷头学。

结果做了一张卷子后,一对答案二十分,金满满“哇”的就哭了。

时让实在是没招了。

原本计划的海边行也取消了,他冷着脸坐在沙发上打电话,一个一个约补课老师。

金满满坐在旁边抹眼泪。

“凭什么只有我一人学。”

他眼巴巴的看着时让,“你也跟我一起。”

小橘猫不能一个人吃苦。

时让冷笑,“金满满,你真以为你能骑到我头上来是吧。”

刚说完这句话,金满满的眼泪又要往下掉。

靠!

时让暗骂一声,抽出纸飞快地去给他擦眼泪,“你今天是水龙头成精是吧。”

他咬了咬牙,认命道,“学,明天我四点起来,行吧,祖宗,别哭了。”

金满满一秒止住眼泪。

小猫变脸。

他蹭的站起来,哒哒哒的往餐厅跑,“吴阿姨,我又饿啦。”

时让,“……”

*

陈千几次三番的找时让出去玩,时让都给推了。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干脆找上门。

嚯。

真是开了眼了。

时让不在游戏室打游戏就算了。

居然在学习?!

空的一间客房被改成了临时的小教室,老师在讲数学题,金满满和时让大概刚做完题,在那里对答案。

“肯定是你选错了。”金满满肯定道,“这个题型我记得的,昨天有讲过。”

结果老师一讲答案,是金满满错了。

小橘猫大受打击。

时让哼笑一声,抬笔划了一下,“这里,数代错了,笨死了。”

陈千在外面看的如遭雷劈。

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学上习了。

这不是背刺他这个倒数第三吗?!

陈千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是时候崛起了。

晚上临睡前,金满满嘴里还在念念叨叨,时让仔细一听,是在背单词。

“叽里咕噜什么呢。”

时让捏了一下他的嘴,把金满满的嘴巴捏成了小鸭子。

金满满抬眼瞪他。

时让垂眼看他,有些心疼,才几天啊,金满满就瘦了。

“明天要不要歇歇?”时让语气温柔下来,“带你出去玩,放松放松。”

原以为金满满会拒绝,没想到他眼睛一亮,点点头,“好呀,明天我朋友过生日,我们去给他选礼物好不好?”

时让先是点头,又眯了眯眼,“什么朋友?”

小橘猫歪了歪脑袋,“其实算是哥哥吧。”

时让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你还有别的哥哥?!”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生日宴

时让快气死了。

金满满到底有几个哥哥?!

可无论时让怎么问, 金满满就是不说,只含含糊糊的敷衍过去。

成功把时让气的头晕眼花。

他冷着脸和金满满去了商场,在心里酸溜溜的想这还不如在家做题呢。

至少比去给金满满什么哥哥买东西强!

花的还是他的钱!!!

他给金满满花钱天经地义。

给什么狗屁哥哥花钱算怎么回事。

时让觉得自己浑身被绿色笼罩。

他阴暗的想。

金满满今天能花他的钱给别的男人买礼物。

明天就能花他的钱和别人办婚礼。

时让沉浸在自己痛苦的幻想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可下一秒, 金满满伸手过来的时候,他又飞快的把钱包递上去。

条件反射了。

金满满没注意到时让扭曲的表情, 他乐颠颠的抱着钱包去买冰淇淋, 结果买回来刚舔了两口就被时让夺走了。

“谁让你吃甜的了!”时让训他,“一秒看不住都不行。”

金满满很可怜的看着他,“可是我都买了,不吃就浪费了。”

时让就着刚刚被金满满舔过的痕迹咬了一口,面不改色,“没关系,我帮你吃。”

小橘猫心痛的恨不得揪自己的毛!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时让当着他的面吃光了一整个冰淇淋,一口都没给他留。

好残忍。

好残忍的时让。

他怎么不改名呢。

叫时不让好了。

小橘猫心里嘟嘟囔囔, 没注意到前面的时让什么时候停下脚步,他一个不注意,咣当撞了上去。

实心的。

金满满捂着鼻子,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时让皱眉, 赶紧伸手帮金满满揉了揉, “笨死了, 不看路看什么呢。”

看金满满还是一脸不乐意, 闷闷的不哼声, 时让只能哄他,“我回去给你做冰淇淋。”

看着金满满骤然亮起来的眼睛, 时让又添了一句,“不能加糖。”

小橘猫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领着人在商场里转了两圈,金满满看的头晕眼花。

其实对于给年年哥送什么, 他完全没有计划。

小猫喜欢什么呢,无非是罐罐之类的。

但是金满满现在是小猫人了,总要买一些拿得出手的礼物。

他无助的只能向时让寻求帮助。

但时让根本不理会他。

开玩笑。

让他给外面的野男人选礼物?!

最后还是路过一个柜台的时候,金满满一眼看中里面的钻石胸针。

是小猫形状的,看着很可爱。

但是价格不菲,后面挂了一串零。

不过这和他小橘猫有什么关系?

金满满毫无心理负担的刷了时让的卡。

只是在接过小票的时候认真道,“时让,花了你好多钱哦。”

时让阴阳怪气道,“没关系,只要能让你外面的哥哥满意,花多少钱都值得。”

小橘猫没听出来,还乐呵呵的,“时让,你好好哦。”

时让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还被反弹给了自己一巴掌的感觉。

小橘猫把卡还给时让,想了想,还安慰了时让一句,“我以后也会赚钱的。”

时让听到这句话心里反而有点不舒服。

金满满赚钱干嘛?

花他的不就行了吗?

他硬邦邦的开口,“你怎么赚钱,笨成这样,出门就得让人骗了。”

小橘猫赶紧点头,顺坡就下,“是的,那我不赚了,我花你的就好。”

时让舒服了。

这才对嘛。

直到两个人拎着礼品袋除了商场,时让才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对劲。

金满满刚刚是在给他画大饼?!

不确定,吃一口,有点香。

好不容易从题海中脱身,出来一趟,时让也没打算这么早回去。

他搜了一下附近的餐厅,挑了一个好评最多的带金满满过去。

结果路过KFC的时候,金满满非要去吃这个。

时让不太想让他吃油炸食品。

两个人小小争吵了起来。

不过时让虽然平时管的很严,但金满满一旦真的露出那种哀求又可怜的表情,他就只能举手投降。

假期人很多,两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位置,金满满坐在那儿占位,时让去取餐。

七七八八点了一堆,回来的时候却连金满满的影子都没看到。

时让毫不意外。

每天四处抓金满满,怎么不算生活的小乐趣呢。

先是四处看了一眼别人桌子边有没有小金毛。

没有,安全。

没被拐走。

最后是在角落里的儿童乐园外面看见金满满。

他攥着两边的栏杆,眼巴巴的往里面看。

时让觉着好笑,从后面轻轻捏了一下他脖颈,“你进不去,有年龄要求的。”

他有时候觉着金满满脾气像小孩子,但时让不会觉得幼稚,也不会觉得闹腾。

他只会——

好可爱啊,金满满怎么这么可爱。

金满满可怜巴巴的扭头看他,时让扬了一下下巴,“要的儿童套餐,有玩具。”

很好哄的,金满满又高兴起来。

时让对这些快餐零食不感兴趣,象征性的吃了两口薯条就停口了,倒是金满满,把嘴巴塞的满满的,吃的欢快极了。

时让抽了一张纸巾,趁空给他擦了擦嘴。

“满满?”

听见有人叫金满满的名字,时让显得比他还警惕,锐利的目光瞬间就扫过去。

从二楼楼梯口跑过来一个看起来和金满满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眼睛乌黑的发亮,很高兴的冲他摆手。

金满满蹭的站起来,乐颠颠的,“年年哥!”

年年……哥?

时让眯了眯眼。

这个就是金满满嘴里要送礼物的“哥哥”?

时让神情愈发不善。

可没过一分钟,又从后面走过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长臂一伸,轻易的就把少年勾回去,“不许跑着上楼梯,说了多少次了。”

时让一顿。

他认识这个男子,财经新闻报过多次了,沈氏新任的总裁,这两年和他们时家也有不少合作。

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打量,时让神色忽然放松下来,甚至还微微勾了一下唇角。

少年被沈淮说了一句,不太高兴的甩开他,继续朝金满满走过去了。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挨一块儿坐着。

金满满给年年展示自己刚拆出来的玩具,又大方的把面前的套餐都推到年年面前。

小橘猫第一次招待,很高兴的说,“放心,时让很有钱的,我们一起花他的钱。”

时让,“……”

他险些气乐了,扭过头不理金满满,转头对着沈淮点了点头,“沈总。”

沈淮笑了一下,“时少,上次去京出差,拜访了老爷子,还听他提起你。”

说到爷爷,时让皱了一下眉,“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金满满和年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剩下的两个人只能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十分沉默,形成鲜明对比。

年年拧开一个玩具,“讶”了一声,“这里面是糖豆。”

金满满的脑袋立刻凑过去,像安了雷达似的。

时让眼皮一跳,下一秒,就看见金满满飞快地把糖豆塞进自己嘴巴里。

他拔高声音,“金满满!”

但金满满根本不理他,甚至扭着头不看他。

时让气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但毕竟是在外面。

他又不能真的不给金满满面子。

咬了咬牙,时让只能威胁的瞪了金满满一眼。

旁边的沈淮目睹全程,笑了一下,慢条斯理道,“养猫要有耐心。”

看,他现在就一点脾气没有。

时让皱眉,“什么养猫?”

闻言,沈淮微怔,看了时让一眼,又看了看对面的金满满。

他挑了一下眉,意味深长道,“没什么。”

两个少年看着瘦弱,可也不知道怎么胃口这么大,套餐吃了四个还打不住,最后还是时让忍不住叫停,怕把金满满撑坏了。

他还不知道金满满那点小心思,不就是为了集齐玩具。

拎着金满满回家的时候,少年东倒西歪的往他身上蹭,“时让,困了。”

时让没好气道,“吃太多,晕碳了吧。”

话是这么说,可在金满满贴上来的时候,他还是没有把人推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时让,今晚回去做两套数学题!”

“闭嘴吧你。”

*

时让第一次暑假过的这么充实。

几乎已经有了生物钟了,每天六点准时起床,去揪隔壁的金满满。

对于怎么把赖床的金满满揪起来,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秘诀。

只需要站在床边念一下今天的早餐食谱,金满满就会晕头转向的从被子里钻出来,眼睛都没睁开呢,就跌跌撞撞往餐厅摸。

时让趁机直接把人拽去洗漱。

金满满一路上都是昏昏欲睡的,要时让给他刷牙,洗脸,直到坐到餐桌边的时候,才能稍微清醒一点。

等吃完饭,早课的老师基本上也到了。

如果之前有人和时让说他会过这样的暑假,他必然会一拳打过去让人清醒清醒。

可他现在不仅不厌烦,还过的津津有味。

月末的时候,是年年的生日。

金满满一大早就爬起来在衣柜挑挑拣拣,这些衣服都是他暑假搬过来住时让给他买的。平时他穿什么都无所谓,可今天好多小猫人都会去,金满满也想打扮的正式一点。

小橘猫也是要面子的呀!

时让哼了一声,从旁边拿出来两套衣服,“都准备好了,我们穿一样的。”

他一副金满满没他根本不行的样子,实则暗藏私货,想和金满满穿同款。

谁料金满满却歪了一下头,疑惑道,“你……你也去吗?”

时让顿住,听到了心碎成一瓣一瓣的声音,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金满满,“你什么意思?你没想带我去?”

金满满有些心虚。

因为今天去的都是小猫人,他怕时让一起去不方便……

时让气的不行,“金满满,你好样的!”

他把衣服甩到旁边,冷着脸就走了。

接下来一整天,时让都故意没和金满满说话,金满满好几次颠颠的凑过去,时让都别开脸不理他。

直到晚上出发去沈家的时候,时让却板着脸,穿着那件和金满满同款的衣服上了车。

金满满小心的看了他好几眼,犹豫着还是没开口。

时让冷哼一声,“放心,我不是跟你去的,沈淮给我下了请帖。”

金满满那张,是年年塞给他的,说是请帖,其实更像是贺卡,是用蜡笔自己画的猫猫头。

而时让这张,是沈淮派秘书送过来的。

金满满“哦”了一声,忍了忍,还是忍不住的蹭过去,黏黏糊糊的开口,“时让,你还生我的气嘛?”

气!气死了!

金满满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成他老……哥啊?

但时让一扭头,看见金满满眼巴巴的眼神,又什么火都撒不出来了。

他最后只能气不过的捏了一下金满满的脸,威胁道,“金满满,最后一次。”

不许再把他扔下!

其实扔下也没关系。

时让会自己跟上来。

时让原以为沈家的聚会会办的很隆重,宴请上流人士,实则并没有,别墅上下装饰的很温馨,到处贴的都是小猫图案的卡通贴,还挂着一些毛绒玩具。

而到访的几个客人看着也……略显奇怪。

没有应付式的觥筹交错,大家甚至动作飞快的齐刷刷的坐到餐桌边等着开饭。

金满满跑慢一步,就只剩下最角落的位置。

时让一脸恍惚。

等人都坐齐后,灯关了,沈淮推着蛋糕出来,在大家一起唱生日歌的时候,年年被沈淮揽在怀里,闭着眼睛许愿。

金满满趁机凑到时让耳边,“一会儿切蛋糕了,我帮你抢个大的。”

时让,“……”

只需要一秒钟就知道金满满在打什么算盘。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金满满,“那你呢。”

金满满赶紧双手合十,“拜托,我就只吃一块小的,好不好。”

在这种场合,时让也不好管他太严,斟酌了一下还是点头了。

可结果不出所料。

金满满抢到了一块最大的蛋糕。

但却塞进了他自己的嘴巴里。

嘴角还糊着奶油,金满满已经忍不住和时让嘀咕,“我好喜欢这种氛围啊,我下次生日也这样过好不好?”

氛围?

时让疑惑的看了一眼,大家都在埋头干饭,一个吃的比一个香。

但不管了,金满满说什么,他答应就好。

时让点了点头。

金满满弯着眼睛笑了,又提醒他,“我要吃虾。”

在家被奴役惯了的时让下意识的就戴手套开始剥虾,抬头一看,对面的沈总已经剥了小半碗了。

被旁边的年年三口两口吃光。

时让不甘示弱,加快剥虾速度。

这算什么!

他家满满更能吃!

晚饭结束后,年年说楼顶新建了一个露天泳池,几个人说要去玩。

时让下意识的要跟着金满满过去,却被沈淮拦住了。

“让他们去玩吧。”沈淮笑了一下,“不会有事的。”

时让还是不放心,然而看着金满满的背影,走的欢快极了,都没说回头看他一眼。

在心底咬牙切齿的又骂了一句“小没良心”。

沈淮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一下,“你们两个是同学?开学就要念高三了吧,决定要考一个大学了吗?”

时让语气平静,“那当然。”

他怎么可能和金满满分开。

沈淮状似无意的提起,“上次听时老爷子的意思,似乎是想要你高考后回京。”

一提起时家的事,时让的神色就变得警惕而冷漠。

沈淮耸了一下肩,“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提醒你。”

“想要自己的决定不受干扰,首先要自己强大起来。”

时让别过脸,生硬的开口,“多谢沈总提醒。”

“哦对了。”

沈淮主动把手机递过去,“加个联系方式,我推荐给你几个猫玩具。”

时让皱眉,“我不养猫。”

沈淮漫不经心的笑。

“迟早会养的。”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你怎么舔我手心呢

楼顶的露天泳池, 一排小猫站在一边,各种花色都有,站在最中间的是一只奶牛猫, 他蹬蹬小腿,率先跳进去。

一只小猫跳下水, 噗通。

两只小猫跳下水, 噗通噗通。

三只小猫跳下水,噗通噗通噗通。

……

最后岸边只剩下一只小橘猫。

因为上次在学校游泳被嘲笑了,金满满就有点不好意思下水了。

奶牛猫游了一圈,蹬着水过来,仰着脑袋,“满满,下来玩呀。”

金满满犹豫了一下,“我, 我游泳不好看。”

奶牛猫歪了一下脑袋,“游泳还分好不好看嘛?能游起来不就行。”

小橘猫看了一眼,确实,几只猫游得各有特色, 年纪稍大一点的那只白猫, 大概是想展示一下自己, 在那里学着仰泳, 结果沉底了, 咕噜噜一个劲儿冒泡,还是那只狸花给他叼上来的。

全靠同行衬托。

小橘猫信心大增, 眼睛一闭,埋着头噗通跳下去。

这两天吃的有点多,水花溅起来的都大了, 成功给面前的奶牛猫洗了个脸。

小橘猫从水里仰起脑袋,扑腾了两下,重新欢快起来。

泳池里玩的热热闹闹,楼下的客厅里却沉默如铁。

时让和沈淮客套的寒暄两句后,就坐在沙发上开始沉默了。

他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翻看自己的加密相册,里面都是金满满,好多是他早上偷拍的赖床的样子,还有被他弄醒后气鼓鼓的像个包子似的。

又等了快一个小时,几个人才从楼上下来。

金满满头发还湿着,但看起来应该是玩的很高兴,眼睛亮晶晶的。

时让一看见人,立刻收起手机走过去,摸了一下金满满的头发,皱着眉,“怎么没擦干?”

金满满不爱擦头发的事,时让几乎每天都要念叨他,后来也懒得说了,干脆每次金满满洗了澡出来都把他按在椅子上给他吹干。

“忘记了。”少年讨好的冲他笑了一下,又来回摇了一下脑袋,头发上的水珠就立刻都甩到了时让脸上。

“干啦!”

时让,“……”

他抹了一把脸,无语至极。

算了,先把人领回去再说。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时让握着金满满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掌心。

金满满立刻很乖的回头摆手,“年年哥再见。”

另一个不爱擦头发的小猫正被沈淮按在沙发那儿擦头,努力挣扎着把脑袋探出来,“拜拜满满,过几天再来玩!”

沈淮又把人揪回去,笑了一下,“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吧。”

时让摇了一下头,“车在外面等着呢。”

不再多留,他牵着金满满的手往出走,在院子里的时候,金满满还高兴的在那里嘀嘀咕咕,“我今天玩的好开心哦。”

时让笑了一下,但又很快的故意板着脸,“是么,我可都给你记着呢,说好只吃一小块蛋糕,到最后你吃了多少?嗯?等回家我跟你算账。”

小橘猫吓了一跳。

怎么还带这样,算后账的!

他慌里慌张的要甩开时让的手,“我,我不回家了,我在年年哥家睡。”

时让眯了眯眼,更用力的把人拽回来,跟绑架似的,搂着人的腰大步往前走,“睡什么,还敢不回家睡?罪加一等!”

小橘猫第一次知道了人类社会的险恶。

被拎回家的金满满直接被打包塞进了浴室里,等洗完后,时让已经举着吹风机在等他了。

又到了每天最讨厌的吹毛环节。

金满满像个小受气包似的被按在椅子上,但其实时让动作很轻,拨开他头发的时候简直一点力气都不舍得用。

把头发吹干吹蓬松后,时让依依不舍的收回手,“好了。”

眼看着金满满蹭的就要溜回去,时让赶紧又拽了他一下。

“我看天气预报了。”

见金满满一脸懵,时让生硬的又补了一句,“今晚有雨。”

金满满“哦”了一声,眨了眨眼。

时让有些羞恼,觉得金满满是故意的。

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金满满怎么还不明白!!

“你回去睡吧!”时让恼羞成怒的开口,“一会儿下雨打雷的别来找我!”

他愤愤的要把金满满推出去,没想到一抬手,金满满竟然就势钻进他怀里。

时让僵住,结结巴巴道,“你,你干嘛!”

金满满认真的盯着他,“年年哥说,人都是喜欢说反话的,说不要就是要,说别来就是要来。”

“时让,你想我来陪你睡觉啊?”

少年直白的发问让时让瞬间红温了。

他张了张嘴愣是没吐出一个字。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果然不应该让金满满出门乱交朋友。

看看都学了些什么!!

两个人最后硬邦邦的一起躺到了床上。

金满满翻了个身,面对着时让,伸手戳了戳他,“你怎么不说话啊?”

硬邦邦的时让硬邦邦的回答,“说什么!睡觉!!”

“我睡不着。”金满满又往时让那边蹭了蹭,离得太近,连呼吸喷洒的热气都能打在他脖颈处,惹的时让心跳怦怦的。

他觉得自己真是找罪受。

把人勾过来睡,结果难受的不还是自己!

时让咽了一下口水,声音略显沙哑,“这么晚了不睡觉,你想做什么?”

金满满眨巴着眼睛,认真的盯着他,偏偏声音压的很低,像是在说一些悄悄话一样,“时让,我们来做有意思的事吧。”

“咕嘟。”时让很明显的吞咽口水。

看来他想错了。

金满满出去认识认识朋友也好。

至少胆子大多了。

时让呼吸急促看几分,不自觉的抓住金满满的手,一点点的,轻轻的捏着他的手心,他低声,“什么有意思的事?”

……

夜里厨房点着一盏小灯。

时让不会做别的菜,最后在储物柜里找到了一包泡面,给金满满煮上,还打了两个鸡蛋。

小橘猫抱着碗吃的香喷喷。

时让脸色留不太好看了,阴测测的在一旁盯着他,“这就是你说的有意思的事?”

当然啦!

吃夜宵对于小橘猫来说可是头等大事!!

看着面前的少年吃的脑袋都快埋进去了,时让深呼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不生气,不生气,这是金满满,自己惯的,不能生气。

吃饱喝足后,金满满打了个嗝,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着时让收碗筷。

家里有洗碗机,只需要放进去就行了,转个身的功夫,一回头就看见金满满趴在桌子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伸手像是在扒拉着桌边的一个水杯。

那是刚刚时让倒给金满满喝的橙汁,估摸着还剩一点。

杯子已经在桌子边缘了,可金满满的手还在轻轻的推着它。

白嫩的指尖就怼在杯子边,轻轻的戳,一下两下……

时让不由自主的停住动作,皱眉观察着金满满的神情,并不像是故意的恶作剧,就像是无聊时随手扒拉玩具一样,脑袋还微微歪着。

那么一瞬间,时让脑袋里闯入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金满满的神情动作,真的好像一只小猫。

眼看着杯子就要摔在地上,时让突然开口,“金满满!”

少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蹭的坐直身子。

时让眯了眯眼,“你刚刚在干嘛?”

金满满语气无辜,“没干嘛呀。”

时让不和他转圈圈,直接戳破,“你要把杯子推下去,为什么?”

“我没有!”金满满赶紧否认。

时让指了一下,“刚刚杯子在这里吗?”

金满满重重点头,“就在这里!”

时让被他生生气乐了。

但他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和金满满拌嘴,抬手捏了一下金满满的耳朵,“吃饱了吧,能回去睡觉了?”

金满满晃着腿,“你背我。”

小橘猫就是要踩在人类肩膀上的。

他生来就是威风凛凛的猫猫大王。

时让笑了一下,像是无奈,又满是宠溺和纵容,他半蹲下来,背对着金满满,“上来吧,少爷。”

金满满乐颠颠的爬上去,嘴里还嘀咕着,“不是少爷,是大王。”

时让,“……”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金满满把脑袋垫在时让的肩膀处,还不老实的蹭了蹭。

时让脚步顿了一下,声音沉下来,威胁似的开口,“金满满,你的脑袋别乱蹭。”

小橘猫不乐意了。

“那你的手还捏我屁股呢。”

时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慌慌张张的四处挪开手掌,“我没……我不是托着你吗?我怕你摔了。”

小橘猫陈述,“你现在还在来回乱摸。”

时让咬牙切齿,“再说话你就下去!”

小橘猫一秒闭嘴,还讨好的把屁股翘了一下。

意思很明显了。

时让气的牙痒痒,手更痒痒,没忍住的拍了一下。

隔着睡裤,力气也用的不大,但声音就是……该死的清脆。

金满满僵住了,而后瞪圆眼睛,“你你你……你打我!”

小橘猫闹腾起来。

两条腿乱蹬,时让差点没按住他,险些叫金满满摔在地上。

“再乱动!”时让又拍了两下。

这回小橘猫老实了,乖乖趴在时让的背上,一动不敢动。

时让冷哼一声,一直把人背回卧室,扔到了床上。

小橘猫在床上颠了两下,警惕的往后蹭了蹭。

“几点了,快去刷牙睡觉。”

时让一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金满满认真的盯着他看了几秒,不乐意的噘嘴,“你骗人,现在也没,没下雨。”

时让挑眉,“再说?再说还揍你……”

话没说完,被吓了一跳的小橘猫扑过来捂嘴。

“不许打……人!”

小橘猫语气很严肃,又“呀!”了一下,嗖的收回手,震惊的看着时让。

“你怎么舔我手心呢!”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时让也没骗人。

雨是后半夜下起来的。

时让本来就没睡熟, 闪电刚划过,他就惊醒了,几乎是身体的本能, 他飞快地伸出手盖住了金满满的耳朵。

下一刻,雷声骤响。

金满满没被吵醒, 只是皱了皱眉, 嘟囔着嘴,不知道哼唧了一句什么,又埋着脑袋往时让怀里扎。

虽然两个人才一起住过不过几夜,但对于金满满这些小习惯,时让已经了如指掌了。

金满满一往他这边蹭,他就习惯性的打开手臂,把人抱在怀里,甚至还会放松肌肉, 让金满满枕的舒服一点。

小橘猫才不管这些,倒头睡的昏天暗地的,他睡觉姿势很差,如果时让不管着他, 醒来的时候都可能睡到床底下去。

这头听着外面渐小的雨声, 时让刚松了口气, 收回盖在金满满耳朵上的手, 困意袭来, 他搂着人正要进入梦乡,忽然觉得身下一痛。

时让浑身一凛, 刷的睁开眼睛。

金满满身子有些颠倒,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脚胡乱蹬着, 正正好踹在了那里。

时让憋的脸通红,恨不得直接揪着小金毛的脚把他扔下床,但实际上根本连吵醒人都不舍得,撑着床微微起身往后退了退。

谁料金满满愈发过分,可能是因为下雨,屋子里有点凉,他舍不得这热源,竟然蹭着把脚伸过来蹬。

时让实在忍不住了,眼疾手快的捏住了他的脚踝。

也不知道金满满一天五顿饭的吃着,都吃到哪儿了去了,人还是那么瘦,脚踝一只手就能掐住。

时让的注意力被吸引,垂眸盯着看过去。

先是在心里想了一圈怎么再哄着金满满再多吃胖一点,眼睛却已经不由自主的黏上去。

因为刚刚的动作,床边的感应灯已经亮起来了,昏黄的一片,不足以把熟睡的金满满吵醒,但却足够让时让看清楚手中攥紧的少年的脚。

金满满穿多大的鞋?怎么这个时候显得这么小?脚心看着白白软软,因为被捏在手里,不舒服的想往回缩,脚趾蜷起来,透着淡淡的粉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