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在这四个月里一个人做三个特级咒术师的任务,忙得忙了很多,但收获也很大,毕竟他接的任务不是一级就是特级。
以前五条原和五条悟做任务虽然会给夏油杰带咒灵外卖回来,但他们实力都太强,对付咒灵的时候稍微用力大一点就把咒灵给祓除了,所以给夏油杰带咒灵外卖的次数也不算频繁。
夏油杰自己做任务就不同了,几乎每次任务中的咒灵都会被他调伏。
当他学会了灭掉自己味觉,吞食咒灵玉不再有后遗症之后,他吞食咒灵玉就积极多了,也不挑咒灵的款式和等级,看得上眼的就调伏。
这让夏油杰在四个月里实力比当初黑化前还要更强。
之前被五条原祓除掉的那些咒灵全都补回来了。
第66章 甚尔帮儿子小惠调伏式神!
五条悟和夏油杰几个月没见, 打得非常激烈,于是不小心又把训练场和教学楼给拆没了。
五条原已经熟练的提前联系好五条家的装修队来东京咒高待命了。
等夜蛾正道过来打算教训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时候,五条原站出来表示:“夜蛾老师放心, 五条家的装修队已经来了,随时可以开工重建, 现在就让许久未见的他们俩叙叙旧吧。”
夜蛾正道:“……”
他看着面前气质雍容优雅, 从容不迫, 带着上位者不可忤逆的强势的五条原, 虽然比起五条悟那个熊孩子, 五条原表面上要温和有礼貌得多, 但同样的也难搞得多。
在涉及到帮助五条悟逃脱惩罚方面,五条原绝对是TOP级别的难搞。
夜蛾正道也因为之前熊猫咒骸的事情欠了五条原一个人情, 不好对五条原包庇弟弟的事情太较真, 看在五条原每次帮五条悟善后都善得特别完美的面子上,他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好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注意到了夜蛾正道的身影, 两人主动停了下来,然后悄悄溜走了, 就是不想写检讨。
既然当事人都不在这里了, 又有五条原的坚定包庇, 夜蛾正道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黑着脸离开。
在夜蛾正道刚一离开, 五条家的装修队就飞速赶来开始重建东京咒高。
为了提高装修和重建的效率, 让弟弟不至于被装修的漫长时间耽误学习, 五条原特意组建了一支咒术师装修队。
他把五条家那些实力微弱没能力跟咒灵战斗又有点装修经验的咒术师全都纳入装修队, 这些咒术师虽然实力弱小, 但总有咒力强化身体总比普通人要强大,再加上有的人术式还是非常适合用来做装修行业的辅助类术式, 再加上五条悟隔三差五的拆迁东京咒高,给这支五条家的装修队积攒了充足的经验。
现在五条家的这支装修队已经成为了成熟的装修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重建的训练场和教学楼以最好的质量完工了,这速度和质量就连夜蛾正道都说不出一句不好来。
重新回到新教学楼上课的少年少女们坐在教室里,看着跟旧教室布局几乎如出一辙的新教室,夏油杰感慨道:“悟,你们五条家的装修队越来越厉害了。”
五条悟知道这装修队是五条原组建的,夏油杰夸装修队就是夸他哥哥,他相当得意骄傲的扬起下巴:“那是当然的,多亏了我经常给他们增加经验。”
家入硝子懒洋洋的插了一句:“也要感谢杰,毕竟学校拆迁也少不了杰的那一份功劳。”
每次都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打起来才导致学校被拆迁。
夏油杰讪讪的转移话题:“原呢?马上就要到上课时间了,原怎么还没来?”
五条悟右手托腮,表情不是很高兴:“哥哥他有事,请假了一天。”
想到本来要跟他一起来教室上课的哥哥被伏黑甚尔那家伙一个电话给叫走了,他就很不爽。
五条原被伏黑甚尔一个电话就轻易叫走,当然是因为伏黑甚尔有重要事情找他。
他本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结果他瞬移赶到伏黑家的时候,刚进门就被伏黑甚尔扔了一个海胆头小崽子到怀里。
“伏黑甚尔,你把你儿子丢给我……”五条原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凝聚在了伏黑惠的身上,他定定的盯着伏黑惠的身体,恍然,“原来你是为了伏黑惠才这么着急的把我叫来的啊。”
伏黑甚尔心情有些复杂的说道:“你也看出来了,他觉醒了十种影法术,你要么?我干脆把他卖给你怎么样?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就把他卖给禅院直毘人了。”
伏黑惠听见爸爸说要把自己卖掉,他才不信呢,他不信爸爸会舍得卖掉他,也不信爸爸敢卖掉他,胆小的爸爸肯定是趁着妈妈不在家在这里口嗨吓唬他,他小惠可是聪明的小孩子,才不会被胆小鬼爸爸给吓唬到呢。
于是伏黑惠相当淡定的抱住五条原的大腿,仰着头认真的对五条原说道:“原哥哥,你别听我爸爸胡说,买卖小孩是违法的,爸爸就是趁着妈妈不在家骗我们的。”
五条原笑着揉了揉伏黑惠的小海胆头,说道:“我知道,你爸爸只是在跟我开玩笑而已,好了,你自己去玩吧,我跟你爸爸有事情要商量。”
伏黑惠点了点头,然后抬手就把一黑一白两只玉犬召唤了出来,开开心心的抱着自己的小狗狗回房间去玩儿了。
看着伏黑惠的身影进入他的房间里,直到关上房间门,伏黑甚尔才收回视线。
五条原瞥了伏黑甚尔一眼,说道:“你想要十种影法术的相关资料,我会派人送给你的,至于说卖掉伏黑惠就不用了,等他长大之后再来为我工作就行。”
虽然十种影法术是传说中禅院家的家传术式,唯一能跟六眼媲美,甚至拉着六眼同归于尽的存在。
但五条原压根就没把十种影法术放在眼里。
家族历史记载中几百年前五条家的六眼家主和禅院家的十影法御前比武,被禅院家的十影法拉入魔虚罗的调伏仪式里同归于尽了。
在五条原看来,纯粹就是几百年前的那个六眼太菜了,居然连未调伏的魔虚罗都解决不掉。
魔虚罗虽然号称能适应万物,但是刚刚进行调伏仪式的魔虚罗是初始状态,只要实力足够强将魔虚罗秒杀掉,不给魔虚罗适应变强的时间,就能结束魔虚罗的调伏仪式。
几百年前的六眼居然能被十影法用未调伏的魔虚罗拖着同归于尽,要么是那个六眼太菜,要么就是背后还有其他阴谋。
毕竟五条家六眼和禅院家十影法在御前比武显然是切磋表演性质的比武,居然能打出真火打到同归于尽,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背后有阴谋。
所以不管是五条原还是五条悟,无比自信的他们都不会认为禅院家就算诞生了十影法就有机会追上他们。
伏黑惠现在也算是五条原的员工家属了,又不姓禅院,他的父母跟五条原的关系还算很不错,以后不会走向敌对立场。就算走向了敌对立场,也不是五条原和五条悟的对手。
所以五条原非常大方的答应将五条家收藏的关于十影法的资料送给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刚才在五条原面前说着要把伏黑惠卖给他或者是卖给禅院直毘人,其实就是在暗示五条原:我就是个零咒力的天与咒缚,教不了十影法,要么你来教,要么我就送回禅院家让禅院直毘人去教。
毕竟对十影法最了解的,除了禅院家就是五条家了,禅院家对自家的家传术式当然是最了解的,而五条家则是因为曾经禅院家十影法拖着自家的六眼同归于尽,当然要拼命搜集十影法的资料以求下次再遇到时好应对,所谓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敌人就是这个道理。
伏黑甚尔刚才说要卖崽子那番话,可不是真的要卖儿子,毕竟他老婆伏黑绘理还活着呢,要是知道他把儿子给卖掉了,绝对有他的好果子吃,他压根就没那个胆子卖儿子。
现在五条原答应送十影法的资料给伏黑惠,伏黑甚尔果然提都不提卖崽子的话了:“等惠长大之后,你自己去找他签订劳动合同吧。”
就连五条原说的让伏黑惠以后继续给他当员工,伏黑甚尔都狡猾的没直接答应下来,只说让伏黑惠长大之后自己做选择。
五条原也不在意,并没有因此就反悔。
反正伏黑惠跟他爸爸伏黑甚尔不一样,没有伏黑甚尔说反悔就反悔的烂人品,伏黑惠还是很善良且有原则,受了恩惠就绝对会记在心里的好孩子,他现在对伏黑惠施恩,等伏黑惠长大了怎么可能会拒绝为他工作来报答他呢?
就算日后伏黑惠被伏黑甚尔给养歪了,但那不是还有伏黑绘理吗?伏黑绘理是绝对做不出赖账的事情,有她发话,不管是妻奴的伏黑甚尔,还是妈宝的伏黑惠,一个都逃不掉。
五条原在给五条镜打电话,叫他回本家去取十影法的资料送过来之后,等待的过程中,五条原跟伏黑甚尔聊起了对伏黑惠的培养:“这孩子是十影法,虽然咒力量因为年龄小还不算太多,但除了魔虚罗之外的十影法也可以尽快调伏了。”
伏黑甚尔虽然对十影法的培养不是特别了解,但作为曾经禅院家的嫡系子弟,他还是知道十影法究竟有哪十影式神。
除了最开始的两只玉犬是不需要调伏,觉醒十影法术式就直接赠送,其他九种式神都是需要十影法师自己调伏的。
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调伏成功的魔虚罗暂且不提,其他八种式神的调伏,对才五岁的伏黑惠而言是很大的难度。
伏黑甚尔并不觉得现在才刚觉醒术式,身高还没他大腿高的小崽子能马上调伏第二只式神:“惠还太小,想要调伏式神,我得先训练他。”
五条原诧异的看着伏黑甚尔:“谁说是让伏黑惠自己调伏了?我的意思是你帮他调伏。”
伏黑甚尔一愣:“我帮惠调伏式神?调伏仪式是不能让第二个人插手的。”
五条原平静的说道:“准确说,是不能让拥有咒力的第二个人插手调伏仪式,但你是零咒力,在调伏仪式的判定中,你跟一块石头没区别,你帮伏黑惠调伏式神,就跟伏黑惠随便捡一块石头砸死式神一样,调伏仪式依旧会判定是伏黑惠本人成功调伏式神。”
伏黑甚尔怔住了,他还从来没想到自己的零咒力天与咒缚竟然还能这么使用,这算不算钻十影法调伏仪式的空子?
但如果是真的……
伏黑甚尔心头有些火热,那岂不是代表着他儿子能轻松调伏除了魔虚罗之外所有式神,等将来调伏魔虚罗的时候,他也能参与进去帮助儿子,说不定他儿子就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成功调伏魔虚罗的十影法。
五条原微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大不了就是调伏失败,有我们在伏黑惠又不会有事。”
伏黑甚尔把伏黑惠叫出来,他们三人来到外面的院子里,伏黑甚尔对伏黑惠说道:“把你的第二只式神召唤出来。”
伏黑惠摸着脚边还是小奶狗状态的玉犬,说道:“可是其他式神召唤出来不会听话,我得打败它们才能让它们听话。”
五条原笑着对他说道:“没关系,你召唤出来吧,你爸爸会帮你打败他们的。”
看着高大威猛的爸爸,再看看微笑温柔的原哥哥,伏黑惠信任的点了点头,然后做出手影召唤出了第二只式神‘鵺?’。
这是一只有骨面的大鸟,浑身环绕着雷电,刚被召唤出来就朝伏黑惠这个小小的式神使俯冲下来进行攻击。
伏黑甚尔没有使用咒具,怕自己一个太用力就把式神给弄死了,他赤手空拳的对上俯冲下来的鵺?,一拳头就把这只骨面大鸟给砸飞了出去,砸得晕头转向,还不等它重新振翅起飞,就极为迅速的冲到鵺?的面前欧拉欧拉的挥拳,拳头打得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鵺?本能的使用雷电反击,可是雷电击打在伏黑甚尔那对诅咒抗性极高的天与咒缚肉身上,只是让他感觉微微发麻,刺激得他的肌肉更加隆起,除此之外,毫无作用。
直到伏黑惠惊讶的说道:“我调伏鵺?成功了!”伏黑甚尔才收手。
在得知自己真的能帮儿子调伏式神,伏黑甚尔心情相当不错,他收手之后歪了歪头扭了扭脖子,看着面前还在躺尸的鵺?,心情愉快的说道:“电得我还挺舒服的嘛!”
伏黑惠将鵺?收起来之后,又重新召唤出来,鵺?身上的伤势就恢复得差不多了,但精神状态还是很萎靡,明明大大的身体却要躲在小小的伏黑惠身后,不敢随便靠近刚才暴揍他的伏黑甚尔。
旁观的五条原笑着说道:“看来我的猜测果然没错,只要伏黑惠的咒力支持他召唤式神,你就能帮他调伏除了魔虚罗之外的式神。等伏黑惠长大了,领悟了领域,以你的天与咒缚天赋,也会被领域判定为建筑物之类的存在,你可以跟开领域的伏黑惠一起调伏魔虚罗。”
说着说着,五条原若有所思起来:“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如此罕见的零咒力天与咒缚会诞生在禅院家,而天与咒缚的儿子竟然是十影法吧。双方应该是绑定诞生的,是上天希望十影法有天与咒缚的帮助成功调伏魔虚罗……”
以禅院家那对待非术师的态度,就知道如果觉醒十影法的是禅院家其他子弟,伏黑甚尔不动手杀掉那个十影法就不错了,更别提帮助十影法调伏式神了。
但现在觉醒十影法的是他的亲儿子,他怎么可能会不帮自己亲儿子调伏式神呢?而且禅院家渴盼了数百年的十影法天才竟然是禅院家弃若敝履的天与咒缚的孩子,这种戏剧性发展岂不是打脸禅院家的最好方式吗?
所以冥冥之中的命运安排零咒力的天与咒缚和十影法成为父子,还真是……
五条原心中升起一股忌惮,那所谓的上天……
伏黑甚尔听到五条原的分析,也觉得有道理,但他不在意这分析是真是假,反正禅院家渴盼已久的十影法是他儿子,等他帮儿子把除了魔虚罗之外的式神都调伏完成,他就带着儿子去禅院家打脸。
哈哈哈,禅院家不是瞧不起他一个天与咒缚吗?他就要让禅院家知道,他儿子不仅是十影法,还是在几岁的时候就能调伏除了魔虚罗之外所有式神的绝世天才,并且这个天才十影法还被他卖给了五条原!
气死禅院家所有人!哈哈哈哈!
伏黑甚尔让伏黑惠继续召唤式神,他继续帮伏黑惠调伏式神。
不过伏黑惠到底是才刚觉醒术式不久,咒力量不够多,在调伏了第四只式神满象之后,他就耗空咒力,无法再召唤式神了。
已经打得兴起的伏黑甚尔‘啧’了一声,把晕乎乎的小崽子抱在了怀里:“行了,累了就睡吧。”
困意浓重的伏黑惠看着帮自己调伏了四只式神依旧精神奕奕的伏黑甚尔,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小脸靠在他的颈部,仰慕的说道:“爸爸好厉害啊!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爸爸!我爱爸爸!”
妈妈说过,爸爸其实是一个不懂得怎么表达心意的胆小鬼,但其实爸爸很爱妈妈和他,爸爸说他是爸爸妈妈的恩惠,所以小惠要非常勇敢的主动夸奖爸爸,主动对爸爸表达爱意!这样胆小鬼爸爸就能接收到小惠传递过去的勇气,也变得勇敢一些吧!
伏黑甚尔身体微微僵硬,肌肉紧绷得都有些硌人了,他又立刻放软了肌肉,怕硌到怀里小小软软一团的小崽子。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儿子这么说爱他了,但每次听到他都会感觉自己的心里仿佛在火山爆发,喷涌出滚烫的熔浆,让他整个身体都变得滚烫起来。
伏黑甚尔无奈的垂眸看了一眼已经闭眼睡着的小崽子,无视了还站在一旁的老板,自顾自的带着儿子进屋睡觉去了。
五条原倒是没在意伏黑甚尔的无视,他对伏黑甚尔刚刚面对儿子的夸奖竟然心跳加速脸上泛红的表现感到惊讶。
这还是那个总是一副颓废懒散大叔样子的天与暴君吗?
没想到除了在妻子面前会露出不一样的神色,在儿子面前竟然也被才五岁的儿子拿捏得死死的啊。
可惜当时他震惊得没回过神,没能拍下照片保留纪念。
等五条镜把五条家收藏的关于十影法的资料送过来之后,五条原将资料转交给伏黑甚尔,说道:“伏黑惠年龄还小,除了你帮他调伏式神,训练他体术之外,他就先当个普通孩子吧,等他长大一点我再亲自来教他。”
伏黑甚尔接过十影法的资料,翻开看了几眼,点了点头。
反正伏黑惠年龄还小的时候,连字都认不全,跟着五条原学也学不了什么东西。
而且十影法师最主要的的确就是调伏式神以及操控咒力,他虽然教不了儿子怎么操控咒力,但他能帮儿子调伏式神,还能教儿子体术,在儿子年幼时这些已经足够这孩子自保了。
五条原交代完之后就回了东京咒高。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他直接回了宿舍。
五条悟正在宿舍里等他,他一回来,五条悟就问道:“哥哥,伏黑甚尔那家伙找你干嘛去了?居然耽误了你一整天的时间!”
五条原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五条悟的身边,笑吟吟的跟弟弟分享消息:“是伏黑甚尔的儿子伏黑惠觉醒了术式,小悟猜猜看伏黑惠觉醒了什么术式。”
五条悟一点都不想猜,随口就说道:“什么术式?总不可能是觉醒了十影法吧?”
五条悟也是知道伏黑甚尔以前叫禅院甚尔的,是禅院家的人。
五条原笑吟吟的说道:“小悟真聪明,一猜就中!”
五条悟大惊:“不是吧?还真是十影法啊!”
五条悟回过神来,拍着桌子狂笑:“哈哈哈哈!被禅院家瞧不起的天与咒缚的儿子竟然觉醒了他们梦寐以求多年的十影法!禅院家要是知道了,不会气死几个烂橘子吧?”
五条原笑眯眯的继续说道:“而且伏黑甚尔作为零咒力的天与咒缚,他可以参与进伏黑惠调伏式神的仪式中,还不会被判定为外力,伏黑惠只要咒力量足够,他随时能调伏成功魔虚罗之外的所有式神,日后他调伏魔虚罗的时候也能得到伏黑甚尔的帮助,调伏难度大大降低。”
五条悟同样没觉得这样成长起来的十影法会成为他和哥哥两个六眼的大敌,反正自信如他,一点也没把以前十影法和六眼同归于尽的历史放在心上。
“哈哈哈,禅院家的人肯定也没想到他们瞧不起的零咒力天与咒缚竟然跟十影法这么适配,说不定以前禅院家的十影法没人能调伏魔虚罗,就是因为他们赶走了天与咒缚呢!”五条悟那么聪明,五条原一提他就想到了伏黑甚尔能够帮伏黑惠调伏式神的原因所在,也顺着猜到了天与咒缚和十影法可能会有的联系。
更让五条悟高兴的是:“而且现在不管是天与咒缚还是十影法术,都是哥哥你的人了,禅院家的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会气死吧!”
第67章 回收手指时遇见了琴酒莱伊!
为了看禅院家的笑话, 五条悟非常积极互动的要求自己也要去当伏黑惠的老师,教伏黑惠学习咒术。
甚至五条悟还想撺掇伏黑甚尔真的把伏黑惠卖给五条家,让伏黑惠改名为五条惠, 然后光明正大的把十种影法术的五条惠带着去参加御三家的交流宴会,狠狠的打禅院家的脸。
禅院家的祖传术式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姓五条, 哈哈, 禅院家上上下下只怕都要气成脑梗了。
可惜伏黑甚尔说什么也不答应, 虽然五条悟描绘的让禅院家的人气成脑梗的画面让他很心动, 但他对五条家也没什么好感, 准确说他对整个咒术界都没什么好感, 伏黑惠可是他的亲儿子,在有得选的情况下, 他可不想把儿子坑进御三家那种垃圾场。
当然, 最重要的是还是他要是敢把儿子卖进五条家,他老婆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不能让老婆生气难过。
五条悟只好遗憾的放弃了让伏黑惠改名五条惠的方式来气禅院家了。
不过让伏黑惠永远都不改名禅院惠还是没问题的,这同样也能气到禅院家。
五条原见五条悟那么有兴致的玩伏黑惠, 就干脆把教伏黑惠控制咒力的事情交给五条悟了。
至于被玩的伏黑惠……就连伏黑绘理都看着儿子被五条悟气得瞪眼跺脚还乐见其成:“小惠跟悟君一起玩, 总是会活泼很多呢。”虽然是被五条悟气成那样的, 但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也很正常, 五条悟欺负小孩子也是很有分寸的, 不是真的欺负, 只是逗弄而已。
对五条悟看不顺眼的伏黑甚尔不置可否, 但也没阻拦五条悟玩他儿子, 毕竟他那傻儿子, 一边被差点气哭,一边又不长教训的非要凑上去, 他这个当爸爸的还能怎么办?
伏黑绘理跟伏黑甚尔商量道:“我们也该送小惠去上学了,先送他去上幼稚园,明年就送他去上小学,帝丹小学怎么样?可以直升到帝丹大学……”
之前伏黑惠四岁的时候就该送他去上幼稚园了,可是因为伏黑惠四岁就能看见咒灵,又没有觉醒术式,去上幼稚园可能会因为年龄小不懂事跟咒灵对视上引起咒灵的攻击,所以就没送他去上学。
直到今年五岁了他觉醒了十种影法术,又有伏黑甚尔帮他调伏式神,自保有余,才打算送他去上学。
伏黑甚尔对妻子的提议从来就不会拒绝,更何况他也没打算让儿子像自己以前一样不上学,连个学历都没有,就算觉醒了十种影法术,他也没想让伏黑惠进入咒术界。
伏黑家的日子平淡的过着,五条原和五条悟也只是偶尔去探望一下他们的学生伏黑惠,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东京咒高这边。
这一天,五条原从夜蛾正道手里接了一个从诅咒师手里回收特级咒物两面宿傩手指的任务。
“根据情报,那个诅咒师似乎要将两面宿傩的手指卖给普通人,这可是危险性极高的特级咒物,如果被普通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揭开了封印的符纸,手指会吸引来大量的咒灵,引发动乱,必须得尽快将手指回收,封印在学校的忌库里。”
夜蛾正道表情严肃的说道。
五条原接过情报资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亲自出马,自然不会有失。”
虽然只是回收特级咒物,就算是让三年级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去也没问题,毕竟七海建人已经是准一级咒术师了,有能力单独祓除一只一级咒灵,灰原雄实力略微差点,毕竟他的术式是辅助性术式,但他的体术很强,也有准一级的实力,只是等级还只是二级咒术师。
但两人联手的话,一级咒灵完全不在话下,处理一个特级咒物更是手到擒来。
不过考虑到这根两面宿傩手指是落到诅咒师手里,那诅咒师说不定会在绝境下揭开封印手指的符纸吸引咒灵跟做任务的咒术师同归于尽,到时候可能会吸引来一级咒灵,如果一级咒灵吞下两面宿傩的手指,那就会进化到特级,这就不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能够处理的范围了。
因此夜蛾正道选择把这个任务交给正好有空的五条原去做。
五条原根据调查的情报线索,开始追踪那个打算把两面宿傩手指卖给普通人的诅咒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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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偏僻的仓库里,正在进行着一桩交易。
一个浑身严严实实包裹在黑色皮衣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怪人将一个黑色的木盒递交到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高礼帽的银色长发男子手里,怪人看着银发男子声音宛如磨砂一般难听:“琴酒,东西交给你们了,钱打到我的账户上,不要想着赖账,没人能赖我的账。”
琴酒忌惮的看了一眼怪人,沉声道:“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赖账的,你应该很快就能收到转账信息了。”
怪人等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转账信息,的确钱到账了,他才发出阴森的笑声:“很好,你们的确没赖账,你们可以走了。”
浑身紧绷的琴酒和他身后的伏特加这才小心的退出了仓库,离开了这里。
琴酒退出仓库,和伏特加一起坐上车之后,他才按住掩藏在银色长发下的耳麦吩咐道:“莱伊,基安蒂,科恩,在预定地点汇合。”
伏特加将车子开着绕了好几圈,才抵达他们在行动前就约定好的预定地点。
“琴酒,交易完成了,我们不解散吗?”同样穿着一身黑衣,却有着一头长长黑发,戴着针织帽的莱伊看向叫他们过来汇合的琴酒。
以往完成任务之后,琴酒都会叫他们直接解散,不必再聚集汇合的。
琴酒冷漠的说道:“谁说任务完成了?我们要护送交易物品回基地。”
莱伊没再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仓库里除了他认识的几个代号成员之外的一个陌生面孔。
那是一个神态高傲的黑发男人,看起来才三十多岁,同样穿着一身黑漆漆的衣服,不过他看人的目光让莱伊感到非常不适,那种仿佛把其他人都当成猴子看待的蔑视眼神,太过傲慢了。
莱伊问道:“这位是我没见过的代号成员吗?”
高傲的黑发男人嗤笑道:“谁是你们组织的代号成员?”虽然他没明说,但谁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不屑,就好像莱伊曾经拼死拼活才得到的代号,对他而言根本配不上他。
这让莱伊更加好奇这个高傲男人的身份了。
琴酒没理会莱伊,他将刚才跟怪人交易得来的黑色木盒交给了高傲男人:“川下先生,这是你要的东西,因为你说不能打开盒子,所以我没法开盒验货。”
言外之意就是打开盒子发现货有什么问题,就不关他的事了。
川下治利手里捏着刚刚从琴酒那里要过来的封印盒子,确定了一下上面的诅咒气息和完好的封印咒文,就对琴酒说道:“东西是真的,走吧。”
琴酒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不需要打开检查一下吗?”他对组织里空降下来的川下治利的傲慢态度十分不满,但碍于BOSS对川下治利的特殊看重,他只能忍耐下来。
但这关系到非常重要的交易物品,川下治利这种轻忽态度还是让琴酒很不满。
川下治利嘲笑道:“要是你们不怕死,我倒是能打开盒子上的封印让你们临死前见识一下里面的东西。”
不过话是这么说,川下治利显然没有打开封印盒的意思,不然里面的诅咒气息泄露出来,吸引来太多的咒灵,不止是琴酒这些人要死,他也会很麻烦的。
川下治利转身走出仓库,直接上了车子的副驾驶座。
琴酒哪怕对川下治利的态度森*晚*整*理再不满,也只能跟着上车,坐在后座上,叫伏特加开车。
莱伊默默的跟了上去,和琴酒一起坐在了后座上,不过他的目光状似不经意的从川下治利身上扫过,将其体貌特征全部记在心底,打算之后再暗中调查一下这家伙。
毕竟敢这么不给琴酒面子的人,在组织里肯定不是一般人,而且还表现得对酒名代号如此不屑一顾,说明他跟组织不是所属关系,很可能是合作关系。
保时捷速度很快的驶离了仓库,朝组织基地的方向开过去。
然而还没开出多远,开车的伏特加就看见前面有一道人影站在车辆的必经之路上,在车灯的照耀下,只能看见那人的身影十分高大,穿着一身风衣,有着一头飘逸的长发,却看不清面容。
伏特加还没减速,就听见旁边副驾驶座上的川下治利寒声道:“直接加速撞过去!”
伏特加下意识的踩下了油门,车速又进一步的提高,眨眼睛就车子就来到了拦路之人的面前。
然而与伏特加和琴酒莱伊想象中的直接将人撞飞出去血腥场景不同,车辆撞在此人身上就仿佛永远都无法靠近他一样,被停滞住了。
此时近距离的接触,伏特加几人也终于看清了拦路之人的样貌。
黑色长风衣之下是一件深紫色的衬衫,一头漂亮飘逸的白色长发,身高有一米九左右,身材修长,宽肩窄腰,面部轮廓十分优越,就是在眼睛的位置缠上了一条两指宽的白色丝带,好似眼睛有问题的盲人。
但车内没有一个人会把这个被车速一百多码的保时捷直接撞上却毫发无损的拦车之人当做是普通盲人。
伏特加在极度的惊恐之下已经将油门给轰到底了,汽车的发动机轰鸣声轰炸着他们的耳朵,然而汽车依旧无法前进。
车头前拦路的白发男子抬脚踩在车头上,然后一蹬腿,就将全速前进的汽车直接给往后推移了一段距离,他就这么保持着踹车的动作,抬手念了一句:“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琴酒几人就看见周围暗了下来,就像一只黑色的大碗扣了下来,将他们给罩了进来。
川下治利立刻喊道:“跳车!”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从车上跳了下去。
紧接着琴酒和莱伊也反应迅速的跳车了,伏特加最慢,不过他也跟着琴酒之后跳车了。
没有人踩油门,车辆的加速度就渐渐停止了下来,被白发男子一脚踹开了。
他缓缓的转头看向川下治利,淡淡的道:“把咒物交出来吧。”
川下治利脸色惨白的看着他,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我把东西交给你,你能放过我吗?”
琴酒立刻警告道:“这是BOSS要的东西,你没权利交出去!”
川下治利根本没理会琴酒,只是恐惧的看着白发男子,期待着被放过。
琴酒心中一凛,他见多了川下治利的嚣张和狂妄,对方在组织里看谁都是一副轻蔑的样子,对组织成员更是没少直接喊‘猴子’,从未见过对方如此恐惧的样子。
再联系刚才白发男子展现出来的离谱超能力,琴酒也不禁动摇起了自己的世界观。
白发男子轻笑一声,不徐不疾的说道:“你是叫川上对吧?二级诅咒师,曾用咒术虐杀七十二名孩童,未被记载在案的罪行更是不计其数,已经被判处——死刑。”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语气淡漠的道:“交出咒物之后你要是束手就擒,让我减少一点麻烦,我会将你活捉回去。如果你要是垂死挣扎,我就直接在这里将你处决。”
“我叫川下治利!”川下治利咬牙道,“真没想到,我区区一个二级诅咒师,居然能劳动最强咒术师五条原出马抓捕我!”
川下治利本以为这次交易咒物,自己只是过来确定一下交易物品的真假,白拿劳务费,没想到竟然会遇到咒术界的最强咒术师五条原!
这真是倒霉透顶了。
五条原无所谓的说道:“谁叫山下你倒霉呢,我只是顺手接了个回收特级咒物的小任务,正好我要回收的咒物在你手里,既然遇到了诅咒师,那就顺手抓回去或者祓除掉好了。”
川下治利猛的朝五条原攻了过来:“都说了我叫川下!”不是什么川上,也不是什么山下啊!
剧烈的爆炸在五条原的周围炸开,浓密的爆炸和烟雾将五条原的身形掩盖住了。
然而川下治利根本不敢放松攻击,依旧将自己的全部咒力化作炸弹朝五条原的位置轰了出去,几乎将五条原刚才站的位置给移平了。
川下治利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让准备找机会开枪的琴酒和莱伊伏特加三人都看得惊呆了。
他们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川下治利刚才是从哪里拿出炸弹,又是从哪里把炸弹扔出去的。
那么川下治利是怎么引发出威力这么强的爆炸的?
然而等川下治利疯狂攻击之后咒力耗尽,爆炸烟雾散开,五条原的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他全身上下连根头发丝都没乱,刚才洗地般的爆炸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五条原淡漠的道:“看来本上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川下治利崩溃大喊:“都说了我叫川下啊!”
五条原摆了摆手,随意的道:“像你这种弱小的杂鱼,没资格让我记住你的名字啦,随便怎么叫都无所谓的吧。”
他的态度傲慢得理所当然,俨然没把川下治利放在眼里。
川下治利却还想垂死挣扎一番,拔了一把咒具匕首就朝五条原冲了过去,然后被五条原随意的一脚给踹飞出老远,撞在一间仓库的外墙上,直接把墙壁给撞塌了。
倒在墙壁废墟里的川下治利艰难的支撑起上身,却爬都爬不起来,绝望的看着缓缓走近的那道身影。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五条原脚步一顿,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这可是他让五条家的咒具师特意研发的咒具手机,哪怕是在帐内也能联通信号。
五条原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唇角微微勾起,彰显出他的好心情。
五条原接通电话,语气含笑柔和的说道:“小悟,我这边很快就结束可以回去了,有什么想要的需要我帮忙带回去的吗?”
“唔,毛豆生奶油大福、可丽饼、草莓蛋糕……还有吗?”
“好的,没问题哦,大概几分钟就能回去了,很简单啦,一个小小的诅咒师,很快就解决啦!”
五条原正心情颇好的笑着跟弟弟五条悟通电话,他微微抬眸,六眼的视野即使是经过咒具白丝带削弱之后,依旧注意到了川下治利的小动作。
因为这点分神,他回复五条悟的声音就慢了一拍,被五条悟察觉到了:“哥哥,你那边出了什么事了吗?”
五条原语气带笑的说道:“出现了一点有趣的意外哦,小悟,这个叫川上的诅咒师居然在自己体内养了一只一级咒灵,他让这只咒灵把咒物给吃掉了诶!”
五条悟:“我记得哥哥你要回收的咒物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吧?那只一级咒灵岂不是会进化为特级咒灵?”
五条原好奇的上前两步看着一脸扭曲痛苦的川下治利,一边回复自己弟弟的电话:“他现在还没死,他体内的咒灵在进化,应该能够进化到特级。”
还未完全失去意识的川下治利隐约听见了五条原的声音,他恨恨的说道:“就算是死,我也要报复你!”都说了我叫川下啊啊啊!!!
或许是自尊心受损的恨意让川下治利坚持到了体内咒灵进化成功的时刻,然后他的肉身就被破体而出的咒灵撕碎了。
五条原抬起另一只手拉下了蒙眼的白色丝带,好奇又惊讶的看着面前特级咒灵诞生的过程,就跟分享什么有趣热闹一样跟电话另一头的弟弟说道:“小悟,特级咒灵已经诞生了,不知道把两面宿傩手指取出来会不会降回一级,不然这只特级带回去给夏油当伴手礼也不错。”
手机另一边传来了夏油杰的声音:“原,如果降回一级就算了,没降级的话就麻烦你把这只咒灵带回来给我了。”
五条原还隐约听见了家入硝子的声音,显然五条悟和两位同期都聚在一块儿。
五条原答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专心看向面前的这只啃噬着前主人川下治利尸体的特级咒灵。
“尽快祓除你,我还要给小悟买甜品呢。”五条原念了这么一句,然后抬手就凝聚出一发蓝黑色的能量球丢了过去:“术式顺转——苍!”
哪怕只是五条原随手的攻击,但也不是这只靠着两面宿傩手指才晋升的特级咒灵能够抵抗的,在‘苍’的吸力之下,这只狰狞可怖的咒灵直接被扭曲成了麻花,然后卷入黑洞之中彻底消失不见,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大坑,宛如被导弹轰击过的场面,让躲在远处还没来得及逃走的琴酒等人心都快跳出来了。
在五条原放下帐之后,哪怕是普通人也能用肉眼看见咒灵和咒力,所以五条原和川下治利的战斗,以及五条原祓除那只特级咒灵的场景,全都被琴酒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亲眼目睹了川下治利体内钻出一只可怕的怪物撕碎他的尸体吃掉他的尸体,怪物仅仅是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琴酒等几个普通人身体僵硬到无法动弹,连逃跑都逃不了。
然而这样可怕的怪物,竟然被五条原一发能量球给打得连尸体都没留下,再看那被余波留下的巨大坑洞,对各种武器威力知之甚详的琴酒几人看五条原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人形导弹。
琴酒虽然之前就隐约察觉到川下治利这类自称是诅咒师的人有一些奇特的手段,他以为就是那种扎稻草人诅咒别人的手段,没想到川下治利竟然能够在身体里养怪物,而且还有五条原这种宛如人形导弹一般比怪物更可怕的存在。
这难道就是BOSS说的咒术师吗?
不对,应该不是所有咒术师都有这么强的实力的。
琴酒回想起川下治利面对五条原时的表现和说的话,从一开始川下治利就认出了五条原的身份并且极为恐惧对方。
川下治利说对方是——最强咒术师五条原?!
最强吗……难怪BOSS对咒术师那么忌惮,招揽几个诅咒师都要藏着掖着,甚至不敢将组织重要基地暴露在诅咒师面前。
这时,五条原在用‘苍’将被埋入坑底的两面宿傩手指捡起来,用无下限包裹住,并不想亲自接触这种千年风干手指。
他转身看向琴酒几人:“还有几个勾结诅咒师的普通人啊……”真麻烦。
躲在另一个掩体后面的莱伊也看见了五条原摘下白色缎带之后的正脸。
第68章 东京咒高四年级毕业季!
那张样貌轮廓优越至极的脸上有一双令人一见便终生难忘的瑰丽蓝眸, 哪怕是在昏暗的环境下也耀眼夺目褶褶生辉。
很快莱伊就想起了自己曾经在阿美莉卡当FBI探员的时候见过这张脸——是那起离奇别墅灭门案的外援五条原。
在五条原离开之后,赤井秀一跟茱蒂重新回到过那栋别墅,但是当他们回去的时候, 却只看见了一片废墟,好似被炮弹洗地轰炸过的场景让两人震惊不已, 可是却一点硝烟都没有检测到。
当初他们想调查出原因, 却被上司阻止, 只说这是机密。
现在赤井秀一再亲眼直面五条原出手的场景, 那宛如人形导弹洗地的场景, 让他终于解开了心底隐藏许久的疑惑。
原来世界上真有超能力者啊!
政府上层显然是知道的, 只是对下隐瞒得很好。
赤井秀一悄然转头看了一眼琴酒,他距离琴酒的位置不算太远, 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能看清琴酒的表情。
不止是五条原, 还有琴酒带来的那个川下治利,虽然这家伙已经死在了五条原手里, 但显然这家伙也是一个超能力者。
组织里竟然也有超能力者,那么组织里像这种人究竟有多少?组织究竟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这些疑惑让赤井秀一心中颤栗了起来, 他必须要更加谨慎的卧底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会有什么读心术之类的超能力, 万一因为这种不科学因素暴露了卧底身份就太倒霉了。
赤井秀一思忖间, 五条原已经踱步走了过来, 那双瑰丽的苍天之瞳牢牢的锁定住他们, 每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就宛如被猎食者天敌盯上的猎物, 浑身紧绷的僵立在原地, 随时可能因为猎食者的动作吓到狼狈逃窜。
毕竟刚才五条原展现出来的实力实在太过可怕,无论是防御还是攻击力, 都不是普通人能企及的,他们完全看不到丝毫的战胜他的希望。
就算有再多的智谋,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也只是空谈。
五条原打量着这几个人,发现其中那个戴着针织帽的黑色长发男人有点眼熟,长相他不记得了,但针织帽和黑色长发这两个特征让他有点印象,在脑海中不重要的记忆仓库里翻找了片刻,他就回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个黑色长发的针织帽男人了。
阿美莉卡。
是星浆体事件时,他被总监部高层一个出差任务给支到了阿美莉卡去了,他在那边祓除特级咒灵的时候,跟着当地咒术师一起来给他做后勤的就是两个FBI探员,一男一女,男的就是这个人。
一位阿美莉卡FBI探员此时竟然跟犯罪分子混在了一起?
五条原思索着赤井秀一的身份,是从FBI离职之后走上黑路,还是被FBI派到犯罪组织里当卧底?
算了,不管哪个可能,都跟他这个咒术师无关。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哪怕就是犯罪分子,也该交给普通人之中的警察来处理。
五条原的六眼是三百六十度视角,所以他打量赤井秀一根本不需要转头用眼睛去看,因此琴酒也没察觉到五条原刚才主要是盯着莱伊看个不停。
倒是作为被打量者,赤井秀一有一种很明显的被注视的感觉,但是他抬头看向五条原时,却发现这位超能力少年是侧面对着他的,眼睛压根没朝他这边看过来,这让他都几乎以为自己被注视的感觉是错觉了。
五条原看着琴酒等人思量了一会儿:“你们勾结诅咒师,按理说应该判处死刑,但你们只是普通人……算了,把你们交给警察吧。”
五条原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百田警视总监,我这边在抓捕诅咒师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勾结诅咒师的普通人罪犯,就交给你们了,我会设下不让普通人离开的帐困住他们,你派人带上一个辅助监督过来接收吧。”
五条原打完这个电话,就抬手一吸,将分散开来的琴酒几人全都吸到一块儿堆着,完全无法反抗‘苍’的引力被迫撞到一起的琴酒几人脸色都很难看,但谁也不敢做什么多余的反抗小动作。
就算是落入警察手里,只要五条原本人不负责押送他们,他们就有机会逃走,若是现在就惹怒了五条原,他们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死得渣都不剩的川下治利就是前车之鉴。
五条原把琴酒几人堆放到一起,然后在他们周边设置了一个‘不允许普通人出入’的帐,特意用了非常微弱的咒力,就是防止待会儿辅助监督带着警察来了没办法解除他设下的帐。
反正只是困住几个普通人,就算用的咒力再微弱,他们无法使用咒力就没办法打破帐,只能困在里面等待有人从外界打开帐。
五条原做完这些就解除了他最开始释放的那个大范围的帐,瞬移离开了此地,他还要去帮弟弟小悟买甜品呢,可没时间在这里空耗。
接到五条原电话的百田陆朗警视总监半点都不敢怠慢,立刻派了一队警察,又申请了一位辅助监督跟队,前往五条原说的地点接收勾结诅咒师的罪犯。
此时被困在帐内的琴酒几人想要通过手机联系组织,却发现帐内根本没有信号。
基安蒂有些狂躁的把手机往地上一砸:“怎么可能没有信号?之前我明明看见那个怪物打电话的!”
琴酒盯着手机上的信号空格,沉思道:“应该是这个叫做帐的结界导致没有信号的,那个家伙能够打电话,很可能是因为他的咒术师身份。”
莱伊尝试着打探情报:“琴酒,你现在该告诉我们,咒术师和诅咒师是什么人了吧?还有那种怪物……刚才的战斗你也看见了,根本不是我们能掺和进去的。”
琴酒其实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毕竟咒术界太排外了,哪怕是不受咒术总监部管辖的诅咒师,也因为瞧不起普通人,不愿意将咒术相关情报透露给普通人知道。
但比起一无所知的基安蒂等人,琴酒知道得还是更多一些的。
既然今天大家都遇到了诅咒师和咒术师之间的战斗,琴酒也就没有隐瞒下去,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咒术师就是一群有特殊能力的人,他们可以对付那种叫作咒灵的怪物,诅咒师就是犯过罪的咒术师。不过你们不用太惧怕咒术师,不是所有咒术师都像刚才那个家伙那么强,他是咒术界的最强咒术师之一五条原。”
基安蒂惊声道:“最强之一?难道这么强的怪物还不止一个?”
琴酒凝重的点头:“根据情报,五条原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两人实力都很强,并称咒术界最强咒术师!”
不过更多的情报琴酒就不清楚了,就连组织也只调查到这些在咒术界黑市中算是公开的情报。
莱伊开口说道:“组织跟诅咒师合作,难道不怕招惹上这两位最强咒术师吗?”
琴酒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我们只是普通人,咒术师是不能随便杀害普通人的,顶多就是像这次一样把我们交给条子,但只要不是咒术师亲自押送我们,从条子手里逃走难道很难吗?”
莱伊:“……”起猛了,居然听见琴酒说自己只是普通人。
不过跟一群拥有超能力的咒术师比起来,他们还真是普通人。
因为五条原的电话,一向效率不高的樱花国警方这一次效率特别高,都没给琴酒几人多少聊天的时间就赶到了。
跟队的辅助监督帮忙解除了帐,然后琴酒几人的身影就显露了出来,齐刷刷的一排警察包围了他们。
琴酒几人暂时很安分的束手就擒,坐上了警车。
但是显然这些警察专业素养都不怎么样,都没对他们几人搜身,见他们非常配合的坐上警车,甚至都没给他们戴上手铐。
琴酒心中冷嗤一声:愚蠢的条子!
然后等到了合适的人流量大的路段,琴酒就从自己的黑风衣底下掏出枪,直接动手开枪打爆了其他几辆警车的车胎,又敲晕了自己这辆警车上的警察和司机。
他没有动手杀人,他担心杀了人把事情闹大了,会重新引得五条原出马。
如果他们只是单纯的逃走,五条原作为最强咒术师未必会特意来追捕他们,但如果他们要是杀了警察逃走,性质就变得不一样了,很可能被视为对五条原的挑衅,或者是让警方求助五条原帮忙抓人。
不管是组织还是琴酒,都不愿意对上人形导弹般的最强咒术师。
琴酒没动手杀人,早在警察抓捕他们之前就被琴酒叮嘱过的其他人也乖乖的没动手杀人,他们只是制造混乱趁机逃走。
都是组织的代号成员,组织里的精英罪犯,这些被百田陆朗警视总监派来的警察们是他的心腹,根本不算是经常在一线工作的警察,大多数时候他们是负责坐办公室然后下达命令指挥一线警察的。
现在遭到突发情况,他们都来不及反应,抓捕的犯人就跑得一干二净。
灰头土脸的警察们回到警视厅向百田陆朗请罪。
百田陆朗简直气得一个倒仰,早知道自己这些心腹这么愚蠢,他就派那些经验丰富的一线警察去办这件事了。
但这件事是在五条原那里委托过来的,五条原都把罪犯困住了,警方只需要将罪犯抓回去,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被搞砸了,怎么也要严加处罚才能给五条原一个交代。
哪怕五条原已经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警方这边也不敢敷衍了事。
所以百田陆朗就这么下台了,连带着他的那些心腹们也跟着一块儿滚蛋了。
接任的新警视总监是白马正太郎。
新上任的白马警视总监在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五条原打电话告知犯人逃跑这件事,顺便也是告诉五条原,警视总监换人了,以后联系他这个新任警视总监就可以了。
五条原对犯人从警察手里逃走的事并不在意,那只是一群普通人罪犯而已,又不是诅咒师,不归咒术界管。
所以五条原只是说了一声:“我知道了,白马警视总监,你们警方负责追捕即可。”
白马警视总监语气温和又不失正式严肃的说道:“以后咒术界和警界的合作,还要继续拜托五条先生了。”
作为警视厅最高长官,白马警视总监之所以对待五条原态度这么慎重,就是因为咒术界太过排外,警方很多时候都是在咒灵案件发生之后联系‘窗’的成员,或者是咒术师执行任务时辅助监督负责跟警察交涉,警方很难接触到真正的咒术师。
咒术总监部那群咒术界高层也只跟政府对接,毕竟咒术总监部的拨款是政府负责拨款的。
警界搭上咒术界的线,还是五条原掌控权力之后,想要打破咒术总监部的垄断,才跟警界搭上关系的。
警界也想绕开排外的咒术总监部跟咒术界产生联系与合作,就与五条原一拍即合。
这一次百田陆朗把五条原送到警方手上的犯人给搞丢了,白马警视总监自然要为前任善后,避免影响了警界与五条原的合作关系。
五条原当然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问题就影响了和警界的合作,他当即表态:“白马警视总监,希望我们未来能合作愉快。”
“五条先生,合作愉快!”
回收的两面宿傩手指被施加封印送到东京咒高的忌库中保存了起来。
如今东京咒高的忌库里已经保存了六根两面宿傩手指。
五条原对东京咒高的忌库不怎么感兴趣,这里封存的东西都跟五条家忌库里差不多,无非是一些无法销毁的咒物和藏着掖着舍不得给咒术师使用的咒具。
他倒是对天元的结界很感兴趣。
忌库被隐藏在结界之中,无数道门,忌库就藏在其中一道门的后面,没有天元的亲自指引,根本找不到忌库的位置。
这里地底下就是天元的大本营薨星宫。
五条原倒是很想知道,星浆体天内理子被他们送走之后,没有同化星浆体的天元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态。
虽然表面上天元对外说是同化了另外一个星浆体,但以五条原的情报网还是可以得知天元是没有同化的。
天元的结界又是正常完好的,就说明天元在没有同化星浆体的情况下产生了进化,应该是往好的方向进化吧,保留了原本的自我意识,所以没有走到跟咒术界对立的一面。
五条原本想尝试着前往地底的薨星宫,但被天元阻止了,变幻不定的结界虽然无法真正的阻止五条原,但这就是天元表示拒绝见他的意思。
五条原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动强,折身返回了。
在回到东京咒高的教室之后,他跟五条悟和夏油杰聊起了天元:“刚才我去忌库封存两面宿傩手指之后,本来想去薨星宫看看天元的情况,毕竟天元没能融合星浆体,但对方不想见我。”
夏油杰说道:“不想见你不是很正常吗?毕竟星浆体那件事,天元大人应该是知道的吧,遍布全樱花国的结界让天元大人能够全知全能。”
五条悟嗤笑道:“怎么可能真的全知全能?要真能做到这一点,天元怎么不现身阻止我们?”
夏油杰表情有点复杂:“没有了理子妹妹,也还有其他星浆体。”
他想起之前跟九十九由基见面时的聊天内容,正是九十九由基点醒了他,才让他产生杀光非术师灭绝诅咒的念头。
也是九十九由基告诉他,不用担心天元同化失败的事情,还有其他星浆体跟天元同化。
可是天内理子被他们救下了,其他星浆体就活该牺牲吗?
哪怕那个星浆体是他们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夏油杰也会因此而感到难过。
五条原纠正道:“天元没有同化星浆体,只是为了咒术界安定才对外说跟其他星浆体同化成功了,但其实天元是进化成功了。”
五条悟吃惊道:“真的进化了啊?那应该是进化成机械暴龙兽了吧?哇哦,好酷,好想看看天元进化之后的样子啊!”
天元走上了进化的道路,但天元结界依旧屹立不倒,显然是进化成功了,还是往好的方面进化,没有成为人类的敌人。
夏油杰听到五条原这话,心里也松了口气,这样无疑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了。
以后天元大人也不用再为了刷新肉身信息而再跟星浆体同化了。
趴在一旁课桌上睡觉的家入硝子忽然抬起头盯着三个同期,幽幽的说道:“听你们这话里的意思,怎么感觉你们之前说被杀手暗杀掉的星浆体……”
夏油杰一把捂住家入硝子的嘴巴,疯狂给她使眼色。
知道就好,别说出来啊!
五条悟指着夏油杰的小眼睛大笑道:“杰,你的眼睛太小啦,硝子肯定是以为你眼睛在抽筋!”
夏油杰立刻松开家入硝子扑向五条悟:“悟,我们来打一场吧!”
五条悟抬手格挡:“打就打,反正赢的肯定是我!”
家入硝子看着两个幼稚同期小学鸡互啄,抬手挡住嘴对五条原悄悄的说道:“原,你是怎么忍受这两个家伙的性格的?”
五条原眨了眨眼,漂亮的蓝眸里沁出温柔的笑意:“诶?小悟的性格不是很好吗?又活泼又可爱,还很喜欢撒娇,我哪里需要忍受?我只需要享受。”
家入硝子:“……”可,可怕。
不愧是最强弟控,用云淡风轻的表情说出了相当可怕的话。
不过他是不是忘了她提到的是‘两个家伙’,就这么水灵灵的自动替换成了五条悟一个人的名字,把夏油杰完全摒除在外了吗?
在今年十二月份,五条原和五条悟的生日,五条家主疯狂给两人打电话,要求两人回本家过生日。
只想在学校里跟同期和学弟们一起过生日的五条原和五条悟压根不带理睬五条家主的。
最后五条家主实在没办法,只好明说自己的目的:“原大人,悟大人,今年你们也要年满十八岁了。我老了,该退位让贤了,家主之位,你们看你们俩谁有空回来继承一下?”
虽然五条家主更希望是有政治手腕的五条原继承家主之位,但只看五条原连让他们立下束缚宣布效忠,都要他们同时宣布效忠五条悟的行为,就知道五条原完全就是一个究极弟控。
为了弟弟让出家主之位什么的,基本操作啦!
而且就算五条悟没什么政治心眼子,但有五条原辅佐他,也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兄弟俩谁当家主都是一样的,五条家主只希望两人能有一个愿意继承家主之位,千万别一个也不愿意啊。
听到五条家主的真实目的,五条悟毫不犹豫的就拒绝道:“才不要回去当家主呢!无聊死了,不去不去!”
五条家主那快哭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悟大人!请不要这样!原大人,悟大人不想当家主,那么原大人您……”
五条悟打断他的话:“欧尼酱也不要回去坐牢啦!”
在五条悟看来,回去当五条家的家主,肯定要被五条家束缚住,就跟坐牢没区别啦。
五条家主恨不得冲到东京咒高抱着五条悟的大腿哭了,他深知五条原心目中五条悟的地位有多高,五条悟这么说,本来可能愿意当家主的五条原极有可能就反悔不愿意了。
五条家主赶紧赶在五条原顺着五条悟的话拒绝当家主之前,开口道:“怎么会是坐牢呢?其实原大人如今已经相当于是代理家主了,但原大人都不需要待在五条家。我们只需要原大人挂一个家主的名头而已,这样才能让族人们更有动力的为家主和悟大人效忠啊!”
五条家主非常狡猾的把五条悟的名字也带上一起。
五条原果然心动了,他思忖片刻,答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了。”反正他的确就是只差一个家主名头了而已。
第69章 毕业之后大家想做什么?
“诶?”五条悟见五条原竟然答应回去继任家主之位, 惊讶的转头看向他,“哥哥,当家主有什么好的?老头子明明还能再干个几十年, 干嘛要回去坐牢?”
五条原单手支撑着下颌,笑吟吟的看着正拿着手机朝自己看过来的五条悟, 含笑道:“怎么当这个家主, 当然是我说了算, 只是多了一个名头而已, 毕竟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 有了家主的名头也能更好的调动五条家的资源。”
虽然现在他对五条家已经掌控得很深了, 但毕竟还不是正式的家主,很多时候在不知情的外人面前, 现任五条家主才是真正能够代表五条家的存在。
五条原既然都已经做出了决定, 五条悟自然不会再反对自己哥哥,他对着手机另一头欣喜若狂的五条家主说道:“行吧, 既然哥哥答应你了,那么今年生日我们会回本家过的。”
五条原看向教室里尽量不发出声音打扰他森*晚*整*理和五条悟与五条家主通话的夏油杰家入硝子, 直接问道:“你们要来五条家参加我的继任仪式吗?”
五条家现在好歹也是御三家之首, 更换家主人选, 是需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家主继任仪式的, 哪怕是五条原讨厌繁琐的仪式, 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流程精简不得, 弄得太简单了反而会被人小看。
所以这场家主继任仪式会广邀宾客, 咒术总监部高层、御三家其他两家、其他咒术家族、强大的独行咒术师……都是五条家会邀请的宾客。
现在五条原邀请夏油杰这个特级咒术师和家入硝子这个高专瑰宝去参加自己的继任仪式, 完全没问题。
就连电话那一头的五条家主听见了五条原的这番话, 也都屏息敛声等待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回答。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没想太多,既然五条原和五条悟的生日都打算在五条家庆祝了, 那么他们作为同学接受邀请去同学家里给同学庆祝生日,顺便参加一下同学继任家主的仪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他们俩没怎么犹豫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五条原见两人都点头答应了,就对着电话另一头的五条家主说道:“那你就准备一下正式的邀请函吧。”
五条家主兴奋的说道:“原大人,我一定会办好的!”
然后‘啪’的一声,五条家主就把电话给挂断了,激动的跑去亲自写邀请函了。
被挂了电话的五条悟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的画面,震惊:“老头子居然敢挂我们的电话?”
五条原从五条悟手里把手机拿回来,这是他的手机,五条家主把电话打给五条原,结果被听见的五条悟抢走接听了。
五条原拿回手机就开始给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发邀请短信,毕竟这两位已经晋升一级咒术师的学弟跟他们的关系也很不错,他当然不会忘记邀请他们。
虽然作为独行咒术师,一旦接受邀请就相当于打上五条派的标签。
但因为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是五条原和五条悟的学弟,双方关系又很不错,两个学弟早就已经被外界视为是五条派的咒术师了。
五条原也就不在意这一点,直接邀请了两人。
如果只是单纯的邀请他们去参加家主继任仪式,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未必会答应,毕竟他们只是平民咒术师,对御三家那种地方还有些敬而远之,但这同样也是五条原和五条悟的生日宴会,他们就答应了下来。
在两人答应之后,五条原就把两人的名字也报给了五条家主,五条家主又美滋滋的要多写两份邀请函了。
十二月七日这一天,整个咒术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到了五条本家参加五条原的继任家主仪式。
今天就要退位的现任家主五条运正笑得满脸开花的负责接待宾客们,而本该和家主五条运一起接待宾客的五条悟此时正穿着一身白色和服,带着来参加宴会的夏油杰等人参观五条家的枯山水风景。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无聊得很。”五条悟对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枯山水有种说不出的厌烦。
家入硝子看着穿着一身纯白和服手里拿着把折扇倒是显得很有贵公子气质的五条悟,语气诧异的说道:“没想到悟你穿和服还挺人模人样的。”起码那一身狗里猫气的气息变少了。
五条悟得意的挑眉:“老子本来就很帅好不好,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帅!”
灰原雄左顾右盼:“原学长呢?”
五条悟拉长了声音说道:“可怜的哥哥大人正在为接下来的仪式做准备呢。”
等家主继任仪式即将开始之前,五条悟带着他们去入座。
不过五条悟作为六眼神子,即将继任新家主的亲弟弟,地位非同一般,他坐的位置自然也是最中心的位置,所以他安顿好夏油杰几人,就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今日是他哥哥的继任仪式,哪怕是对这些繁琐仪式和规矩向来不屑一顾的五条悟,在自己哥哥的重要仪式上,也按捺住自己的不耐老老实实的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当穿着一身黑色庄重的纹付羽织袴的五条原现身时,整个现场都变得寂静无声了起来。
五条原面无表情的走在铺上了红地毯的路上,一身气势恢宏又冷漠,但他的目光在与五条悟对视上时,瞬间如冰川消融般在眼中蕴含上了笑意。
不过没人敢多抬头注视他的表情,所以也极少有人看见五条原刚才那冰川融化般的笑意。
宾客席上的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和加茂家主坐在靠近的位置,他们看着正在走继任仪式的五条原,心情都很沉重。
这些年来,五条家一天比一天发展得好,不仅仅是因为五条家诞生了两位六眼最强才发展得好,而是无论是世俗界的五条集团还是咒术界的五条家各方面势力都在飞速扩张发展。
不知不觉间五条家在咒术总监部的话语权也更重了。
禅院家和加茂家都后知后觉的发现,五条家这一切的变化并不是五条家主五条运的手笔,而是一种以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六眼神子身份避开了所有人怀疑的五条原。
谁会去怀疑实力强大貌似不太通世故的六眼其实是一个老谋深算的阴险狡诈的小狐狸呢。
毕竟看五条悟那个样子,常常把最强挂在嘴边,强大又傲慢毒舌,从来不给人面子,任性不已,根本不理会人情世故,就知道这个六眼是个认为有绝对强大的力量就能无所不能为所欲为的神子,从来不会低头俯瞰那些弱者们的阴谋算计。
大家自然而然的就以为五条原作为五条悟的双胞胎哥哥,也差不多是一样的性情,顶多是五条原脾气更温和一些,但傲慢与强大却是如出一辙。
特别是禅院家,禅院直哉可是惦记了自己年幼时被五条原连名字都记不住的羞辱好多年了,禅院直毘人也下意识的以为五条原是这样傲慢到目中无人的家伙。
结果直到五条家宣布让五条原继承家主之位,五条原主动走上台前,大家才知道,原来这些年五条家早就成为了五条原的掌中之物了!
这些年五条家能发展得这么好,全靠五条原在背后谋划。
不怕对手有实力,就怕对手有实力又有智谋啊!
禅院直毘人愁得直喝酒,啧,五条家的酒也很好喝,可惜是五条家的。
什么时候禅院家能诞生一个十种影法术的优秀继承人呢?
就算这个时候才出生,与已经成长起来的六眼年龄差距很大,但好歹禅院家也算是有了优秀继承人,等熬死了两个六眼,禅院家就有了希望啊。
加茂家主也很忧愁,加茂家已经诞生了赤血操术的继承人,虽然是侧室所生,但记在正妻名下变成嫡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年龄差距跟六眼差距太大,而且赤血操术说实话论上限是不如五条家的六眼加无下限术式,也不如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的。
也就是因为赤血操术非常全面均衡且传承较为稳定,才能与数百年难有一例的六眼和十影法相提并论。
如今这个时代,五条家有两位六眼,简直就是力压群雄,五条家也一跃成为御三家之首。
本来禅院家和加茂家是互相联手抗衡五条家的,可惜在加茂家诞生赤血操术,禅院家却迟迟不见十种影法术诞生,两家的联盟也摇摇欲坠了。
参加继任仪式中的其他小家族咒术师和独行咒术师,倒是在见到五条家如今这煊赫声势之后,不禁思考起了以后的立场。
在咒术界想要更好的立足,仅仅是独善其身,是需要强大个人实力的,在一级咒术师都数量稀少的现代咒术界,很少有人能独善其身,大多数都是抱团取暖,以及投靠更强的老大。
声名赫赫的御三家在很多咒术师眼里就是好乘凉的大树。
虽然还有咒术总监部,但是总监部内部山头林立,权力更迭太快,投靠其中一位高层,说不定下次这个高层就因为内部权力倾轧被淘汰换人了,所以投靠总监部高层不是很保险。
所谓流水的总监部高层,铁打的世家。很多咒术师想找靠山,更倾向于找御三家当靠山,那么作为最强的五条家自然是首选。
尤其是在经过五条原改革之后的五条家,对待外来投靠的咒术师待遇直线上升,只要有才能又忠心,待遇甚至可以超过本家族人。
比起那些将外来投靠的咒术师当做炮灰和棋子使用的禅院家和加茂家,五条家的待遇就好太多了,也更加让人心动。
如今在五条家的家主更迭仪式上,见识到了五条家新任家主六眼神子的威势,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的人,更容易倾向于五条家。
五条原面无表情的走完了继任仪式的全程,好不容易才熬到仪式结束,等到了晚上的生日宴会。
因为五条原和五条悟的强烈要求,他们今日的生日宴会分为两场,一场是白天邀请众多宾客参加,实际上就是提供社交场合的生日宴会,作为寿星公的五条原和五条悟只需要露个面就行了。
真正让他们俩觉得是自己生日宴会的,还是晚上这场私宴,参加的人都是同学好友,可以让人心情轻松的放心玩放心闹,不用端着所谓的礼仪和架子。
等时间一到晚上的私宴,五条原和五条悟都二话不说将身上繁琐的和服换成了常服,今天穿了一整天的纹付羽织袴的五条原长出一口气,轻松道:“总算结束了,现在感觉轻松多了。”
以前小时候天天穿和服都还不觉得,去东京咒高上学几年,很少穿和服了,现在陡然穿上了最为繁琐郑重的纹付羽织袴,还是在这种需要时时刻刻都端着的严肃正式场合,是真觉得累人。
五条悟抬手帮五条原整理了一下衣领处的褶皱:“我都说了当家主不是什么好事,哥哥你非要答应老头子回来当什么家主。”
五条原忽然问道:“马上就要毕业了,小悟在毕业之后打算做什么?”
高专只有四年,他们今年已经是四年级了,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份了,等明年三月份,他们就正式毕业了。
毕业之后他们这些同学们也要走向各自的未来。
人生目标一向以弟弟小悟为导向的五条原自然就很在意五条悟以后想做什么。
五条悟微微一怔,他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他的人生一直顺风顺水,基本没遇到什么挫折,好像什么都是唾手可得的,这就导致他没什么梦想。
五条悟挠了挠头,迟疑道:“做咒术师?毕竟我们是最强嘛,特级咒灵只能由我们来解决,哥哥当了家主肯定会很忙,那我就帮哥哥祓除咒灵。”
五条悟还是很想帮上哥哥的忙的,但是他讨厌文书类工作,不过他可以帮哥哥祓除咒灵,这样哥哥就能专心的做文书工作了。
五条原对五条悟这种没什么目标梦想的状态报以微笑。
其实没有目标没有梦想未必是什么坏事,因为人生顺风顺水,没有任何挫折和困难,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也不需要为未来担忧,现状就很满足很快乐了,自然就不需要产生什么对未来的期望和希冀。
五条悟转头看向夏油杰等人,问道:“那你们呢?你们以后打算干什么?”
夏油杰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打算毕业后入职总监部。”他作为出身平民的特级咒术师,是能够入职总监部想办法掌权的,他可还没忘了自己想要改革咒术界的梦想。
五条悟惊讶:“杰,你还真打算去跟那些烂橘子当同事啊?”他用同情怜悯的目光看着夏油杰,以后要天天跟烂橘子一起共事的杰真可怜啊。
夏油杰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要跟烂橘子共事很可怜,但他这是为了大义而牺牲,不要一副他是要去吃烂橘子的表情看着他好不好!
夏油杰转移话题,转头问家入硝子:“硝子呢?”
家入硝子懒洋洋的说道:“我就待在学校里当校医吧,顺便打算去考个医师资格证。”虽然她还不到年龄,但没关系,咒术师有特权,走后门搞个参加考试的资格,她就能靠自己的本事把资格证考下来。
家入硝子是咒术界唯二能够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的珍贵奶妈,另外一个是五条原。
但谁也不敢让五条原随时待命治疗病人伤患,所以家入硝子的工作量就很大。
哪怕家入硝子后来故意在治疗过程中解剖那些伤势不重却非要动用关系来耽误她宝贵时间的患者,劝退了不少伤势不重的患者,但咒术师们的工作太危险,还是有很多重伤濒死的咒术师需要她的治疗。
家入硝子也没办法看着那些重伤的咒术师就那么死去,只能留在东京咒高,做一个定点刷新的奶妈。
在家入硝子说完自己的打算之后,灰原雄高兴的说道:“家入学姐,那么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和七海打算毕业后留校当老师!”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不,我是说我打算先考虑一下,没有决定是不是要留校当老师。”
灰原雄嘿嘿笑着揽住七海建人的脖子:“七海,你就留校嘛,我们可以一起当老师,把我们所学的东西全都传递给新的学生们!”
七海建人看了一眼同期好友那灿烂阳光的笑脸,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办法拒绝:“嗯。”
虽然咒术师就是狗屎,但有前辈和好友在,姑且能够忍受这种狗屎般的职业。
夏油杰没想到自己看重的两个学弟竟然都打算留校当老师,他本来还想邀请两人一起加入总监部,跟他一起掀起咒术界的革命呢。
毕竟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都是和他一样的平民咒术师出身,是属于可以拉拢一起革命的同伴。
不过既然两个学弟都已经做好了规划和决定,夏油杰也不会勉强他们。
“伊地知呢?”灰原雄笑眯眯的看向存在感很低的学弟伊地知洁高。
咒力不强又没有术式的伊地知洁高一直是个胆怯的性子,但很受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两位学长的照顾,因此连带着也被更上一届强得可怕的几位学长学姐记住了。
不过因为他太弱小,性格又有些怯懦,五条原向来是忽视他的,五条悟更是喜欢欺负逗弄他,夏油杰偶尔会帮他说几句话,但更多的时候还是恶趣味的火上浇油。
伊地知洁高面对五条原和五条悟还有夏油杰三位特级咒术师学长们时那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就连这次被邀请来参加宴会,伊地知洁高也觉得自己是被灰原雄学长提起,才被顺便邀请的,所以他全程都努力降低存在感,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灰原雄的身后。
现在被灰原雄问到,距离毕业还有两年的伊地知洁高有些茫然无措:“我,我还没想好。”
五条悟看着伊地知洁高体内那微弱的咒力,毫不客气的说道:“伊地知还是去当辅助监督吧,毕竟你这么弱,当咒术师的话会死得很快的吧。”
伊地知洁高因为咒力微弱又没有术式,所以他在校期间做的任务等级都很低,大部分时候都是给七海建人或者灰原雄打下手。
但哪怕他心里清楚自己很弱,也依旧很向往强大的学长们,把学长们当成偶像,想成为他们那样的强者。
可被五条悟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伊地知洁高心里依旧觉得很难堪很难过,吭吭哧哧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五条原微笑着对他说道:“伊地知,你不要误会,小悟他是担心你当咒术师遇到危险,毕竟你也是我们的学弟嘛,要是哪天收到你的死讯我们也会难过的。你成为辅助监督的话,就要安全很多,而且辅助监督做的事情也很重要的,一样能发挥自己的价值。”
五条原语气要更委婉,可惜委婉得不多。
伊地知洁高:“……”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正好我的专属辅助监督升职了,你来给我当辅助监督呗,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死掉的。”
五条悟的专属辅助监督山下轮因为干得太出色,在辅助监督的职业体系中升职了,成为了管理层,管理着众多辅助监督,不再需要单独辅助咒术师出任务了。
五条原觉得这是一个掌控辅助监督体系的好机会,就在背后推了山下轮一把,让山下轮尽快晋升掌权。
他本来想从五条家的族人中挑选一位成员给五条悟当辅助监督的,没想到五条悟会主动要求学弟伊地知洁高当自己的辅助监督。
既然五条悟主动开口了,五条原当然不会驳回他的话,也跟着劝道:“伊地知,你的前辈山下轮可是顺利升职了,你给小悟当辅助监督的话,将来升职前途也是很光明的哦。”
伊地知洁高:“……”所以我还没答应转为辅助监督,就这么快给我安排好了未来吗?山下轮辅助监督就已经成为了我的前辈了吗?两位五条学长都好霸道啊QAQ
但他不敢违背两位五条学长的话,唯唯诺诺的答应了下来:“好,好的,那么以后请多多指教了,悟学长。”
伊地知洁高倒也没有太多的反感,因为五条原和五条悟说的都是实话,他的确实力很弱,与咒灵战斗死亡几率很大,就连他的老师也曾建议他毕业后去当辅助监督。
虽然五条悟学长脾气有些恶劣,爱开他的玩笑,喜欢吓唬他,但他也清楚,跟着五条悟学长安全性要高很多。
毕竟辅助监督的死亡率从来就不比咒术师低多少,很多时候咒灵在杀死咒术师之后,也不会放过守在帐外的辅助监督。
而给五条悟这样的强者当辅助监督,最起码他不用担心五条悟在做任务的时候会失败,他自己会被从帐内跑出来的咒灵杀死。
而且看他的前辈山下轮能够晋升为辅助监督体系的管理层,就知道五条悟不是那种会卡下属前途的上司,伊地知洁高对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
这也是其他人看着五条原和五条悟一唱一和的把学弟伊地知洁高变成五条悟的辅助监督之后也没有开口阻止的原因。
因为这对伊地知洁高的确是一条更安全的路,唯一的缺点就是要忍耐五条悟那鸡掰猫的脾气。
第70章 人类对暴风雨的恐惧诞生的特级咒灵!
五条原在接手了五条家的家主之位后, 不仅要在咒术界举办盛大的继任仪式,在世俗界也要举办宴会宣布他成为五条家的新任家主,五条集团的真正掌权人。
如果是以前, 五条原想不办这个面向世俗界的宴会也是没问题的,但是现在不同了, 因为五条原让五条家在世俗界发展得实在太好了, 五条家在政界人脉和在商界资源遍地开花, 五条集团也不再是以前那种空有底蕴死气沉沉的公司。
如今的五条集团已经被人拿来与世俗界的铃木财阀、迹部财阀、赤司财阀、乌丸财阀等顶尖财阀相提并论了。
特别是世俗界那些大人物们都隐约清楚五条集团背后的靠山是咒术界御三家之首的五条家, 稍微了解一点咒灵存在的高官富豪, 都会对五条集团大开绿灯。
因此五条集团同样也要广邀世俗界的各大财阀来参加宴会, 对外宣布五条家新任家主的存在。
不过五条家的根基到底还是在咒术界,所以对世俗界的宣告, 只是打算简单的举办一个宴会, 五条原这个家主露个面,让合作伙伴们认认脸, 也就够了。
宴会的举办地点被安排在了海上豪华游轮。
五条悟因为不耐烦再参加这种需要大量虚伪社交的宴会场合,所以就没去, 他选择留在学校里玩学弟们。
五条原也没觉得这是什么重要宴会, 还需要劳烦弟弟也一起参加, 他一个人去露个面就够给面子的了。
宴会当天, 收到邀请的各大财阀掌权人都带着自家看重的继承人登上了五条家的豪华游轮。
紫灰发色的泪痣少年跟着自己父亲登上游轮之后, 看着游轮上那充满了古典审美的素雅布置, 忍不住评价道:“不够华丽!”
听到儿子迹部景吾的评价, 迹部父亲抬手压了一下他的肩膀, 低声说道:“不要说这种话, 以免传到五条家的耳朵里去。”
迹部景吾从自己父亲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什么:“父亲,这五条家……”他原本以为五条集团就是以前沉寂的老牌集团突然焕发活力生机才有机会跟自家并列顶尖财阀之位, 就算对方有底蕴又有实力,也不至于让自己父亲这么慎重吧?
迹部父亲迟疑了一下,隐晦的说道:“五条集团背后的五条家没那么简单,你以后就知道了。”
迹部景吾已经猜测五条家是不是有什么极道背景了。
前来迎接他们的,是之前五条集团一直负责站在台前出面的总裁五条晖,之前很多人都以为五条晖就是五条集团的真正掌权人。
直到如今这场公开举办的宴会,才让众人知晓,五条晖只是五条家派出来的一个代表,真正的掌权人根本没露面。
今日的宴会正是五条家的家主正式对外露面的时机。
迹部景吾看着面前曾经见过几次的五条晖,矜贵有礼的与他打招呼:“日安,五条先生!”
其实他心里是有些纳闷不解的,五条家究竟是什么来头,五条集团这么大的产业,对外露面的明面上掌权人竟然不是五条家真正的家主?!
就像迹部集团的掌权人就等于迹部家的家主,铃木集团的掌权人也就是铃木家主一样。
如果哪个集团的掌权人不是家主,就说明家主大权旁落,连自家最大的财富产业都无法掌控了。
可是看今日这宴会的隆重程度,也不像是这样啊。
迹部景吾怀着一肚子的好奇和猜测站在游轮宴会厅上打量着周围其他宾客。
每个宾客都是来头不小的贵客,商界、政界、警界各大领域的顶尖人物。
稍微次一点的角色都上不了这艘游轮。
迹部景吾忽然目光一凝,发现了自己之前打过交道关系还不错的赤司家的继承人赤司征十郎。
虽然他们俩一个喜欢打网球一个喜欢打篮球,但毕竟同为财阀继承人,在同一个圈子里交集还是蛮多的,又因为两人都喜欢球类运动并为此与继承人教育发生了冲突,两人之间还是有点惺惺相惜的,再加上迹部集团和赤司集团之间的合作不少,所以双方关系还很不错。
所以迹部景吾就上前去跟赤司征十郎打了个招呼:“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也注意到了他,微微一笑:“景吾,真是好久不见了。”
迹部景吾点了点头,他之前去参加U17训练营和U17世界杯,比赛结束之后又在英国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确很久没跟赤司征十郎见面了。
两人稍微聊了聊近况,就说起了这次宴会的主人翁。
迹部景吾说道:“我父亲对五条家似乎很是忌惮,就连私底下说话都很谨慎。”
赤司征十郎微微一怔,随即问道:“景吾,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迹部景吾疑惑的看向他:“知道什么?”
赤司征十郎想到自己也是在上了高中之后遇到了一点邪门的事情,才从自己父亲那里知道一些关于里世界的相关消息。
而迹部景吾看起来似乎从未遇到过那种灵异事件,迹部父亲不告诉他,也不奇怪。
毕竟知道得多,内心不可自抑的产生恐惧,只会对怪物有所增强。
但两人关系毕竟还算不错,称得上是朋友了,赤司征十郎还是隐晦的说道:“那个御守护身符你有吗?”他从衣服里面拉出被一根红绳挂着的御守,“这就是五条家出品的御守,千金难求,相当有用的。”
迹部景吾也从衣服里面拉出被一根红绳挂着的御守护身符:“我倒是也有,是我父亲给我的,要求我必须时刻戴着。这是五条家的御守?五条家难道是什么神官家族吗?”
在樱花国神官家族的地位并不低,尤其是在皇族那边十分有人脉。
但如果仅仅如此,也还不至于让迹部家如此忌惮,迹部家也是有英国皇室那边的血统和人脉关系的,没必要忌惮樱花国这边的一个神官家族。
赤司征十郎淡淡的道:“算是吧,不过据说五条家是菅原道真的后人。”他看了一眼迹部景吾手上跟自己如出一辙的御守护身符,“这御守护身符千万别摘下来,是可以保命用的。”
赤司征十郎想起自己曾经遇到的那起灵异事件,要不是有这个御守护身符保护,只怕他也跟那些不认识的受害者一样被怪物撕碎了。
迹部景吾盯着自己手里的御守护身符看了几秒,将御守重新塞回衣服里,虽然不明白赤司征十郎为什么要这么说,又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非要当什么谜语人,但他不是那种别人劝他怎么做他就非要叛逆对着干的人,既然父亲和朋友都这么说,那他就把御守护身符一直随身携带就是了,也不碍什么事。
忽然间整个宴会厅一静。
刚刚还在聊天的迹部景吾和赤司征十郎下意识的顺着其他宾客们的目光,也朝宴会厅门口看过去。
然后便看见了一个白发长发的俊美少年不徐不疾的走了进来,之前负责代表五条家对外交际的五条晖正如仆从一般恭敬的走在白发少年身后三步的位置,微微垂头,毕恭毕敬的姿态,让人震惊。
毕竟在不少人看来,五条晖作为五条集团的总裁,位高权重,就算不是真正五条家的掌权人,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在五条家的地位肯定也很高,就算是面对真正的五条家家主,也没必要这副恭敬谦卑的姿态吧?
然而当那个白色长发的少年停下脚步,一双璀璨夺目的苍天蓝眸巡视全场,每一个被他扫视的人都有种自己完全被看穿的惊悚感。
但即便如此,依旧有人想上前与这位年轻、甚至可以说是年少的五条家主搭关系。
然而没几个人能跟这位年少的五条家主多说几句话,只是上前去打个招呼,就忍不住脸色发白的退下。
迹部景吾和赤司征十郎原本还很奇怪那些人为什么这么快就退开,直到他们俩被各自父亲领着去跟五条家的年少家主打招呼混个脸熟,靠近五条家主时,才知道原因。
倒不是五条家主不愿意搭理他们,而是他们扛不住五条家主身上的气势。
那种仿佛面对生命层次更高级的生物的感觉,自己不禁产生自己如蝼蚁般的压迫感,谁也难以在这位年少的五条家主面前多待一会儿。
不过迹部景吾倒是敢忍着这种异样感多打量了几眼这位五条家主的长相,他惊讶的脱口而出:“是你!”
迹部景吾想起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位五条家主了——是去年在U17训练营。
当时训练营里来了一对外来的双胞胎双打,挑战了许多训练营里的双打选手,不过因为他们是双打,喜欢单打的迹部景吾就没太关注他们,只是在他们和高中生双打选手的比赛时路过看了几眼。
后来这对姓五条的双胞胎双打选手当天就离开了训练营,迹部景吾也就把这两人淡忘了。
不过因为他们还有一个叫夏油杰的黑发同伴,在训练营里留了好多天,一直在跟幸村精市学习灭五感,直到他们要出发去澳大利亚参加U17世界杯了才离开训练营。
因此迹部景吾倒是对夏油杰印象更深刻。
但此时近距离见到五条原本人,迹部景吾就想起来了眼前的五条家主正是他曾经见过的那对姓五条的双胞胎双打选手中的那个长发少年。
五条原见迹部景吾认识自己,从脑海记忆中搜索了一下,然后也想起来了迹部景吾是谁——那个叫仁王雅治的精神力网球选手的双打搭档!
U17训练营里他们见过的那些网球选手中,也就只有精神力网球选手和开了异次元的网球选手能让五条原主动记下了。
至于其他选手,能够给五条原留下印象的,多半是因为他们跟精神力网球选手和异次元网球选手有关联。
比如说迹部景吾,五条原记住他的原因是迹部景吾和精神力网球选手仁王雅治组成双打对战一军高中生,以及在比赛中被一军高中生中的精神力网球选手越智月光使用精神力绝招‘精神暗杀’破发。
托仁王雅治和越智月光这两个精神力网球选手的福,迹部景吾也被五条原顺带着记住了。
五条原对迹部景吾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迹部君,好久不见了,恭喜你们去年在U17世界杯上成功夺冠。”
迹部父亲听到这话,还以为五条原也喜欢打网球:“五条家主是也喜欢网球吗?”
五条原笑了笑:“只是觉得网球很有趣,偶尔跟弟弟一起玩一下。”
迹部父亲心领神会的说道:“我儿子迹部景吾也很喜欢打网球,打得也还算不错,景吾可以跟五条家主交流一下网球方面的心得。”
说着迹部父亲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把迹部景吾单独留下。
虽然五条原是五条家的家主,五条集团的真正掌权人,但毕竟年少,迹部父亲觉得自己跟五条原交流还是会有代沟的,想跟五条原搞好关系,不如让年龄差不多的迹部景吾来。
迹部景吾作为迹部家培养多年的继承人,骄傲归骄傲,但继承人的素养还是相当优秀的。
迹部父亲没多交代他什么,他也能领悟到自己父亲的意思。
迹部景吾留下来跟五条原聊了一会森*晚*整*理儿网球,他就察觉到五条原对精神力网球更感兴趣,而他正好也对精神力网球有过不少的研究,毕竟他在精神力网球绝招上吃过亏。
于是迹部景吾就找到了一个五条原感兴趣的话题,两人聊得还算火热,没有出现冷场的情况。
直到铃木家的掌权人铃木史郎带着自己的妻子铃木朋子和女儿铃木绫子铃木园子来跟五条原打招呼,迹部景吾才结束话题,礼貌的告辞离开。
“大哥哥,你真好看,你的眼睛真好看!”今年才十二岁的铃木园子盯着五条原的脸看得眼睛都发直了,尤其是与五条原那双苍天蓝眸对视上时,她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不知不觉就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铃木夫妇脸色微变,铃木史郎连忙说道:“五条家主,园子年幼不懂事,口无遮拦,还请见谅!”
五条原微微一笑,说道:“无妨,园子小姐这是在夸我呢,我怎么会跟一个小学生计较呢?”
五条原看着铃木园子眨了眨眼,雪白的眼睫毛如雪扇一般扇动了一下,直扇到铃木园子的心里去了。
铃木园子内心捂脸尖叫:太帅了!太好看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帅哥啊!居然就连眼睫毛都是漂亮的雪白色,映衬着那双宛如天空延展的苍天蓝眸,简直美到让她无法呼吸了!
铃木夫妇赶紧拉着已经脸红冒烟晕乎乎的小女儿离开,再待下去,还不知道小女儿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胡话呢。
五条原感觉自己就跟定点NPC似的,在这里等待着其他玩家来跟自己打招呼刷他的好感度,还试图从他这里领任务。
啧,真麻烦,这种宴会绝对不要再举办第二次了。
好在负责安排这场宴会的五条晖还是很懂得五条原不喜欢这种社交应酬场合的,帮他挡去了不少想来拉关系的人,让他有了一个较为清净的环境。
五条原打算等宴会结束,自己就直接瞬移离开,哪怕游轮已经开到了海上,接下来还有三天三夜的游轮海上之旅,也跟五条原无关了。
不过在宴会接近尾声但还没完全结束的时候,五条原忽然抬眸朝游轮的东南方看过去。
哪怕隔着游轮上的层层阻碍,他也能看见遥远东南方迅速靠近的庞大咒力。
这是——特级咒灵的咒力!
真是没想到,这次在海上游轮举办宴会,竟然能够恰好遇到海上的特级咒灵!
而且这只特级咒灵的咒力非常庞大,比五条原以前遇到的所有特级咒灵的咒力都要庞大得多。
也就是说,这只意外遇见的特级咒灵,很强,是他遇见的所有特级咒灵中最强的一只,哪怕是之前川下治利喂了一根两面宿傩手指强行晋升到特级的那只咒灵的咒力量都不如这只特级咒灵。
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五条原就看到那只特级咒灵的咒力在迅速朝游轮的方向靠近。
原本还以为是意外,现在看来,这只特级咒灵就是冲着他来的。
五条原微微皱眉,然后对五条晖吩咐道:“东南方有一只特级咒灵朝游轮冲过来了,立刻让游轮返航,以及将游轮上所有人能聚集在一起就尽量聚集在一起。”
对于游轮能不能跑过那只特级咒灵,五条原不抱丝毫希望,还是先将普通人聚集在一起,方便他保护吧。
不然这么多世俗界的达官富豪死在这里,五条家必定要承受巨大的压力。
而且能被邀请来参加宴会的,多是跟五条集团有合作或者关系亲近的,如果他们都死在这里,对五条集团是极大的打击。
五条原自然要尽心尽力的保护这些人。
五条晖虽然是因为术式是没多大战斗力的辅助性术式,放弃了留在咒术界当一名咒术师,而是发挥所长的帮五条原打理五条集团,但他到底是五条家的人,清楚特级咒灵究竟是怎样的强大。
所以听到五条原的吩咐之后,立刻第一时间就去照办。
突然被召集到一起,这些达官富豪们很给五条晖面子的照做了,但他们心里还是有些疑虑的,难道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公布吗?不然怎么把他们都召集起来?
只是随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就连游轮上的服务员和水手都被聚集过来了。
有些不满自己要跟服务员和水手待在一起的达官富豪嚷嚷道:“五条集团这是怎么回事?把我们大家聚集在一起,究竟想干什么?”
哪怕是跟五条集团有紧密合作关系的人,也心中滋生出了不满。
五条晖站出来解释道:“诸位稍安勿躁,接下来游轮会遇到危险,我们五条家一定会保障大家的安全,只是将大家聚集在一起更方便我们保护大家!”
至于是什么危险,五条晖就没说了。
众人也以为是游轮遇到风暴之类的危险,他们可不信五条家能在风暴这种天灾面前保护他们,但五条家的这艘游轮吃水量大,抗风险能力强,如果风暴不是很强的话,还是能安全返航的。
但是连水手都被安排聚集过来避难了,那么游轮谁去操控?
五条原静静的看着有点闹哄哄的众人,懒得理会,只等五条晖去处理,等五条晖过来禀报说已经把人差不多聚集齐了,他才起身走过去,对众人说道:“我的身份在座各位应该都有所了解,今日遇到的危险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所以我会保障诸位的安全,前提是诸位能够听话的待在这里别乱跑。”
五条原话音刚落,就听见游轮外传来呼啸的风暴声和狂暴的海浪声。
整个游轮就仿佛被海浪给淹没了,从游轮的窗户往外看去,只能看见暗蓝的海水。
偌大的游轮宛如一个玩具在海浪中翻滚着,然而不管游轮怎么颠倒翻滚,宴会厅中的众人却仿佛被无形的空间包裹住,不受丝毫的影响。
哪怕是游轮被风暴与海浪直接撕碎解体,众人身上连一点海水都没溅上。
看见眼前这离谱一幕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向站在他们最前方的五条原。
真的假的?居然有人能在这种狂风暴浪中将他们所有人保护得一滴水都不沾身!
哪怕是隐约了解五条原咒术师身份的人,也为之震撼不已。
五条原用无下限空间将游轮上的所有人席卷着破开风浪飞上高空之中。
他站在高空之上看着前方席卷大片海域的风暴,凝视着风暴中心的那道庞大咒力。
风暴中心走出了一个人形咒灵,与五条原对峙而立。
这个人形咒灵的身体呈现出深蓝色,皮肤就像是流动的水流,有着诡异的感觉,一双眼睛就宛如两颗旋转的风暴眼。
它盯着五条原咧嘴一笑:“你就是现代最强六眼咒术师吧?听说六眼有两个,你就是其中的五条原吧!”
五条原惊讶的看着面前这只特级咒灵,他的六眼能看穿对方是源自人类对暴风雨的恐惧而诞生的特级咒灵,但没想到这只特级咒灵竟然还会条理清晰的说话!
这意味着咒灵这种充满杀戮和破坏欲的低等存在竟然拥有了一定的智慧!
五条原神色冰冷的看着这只风暴咒灵:“既然你知道我是谁,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那么你也应该做好了被我祓除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