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卡尔打开橱柜,把洗好的碗碟从小到大，按照次序依次摆放进去之后重新把手洗净擦干。他走出厨房 ，回到客厅,客厅之中的电视机依旧还在播放着哥谭的新闻,榊夜守出门之前并没有关掉电视,他在电视机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才按下遥控器。电视屏幕熄灭，黑色的镜面映照出他的容貌。

他可以看出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他在刚被榊夜守带回家的时候瘦弱憔悴，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具骷髅，而现在的他已经有了人样。他伸了个懒腰,走到了窗前,窗外还在下雨，雨越来越大,水幕几乎要将天地一同遮蔽。不过对于卡尔而言，水幕算不上什么阻碍，他的视线可以轻而易举地穿过水幕,落在榊夜守的身上。

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榊夜守,直到榊夜守的身影在他的眼中化为一团火焰，火焰如此明亮，却又不会让卡尔感到刺眼,他托着腮帮子看着榊夜守的身影，直到确定榊夜守已经安全之后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看向了另一个方向，哥谭市警察局， GCPD 。

卡尔很清楚，在GCPD之内正临时关押着一个无辜的人——当然，既然已经知道了有一个,就很有可能不止一个，只是卡尔只知道一个。事情并没有结束，卡尔知道，他甚至也可以感觉到一切的起始和自己有关，即使榊夜守并没有对他提起过这一点。

他被偷渡出实验室，那些人将他带到这个城市，毫无疑问，一定是认为他能够排上一些用场。即使现在卡尔并不知道自己在幕后之人的剧本当中有着什么样的地位，也不妨碍他事先戒备起来。他也知道不管是榊夜守还是布鲁斯，都在提防“某件事情”的发生，只是卡尔相信有备无患。

他还是得看一眼。

在宴会之后，提姆就一直停留在GCPD的拘留所里。

作为蒙马特被杀一案之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嫌疑人，提姆其实也有取保候审的权利，甚至他说他担心这是背后有人诬陷他，打算回韦恩庄园，也是有理由的，但他还是选择留在拘留所里。这当然是为了引出幕后黑手，毕竟傻子都知道，比起韦恩庄园，还是GCPD的拘留所更方便动手脚。

至于在拘留所可能会受苦？这是最小的问题了，提姆表示自己才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少爷呢，他有得是力气和手段。

不过说实话，提姆这次还真没受一点苦。

他在刚进拘留所时候脑子就清醒了，他知道自己受人诬陷，脑子里想得全都是怎么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为自己狠狠辩护，当然如果有警察为难他，他也有不少手段——他甚至想好了，要是在拘留所里有犯人想要整他，他应该怎么不失礼节，又英勇果断地应对……但他的构思没有派上哪怕一点用场。

他被叫到审讯室，空白的审讯室很明显刚经过清洗，甚至还熏香了，在不锈钢的椅子上放着软垫。他坐在软垫上，没戴手铐，面前和颜悦色的警察给他拿了一杯哥谭最好的咖啡店的王牌手磨咖啡，跟他说GCPD的条件不好，请他多多担待，如果有其他更喜欢的咖啡牌子，他们可以马上去买或者点外卖。

负责审讯的警察对他和颜悦色，没问几个问题就贴心地询问他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或者要不要休息一下吃点什么。甚至他们还说什么，要是提姆觉得他们的态度不好，或者长得不好， GCPD的所有警察都可以原地待命。提摩西少爷想让谁来审，谁就可以来审，咱们干的就是服务业，包您满意。

审讯更是点到为止，警察负责问问题，提姆负责说，不管说啥都行，没人打断提姆的话，或者像是电视电影里演的那样，对他拍桌子，让他“老实点”。边上负责笔录的书记员把笔挥舞得快要冒火星了都没有让提姆少说两句，突出的就是一个文明执法。提姆甚至觉得自己哪怕在这里口述一篇《我爹与蝙蝠侠不得不说的二三事》，这几个警察都会把这当做证词供起来。

在提姆的证词结束之后，警察还恭恭敬敬的把最新的案件进展都送到了提姆的手里。警察们告诉提姆，目前的各种证据都表明，哪怕提姆不是主犯也和主犯脱不开干系，证据对提姆并不有利，还是希望提姆早点做好准备。彼时的提姆还在喝着手磨咖啡，觉得自己快要变成流汗黄豆了。

他其实真想问为什么这群家伙对自己那么客气，但其实他不用问，他都懂。

GCPD的腐败程度并不是全美最强的，但也绝对算不上什么清廉如水的地方，总体来说，大家还是靠税收吃饭。而韦恩集团和德雷克集团目前是哥谭的纳税大户——那种不会想着用一千一万种方法合法避税，钱真的能打进公共财政账户的那种纳税大户。甚至韦恩集团还自掏腰包，赞助GCPD更换了一批全新的装备……

GCPD的警察是少有的不需要自己出钱买防弹衣和子弹的警察，这都是托了韦恩老爷的福，而想要为难韦恩老爷的爱子之一，又高又硬的提摩西少爷？一个月多少工资啊？在哪个帮派挂靠？收了谁的孝敬？就不怕下班被同事套上麻袋沉哥谭湾里？

总而言之，提姆有了单人囚室，配备独立卫浴，双人席梦思大床，光纤上网的电脑和中央空调。在囚室里不需要夜巡，也不需要处理太多公司的事情，想要锻炼还可以暂时离开囚室，甚至之前康纳来探监，还给他塞了个游戏机……本应该防止私相授受的警察更是充满服务精神，该眼睛疼的时候眼睛疼，该肚子疼的时候肚子疼，一来二去，提姆脸上的黑眼圈都消退了。

这一整年里，他最健康的一段日子就是在拘留所里，早睡早起有吃有喝有玩的。

对此，提姆感到痛心疾首。

哎，太伟大了哈耶克。

当然，提姆也不是真来GCPD度假的，他知道了关于解剖蒙马特的尸体发现的情况，而他知道，既然他弄到了这份情报，幕后之人也应该已经弄到了情报，不出三天，他们肯定会有动作。提姆提前做好了准备，其中包括准备武器，联系蝙蝠侠，还顺便给康纳发了个消息。

正好康纳最近也闲，他已经闲到了用继承卢瑟的超级智慧炒股，又用继承超人的超级力量把家里的玉米田耕完了的程度，他当即决定这几天我就住在哥谭不走了。这件事蝙蝠侠也知道，不过在不必要的情况下他还是坚持哥谭事哥谭毕，除非真的遇到了康纳不动手提姆就会遇上生命危险的情况。

考虑到目前哥谭还有个疑似超人克隆体的卡尔，来带孩子的乔纳森，布鲁斯忍不住有点微妙的放心。

发生在哥谭的这些事，目前只有一小撮人一无所知。

卡尔在确定了目前提姆没有危险之后也收回了眼神，他坐在地毯上，他还有没拼完的乐高。接着他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声音混杂在雨水里，显得格外急促。卡尔知道敲门的人不是榊夜守，榊夜守会直接叫卡尔开门，但他还是放下了手里的零件，凑在猫眼上看了一下，门外空无一人。

他叹了口气，把门打开了。

“猫头鹰法庭向你——”伴随着这样的声音，一个人被一拳打飞。

卡尔走出大门，反手将门关上，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却又被一层莫名的屏障阻隔，他看着地面上穿着土黄色衣服，戴着可笑面具的人，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他知道猫头鹰法庭，晚饭的时候榊夜守说自己的老师假面骑士阿卡纳遇到了猫头鹰法庭的刺客，榊夜守今天就是去BOARD帮阿卡纳分析猫头鹰法庭的刺客的成分的。

卡尔没想到猫头鹰法庭会盯上自己和榊夜守的家。

利爪看着面前的男孩，忍不住还是后退了。

他以为抓一个小孩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得到的情报里说这里是布鲁斯·韦恩的第二个亲生儿子榊夜守的家，他是来绑架榊夜守的，因为猫头鹰法庭需要从韦恩那里获得假面骑士阿卡纳的情报。结果他就这样被一拳打飞了，而打飞他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漂亮男孩。

在雨中，一步一步靠近，却连头发都没有被打湿的男孩就像是一个苍白的鬼魂。

利爪原来当然不会害怕鬼魂，但他觉得自己现在也可以怕一下。

现在的哥谭这么邪门吗！

“你来抓我？”卡尔问他，“为什么？是因为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吗？”

利爪一时语塞，抓就抓了，还要问为什么吗？但他的哑口无言反而让卡尔更加前进了一步，卡尔的声音带着某种阴森森的感觉：“还是说你想把我抓走，是因为要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你们要用我去伤害别人？你是坏人吗？”

利爪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卡尔的眼中就泛起了红光，赤红如血的光线一瞬间击穿了他的头颅，让他的头像是被一棍子打中的西瓜那样爆裂开来。卡尔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居然有这样的威力，但他意外的没有产生什么其他的情绪。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安全。

榊夜守看着自家草坪上没有头，但还能时不时抽搐一下的利爪尸体陷入了沉思，然后他拨通了布鲁斯的电话。

正在夜巡的蝙蝠侠按住耳边的通讯器接通了电话。

“布鲁斯，”榊夜守说，“我捡了个据说是什么猫头鹰法庭的利爪的未确认生命体的尸体，麻烦让蝙蝠侠来签收一下。”

布鲁斯没说什么，他只是手一抖，不小心把面前的混混的骨头多揍断了两根。

不是，什么？ ——

作者有话说：猫头鹰法庭：纳尼？

第32章

考虑到榊夜守明天还要去上学,于是布鲁斯就只能“委托”罗宾把利爪的尸体带回蝙蝠洞里进行研究和分析。

作为现任罗宾，也作为“蝙蝠侠最爱的罗宾”的有力竞争者，达米安当然仔细思考了应该如何完美执行父亲的命令,即使在这之中还包括了扛尸体。

当然,真的把尸体放在背上扛回去是不现实的,首先这很累,其次这会引起哥谭居民的误解，再次这需要很多时间。为了加快速度,他从杰森那里要来了一辆运输少量货物常用的皮卡。榊夜守把还在蠕动的无头利爪就像是捆扎螃蟹一样的捆好手脚，丢进皮卡的货仓，然后在上面盖好防雨布。

“这样就不会被人误解了, ”榊夜守贴心地说, “要留下来吃点东西吗？罗宾？”

达米安微微抬了抬下巴，他的态度略带冷硬,但其实充满了友善：“在执行任务期间不能进食，不过多谢你的好意。”

在布鲁斯的带动下，达米安也认为榊夜守实际上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身份,在面对家人的时候,达米安会保持一定的克制和忍让，更不要说他还是挺喜欢榊夜守的。而榊夜守，毫无疑问,他觉得罗宾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并没有察觉到达米安态度之中的与众不同之处。

但也没办法，他以前也没见过罗宾，不知道达米安之前的性格到底是怎样，现在他觉得达米安是个温和的老好人，那就是了。

他目送着达米安发动了皮卡,那辆上面还绘制着龇牙咧嘴的红头罩（一个有表情的头罩）的皮卡逐渐远去，榊夜守把卡尔牵回了家。卡尔打了个哈欠，要蹭到榊夜守的身上的时候被榊夜守推开。他唔了一声，歪着头用困惑的眼神看着榊夜守。而榊夜守一把捏住了卡尔的脸用力揉搓，带着有些咬牙切齿的微笑说：“卡尔，你答应过我什么？”

卡尔一下愣住了，榊夜守甚至可以听到他脑子里的齿轮发出可怜的，咯吱咯吱运转的声音，然后卡尔终于恍然大悟，他的眼神飘到了一边，好像头上有一对透明的耳朵也跟着背过去。卡尔心虚的样子让榊夜守想到神社里偷吃了不少贡品的小狐狸，他继续用力去搓卡尔的脸：“不是说过了吗？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要是坏人怎么办啊？”

卡尔低下头去。

他可以确定那家伙不会给自己带来真正的危险，但是比起这个，他更清楚的是榊夜守会这样生气，完全只是因为卡尔在自己陷入一种危险的境地。卡尔不想反驳，他也在确实享受着这种关心，他更清楚，在这个时候不需要反驳或者犟嘴，只要乖乖承认然后认错就行了。

反正夜守都是为了我好，卡尔想，而且夜守才不会和我生气太久。

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睛变得水汪汪的，并且乖巧地蹭了蹭榊夜守的手心：“对不起嘛夜守，我知道我错了，请不要生气？可以原谅我吗？我下次一定会乖乖的……”

榊夜守叹了口气。

他本来也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卡尔都在这里可怜巴巴地示弱了，他也没办法继续批评卡尔。他又搓了搓卡尔日渐有肉的脸颊，忍不住还是感叹着：“哎，要是下次遇到危险怎么办啊……不行，特训，我必须要好好抓着你特训，防止哪天你傻乎乎的又给陌生人开门！”

“特训会很难吗？”卡尔可怜兮兮地问，“夜守会对我手下留情吗？”

“当然很难！”榊夜守提高了声音，“而且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假面骑士最可怕的训练！”

卡尔其实偷偷在心里欢呼了一声，他对榊夜守口中的训练并不排斥，倒不如说他也希望自己可以变得更强。只是表面上他还是装得可怜巴巴的，抓着榊夜守不肯放手。榊夜守面无表情地把他抓进浴室里，让他洗澡。

洗完澡之后，卡尔轻车熟路地钻进了榊夜守的被窝里，抓着被角笑眯眯地看着榊夜守，而榊夜守把他裹住，自己也跟着一起躺下熄灯。

“晚安，卡尔。”

“晚安，夜守。”

第二天的电视台里报道了昨天哥谭发生的各种事件，无论是在哥谭郊区莫名其妙被破坏的建筑物，还是高架桥上发生的不明事件。哥谭人似乎对这些东西没有那么在意，就算是新闻也只是一笔带过的报道了，榊夜守对此不是很明白，只能将之归类于哥谭居民的某种松弛感。

“榊，”在榊夜守背着书包，行走在学校的走廊时，一个同学走过来对他打了个招呼，“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皮特，皮特·斯莱德，学校橄榄球队的队长。”

榊夜守和这位皮特握了握手，皮特的个子很高，甚至比榊夜守还要高一些，身体强壮，身上有被晒得发红的痕迹。在和榊夜守握手的时候，他的动作非常用力，如果不是因为榊夜守在他的神情中看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恶意，榊夜守都快要认为这家伙是来找茬的了。

而在和榊夜守握手之后，皮特的表情从微笑变成了惊喜：“天呐，你真有力气！一般人被我这样抓住早就嗷嗷叫唤了！”

榊夜守忍不住还是偷偷吐了吐舌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用“真有力气”来形容他。要知道，榊夜守对皮特毫无疑问手下留情了，即使不处于变身之中，榊夜守拧断一两根钢筋也是完全没问题的。而皮特不知道，他只是继续用着惊喜的语气对榊夜守说：“你愿不愿意参加学校的橄榄球社团？你的条件非常合适！以后你一定可以成为橄榄球明星！”

“这个……”榊夜守这回还是欲言又止了，他在电视上看过橄榄球，对这项运动没什么偏见，激烈的身体对抗让这项运动充满了观赏性，也让观众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但榊夜守自己是绝对不能下场去打橄榄球的，还是那句话，他的身体素质和一般人不一样，下场不止属于降维打击不说，还容易出事。

他可不想打完一场比赛之后还要下场去拼同学。

“别急着拒绝！”而皮特继续说，他的声音依然充满高亢的活力，“我知道，你之前是从日本来的，据说那里的人不怎么喜欢肢体接触，但我还是强烈建议你……哎，就算你觉得直接答应加入有些太草率了，先来看比赛怎么样？这周末大都会高中和咱们有一场比赛，你可以看完了再做决定！”

既然皮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榊夜守知道自己再拒绝就太不礼貌了，于是他点了点头：“这是我的荣幸，不过我还是想说，其实我不适合橄榄球。就像你说的，我不擅长对抗性强的运动，也不是很喜欢肢体对抗……如果你们需要有人加油，我倒是可以做到。”

皮特哈哈大笑了，他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周五给你门票，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改变主意——如果你想要来旁观我们训练，也随时可以，只是不要随便把我们的战术泄露出去哦。”

榊夜守跟着笑了：“当然不会。”

在经过一周的磨合之后，榊夜守很满意地发现，班上的同学不再用那种看着珍惜动物的眼神看着自己了，一天的学习也很快结束。就在放学的铃声响起的同时，榊夜守受到了布鲁斯发来的信息。

“今天到家里来吃饭吧，顺便带上卡尔”。

布鲁斯在短信里并没有写出任何细节，不过他很清楚榊夜守能够看懂自己的短信。榊夜守也确实理解了布鲁斯的用意，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确实需要进行一点整合。于是榊夜守又一次谢绝了同学们的邀请，他挥了挥手，表示自己今天要去一个亲戚家里吃饭。听到这句话的同学们默契地点头，表示既然如此，那继续打扰榊夜守就实在有些不礼貌了。

榊夜守为同学之间的友情和理解感到了深深的感动。

同学们知道榊夜守是布鲁斯·韦恩的私生子，现在是要去韦恩家吃饭了。

原本人对自己长相的认知就容易出现各种各样的偏差，偏偏榊夜守又在亚洲长大，对欧美人的面容的理解不够深刻。要让他找到自己和布鲁斯之间的相似之处，他只能勉强找到一个“都是黑发蓝眼”。而布鲁斯·韦恩，作为哥谭大众全年龄以及非全年龄向的梦中情人，他的画像在哥谭的各处广为流传，大家对布鲁斯的脸非常熟悉和痴迷。

至于蝙蝠侠和布鲁斯的下巴有些类似，哥谭人一般会将之归类为某种夫夫像。

榊夜守和布鲁斯长得很像，这种相似已经到了可以代替亲子鉴定的程度，而又考虑到BOARD在哥谭立足肯定获得了蝙蝠侠的允许，逻辑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自洽了起来，榊夜守是布鲁斯的私生子，这并不是很难理解的内容。至于为什么榊夜守没有改名夜守·韦恩，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猜测。

有人认为是榊夜守还没有获得不留宿遗产的其他继承人的认可，也有人认为是BOARD不希望自己的继承人和布鲁斯有太多牵扯。不过现在看来，两个大企业正在向强强联手奔去，都是好事。 ——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完之后觉得写的不好又全删了，结果拖到现在（大悲）

但往好处想！我写完三章了！

第33章

等迪克终于赶到家里的时候,夜巡已经结束了，达米安开着车去搬运利爪的尸体，布鲁斯则穿着睡袍,坐在蝙蝠洞里写工作报告。他伸了个懒腰,坐在布鲁斯身后的桌子上盯着电脑屏幕和布鲁斯的背影,过了一会儿之后才用着充满梦幻的语气说：“哎呀,布鲁斯你不知道， AgitΩ真的好帅哦……”

布鲁斯说：“……哦。”

然后他听着迪克讲述了在高架上的遭遇,迪克用毫不添油加醋、全无艺术修饰（自称）的词语详细描述了自己在高架上是怎么困兽犹斗地挣扎，而榊夜守是怎样像是划破黑夜的闪电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布鲁斯听得有些头疼，尤其是迪克在描述AgitΩ的帅气的时候非常不遗余力。

迪克从小就喜欢色彩鲜艳的东西,布鲁斯明白,但仅靠迪克和杰森的描述，他根本不知道AgitΩ是什么样的。榊夜守变身的AgitΩ无法用任何方式留下影像,无论是拍摄还是绘画，之前杰森尝试过画出AgitΩ的样子，但即使杰森认真下笔,画出来的也依旧只是莫名的色块,还不如“六角蝾螈”有辨识度。

“你能画出AgitΩ的样子吗？”在迪克终于说完之后，布鲁斯说。

“哈哈哈，做不到。”迪克回答。

他也想画,但是在落笔的时候立刻忘记了自己应该怎么继续，甚至AgitΩ的样子都在他尝试绘画的瞬间从他的脑海里消失了。在知道了AgitΩ所代表的东西之后，布鲁斯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现象。 “天使”不能被记录，不能被复制，这一点不是难懂的，但……

但他也想看AgitΩ到底是什么样。

作为聪明人和侦探,布鲁斯的好奇心自然比一般人更强，在听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对AgitΩ的好评如潮之后，他的好奇心更是到达了顶峰。他想知道那个“非常帅气，非常酷炫”，“比黑漆漆的蝙蝠好太多了”的AgitΩ到底是什么样。然而他和榊夜守之间的关系暂时没有亲密到可以让他直接提出“变个身给我看看”的程度，他就只能憋着。

不过在知道存在“最初的AgitΩ”之后，他也委托了在日本的熟人进行调查，但AgitΩ的资料被日本警方完全抹去了，据说这是之前一部分人共同做出的决定。在资料抹去之后，他也找不到其他AgitΩ的资料和影像了。当然，仅仅从这点还是可以看出，最初的AgitΩ人缘很好，即使有着超脱一般人的力量，却依旧被人相信和保护。

从这点来看，AgitΩ的力量并不邪恶或者危险。

迪克终于讲完了自己在高架上的遭遇，然后问：“布鲁斯，这些怪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还有，榊夜守说的猫头鹰法庭又是什么东西？不会是那个都市传说吧？还真存在啊？”

布鲁斯敲下回车，无奈地点了点头：“看起来是这样。”

在知道榊夜守搞到了猫头鹰法庭切实存在的证据的时候，他和迪克一样震惊。布鲁斯尚且幼小的时候，曾一度怀疑自己父母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阴谋，在探知到“猫头鹰法庭”的消息时，他对此展开了调查，而调查的结果却是猫头鹰法庭并不存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那么多年过去，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过去的疑虑，然而猫头鹰法庭还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以一种一天□□碎了四个刺客的方式。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怪人是猫头鹰法庭弄出来的？”迪克又问，他抓了抓下巴，然后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对，榊夜守很明显知道那些怪人是改造人，但他和他的老师对猫头鹰法庭的刺客都一无所知，所以这些怪人和猫头鹰法庭应该是两拨人马……哎，哥谭什么时候来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想到了蒙马特，毫无疑问，蒙马特改造了自己的身体（别问改造了什么，总之改造了），这就代表改造人对哥谭的渗透只会更早。只不过在非必要的时候，改造人隐藏自己的能力比起那些超级反派更强——或者说得更直白一点，改造人有自己的目的，而不是满脑子把自己当个大烟花炸了。

考虑到阿卡纳被林肯拉拢，去调查猫头鹰法庭的事情，而柳林儿童医院确实和猫头鹰法庭扯上了关系。布鲁斯有理由相信，林肯其实是猫头鹰法庭推出来的市长候选人，负责和作为改造人的蒙马特打擂台，只是蒙马特自己实在不争气。而提姆是被他们卷进去的，或者说提姆也是阴谋的一环，只是他暂时不能确定提姆究竟处于阴谋的哪一个环节。

有想不通的事情，说明现在掌握的证据还是太少了，布鲁斯想，他决定再邀请榊夜守到家里来一趟，这一次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榊夜守带着卡尔一起，骑着摩托来到了韦恩庄园，迎接他们的依旧是阿尔弗雷德，两人跟在阿尔弗雷德的身后走进了大宅。卡尔一转头，映入他眼中的是正在驱动着轮椅，打算去书房拿什么东西的芭芭拉。他愣了一下，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了一下榊夜守的袖子。榊夜守看过去，也跟着愣了一下。

他很快想到了自己事先调查到的那些消息，戈登警长的女儿芭芭拉·戈登曾经受到了小丑的残害，那个超级反派枪击了她，造成了脊椎损伤，让她的下半身瘫痪，只是榊夜守也不知道芭芭拉会住在韦恩家。在榊夜守移回自己有些失礼的视线之前，芭芭拉注意到了他，于是芭芭拉转向，向着他们的方向过来。

榊夜守站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芭芭拉对他微笑：“你就是榊夜守吧，布鲁斯对我提到了你，很高兴见到你。”

“很高兴见到你，戈登小姐，”榊夜守说，和芭芭拉握了握手，“抱歉，刚才失礼了。”

“没什么，”芭芭拉轻快地说，“我就说我的轮椅非常帅气吧？上面是我的专属涂装，是不是感觉移不开视线啊？”

“确实很帅气呢！”榊夜守说，他可以感觉到芭芭拉微弱的言不由衷，只不过他还是顺着芭芭拉的话说了下去，他知道要是他现在表现出对芭芭拉的残疾的在意，哪怕是表现出了怜悯的姿态，都会真的惹怒芭芭拉。她要的不是怜悯，是像是对待健康的人一样对待她。

芭芭拉又笑了一下，然后她和卡尔也握了握手：“你就是卡尔？哇哦，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卡尔腼腆地笑了，他其实觉得自己不是孩子，但想了想，被当做孩子看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可以叫你芭芭拉姊さん吗？”榊夜守问。

芭芭拉忍不住也哇哦了一声，之前听迪克满脸阳光地重复“哎呀夜守给我的称呼真可爱，什么时候咱家也有这么乖巧的孩子了”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但真的被榊夜守用着有些软绵绵的语气叫姐姐的时候，她也觉得可爱了。 “当然可以啦！”于是她这么回答，“就麻烦你把我推到餐厅去吧？”

“哎？那我呢？”拿着杯子路过的迪克调侃着说，“什么？小芭？我不是你最爱的人了？”

“你不够可爱。”芭芭拉回答。

“哎——不公平——明明我小时候是家里第一可爱的，难道因为我长大了就不行了吗？”迪克放软了声音，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撒娇一样。榊夜守笑着吐了吐舌头，卡尔有点没听懂迪克的玩笑，看着榊夜守在笑，于是认真地说：“理查德兄ちゃん现在非常帅气。”

“啊我死了。”迪克很安详。

谁说纯良款不好，纯良款太好了！

榊夜守推着轮椅走向餐厅，轮椅发出的声音让他有着一种非常不愉快的感觉，他很少会有“不喜欢”的事情，而这就是其中之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终于开口：“芭芭拉姊さん，如果我说，我可以治好你身上的伤病，你愿意相信我吗？”

芭芭拉愣住了。

她一下转头看向榊夜守，榊夜守的眼睛坦诚而清澈，这是一双并未说谎的眼睛。而芭芭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退，她看着榊夜守，表情和态度都严肃了下来：“你知道吗？我伤得很重，就连午夜神医也只能让我的神经勉强接上，让我的肌肉不至于萎缩得太厉害。”

“我可以感觉出来，”榊夜守回答，他很高兴芭芭拉和迪克都没有将他所说的一切当做玩笑，“但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芭芭拉姊さん。”

“什么机会？” 芭芭拉问他。

“成为AgitΩ 。”榊夜守回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芭芭拉又问，她看着榊夜守，“你在说，你要将自己独一无二的力量分割出来？”

“ AgitΩ并非是独一无二的力量，”榊夜守说，他拿出了一枚硬币，“ AgitΩ是人类自己的力量，芭芭拉姊さん。在成为AgitΩ之后，你的伤病就会痊愈，而代价是，你会感知到怪人的存在。”

芭芭拉沉默了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芭芭拉在n52里面其实已经治好了残疾，但是目前我看过的大部分二创都是以芭芭拉还是残疾人的方向塑造的。

嘛总之在我这本里面，她会重新站起来，成为蝙蝠agito（？）

反正又不是只有残疾人能当神谕（？）

（甩手）

小孩哥让人觉醒是有原因的，下一章写（？？）

今天有很多事情，终于摸到打字的机会了——

第34章

毫无疑问,作为最近一段时间韦恩家的讨论中出现的高频词， AgitΩ自然蕴含着特殊的意义。

榊夜守坐在餐桌的一边，在他的对面是韦恩家的众人,在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让榊夜守有些无法理解的表情。忧虑？确实存在,但那份忧虑尚未演化成对超越凡人的力量的忌惮。

“你可以把人变为AgitΩ ？这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或者达成什么样的条件？其他的AgitΩ也会有这样的能力吗？”先开口的是布鲁斯,他的声音和平时相比，变得有些低沉,或者说“更像是”蝙蝠侠的声音。他可以接受在哥谭有一个或者更多的AgitΩ ，但如果AgitΩ可以无限增殖，或者由一个AgitΩ无条件的将其他人转变为AgitΩ ？

要是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蝙蝠侠不得不将AgitΩ的危险等级上调,把针对AgitΩ的预案放在第一页。

“该怎么说呢……”榊夜守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苦恼, “就像是我之前说的，世界上的每个人在理论上都有变为AgitΩ的能力，我们叫这种能力为光之力。只是理论上可以不代表实际上也能行。事实上,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人都会保持着对光之力一无所知的状态,从出生到死去，原本能觉醒光之力的人就寥寥无几。”

“而在觉醒了光之力之后，也不是说立刻就可以变成AgitΩ的,还需要经过一个超能力者的阶段。超能力者就像是蛹，需要破蛹才能化蝶。然而蛹也没有那么容易被打破，想要变成AgitΩ ，还需要将超能力进化到极致，才能在最后跨出这一步。”

“当然啦，世界上的确也存在加快光之力觉醒的方法, 虽然也是一种理论上可行。和其他已经觉醒了超能力的人生活在一起，自己也会慢慢觉醒超能力，这样的事情是存在的，只是速度依然很慢。目前为止，BOARD对光之力觉醒者的调查发现，超能力者一般会以家族、族群等身份出现。”

“但你说你可以让芭芭拉变成AgitΩ ，”布鲁斯说，他提醒榊夜守，榊夜守的解释和之前的说法不同，“而在之前，你向我解释AgitΩ的存在时，也提到了将光之力分给我这样的情况。”

“那是因为神明大人，”榊夜守回答，“不同的AgitΩ本身也有不同的能力，我的能力和神明大人有关。”

布鲁斯觉得家里的气氛一瞬间变得迷信了起来。

当然，考虑到BOARD本身就是研究所谓“先史遗产”的组织，榊夜守在之前也解释了BOARD赖以存在的神创论和极限之战——最重要的是当了那么多年的超级英雄之后，布鲁斯见过的神头鬼脸的东西数不胜数。他还是可以理解榊夜守所说的话的。

“还是要说回到极限之战，”榊夜守摊开双手，“极限之战，地球上的一切生物争夺未来的地球主导权的战争，每一万年举行一次，然而在二十年以前，有人违规开始了极限之战。这一次极限之战就是建立在那次违规的基础上的。极限之战的规模发生了变化，原本只有随机选取并包含前一次极限之战的胜利者的52个Undead ，而现在却有了……”

“要具体说出有多少Undead存在还是挺有难度的，目前可以确定至少有一万只不同种类的Undead分散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大家眼前一黑。

榊夜守叹了口气，他明白大家为什么会这样，但他还得继续说下去：“因为一些意外，我在极限之战开始的时候觉醒了光之力，成为了AgitΩ ，也正是因此，阿卡纳先生和橘前辈才允许我加入BOARD ，参与对Undead的战斗。在这过程中，我被选中成为了人类Undead的代行者，神明大人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他一边说，一边将三枚硬币摆放在了桌面上，布鲁斯可以注意到这三枚硬币看起来像是普通的一美元硬币，只是上面的花纹非常奇怪，像是麦穗，又像是盘在一起的蛇。

“神明大人将我的一部分能力封印在这三枚星币里，我不能像是其他的AgitΩ那样，影响到他人的觉醒，但相对的，我可以将这三枚星币分给其他人，直接培养出AgitΩ 。当然啦，这一切需要获得神明大人的允许，并不是想到就可以做的。”

“我可以看吗？”布鲁斯问，在得到榊夜守的允许之后，他拿起了其中一枚星币。

将星币拿在手里的时候，布鲁斯感觉到了超乎寻常的异样，星币仿佛没有重量，在手里的感觉就和不存在一样，而星币摸起来又格外温暖，似乎还可以感觉到它在像是心脏一般不断跳跃着。

“这会对你造成威胁吗？”布鲁斯问。

“不会，本来这里的力量就是我不能用的，留在我身边的最大作用也不过就是提供一个和神明大人沟通的媒介罢了，而沟通神明大人也只需要一枚星币，”榊夜守说，“只是在成为AgitΩ之后，会对怪人非常敏感，在一定距离内所有怪人的变身都会触动AgitΩ本能的警报。另外，用我过剩的力量变成的AgitΩ也没有诱导他人觉醒的能力，最开始还有可能比正常AgitΩ弱小。”

布鲁斯在心里权衡着利弊，如果按照榊夜守所说的，芭芭拉变成了AgitΩ ，不仅身体可以恢复，而且副作用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但布鲁斯没有办法代替芭芭拉做出决定，如果说芭芭拉自己不愿意，或者认为这种力量具有危险的话……任何力量都是具有危险的。

芭芭拉也看着那三枚星币。

她很少抱怨自己的处境。

芭芭拉知道，家里的所有人——无论是韦恩家的，还是她自己的父亲都能理解她的痛苦，希望能够做什么来缓解她的痛苦。他们爱她，支持她，努力和她感同身受，尽全力让她的生活步入正轨。而芭芭拉自己也不是一个怨天尤人的人，她失去了很多，她险些误以为自己是无能为力的，但她还是战胜了生活，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找到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不孱弱，她也不想让其他人认为自己孱弱，然而伤病依旧成为了困扰和桎梏她的枷锁，一些东西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在阴雨天气，她还是可以感觉到伤口隐隐作痛，她还是想要在有朝一日，用自己的双脚站立，像是过去一样在哥谭的高楼大厦之间，如同飞鸟一般穿行。

她还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现在一个诱惑正摆在她的面前，芭芭拉几乎想要不管不顾地大喊出自己是自愿想要变成AgitΩ的了，只是终究又什么阻挡了她的声音。

“我确实愿意，也希望能够变成AgitΩ，立刻恢复身体，”她说，“但我还想要先行观察，如果不介意的话，你是否愿意稍稍等待呢？”

榊夜守点了点头，他收回了三枚星币，他希望能够帮助芭芭拉，而不是强迫着让芭芭拉成为AgitΩ——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可以强迫的事情，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看着依旧面色严肃的其他人，继续笑了：“我肚子饿了，什么时候吃饭啊——”

“我的疏忽，夜守少爷，”阿尔弗雷德适时走来，他就像是真的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样面带微笑，推着餐车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根据你的口味，我对今天的晚餐进行了一些改良，希望你能喜欢。”

“非常感谢，阿尔弗雷德先生！”榊夜守的语气变得更加轻快了。

“我的荣幸。”阿尔弗雷德回答。

韦恩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传统，在餐桌上谈话是情报交流当中非常重要的一环，榊夜守用第三人称把“假面骑士阿卡纳的奇妙冒险”重新叙述了一遍。他的情报和更详细的说明完全证实了“猫头鹰法庭”的存在，只是不知道一次一次一次丢了一个一个一个人的猫头鹰法庭会不会善罢甘休。

哎，想到这里，就连布鲁斯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他想到高兴的事情。

“不过，”他又问榊夜守，你把那么多情报全都共享给了我们，不会有保密方面的问题吗？ ”

榊夜守放下刀叉，竖起一根手指，说：“比起保密，对于假面骑士来说，彼此之间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危言耸听，他讲了一些故事——

比如说什么从前有一个假面骑士，因为不告诉自己的好朋友自己是假面骑士的事情，被人抢走腰带，挑拨离间，最后真相大白，结果好朋友已经因为对人类失望而黑化，最后大家死光光了。

比如说什么从前有一个假面骑士，因为不告诉自己的哥哥和女朋友自己是假面骑士的事情，哥哥和女朋友订婚了，最后女朋友死了，哥哥也差点走上邪路黑化。

比如说……

说完几个戴着面具不认人的恐怖故事之后，榊夜守终于长舒一口气，面对着目瞪口呆的韦恩一家人做出了总结：“互相之间的信任将直接决定你和你家人的死活，这就是我们假面骑士啊！”

有人偷偷擦汗了——

作者有话说：是的，我们假面骑士要是不和最好的朋友公开身份，就会从沙滩上刷新出一个草加雅人开始挑拨离间

第35章

榊夜守最初的准备是吃完晚饭就带着卡尔一起回家,然而在听到他礼貌的道别之后，阿尔弗雷德露出了有些遗憾的表情：“哦，很抱歉,夜守少爷,我误以为您今晚要留下休息,已经为您和卡尔少爷准备了客房。不过您也无需在意,如果您真的打算先行回去，我可以在您下次来的时候重新准备。”

榊夜守说：“……”

他看着阿尔弗雷德,总是彬彬有礼的老人第一次露出这样充满遗憾，又带着微弱悲伤的表情。他想起之前打探到的传言，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是韦恩家的管家,然而那么多年下来,他对韦恩家的意义已经超越了单纯的“管家”，成为了“家人”。甚至从某方面来说,阿尔弗雷德就像是布鲁斯的父母。

榊夜守的大脑飞速旋转，最开始他想和韦恩家保持距离，很大程度上是担心所谓“假面骑士的诅咒”影响到想要好好生活的一家人,而现在,说实话韦恩家好像也不怎么害怕他的连累，再坚持下去只会让这位爱着布鲁斯的老人伤心……虽然想了很多，但其实只用了一瞬间,榊夜守就立刻露出了微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没带换洗的衣服啊……”

他刚想说“要不我回家拿了再过来”，阿尔弗雷德立刻接话：“请不用担心，夜守少爷，家里有些备用的服装，如果不嫌弃，您可以随意取用。”

有备用的衣服,这下就是蓄谋已久了，榊夜守下意识回头看向布鲁斯，一家之主轻咳一声，语气之中还带着点微弱的自豪：“今晚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之后也可以常来，毕竟这里是你的家。”

“非常感谢，”榊夜守说，然后他笑了一下，“抱歉，说这句话或许有点生疏，但我确实很高兴……爸……韦恩先生。”

说完这句话的榊夜守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死嘴快说啊，平时都能说会道的，怎么这么关键的时候卡住了。看到榊夜守一瞬间露出的，略带沮丧的模样，布鲁斯也忍不住失笑，他摇了摇头，走上前去，摸了摸榊夜守的头，榊夜守的头发非常柔软：“好了，如果现在还没办法说出来的话，以后再说也不迟，反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听到这句话的榊夜守大惊失色：“哎不行韦恩先生，这个是Flag不可以乱说的！”

布鲁斯还没说什么，旁边看了一出好戏的杰森先笑了出来，他走到榊夜守的身边，自来熟（在榊夜守的眼里，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地拍了拍榊夜守的肩膀：“行了，你要是对着他的脸真的叫不出老爹，那叫老登也可以，反正差不多。”

差不多吗？榊夜守感到困惑。

布鲁斯说：“……没关系，继续叫韦恩先生也挺好的。”

“父亲大人，”榊夜守微笑着说，“谢谢，还有杰森哥哥，你也是，非常感谢，你们真好。”

洗漱完之后，榊夜守和卡尔都换上了阿尔弗雷德准备的睡袍，然后走进了客房。卡尔在榊夜守的身边席地而坐，手里拿着四阶魔方开始摆弄，榊夜守打开了电脑，藤野弥生把利爪酱的检测报告发送了过来。

从基因层面看，利爪确实是人类，只是他们的一部分细胞质被一种古怪的物质替换了，这种物质呈现出类似金属的特性，不过在常温下可以流动，凝固点在零下40 ℃左右。将这种物质提取出来，给小鼠注射，注射后的小鼠恢复能力提升，再生能力提升，力量也有大幅提升。

“这是一种软性改造，”在报告中，藤野弥生做出了结论，“被改造的小鼠出现了微弱的狂躁症状，并伴有间歇性记忆错乱，不适合作为批量化人体改造的主要方式，毕竟产出不稳定，而且强度也就那回事，还有低温这个明显的弱点。”

榊夜守把资料打包发到蝙蝠侠的邮箱，然后打开了盘式神的监控。

他在柳林儿童医院的废墟里放置了四个盘式神，为的就是检查是否有人会在他结束调查之后去往柳林儿童医院进行再次调查。只是很可惜，盘式神并没有被触发，于是榊夜守打算主动调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在榊夜守和卡尔回到房间之后，蝙蝠一族（？）的族人们准备开始夜巡了。

当然，不带榊夜守。

其实杰森稍微还是想要嘲讽那么一嘴的，说什么“你看亲生的就是不一样啊嘿”，但就算是他，这句话也没能秃噜出来。怎么说呢，大家伙都是正常人，也没人会在孩子回家的第一天就往他手里塞一根铁棍，然后告诉他“你猜怎么着，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罗宾了，现在跟我一起出门去熬夜吧”。

因此他只能一边戴上头罩，一边忍不住地感慨：“哎，看看人家多会说话。”

布鲁斯说：“？”

布鲁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换上制服，规划夜巡的路线，最近阿卡姆风平浪静，因此巡逻路线还可以再斟酌一下……在他想到这里的时候，电脑屏幕突然一闪，监控着阿卡姆疯人院的摄像机镜头拍摄下了阿卡姆疯人院的爆炸。和一般看到的，从内而外的爆炸不同，这一次的爆炸是整个阿卡姆疯人院被炸上天，晃了两下，然后砸到地面上的爆炸。

“什么！”达米安率先反应过来，也有可能是他没有被爆炸性的消息硬控，“神谕，能找到爆炸发生的原因吗？”

“现在肯定不行，”芭芭拉回答，“监控没拍到爆炸发生的中心点。”

“神谕继续分析，我们必须马上出发，”布鲁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蝙蝠车，达米安紧随其后，“这次爆炸并不像是阿卡姆内部的疯子以越狱为目的策划的。”

阿卡姆的疯子最疯的地方主要是对别人有攻击性，大部分人在发癫的时候还是会注意不要把自己给弄死的，而阿卡姆疯人院被整个炸上天？比起越狱，更像是想把里面这群疯子一起弄死。虽然要是真能弄死也算是一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但问题就在于，蝙蝠侠很清楚，阿卡姆这群家伙没那么容易死。

这要是不死，阿卡姆又被炸坏了，岂不是全得跑出来？

“做事也不做得干脆利落一点。”在蝙蝠车驶离蝙蝠洞之前，他听到了杰森的嘀咕。

哥谭的警察和别处的警察相比，他们的格局是不同的。

虽然大部分警察还是存在收受20美元、下班后去帮派兼职、上班时偷懒摸鱼等问题，但他们是真的会在阿卡姆疯人院爆炸的时候迅速出警维持秩序的。没办法，他们只要坚守到蝙蝠侠来就行，而要是真把阿卡姆里的疯子放跑，乐子就太大了。

疯子可不管什么叫知恩图报，什么叫点到为止，放跑了疯子之后最有可能遇到的事情不叫小丑报恩，而应该叫“哥们你对我那么贴心我也要对你更好，这样，我听说你是基督徒，我这就送你去见上帝”。知恩图报这一块在哥谭的解释为知道你对我有恩，我就图了你的全家作为报答，有口皆碑（墓碑）这块，阿卡姆的各位才俊向来是不落人后的。

在蝙蝠侠赶到的几乎同时，更近一点的警察已经赶到了，荷枪实弹的警察将阿卡姆团团包围，随时准备清空弹夹。

阿卡姆疯人院，全名为伊丽莎白·阿克汉姆精神病患犯罪疯人院，在建立最初，它的功能和普通的综合医院没什么两样，然而现在，它变成了关押高危精神病患者的医院，甚至可以直接点说，它和监狱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

阿卡姆疯人院采用钢筋混凝土搭建，配合各种高科技防御措施，为的就是防止里面的各路青年才俊回归社会，现在的它被炸上天，又落下地，却依旧保持着基本的房屋结构，可见这栋建筑物的牢固程度，据说哪怕挨了一发核弹，阿卡姆疯人院依然能屹立不倒。

可惜的是没人对阿卡姆疯人院丢核弹，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红头罩先生对此深表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