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乱动，这些东西等红头罩老大回来之后再研究, ”于是卡尔的语气也变得严肃，“相信红头罩老大会给出公平的方案。”

没有人对卡尔的说法提出异议，毕竟卡尔已经依靠自己的方式从这些亡命徒的手里夺取了尊重。实力为尊，这是在他们的世界的通行法则,他们会讨好一个擅长做账的人，毕竟谁都不想让自己出生入死才搞来的钱莫名其妙的缩水，但那谈不上是什么尊重。他们更尊重那些拳头有力的人，更尊重强者。

而现在，卡尔成为了仅次于红头罩老大的强者。

卡尔能打怪人？对啊，红头罩老大还能打蝙蝠侠呢，谁才是真正的强者，这一点就显而易见了。当然，和他们比起来，卡尔毫无疑问还是有着绝对优势的，卡尔一只手就能打他们全部，但反正红头罩老大是最强大。

其实卡尔一瞬间觉得他们的表情有点稀奇古怪的，不过他没有深究，当然也没有表现出不满，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就像是他和榊夜守……然而在想到榊夜守的时候，卡尔的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种隐约的担忧。确实，他不知道榊夜守到底在干些什么，但是他了解榊夜守，在太阳消失的此时此刻，榊夜守必然会在最前方，做最危险的事情。

卡尔不敢说自己是最理解榊夜守的人或者诸如此类的，但是他还是相信着这一点。

这便是英雄吗？卡尔无法表示自己完全理解，不过他想，如果是他，他一定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不过就算是卡尔也完全没有想到，榊夜守居然和杰森一起来到了冰山酒吧。

“我在路上遇到了红头罩先生，”榊夜守看出了卡尔脸上的惊讶，于是他微笑着和卡尔解释，“承蒙红头罩先生的好意，他觉得既然我们顺路，干脆就让我来接你了。”

杰森沉稳地点了点头，虽然榊夜守的用词让红头罩帮听起来像是什么托儿所，然后榊夜守是下班的，顺路来接孩子的家长，但伟大的红头罩老大不在意这些。他更在意的还是这次日蚀的起因、经过和未来可能的结果，然后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假面骑士啊，他总不能次次都被截胡吧，道德在那里，对他的善意又在哪里。

卡尔差点就抱上去大声说出自己对榊夜守的担忧和想念了，但是看在边上人还挺多的——甚至包括了榊夜守的亲人在内——他还是选择了忍耐。榊夜守搓了搓卡尔的头发，然后看向红头罩：“红头罩先生，除了来找卡尔之外，您应该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对吧？”

“我需要你检查一下这个东西，”红头罩当然没有否认，他将U盘递给榊夜守，“这也是你们的小玩具？”

“之前黑面具使用的就是这个，”榊夜守接过U盘，按了一下， U盘发出响声，“这不是玩具，这是储存了地球记忆的盖亚记忆体，运用特殊的设备，可以让其中蕴含的力量为人所用。这些人用的是效果最差，危险性最高的生体接入。”

“这东西的危险性很大？”红头罩也拿起一个U盘端详着，它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发声玩具，从外观无法看出榊夜守口中的危险性。但既然这个东西可以让人变成怪人，还有更多危险也是理所当然。

“能够让人变成怪人，而且只要插进去，不需要认证就可以让人变成怪人，只是这样，我觉得已经足够危险了，”榊夜守认真地说，“但的确不止如此，盖亚记忆体具有毒性，在长期使用之后人类会因为毒性对记忆体产生依赖，甚至可能会出现不稳定的变身，乃至危及生命。”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这就是全部的副作用了？”

“长期使用盖亚记忆体可能会危及生命，”榊夜守再次强调，“很危险的。”

杰森表示不懂榊夜守界定危险的方式，一种能让任何人迅速拥有强大的力量的东西，使用方式是通过接口或者腰带插入人体，需要长期使用才有可能危及生命……这和没有副作用又有什么区别？但就是这样小得可怜的副作用，榊夜守还要强调它可能的危害……

“他们是从哪里搞到盖亚记忆体的？”杰森问，“不会哥谭又有什么地方刷新出来了吧？哈哈，又不是RPG游戏。”

榊夜守也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确定，按理来说全球各地都可能有盖亚记忆体产出，不过目前我知道的，可以稳定产出盖亚记忆体的地方是日本风都，也因此曾经有人占据风都售卖记忆体，虽然现在售卖记忆体的家族已经垮台，但他们本来隶属于一个地下暗黑财团，现在财团还在继续售卖记忆体……或许他们也在开展海外生意。”

杰森嗤笑了一声，地下暗黑财团，听起来确实有种非常诡异的熟悉，好像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阴谋都是它们策划的。

“也就是说，这又是什么从你们日本来的邪恶组织在美国弄出来的事情？”杰森冷笑了一声，他环抱着双臂看向榊夜守，“你知道吗，这些东西越多，就越是显得你和BOARD极为可疑。这是你们的布局，亦或者说你其实打算利用我们获得什么好处？对我们来说，你们的一切都仍然是黑箱，你们需要更多的解释，尤其是这份解释将会关系到你们是否可信。”

杰森才不会对一般人说这些，他没那么好心，不过榊夜守还是可以暂时被他归类在自己人的范畴中的。

榊夜守点了点头，确实，从某方面来说他的可疑程度高到难以否认，但难得这也是让榊夜守觉得不知从何说起的事情。说到底，无论是财团还是改造人，对他而言都是比较遥远的事情了，属于他诞生之前的那些恩怨，要让他完全理解或者感同身受，确实非常困难。

“另外，”杰森图穷匕见，“这些东西我要留下，你既然知道它的危险性，就没有什么可以消除它危险性的方法吗？”

“……有也没有，毕竟可以隔绝盖亚记忆体毒性的腰带是有专利版权的， BOARD也没有和这些组织展开过合作……之前和黑面具战斗的时候，我也确实得到了缴获，但是现在那些缴获在蝙蝠侠处， BOARD请正义联盟对盖亚记忆体进行调查，”榊夜守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微弱的歉疚，“抱歉，之后如果还有更多缴获的话，我可以提供给你一部分？”

杰森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前以红头罩帮的体量倒是可以吃下这批盖亚记忆体，但他也不想拿自己的小弟当消耗品，他是红头罩，他有自己的行事风格，因此最重要的还是从榊夜守那里多弄点技术。

“另外， BOARD答应的，要给我制作变身道具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然后杰森又问，他现在非常关注这一点。

“明天吧，”榊夜守回答，“今天BOARD也很忙，而且藤野一直都在连轴转，要处理腰带和调试摩托都要不少时间，而且我想，你也不会希望把自己的生物信息转交给我，然后全部让我负责吧？”

“那小子怎么这么快？”杰森问。

榊夜守的眼神有点露骨地瞟开了，阿卡纳系统的授权和他绑定，但之前罗宾可以临时授权，这代表他和罗宾之间存在血缘关系……虽然其中的理由未知，但榊夜守认为，罗宾很有可能就是达米安，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考虑到布鲁斯和蝙蝠侠之间的密切联系，布鲁斯的孩子选择成为罗宾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他才可以先靠自己弄到的，罗宾的生物信息，给达米安准备了装甲。

但现在达米安使用的装甲本质上还是榊夜守的装甲的变形，之后他还要给达米安制作新的腰带。 ——

作者有话说：三章还没写到标题（草）

第77章

杰森看着榊夜守突然支支吾吾的样子,可以猜到这小子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或者说，终于发现了一点应该发现的东西。

他在之前就知道，榊夜守对蝙蝠侠及其关系者一直都抱有某种根深蒂固的偏见,这种偏见来历不明,只是存在,如果抛开杰森自己也是受灾人群中的一员这一点,还是挺好玩的。于是杰森完全不打算和家里的其他人介绍自己的发现——毕竟要是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不如快点找个班上。

不过,既然事情确实那么好玩，杰森迫不及待的想要追加一点难度，比如说，此时此刻的他还在榊夜守的面前维持着自己是红头罩而不是杰森哥哥的体面。奖池还在累积,就等击鼓传花的炸弹在谁的手里爆破,然后杰森就可以听到榊夜守说“什么,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了。

爱看，多来点。

和杰森暂时约好了制作和调试装甲的时间之后,榊夜守让卡尔坐在自己的后座上，他发动了摩托,卡尔将脸贴在榊夜守的后背。目前为止，卡尔并不知道日蚀的真正原因，但就算他知道，对他而言也没有任何改变，他只是觉得榊夜守的身体一如既往的温暖,就像是阳光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一样。

“今天感觉怎么样？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虽然按照我的想法，你还是应该去上学。”

“感觉挺新奇的，”卡尔轻声说，没说几个字他就笑了起来, “哥谭的人很有趣，和实验室的人不一样。实验室的人不管说什么都要藏着掖着，有时候即使很想骂人了也要笑脸相迎，他们以为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我可以听懂。有时候他们还会偷偷咒骂彼此，说对方是税金小偷，或者一辈子研究不出什么好东西的废物。”

榊夜守听着卡尔说话，卡尔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他今天帮红头罩帮计算了许多账目，午饭吃了奶油面包和热狗，晚上是牛排，虽然太阳突然消失对他来说确实也是有些可怕的事情，但想到榊夜守的存在，他就没那么害怕了。最重要的是，他在晚上变身了，成功保护了许多人，不管他们之前干什么工作，卡尔希望他们活下来的心永远是真实的。

“这么说会很奇怪吗？”卡尔问，他抱住榊夜守的腰的手收拢得更紧了一些，“我知道，从普通的，或者说，从正常人类的价值观看来，他们都不是好人，但我还是希望他们可以活着……活着，接受惩罚，或者和家人一起过上更好的生活。”

“你觉得谁有错呢？或者说，你觉得谁的错误更大？是哥谭？还是这些活在哥谭的人们？”榊夜守问。

他感觉到卡尔在自己的背后摇了摇头，卡尔闷闷的声音传来：“我无权审判他们的对错，我只是听到了他们的痛苦……这个世界上确实有着无数堕落的人，他们选择放纵自己的欲望，用一切违背法律的手段将之攫取，就像是夜守你让我看到的，那个孤儿院和猫头鹰法庭的人，但至少今天，他们最开始偷盗，只是为了获得一块面包。”

“我想，连一块果腹的面包都不可得的世界，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不能说是正确的。”卡尔在最后做出了这样的回答。

他知道自己听到的东西可能会被美化，毕竟人总是下意识的想要将自己做的事情变得更加合理。红头罩帮并不是每个人都是那种穷苦到无路可退，最后只能碰运气的倒霉蛋，也有觉得帮派纹身很酷的家伙，或者从一开始就准备赚快钱的人，但就算是他们也会提到饥饿，提到匮乏，提到不得不抽取自己的血液换取一捆欧芹或者一块合成肉的日子。

“之后，夜守会给我写游戏剧本的工资的，对吧？”卡尔轻声问，“如果是的话，我想要从我的工资里拿出一部分，成立一个基金会？或者专门负责捐赠食物和衣物？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但是我相信我肯定可以做到一点什么，而且，夜守会帮我……”

他因为自己的笃定有些脸红，毕竟按理来说，榊夜守并没有帮助他的义务，但是卡尔就是相信榊夜守会帮他。榊夜守在短暂的沉默和思考之后也终于开口：“我没有经验，这件事或许还得咨询韦恩先生，毕竟要做就得做的最好——最重要的是，一切不能只是浅薄的流于形式，而是要切实做到……”

说到这里，榊夜守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这比和怪人战斗麻烦多了，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个——但卡尔说得很对，卡尔总是会有些正确的，温柔的奇思妙想。

到家，整理房间，洗漱……这些都花不了榊夜守太长时间，卡尔在浴缸里放好了热水，然后他看着榊夜守的身体，露出了有点惊讶的表情：“夜守，你受伤了？”

榊夜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胸前的伤对其他任何人来说都是致命的，但是他仗着自己有不死之身，对这些伤从来不当回事，反正他会很快愈合、复活，等复活之后身体又会和过去一样无瑕。但没想到世纪王弄出的伤口可以在他身上长时间留存，虽然完全没有最初受伤时的疼痛，甚至卡尔不提到，榊夜守自己也未必会注意到这处伤口。

“没什么，”他说，还笑了一下证明自己确实没事，“人总是会受伤的嘛，更何况现在也不疼，明天应该就会好了。”

“……受伤是不是不要泡澡啊？”卡尔面露难色，他之前也没有照顾过受伤的人，只是大概知道，对于人类来说，受伤还是最好不要碰水。榊夜守沉思了几秒钟，点了点头，他倒是有更多照顾伤者的经历，热水可能会刺激伤口，水中还有细菌，这些都对恢复不利，虽然榊夜守也不知道这些会不会影响到自己，但小心些总是好的。

至少小心些会让卡尔感觉更加放心。

卡尔撅了撅嘴，他对榊夜守的态度不是很满意，于是他硬拉着榊夜守坐在了沙发上，从书房里翻出了医药箱。榊夜守习惯在家里准备一个医药箱，虽然对他来说，医药箱的摆设作用更大，但他还是准备了——更何况这里是哥谭。

榊夜守偶尔也会有那种路遇受伤义警被邪恶坏人追赶，于是邀请义警到自己家里来上药包扎，再帮义警摆脱追兵的想法，虽然考虑到现实情况，哥谭的义警们不会连胶布都没准备，他帮助哥谭义警摆脱追兵的方式也不会是把人藏在自己的家里，而是变身冲出去一拳把追兵揍飞……反正榊夜守没想到，这个医药箱的第一次使用居然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卡尔垂着头，帮榊夜守上药，他先倒出一点碘伏，用棉签蘸取之后小心翼翼的沿着伤口周围消毒，他的动作非常轻巧，似乎害怕会碰到伤口，弄疼榊夜守，榊夜守倒是觉得有点痒，于是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卡尔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榊夜守的手臂：“别乱动啊，万一我戳到了怎么办？”

“戳到了也没关系，反正应该快好了，”榊夜守笑着说，“放心吧，我没有那么脆弱，而且疼的时候我会说的。”

“我知道你很强，但我还是会担心……”卡尔轻声说，“不管怎么样，受伤都不是好事，不是吗？”

他叹了口气：“我在实验室的时候也会受伤，所以我知道，受伤很疼，很可怕，会流血，等到伤口愈合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虽然有时候为了快点进行下一个实验，研究员会让我晒一下太阳……但那一点点太阳光根本派不上用场。”

“不会再有这样痛苦的事情了，”榊夜守抬手摸了摸卡尔的小卷毛，“因为现在你已经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而且在必要的时候你还可以求助我们，榊夜守没说这句话，不过他想卡尔应该是很清楚这一点的。果然，卡尔笑了一下，他用脸颊蹭了蹭榊夜守的手心，然后把脸板起来：“好了，继续上药，真是的，我知道夜守非常强，但伤在这里还是很危险啊！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榊夜守偷偷移开了一下眼神。

卡尔又叹了口气。

没有榊夜守说话捣乱，卡尔很快就把他的伤口包扎好了，他去洗手顺便泡澡，让榊夜守一个人先休息，榊夜守笑着答应了卡尔的要求，转头跑到书房里开始以假面骑士阿卡纳的身份联络正义联盟。

“蘑菇孢子的分析结果出来了吗？”

蝙蝠侠拖了一会儿才回复：“需要锚定造成现状的怪人，已经基本控制了孢子的继续发展，超人没有生命危险。”

“辛苦了，”榊夜守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还是一个人上太空的超人，毕竟超人的力量之源是黄太阳，这点和植物怪人比较相似，不过也有不同。现在超人没有生命危险，其他人也已经被正义联盟救出，看来至少今晚是可以平安度过的。

第78章

在和卡尔一起上床睡觉之前,榊夜守还是拜托了藤野弥生，把BOARD能够收集到的，有关于戈尔戈姆和其他邪恶组织的所有资料都发给了蝙蝠侠。

原本卡尔担心在睡觉的时候,自己会压到榊夜守的伤口,于是,即使非常期待,他还是表示自己可以睡在客房或者地毯上。但榊夜守觉得反正都那么多天睡下来了,只要小心点就没啥,而且他的伤口的愈合速度很快，说不定就在睡觉的时候会马上好全。卡尔拗不过他，还是爬上了床。

只是这一次的卡尔没有像是平时一样顺理成章地钻进榊夜守的怀里，作为替代,他只是抓住了榊夜守的手,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榊夜守看着安下心来的卡尔,微笑了一下，自己也跟着闭上眼睛,两人一前一后陷入了睡梦之中。

而在另一边，蝙蝠侠喝下了一整瓶能量饮料保证头脑清醒。 BOARD发来的, 关于戈尔戈姆的资料已经到了他的手上，这份资料确实详尽，几乎可以说讲述了戈尔戈姆这个组织的前世今生，但要说实话，这份资料对现状的帮助不大。

戈尔戈姆是个宗教组织, 崇拜某个据说在人类文明出现以前就已经存在的神明“创世王”，据说正是创世王引导了人类的发展与进化，然而神的生命也有穷尽，在创世王死后, 历代戈尔戈姆的成员都致力于复活创世王。

复活创世王需要进行特 殊的仪式，选取两名在日蚀之日诞生的孩子，对他们进行改造，植入“帝王石”，他们就会成为世纪王的容器，接着让他们互相厮杀，活下来的人会成为世纪王。而为了更好的寻找合适的孩子，戈尔戈姆在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也多有涉猎，笼络了一大批人才为戈尔戈姆效力……但那也是过去了。

几十年前，戈尔戈姆选定的世纪王之一背叛了戈尔戈姆，将戈尔戈姆的神官和改造人几乎一网打尽，在那之后戈尔戈姆就长期销声匿迹，被怀疑已经彻底一蹶不振。然而此时此刻，戈尔戈姆再次出现，标志着那些对戈尔戈姆消失的猜测与事实之间有着极大的区别。

蝙蝠侠叹了口气。

戈尔戈姆这种组织会被哥谭吸引，该说是正常呢，还是说理所当然呢？总之两边的气质确实有那么一点莫名的贴合。但如果按照榊夜守说的，世纪王的容器已经选定，今天他还遇到了世纪王的候选人，这一次戈尔戈姆造成日蚀的理由就变得难以理解了——世纪王的诞生和选择已经结束，战斗对日蚀没有刚需。

他的手指敲打着桌面，他还是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戈尔戈姆的准备绝对不会只有那么一点，但……

蝙蝠侠突然坐直了身体，他感觉自己或许摸到了一点可能性，他立刻打开通讯：“蝙蝠侠上线，红罗宾的情况如何？”

“红罗宾上线，”提姆的声音响起，“还不错，对我来说这也不算什么熬夜，而且最近我的精神一直不错。另外，两个超级小子都出现了能量消退的症状，不过因为他们还有人类的血统，所以并没有多么虚弱，虽然不能作为战斗力，但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没有了。”

“现在，立刻重新检查血液，”蝙蝠侠说，“快去！”

提姆愣了一下，他在夜巡中途买了一个汉堡，正坐在滴水兽上吃夜宵，被蝙蝠侠突然这么一喊，手里的汉堡都快掉下去了。但蝙蝠侠很少会发出这样急切的声音，就算提姆再怎么困惑，他也觉得能让蝙蝠侠都觉得那么麻烦的事情肯定不得了。他看了一下目前的街道局势，然后说：“明白。”

“搅局者上线，”史蒂芬妮也听到了通讯，她和提姆一样困惑，“蝙蝠侠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神谕，麻烦准备血液检查的设备，既然蝙蝠侠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提姆说，他把汉堡迅速塞进嘴里吃完，然后向着家的方向赶去。

提姆真不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什么问题，在从看守所出来之后，他对自己进行了多次检查，而且最近他的身体情况一直都很好，腰不酸腿不疼，吃啥啥香，甚至连经常熬夜导致的微弱心律不齐都好了。他很快就回到了蝙蝠洞，转头看向芭芭拉：“我还是觉得蝙蝠侠想多了，你说呢？神谕？”

“我不知道，但来都来了，去检查吧。”芭芭拉一指边上的器材，让提姆自己抽血。提姆拿起绑带，给自己消毒，然后将针尖刺入自己的皮肤，他觉得有些好笑，也觉得蝙蝠侠的担忧是多余的，然而就在下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爬行的声音。

“什么东西！”他迅速拔出针管，将它丢在一边，然后提姆看到了……原本金属的针尖不知为何完全消失，留下的只有塑料的针管，他的血并没有被抽出，针管之中空空荡荡，好像之前准备抽血的举动只是无用功。但这是为什么，提姆脸色一变，芭芭拉也察觉到了什么，她推着轮椅过来，看着失去了针头的针管默不作声。

“神谕，准备其他检查设备了吗？”提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只是他的脸色毫无疑问变得极为难看。芭芭拉点了点头，手指迅速敲击着键盘，打开了检查设备，而提姆深吸一口气，走进设备里。

“你的身体很正常……”芭芭拉一边看着参数一边说，“说真的，已经正常到了不正常的程度，无意冒犯，但按照你的生活习惯，本来应该有点基础病……等一下，嘶……有个不知道算不算是好消息的消息，你要听吗？”

“什么？”提姆闷闷的声音从仪器的门后发出，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在警察局养生，把身体养好了呢。

“你的脾脏恢复了，”芭芭拉说，“恭喜你啊。”

“什么？！”提姆提高了声音，这是好消息吗？这好像确实是好消息，但是正常人怎么可能莫名其妙长好脾脏？人的恢复能力总是有极限的，而且内脏又不是肢体，就算是以恢复能力著称的动物，也不可能完全修复破损的内脏。

“再等一下，我好像又发现了一些什么……该死，普通的X光线根本没法透视……你什么时候有了那么大一块结石？”芭芭拉说，她将图片拍摄下来，然后让提姆走出了设备。提姆几乎是立刻跑到了芭芭拉的身边，他看着那张图片，脸上一片空白。他的腰间出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看起来像是石头一样的东西，但他对此不仅一无所知，而且毫无感觉。

“见鬼……”他说，然后伸手去摸自己的腰，还是和过去一样，甚至按下去都摸不到那块石头，好像它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提姆长出一口气，现在问题出在那里已经显而易见了，在短暂的沉思之后，他拿出手机，让康纳来一下蝙蝠洞。

康纳放下手机，和正在皱着眉头思索的乔纳森说了一声，然后离开房间，坐上电梯，来到了蝙蝠洞。

“你现在的超能力还留着多少？”提姆开门见山地问。康纳摇了摇头：“如果你说这个，那几乎为零，怎么了，有什么是蝙蝠侠不能解决的吗？”

“准备一下，我们去孤独堡垒，开飞机去，”提姆说，“现在还不确定是什么程度的坏事，或者是不是坏事，小芭，麻烦帮我对蝙蝠侠解释一下，另外……暂时就不要打扰夜守了。”

芭芭拉点了点头，开始连接蝙蝠侠的通讯，而提姆带着康纳，坐上了蝙蝠飞机，康纳还是愣的，他等飞机起飞之后才反应过来：“怎么了？小罗？提米？有什么东西是蝙蝠洞不能解决的？居然还要去孤独堡垒？”

提姆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我要变成怪人了。”

康纳说：“……那很帅了兄弟。”

虽然这句话听着好像没怎么经过大脑，但是提姆还是可以听出，这确实是康纳真心实意的想法。他把吸进去的那口气缓缓吐出来，然后说：“对，很帅，但我不确定在检查的时候会不会突然变成怪人或者突然失控，目前蝙蝠洞的安保措施要对付一个突然失控的怪人还有些困难，最重要的是我们还得顾及哥谭。”

“早说嘛，”康纳说，然后他开始上手摸索，“你哪里要变成怪人了？怎么变啊？”

提姆掀开衣摆，让康纳按一下他的腰：“刚才拍出来这里长了个石头，按照BOARD的说法，一部分怪人会有类似的情况。”

“没摸到，”康纳摸了半天，做出回答，“不会是蝙蝠洞的设备出错了吧？”

“能让蝙蝠洞的设备出错，问题不是更大？”

“也对哦。”

蝙蝠侠也得到了提姆突然长好了脾脏，且身体里多了一个结石的情报，他坐在椅子上按了按鼻梁，告诉芭芭拉不要轻举妄动，更多的事情等提姆在孤独堡垒的检查结束之后再进行计划。

他觉得自己的胃开始痛了——

作者有话说：是的，影中之日是提姆，他要变成世纪王了（？）

杰森其实不会用阿卡纳系统，之后会有别的变身，让我再迫害他一下，抢一下他的玩具（草）

大家可以猜猜杰森要变什么，他的变身道具已经出来了（？）

第79章

“现在,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在结束了检查之后，康纳看向提姆。

提姆没有理他，只是继续拿着手中的狗咬胶逗小氪玩。小氪兴高采烈地摇着尾巴,跟着提姆的动作左扑右跳。因为日蚀,小氪的超能力也跟着一起消失了,不过对于它来说,这或许算是个不得了的好消息,至少在玩地球种类繁多的狗狗玩具的时候,它不用担心自己下嘴太重，把喜欢的玩具给弄坏了。

“哎呀，乖狗狗乖狗狗，真可爱, ”康纳拿着检查报告挤到了提姆的身边,硬是把小氪从提姆的怀里拉出来,然后把报告塞到了提姆的手里，“话说,你怎么不问我坏消息是什么？”

“消息再坏也没有生命危险嘛，”提姆接过报告,挠了挠还在恋恋不舍的小氪的下巴，“不然我不信你会这么平静。如果真的有生命危险，你肯定早就急死了——所以，坏消息是什么？好消息是什么？我已经问了，你可不能再卖关子了。”

“好消息是,这块石头……嗯，就暂时先把它当做石头吧，正在放出一些物质，不断修复你的身体上存在的各种损伤,并且将你的身体状况稳定在一种近乎完美的程度之中。这种恢复的速度很快，最重要的是没有多余的副作用，就像是太阳光对氪星人的修补一样，之后它应该也会给你提供一些超能力。总之，先恭喜你没有生命危险吧。”

提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其实他真没觉得有多么值得恭喜，这块石头如果真的有那么强大的能力，围绕着它的麻烦也绝对少不了：“来说坏消息吧。”

“坏消息是，在氪星的典籍里提到过这种石头，”康纳说，他叹了口气，“翻译成地球的语言有点麻烦，我就直接用BOARD称呼它们的方式来说好了。这东西叫帝王石，拥有改造生物的能力，被植入帝王石的人能够获得超乎凡人理解的能力，但也会被异次元的存在盯上，那是某种具有类似神的力量的生物——当然，我们之前知道，世界上有神。”

“创世王，帝王石是让戈尔戈姆的创世王存活的关键，也是世纪王的证明。”提姆说，在他的心中骤然升起某种仿佛荒谬的想法。

“我对具体的称呼所知甚少，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异次元的存在通过这种石头改造人的身体，让人变得更加强壮，然后它会尝试夺取被改造的人的身体。被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小罗，异次元的存在可不是什么友好的外星人。”

“所以这块石头是外星石头？”提姆突然没头没尾地说，“要是让卢瑟知道还有什么奇怪的外星石头来到了地球，还会改变地球人的身体素质，我觉得他会被气死。”

“莱克斯没有这么小心眼啦……大概吧，”康纳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心好了，你又不会变成外星人，该担心的是布鲁斯会不会生气才对吧？”

“不用担心布鲁斯会不会生气，毕竟他绝对会生气。”提姆面无表情地回答，然后他和康纳笑成一团。当然，身体里多了个莫名其妙的石头不是什么好事，但既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那一直都担心事情变得更坏反而会让人逡巡和胆怯。

“所以，”康纳笑着笑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现在可以进行手术，帮你取出这块石头，手术会很安全，相信氪星科技。”

“这块石头是世纪王的象征，”但提姆说，他看着康纳，将手放在康纳的手背上，“这块石头非常关键。它被取出来之后会怎么样？”

“换一个地方再次出现，但是不行，小罗，别做傻事，这太危险了，而且蝙蝠侠也一定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哇哦，”提姆说，“超级小子什么时候也变成循规蹈矩的乖宝宝了？”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别犯傻。”康纳非常用力地啧了一声，自己行险和看着朋友行险怎么能一样呢？但话又说回来，这么多年的搭档，康纳对提姆的性格不可谓不了解，提姆一旦决定了做什么，别说超级小子了，就算三头蝙蝠侠加在一起去拉都没办法把他拉回来。

“好了，康纳，别担心，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和节奏，我没有傻到会直接把自己丢进这么明确的陷阱里的爱好，但我确实认为我不应该现在就把帝王石取出来，它只有掌握在我们的手上，并且可以控制的时候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提姆安抚了一下康纳，要说他自己完全没有一点担忧也是不可能的，但至少此时此刻，他的担忧和可能存在的利益相比，并没有那么重要。

康纳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管，到时候蝙蝠侠要是问起来，我也只能尽力帮你隐瞒了，我不觉得我能瞒过他们……小罗，你这次真的有点太过分了。”

“嗨呀，没什么大不了的， BOARD的资料里也显示了之前不止一个人拥有过帝王石的力量，他们也没有出事……至少没有马上出事，而且戈尔戈姆确实偃旗息鼓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是吗？这就说明其中还有操作的空间。”提姆哥俩好地搂过康纳的脖颈，又一次试图让康纳理解自己的意思。

“省省吧你，”康纳翻了个白眼，“我已经答应帮你隐瞒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知道哎，像是你之前谈的那个拉拉队长女朋友一样给我加油吧？或许？”提姆把报告翻开，再一次认真分析着这块已然存在于自己身体之中的所谓“帝王石”。有着听起来就气势汹汹的名字的石头本身也代表了很多，但最重要的是提供战斗的能力和在戈尔戈姆当中的地位。另外，两个帝王石的持有者必须相互厮杀，直到一个杀死另一个，创世王才会在胜利者的身体里降临……

“她不是我女朋友，虽然我们确实一起吃过几顿饭，”康纳说，“但是当我打算请她到莱克斯集团做客的时候莱克斯出现了，还拿出了她其实是其他集团的间谍的证据。既然得不到超人的DNA就去搞到超级小子的啊，还有其他的巴拉巴拉巴拉，然后我们就掰了，莱克斯打算起诉她。”

“哦，”提姆的声音变得有些干巴巴的，“抱歉。”

“没啥抱歉的，我们还是继续来聊帝王石的事情吧，我假设你现在已经有了利用戈尔戈姆的想法？”

“说利用有点太难听了，我更愿意说是物尽其用，还有将原本邪恶的东西用在某些善良的目的上，”提姆说，“这其中的操作空间有很多，更何况我还有你，还有很多同伴。”

“谢谢，”康纳完全不感动地说，“这一定代表了你会愿意在蝙蝠侠来找我麻烦的时候挺身而出，防止他把我做的事情告诉莱克斯，对吧？”

提姆又把眼神移开了。

“我恨你，小罗。”康纳说。

“我爱你，甜心。”提姆毫不诚恳地回应他。

“……比起这个，其实我还有个新的问题，”在康纳几乎要把白眼翻到后脑勺的时候，提姆岔开了话题，“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装上这个什么帝王石的？”

“你问我？”康纳指了指自己，眼里带着切实的困惑，“我看起来很像是什么哥谭万事通吗？要不是为了谈生意，顺便来探监，我现在应该还在大都会当探店博主混口饭吃……但要是你想要确定自己的想法，我会说，你应该还记得蒙马特的慈善晚宴吧？”

提姆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我一直都在奇怪为什么慈善晚宴的事情真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按理来说，他们将我迷晕，让我成为杀人的嫌疑犯，将我关押在GCPD ，背后一定会有什么惊天阴谋，但是这件事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要不是我想多了，要不就是有什么意外影响到了他们。在知道林肯是异虫之后，我可以确定，意外就是榊夜守，他一脚把异虫的脑子踢坏了。”

蒙马特是改造人，而改造人极有可能是戈尔戈姆的家伙，那天晚宴上蒙马特很有可能和林肯有所默契，他们盯上了提姆，将他打晕，带进休息室……事情本该如此，但林肯的脑子坏掉了，休息室里又进来了别人，这个别人杀死了蒙马特。当然，异虫和戈尔戈姆之间或许本该有一些怪人的默契，所以蒙马特才会没有做出像样的反抗。

不过各种意外叠加起来，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提姆知道自己的身体受到了帝王石的影响，在孤独堡垒做出了判断和决定……

“我有一计。”然后提姆竖起了一根手指。

“如果好玩的话，记得带上我，如果不好玩就算了。”康纳说，他又伸出手去，把摇着尾巴跑过来的小氪的全身都摸了一圈。

“这我可不能保证，”提姆说，“不过我们可以努力。另外……我其实觉得假面骑士红罗宾有点不好听，你帮我想个新的称号，我不想起名字。”

第80章

即使日蚀已然发生,太阳不再明亮，也没有如同往日一般升起，榊夜守还是在平时苏醒的时间点睁开了双眼,一如既往。他的伤口如今已然彻底愈合,只有发白的痕迹可以证明这里曾经被世纪王的长剑刺穿,但也仅此而已了。榊夜守的恢复力和适应性都是一等一的,现在更是浑身轻松,就连疼痛都并未留存。

他看向身前,既然说到了不想接触榊夜守的伤口，防止自己弄疼榊夜守，卡尔就真的一晚上都没有钻到他的怀里。植物怪人将自己原本就不算太大的身体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并且将榊夜守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胸口,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察觉到榊夜守因为苏醒而抽回手的动作,卡尔醒了过来。他勉强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向榊夜守：“夜守……现在天还没亮……”

这么说着,他还将自己的身体稍稍让开了一些，方便榊夜守躺下。榊夜守摸了摸卡尔软绵绵的小卷毛,卡尔发出像是小动物一样的呼噜声，继续睁着一只眼睛看向榊夜守。

“我知道天还没亮, ”榊夜守轻声说，他躺在了卡尔的身边，额头贴着卡尔的额头，“不过天没亮，是因为太阳出问题了,还记得吗？卡尔？现在是早上六点，平时我也是这个时间起来的，我现在要去锻炼了，因为业精于勤荒于嬉……嗯,就是说如果不勤奋的话，原本擅长东西也有可能会被忘掉。”

卡尔唯一睁着的那只眼睛也已经因为过于困倦一下一下地眯了起来，他看着就像是马上要昏过去，却还在勉强保持着清醒，希望和榊夜守对话一样：“那你的伤现在变得好一点了吗？”

“已经完全愈合了，一定是因为昨天卡尔很认真的给我上药了吧，”榊夜守回答，“还想再睡一会儿也是可以的哦，好好休息吧，卡尔。”

卡尔打了个哈欠，他的表情在听到榊夜守说到伤口愈合之后变得轻松愉快了起来，然后他闭上眼睛，发出微弱的鼾声。榊夜守又搓了搓他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卡尔的心态恢复得很好，榊夜守非常高兴，他换好衣服，洗漱之后准备晨练。

电视台并没有报道与此次日蚀有关的新闻，毕竟现在的大部分电视采用的都是卫星频道，在太空中的绝大部分卫星已经遭到破坏的当下，看电视、上网或者其他的娱乐都变成了一种奢望。但是就在这样会令现代人类难以忍受的逆境之中，依旧有人展现出了和时代逆行的能力。

简单来说……

突然，所有人的手机里都受到了一条联邦政府发来的通讯，通讯之中写着目前卫星网络已恢复，请大家不用担心，打开电视，正义联盟将会暂时借助政府的通讯网络发布一些通知。

榊夜守打开了电视，首先播放的却并不是正义联盟的通知或者任何一种政府的节目，而是一段时长超过十分钟的莱克斯集团的广告，专业水准高深莫测令人汗颜。但榊夜守确实也不好就这个问题说点什么，毕竟这个广告也不是和他完全无关，毕竟在广告里有两分钟介绍的是他和康纳他们联手做的游戏，怎么着他也算半个既得利益者了。

而在那之后，正义联盟才终于就现状进行了介绍。

简单来说，正义联盟表示太阳并没有消失，只是被暂时遮蔽了，这种遮蔽甚至可以说是很单纯的人类视觉层面的遮蔽，就像是魔术。气温并没有反常的降低，植物的生长也没有受到严重的影响，甚至于目前可以确定植物还在进行光合作用。正义联盟同样表示，他们正在跟进调查，对一部分问题已经有了头绪，希望大家不要恐慌。

另外，莱克斯集团已经铺设好了近地卫星网络，相信不久之后通讯就会完全恢复，到那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又另，刚才那段莱克斯集团的广告是卢瑟自作主张，正义联盟并没有授权，请各位观众注意甄别，不要上当。

说真的，榊夜守还真以为莱克斯集团给正义联盟打钱了，才会有那么长的广告作为片头，没想到居然不是……他伸了个懒腰，在确定通讯恢复之后看到了学校发来的，关于暂时停课停学的通知。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没有太阳都消失了还得去学校上课的道理，榊夜守想，他打算先去BOARD处理一下昨天积攒的工作。

“昨天来了两波怪人，没有Undead ，基本全都是记忆体的使用者，当然，我已经全部解决掉了，考虑到你肯定很忙，我就没有麻烦你来处理，”藤野弥生说，他给榊夜守出示了收缴的记忆体，“很难说财团究竟带了多少记忆体来哥谭，或者哥谭也有可以定时产出记忆体的井……在哥谭这个神奇的城市，一切皆有可能。”

“这真的是什么很值得庆贺的事情吗……”榊夜守觉得有点汗流浃背，“而且怎么想，这些东西都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吧？”

“是的，所以我只是说说，太阳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藤野弥生问。

“硬要说毫无头绪肯定不恰当，但是确实也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的确，处理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动用一些较为……残酷的手段，可惜目前根本找不到戈尔戈姆的据点……说到底，这里还是有我实力不济的问题，我不擅长追踪，只能被动出击。”榊夜守略带无奈地回答。

藤野弥生没有多说什么，他倒是觉得榊夜守自称实力不济有点谦虚过度，但这又不是他能决定的，而且谁知道榊夜守的这个态度是不是在顺嘴客套两句。

他选择了另一个话题：“正义联盟把蘑菇孢子的处理方式做了简单的分享与告知，不得不说，他们的效率确实很高。这种蘑菇孢子本质上是一种微小的，可以自我复制的怪人，应该是由某种Undead改造而来，也正因如此，才可以凭借不死的特性在太空中生存。”

“改造的Undead ？也就是说可以封印吗？怪不得日神金属能对这种孢子造成一定的克制……”榊夜守点了点头，如果事情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不过Undead也可以被改造吗？这确实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可以，过去就曾有制作和改造人造Undead的情况，天然Undead说到底也是一种特殊的生物，当然可以被改造。”藤野弥生回答，他倒是不担心榊夜守在知道Undead也可以被改造之后选择对他做点什么。榊夜守的人品值得信赖，甚至可以说在BOARD多少也算是有口皆碑。然后榊夜守叹了一口气，他坐在藤野弥生的对面，摆出了碇司令的姿势。

“正义联盟和蝙蝠侠都对我抱有怀疑。”他说。

“你怎么想？生气了吗？”藤野弥生问，不过他知道榊夜守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首先，榊夜守的脾气很好，其次……

“你给我交个底，这件事应该不是橘前辈做的吧，或者他的研究资料应该没有泄漏吧，或者他应该没有认识什么奇奇怪怪的朋友然后被骗吧？”榊夜守问，和榊夜守的人品一样有口皆碑的，还有目前BOARD总负责人，总部长橘朔也的科研能力……和科技产品泄漏能力。

“应该不是吧……”藤野弥生其实也抱有同样的疑问，“最近橘先生研究的课题还是怎么彻底杀死Undead和怎么无限期延长人类的寿命，并且在寿命无限的情况下依然保持年轻……应该不会有多余的时间研究如何改造Undead……而且这段时间应该也没有自愿参与实验的Undead ，大家都已经被你敲打过了，不会再让橘先生做这种随时可能出问题的实验了。”

“橘先生做什么实验不会出问题？”榊夜守问，“被蝙蝠侠和绿箭侠盯着的时候我紧张死了，生怕他们拿出什么证据，说其实这些东西都是橘先生做出来的，然后橘先生又去竞选戈尔戈姆的世纪王了什么的……我心脏病都快要吓出来了。”

“橘先生应该不会那么没有分寸吧……”藤野弥生用着非常委婉，非常不确定的语气说。

“他都竞选过修卡的大首领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你知道我给他当学生的那几年阻止过多少次世界毁灭吗？”榊夜守的语气之中蕴含着一种淡淡的崩溃，“为什么他的行动力那么强，人又这么好糊弄啊！我自学的那么多实验室原则，那么多处理方案，全都是为了防止他做出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东西，然后把地球炸了。”

藤野弥生的眼神也漂移了。

榊夜守提到的这些可能略有夸大，但略有夸大又不大可能，入职BOARD的这短短几年，他确实从橘朔也的身上看到了人类的可能性……而且可能性有点过剩了。榊夜守的少年老成多半也是给橘朔也当救火队长养成的良好习惯。

“放心吧，榊先生，这次应该真的不是橘先生，”藤野弥生只能这样安慰榊夜守，“毕竟这次不是修卡，是戈尔戈姆。”

感觉差不多，榊夜守想。 ——

作者有话说：关于小孩哥为什么脾气那么好，被怀疑了也不生气——他也在怀疑橘前辈（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