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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有一瞬间很静默,拉着围巾,将脸往里面埋,只露出要一双眼睛。

长睫覆盖的,几乎不透光的浓黑眼睛,就连目光似乎都有重量。

“对啊,怎么了?”

时晴看见他柔顺的像是瀑布有一样的长发有一点被围巾压住。就将那缕发丝轻轻勾出来。

她有些强迫症,看见发丝这样被压着心里就难受,这样的动作在交往中也是做熟了的,可是今天他却往后躲了。

伊沐白打了一个激灵,人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似乎连伊沐白都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了,脸上出现了短暂的错愕和迷惘。

时晴的手停在半空中,两人目光相对,气氛骤然沉下来。

过了许久,时晴若无其事收回手,略对伊沐白笑了笑。

她被伊沐白这忽如其来的警惕心给逗乐了。

伊沐白平时很善于伪装,他刻意迎合讨好时,即使讨厌也会装作喜欢,不耐烦至极也会露出微笑。他在她面前露出的总是乖巧听话的模样。

他极少会这样明显的表露出自己的情绪,尤其是抵触。

时晴很包容,她并不在意伊沐白这忽如其来的情绪是什么,就像小猫忽然抗拒摸头,她短暂的惊讶了一下,也没多关注。

伊沐白却很懊恼,他用力咬住了嘴唇,埋在围巾里的脸一会青一会白。

一直到进了商场,他都没和时晴说话,隔着一步的距离,两人之间保持着沉默。

奢品店里的光线要比外面明亮,一走进去就感觉眼前开阔,满脸笑容的导购看见时晴和伊沐白,立刻殷切的上前为时晴拿包。

另外一个导购也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身边跟了两三个店员,受到热情的接待,两人之间的沉默气氛也随之消失。

店里的包包和配件在明亮光线下更显琳琅满目,一眼看不到尽头般,时晴用欣赏的目光将这些漂亮的小东西欣赏了一遍,招手示意伊沐白过来,“喜欢哪种?”

伊沐白默不作声地走到她身旁,伸手抱住时晴的手臂。

他的身体贴过来,时晴立刻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是她之前夸过好闻的那一款。

他的长发也垂到她的脖子边上,因为围巾被他占去了,她脖颈处的肌肤能够轻易感受到发丝的触感。

“我能挑多少件?”伊沐白说话时的气流蹭过时晴的耳垂,就像是为了赌气报复刚才只是因为一点小触碰就大惊失色的自己,他现在与时晴贴得格外的近,“想要多少你都会给我买吗?”

他的声音婉转悦耳,比平时更加黏糊一点,几乎是夹着嗓子。

时晴没理他,瞥了一眼价格,“要哪条?”

伊沐白指了一条两万元的菱格纹长围巾,时晴朝店员点了点头,那一条围巾便被装了起来。

看她买的这么果决,伊沐白仿佛略有不甘心,他的眸光一转,拉着时晴又去看衣服,走到一件新款白色大衣前,也不说话,就扭头静静看着时晴。

时晴这回连价格都不看了,转头对店员说:“这件也要了。”

看起来像是领班的店员笑得灿烂,“您对妹妹真好。”

妹妹……?

时晴微微一怔,扭头看了一眼伊沐白,在别人眼里她们两个的长相到底是有多相似啊,这已经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了。

“我们不是姐妹。”

出声否定的居然是伊沐白,时晴没说什么,伊沐白的脸色却变得不太好看。

领班店员是最会察言观色的,敏锐察觉到顾客似乎有些不高兴了,立刻惊惶的转开话题,“您要先试一试衣服的尺码吗?如果不合适,我们可以为您测量改衣……”

“不用了。”伊沐白一口回绝。

之后他也兴致缺缺,但还是一口气点了二十多件,几个店员忙出忙进,时晴留了酒店的地址刷了卡,让他们直接送到酒店,于她而言,钱是最无需计较的东西,伊沐白爱买就买。

尽管这个世界的她还远远不如其他世界后期的自己富有,但买这些东西她还不需要考虑。

等到从店里出来,她将胳膊从伊沐白的臂弯里抽出来,微微转头看向他,声音含笑,却又有些无奈,“花钱都买不到你高兴吗?”

刚才那些店员都被他忽然变脸吓到了,真是的,明明这么漂亮的一张脸。

臂间骤然一空,没有了紧挨着的实感,伊沐白整个人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一下,立刻重新抓住时晴的胳膊,如同好闺蜜般亲亲热热地紧紧搂住她。

“谢谢你给我买衣服呀,小也,你真好。”

又夹起来了,甜腻腻的。

“我怎么会不开心呢,我今天超开心。”伊沐白垂下眼看时晴,黑沉沉的眸弯起,笑得非常灿烂,“当然了……如果善良的小也愿意请我再吃一顿晚餐,我就会更开心。”

感觉他的声音一拧,都能滴下来黏糊糊的蜜……但时晴并没有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多少开心。

她能够看穿人的心情——伊沐白现在没那么开心,至少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开心。

他不知道又在想什么,语言上确是极近甜腻之能事,似乎是想要用这种方法恶心到她,可惜她不为所动,“行,那就去吃饭吧,还是上一次那一家?”

他们常去的高档餐厅就在商场顶楼,因此无需再去开车,乘上电梯后再徒步一小截就到了。

时晴和伊沐白走去餐厅,伊沐白就像是一块半融化的糖,手臂挽再一起,并肩往前走。

他没有给时晴留出半分抽出手的空隙,时晴有种自己手臂上……不,不只是手臂,她半边身体简直都像是被大蜘蛛缠绕住了似的。

她微微仰头看向伊沐白。

伊沐白漂亮径直的脸上一直挂着面具般的笑意,脚步轻盈的拉着她往前走,他确是是蜘蛛啊,一只艳丽漂亮的女郎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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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开始讨厌只能伪装成女人的现状,不想被当成姐妹,开始感觉有点心动,为什么有些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好烦,心乱如麻

晴:你好夹

茶确实一直是夹着嗓子说话的(笑)

预估失误,茶茶视角应该要到下一章才能写到了[可怜]

第257章 第 257 章:茶猫の不甘

他怎么可能会在面对时晴的时候,感觉到害羞?

伊沐白感觉到自己一瞬间的退缩,整个人都快被这种不可思议的冲击给吞没了。

他的脑袋里全是时晴刚才用手指勾住了他的发尾的模样,眼睛弯弯的,笑得非常温和。

她的手指勾到他的发丝时,指尖擦到了他的耳垂,很轻,蜻蜓点水,伊沐白却感觉像是过电一般。

有种巨大的冲击感,从他的脊椎一路上窜到大脑,让他止不住浑身震颤,身体内像是平地放了个惊雷,照得他的大脑空白一片,亮如白昼。

曾经,为了伪装更加完美,伊沐白考虑过要不要去打一个耳洞。

而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伊沐白很难接受别人碰到他,他不喜欢别人身上的气味,也不喜欢被人靠近时,别人的呼吸和心跳。

人这种生物,只要还能喘气,脑袋里就会有无数心思。

即使表面上看起来无害,也根本没有办法判断,他们的脑海里会在想什么。

因为自己就是心思深沉,肚子里全是坏水的类型,伊沐白深知人能坏到什么程度(以自己为蓝本),他对他人都充满戒心。

当然,令他放弃戴耳环的,除此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如果按照【讨厌】、【憎恶】、【谁碰到了谁就可以去死】来划分他被触碰到身体部分时的反应,被碰到耳朵,很显然是【谁碰到谁去死】的领域。

换句话说……他的耳垂很敏感。

在他已经了解的范围内,耳朵是最不能容忍其他人碰的。

只是被轻轻一碰,就像是恶猫被摸了原始袋,恶狗被捏了嘴筒子。

如果别人碰到了他的耳朵……先不说他绝不会给别人这样的机会。如果真的被碰到,他会想杀人的。

伊沐白会因为恶心和反胃而崩溃,会想尽办法报复敢于冒犯他的人。

可是……时晴似乎并不是故意的。

看看她的模样吧,她明显就根本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他的耳朵——只是拨弄他的头发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下而已。

一下下,短暂到一秒钟都不到。

为了这点事和时晴大发脾气显然不现实,事后报复……似乎也很难实现。

面对时晴时,他不得不低头,对别人时的傲慢和娇气,在她面前都不存在。

伊沐白觉得憋屈的要命。

被碰到的耳朵火辣辣的发热,这种温度慢慢也爬上了他的脸颊。

车内的气氛变得好安静,时晴收回手注视着他,即使想要回避,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的距离就这么大,就连躲开视线都做不到。

黑暗中,伊沐白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

在胸口的位置,扑通扑通,反复因为不甘心和愤懑,而开始加速。

时晴漆黑的眼睛中倒映出他的影子,她将手搭在方向盘边,沉默无声的望着他。

就像是对忍气吞声的自己做抗议,心跳越来越不甘示弱,胸膛内仿佛住了一只小鸟。

怦咚怦咚,在撞他的胸口。

冬季的衣服穿得厚,毛衣和大衣外还有围巾,如果不是裹得严实,小鸟或许都已经飞出来了。

什么啊……这种心情……

伊沐白在时晴的注视中变得加倍紧张,他也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只是躲了一下而已,她没必要这么看着他吧……

就像是他犯了什么错一样……

可是明明是她先不打招呼摸过来,是她未经允许碰到他的耳朵的,他还没发脾气呢,她这种眼神什么意思啊?

伊沐白正准备不甘示弱的盯回去,时晴先下了车。

“走吧,去买衣服。”

她靠在车门边,就说了这么一句。

……这算什么啊?

一路走到奢品店,时晴都没有和他再说一句话,但她看起来也没有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不然也不会照旧带他来买衣服了。

伊沐白心中恼火,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觉得,好烦躁。

明明已经在那样的氛围中,她随便说点什么,让他有机会开口。

是和她找个借口解释一下自己的下意识的躲避也好,还是和她明说就是讨厌别人碰他也好,为什么就像是根本不在意他的闪躲,直接抛在脑后,根本不计较?

其实他是回应,是闪躲,还是发脾气,她都会一笑而过的,是这样吧?

这样只有自己在胡思乱想,她却巍然不动的感受,太糟糕了,他讨厌这样。

这么多年以来,面对别人时,伊沐白才是玩弄人心的那一个,他善于观察、把控、利用,即使什么都不付出,也可以有一堆追求者前仆后继,而他自己也享受这样的感觉。

伊沐白对将玩弄人心没有半分愧疚,看见别人为他神魂颠倒的他还会暗地觉得好笑,觉得有趣。

他享受这种病态的胜利感,自然而然将自己定位在高位,总是高高在上的的垂眼俯视着身边的那些人,内心深处,伊沐白瞧不起任何人。

可是这种优越感,在面对时晴的时候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围在时晴身边,苦苦观察她的喜好,努力迎合她的爱好,每天花着大把的时间在她身边,其他什么事都不做,光是围着她献媚讨好。

伊沐白想,只要陪伴的时间够长,总能够打动时晴一些,可是这么长时间下来,时晴对他的态度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当然不能说是不好,时晴对他很是包容,伊沐白偶尔甚至会觉得她对他是特殊的,可是转头一看,她对谁都是这样的态度。

看似亲近,实际上与人保持着距离。

她的待人周到和体贴,只是因为自身的教养,伊沐白感觉自己只要放弃,远离时晴,就会很快被她遗忘。

可是,好不甘心……

如果让人置身事外的来看,他已经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怪圈。

伊沐白以自己独有的自信和坚持,锲而不舍围在时晴身边打转,这种剧情在小说里倒是不少见,只不过在这里,他的目标从男主变成了时晴。

但是得到的结果是差不多的。

恶毒女配的宿命,就是无论多么努力,依旧没办法被人另眼相待。

这不对吧,伊沐白想,时晴明明是对他有好感的啊。

她一上来就用那种目光看他,如果她不喜欢自己,怎么会容忍他一直跟在她身边呢?难道对没有好感的人都能做到这样吗。

他就不会。

如果没有好感的人一直跟在他身边,他只会觉得厌烦至极,一秒都难以容忍,一定会想办法把人打发走。

可是时晴也用这种温和的语气和演员们说话,也会极其自然的照顾身边的工作人员,她为什么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为什么,没有必要吧,那些人都是从她这里拿工资的,她的态度再差一点也可以啊。

伊沐白不知道自己在不甘什么。

他对时晴的态度改变,是从那一晚时晴给他送了一袋吃的开始,他怀疑自己是两天没有顾得上吃东西,饿坏了脑子。

不然他为什么会对时晴改观,因为水果胡萝卜太好吃吗?

时晴根本不会知道他做了多久的思想建设,才打开了门,他想了那么多,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结果——

相处的时间越久,伊沐白越是了解。

虽然时晴有时会做出让他措手不及的举动,但她并没有动手动脚的意思,她的抚摸和接近,偶尔是为了逗他,偶尔是无意识的。

就像是头发被衣领压住,或是脸颊上有睡觉时压出来的红痕,她会极其自然的伸手拨他的发丝,用指尖轻触一下他脸上的痕迹。

过了很久伊沐白才意识到,似乎女性之间,这样的距离是很正常的。

时晴对他偶尔这样亲昵,只是因为不知道他是个男人。

即使时晴对他是有好感的,她也不会像是那些讨人厌的男人一样,一有机会就想要占人便宜。

自己在她身边,是很安全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内心的某种情绪,反而开始滋长起来,现在逐渐的占满了他的整个胸膛。

什么啊。

所以他的担忧,只是自己在杞人忧天,胡思乱想?

伊沐白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样,他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

所以他反而亲近起时晴来。

学着她的模样,尝试着摸摸她的头发,偶尔碰一下她的手背,她的脸颊。

时晴会露出略微惊愕的眼神,随后对她一笑,她似乎完全不将他忽如其来的亲近放在心上。

凭什么她可以这么云淡风轻?

反伊沐白越来越讨厌起时晴来。

反正在她身边是安全的,她是坦坦荡荡正人君子,她的触碰中不带半分色欲。

伊沐白已经完全了解,除了恶作剧程度外的摸摸头发和脸,忽然的靠近之外,时晴其实根本不会对他做什么,她不会碰他其他的地方。

那么他再做的过分一点也没关系?

再靠得近一点也没有关系?

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因为内心的不满和自暴自弃似的情绪,与时晴靠得越来越近。

直到抱紧她的胳膊,闻到她发丝间的香气,还抢了她的围巾来带。

伊沐白都还没有发觉,他对人的抵触和厌恶,似乎逐渐在时晴身上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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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你是说……虽然你摸我的头发摸我的脸还忽然贴近我,只是你习惯使然,你和谁都是这样?

茶茶:所以,我不特殊?

因为知道吸人也不会被撸,反而气急败坏疯狂往人身上贴,在人脚底打滚,故作可爱的黑猫一只

适当的放松和距离,对茶猫这种生物来说,反而是会促使他好奇靠近的良药(笑)

可怜的茶猫还不知道自己对晴晴有好感了,还在认认真真的讨厌晴王~[鼓掌][鼓掌][鼓掌]

昨天忘记发了呀,本章掉落点小红包,爱你们每一天[抱抱][抱抱][抱抱]

第258章 第 258 章:试衣

伊沐白不是容易被哄好的人,哪怕没有任何缘由,因为车内发生的摸头发事件,以及在奢品店里店员无意中说的话,他一路都心情烦躁。

即使买了一大堆东西也没让伊沐白的心情好转,但他的心情好不好都对时晴没有半分影响。

伊沐白的心情没有那么快调整好,他的演技却可以在眨眼间回归平日水准。

和时晴在顶楼餐厅用餐时,他就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微笑着接时晴的话,和时晴聊天,像是刚才车内的尴尬根本没有发生过。

即使心情再不好,他也不会让时晴的一句话落在地上,这就是顶级绿茶的素养。

一路气氛和谐的吃饭聊天,还开车兜风绕了一圈,他们才回到酒店,到楼下时,时晴依旧去便利店买了一些吃的,各自回房之前,她将手中的塑料袋递给他,说了一句晚安。

塑料袋的重量落在手里,伊沐白在门口站了一会,看着时晴进了房间,才转身开了自己的门。

时晴给他买零食吃,是由他刚回国那几天没有好好吃饭而引发的误会,时晴似乎是觉得他喜欢在夜晚吃这些小零食,所以经常给他买。

实际上他根本就不爱吃!

这种流于表面的,根本没有仔仔细细观察过……没有认真的看过他的体贴,他才不稀罕!

伊沐白进了房间,将门一关,就从塑料袋里摸出一个袋装的糯米糍,他用投棒球般的姿势,用力将它狠狠摔到床上。

圆润的糯米糍才床上滚了两圈,但又因为重量和软趴趴,滚到了枕头下。

伊沐白犹嫌不解气,继续往袋子里一摸,摸到了一个巧克力球。

他用力一掷,巧克力球在床上蹦跶了几下,掉到地上发出凄惨的咔嚓一声。

凌虐这些可怜的小零食,也不解气。

心情一点都没有好转。

伊沐白眯着眼睛,回到房间内后,他肆无忌惮了许多。

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地方,这个火气再不找机会泄一泄,他就快被憋疯了。

郁气积攒在胸膛,他越想越生气。

为什么……时晴刚才没有摸他的头发?!

平时分开的时候,她都会在进门前轻轻一撩他的发尾,就像是恶作剧一样,他都已经习惯了,今天他甚至还在原地等了一会,可是时晴就这样若无其事的回去了!

她没有回头看。

凭什么,凭什么在意这件事的只有自己?

伊沐白越想越气,难道时晴其实心里还在计较他刚才在车上的反应?当时她又不说,又不给他狡辩……哦不解释的机会,却在心里记仇?

这种心思深沉不会当面发作却记在心里的人他最讨厌了!

怎么,她难道是准备就此和他拉开距离?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伊沐白自觉已经了解时晴,对她有好感的人不少,至少在片场他就发现了几个,可是时晴对人的态度永远是不疏也不近。

时晴不会做那种装作要疏远他,实则拿捏威逼他低头,叫他主动靠近这种事。

时晴不摸他头发,就只有一个解释。

她不准备再摸他的头发了,因为在他这里感受到拒绝,她要礼貌又体面的远离他了!

去他的礼貌又体面!

伊沐白的的胸膛猛烈起伏,气到脸色涨红,脖颈青筋暴起。

他讨厌别人的触碰,不也忍耐她到今天,她凭什么就因为他躲了一下,就立刻避他如蛇蝎了?!

伊沐白紧紧捏着拳头,将时晴买的零食摔摔打打,恨不得直接冲到她的房间去质问!

想到后来,伊沐白甚至开始毫无理由的发脾气,为什么时晴被摸头发就没有反应?!为什么时晴对其他人也那么亲密?!为什么明明她看得出别人在憧憬她,钦慕她,还能那么自然的对待别人?!

她对这种事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对了……她和商逐还有一段不得不说的过去呢,商逐被坑成这样都完全没有找她报复的意思,一定是喜欢上她了!总不会是商逐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坑了吧?

明明过去只是自己的一条狗……比着自己的模样才找到傅也轻,却不知不觉也对她有了感情……商逐真是太贱了,恶心恶心,太恶心了!

伊沐白正气急败坏,暴跳如雷,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等等,这个时候,会是谁?

伊沐白慌得差点摔倒,飞快跑到床边,跪地将刚才用于发泄的零食全都捡起来,又慌乱将床上散落的零食一股脑倒入购物袋中,急急忙忙将头发整理好,开门前还扯了扯衣服,“小也,这么晚了,你……”

门一开,他和奢品店店员以及几十个购物袋对上视线。

“傅小姐,这是您今天买的……”

店员结结巴巴,显然对忽然面对的热情不知如何应对。

伊沐白顿了两秒,面无表情的打开门,让出通道。

如此多的战利品,店里派了三个人来,他们出出进进的搬东西,这动静终于惊动了时晴。

她出来看时,伊沐白正环抱着手臂,靠在走廊边,漆黑长发披散在肩膀,黑压压的睫毛遮蔽着他的眼瞳,他沉默的盯着门,活像一个苍白却过分美艳的女鬼。

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啊……

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时晴抬脚走到他两步外的位置停下,也和他一起看向房间里,“没想到这个时间点送来,忘记和他们打招呼了……”

伊沐白抬起眼睫看了她一眼,目光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上稍作停顿,什么都没有说。

时晴却感觉到他的表情更加阴沉了。

没等她开口,送完货的店员退出房间,和时晴确认无误后预备离开,这么一打岔时晴将刚才准备说的话吞了回去,店员走后走廊重归安静。

时晴:“那我回去了?”

伊沐白:“等等。”

他瞥了时晴一眼,“到我房间来一下。”

他的语调和平时那种夹的发腻的状态完全不一样,虽然冷冷淡淡的,却真还就让时晴产生了好奇。

就像是原本喜欢撒娇的绝世好猫忽然不理人了,人怎么样也要探探原因。

时晴顺从的跟着伊沐白进了房间。

店员将摞成山的购物袋整整齐齐放在桌面上,衣服则帮忙整理好挂进衣帽间,虽说是伊沐白主动叫时晴来,他却只顾着翻看衣服,头也不抬。

时晴不知道他在弄什么鬼,但她也没站着,看见旁边有一张沙发,她就坐下看着伊沐白翻衣服。

伊沐白从衣架上挑了一条围巾,随手将围巾围上后,在镜子面前打量,“怎么样?”

“好看。”时晴坦诚回答,“但你的头发被压到了哦。”

伊沐白状似不经意的走过来,撩起脸侧的发丝,“是么,这样好了么?”

大部分的发丝被解救出来,但还留下一缕依旧被压着,让人看着难受极了,时晴抬手指了指,伊沐白忽然低下头,将脸凑到她的肩边。

“帮我弄一下。”他浓密的睫毛都根根分明,几乎要蹭过她的脸颊。

时晴怔了一下,伸出手从围巾中拨出那缕发丝。

过近的距离下,伊沐白的呼吸扑到她的肌肤上,稍微转动眼珠,就能看到他黑幽幽的眼瞳,过浓的瞳色遮挡了他眼中的情绪。

弄好以后,伊沐白微微往后撤,回到镜子前看了看,似乎很满意。

“我不喜欢在外面的试衣间换衣服。”他从镜子里看时晴,“所以在店里的时候没有试穿,但是这么多衣服,总得试试合不合身……你现在有时间吗?”

原来是叫她来看他试衣。

时晴晚上没有安排,看一个大美人在眼前一件一件的换精致漂亮的时装也算是一件享受的事。

她点了头之后,伊沐白就开始脱外套。

他先是试了几件大衣,每一件都非常合身,像是模特一样高挑的身材,配上他的脸,几乎没有不漂亮的可能。

换一件,他就询问一下时晴的意见,时晴点头肯定。

她点过头的衣服,他就开始挑选配件,腰带、包包、珠宝……到了一条腰带时,他忽然怎么都系不好。

时晴看着他将腰带解开又系上,重复了数次,终于忍不住开口,“过来,我给你弄。”

伊沐白顿了顿,转头盯着她。

他似乎是在犹豫,过了一会还是慢慢地走到时晴身前。

时晴依旧坐在沙发上,伊沐白为了方便她系腰带,站在距离她很近的地方,他漂亮的裸色坡跟皮鞋,就轻轻地停在她的脚边。

两双漂亮的鞋,亲昵的贴在一起。

时晴解开伊沐白的腰带重新系,隔着厚重的冬季大衣,依旧能够感觉到伊沐白的腰很细。

系好后,伊沐白去镜子前看了一下,还是不满意。

时晴站起身,走到他的身后,从镜子里打量他,“很好看啊。”

伊沐白摇头,委屈地看着时晴。

时晴无奈,将他的腰带再次解开,伊沐白也不转身,他面对镜子,前方没有空位,时晴只能伸长手臂,从后方以一个虚抱般的姿势,手臂环过他的腰,帮他扣腰带。

刚刚揽住,时晴就能感受到伊沐白整个人僵硬的厉害,他的呼吸变快了,人也一动不动。

大概是不习惯被人碰吧,他一向都这样。

时晴将腰带系好,询问伊沐白,“这样呢?”

伊沐白的耳根完全通红,低垂着眼睫只看自己的衣服,半晌还是默默摇了摇头。

还是不满意……?

时晴观察了一阵,提议,“系在大衣里面怎么样,衬衫上?”

伊沐白没说话,时晴就当他同意了,她将腰带解开,将伊沐白转过来,伊沐白还有些别别扭扭,只肯转半个身体,侧对着她。

他也不肯将大衣脱下来,很不方便。

时晴不在意,她现在只有将这条腰带系好的念头,这样也足够了,她将伊沐白的大衣纽扣解开,将皮带拿起来,手穿过大衣,落在伊沐白的衬衣上。

伊沐白为了显得漂亮,衣服一向穿得精致,今天他大衣内穿的是一件衬衣,光看就觉得冷,但是手伸过去是热的。

衣服内焐出来的温度,隔着衬衣也能够感受到他的体温。

时晴的手刚握住他的腰,伊沐白忽然猛然抖了一下,推开时晴的手,狼狈的转过身去。

他差点撞倒了镜子,飞快的逃入了卫生间。

时晴:“怎么……?”

他捂着肚子弓着腰逃跑的,肚子痛?不会是刚才零食吃坏肚子了吧,她就说伊沐白这样不规律饮食,迟早肠胃会出问题的。

卫生间内,伊沐白躲在门后,用力掐自己大腿,脑袋里嗡嗡作响,仓皇到几乎无法思考。

剧烈的刺痛依旧没有能让他平静下来。

怎么会……

他怎么会……

伊沐白用力咬着牙,隐约感觉到口腔内的丝丝血腥味,他又恨又慌,几乎发狠的掐自己,痛到溢出眼泪。

泪眼模糊中,大脑一片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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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勾引未半而中道崩殂,都怪小茶不争气[狗头叼玫瑰]

想想就尴尬啊,茶茶[笑哭]

作者碎碎念:周末啊周末,又到了美好的周末[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可以睡懒觉哩,太开心了,冰箱里还有半个没吃完的蛋糕明天可以继续吃奶油哩[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最近因为不能喝奶茶,尝试了之前刷到的做法,在牛奶里加一片芝士加热,味道真的好浓郁,是那种奶粉泡的很浓(或者说干嚼奶粉?)的味道,越喝会越上头[奶茶]

今天依旧是掉落小红包,爱你们么么么(* ̄3)(ε ̄*)

第259章 第 259 章:忽如其来的冷淡

从来没有想过的状况。

时晴还在外面,还在他的酒店套间内,与他只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只有一层门的阻拦,他一句理由都没有,就躲进了卫生间里。

颤抖的背脊抵住门,即使下了狠手,将自己掐到泪花溢满眼眶,痛到止不住战栗,身体却还是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甚至像是故意和他作对,越是焦急就越是亢奋。

伊沐白仰头靠着门板,黑长发覆盖住脸,嘴唇已经被他咬得没有了血色,额头汗涔涔,痛到眼前一阵一阵发白。

剧烈疼痛和心急如焚,让他在强烈的窒息感中,有一刹那有一种恍惚,这是在哪里?他为什么在这里。

短暂的,意识茫然的一瞬,他没有办法理解自己所在的时间和空间,甚至连迫急和焦虑都放空了,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太荒谬,太无法理解。

这已经超出了伊沐白的理解范围,和羞耻心的极限了。

身在明亮的卫生间,背抵着门,地板光洁发亮,顶灯的光晕落在地板上,反光在地转天旋。

一室之外,时晴还在。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时有可能过来敲门。

几分钟……不,几十秒之前,一切都还是正常的。

他和时晴两个人,就像是在他脑内排演过的舞台剧上的演员一样,全都在按照他预料的发展。

她会留下来看他试衣服,会帮他系腰带,全都不意外。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只是再日常不过的场景,再普通不过的肢体接触,远远算不上是亲密,他却只是因为被时晴碰了一下腰就……

伊沐白的脸色难看极了,嘴唇已经被咬到疼痛得麻木,一口牙都快被咬碎,羞耻心像是在被放在火上煎烤。心脏一阵阵刺痛抽搐。

好恶心,好肮脏,他为什么会对时晴有反应?只是被碰了一下腰而已,好恶心……

伊沐白一向都自视甚高,虽然总是扮演着像是月光一样皎洁冷淡,但对人依旧有着一些礼貌的女神形象,但实际上装出来的形象和他内在没有半分相似。

甚至说完全相反都可以。

他将自己的利益排在第一,可以随手利用身边的任何人,陷害和谎言信手拈来,他并没有半分欺骗和利用他人该有的愧疚。

因为在伊沐白心中,只有自己是最重要的,世界是该围着他转的,其他人通通不过是npc。

他对身边的人尽是轻鄙,即使是时晴,在他心里也是忌惮和势在必得掺半,他平等的轻视一切。

可是,就是这样的自己,却在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中,产生了不可控制的反应。

为什么……明明过去从来没有产生过这样的反应……

也不是没有和她靠近过,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装醉靠近时晴了,那个时候他没有半分今天这种心神摇曳的感觉啊?

伊沐白对自己的定力充满自信,他对那些只要有了感情就可以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充满轻视。

说着爱啊,爱啊什么的,可他只要布一布局,发几条短信,就会有人前仆后继的来说爱他,像狗一样。

虽然这一切也得感谢漂亮的脸,以及优越的出生,和聪明的脑袋。

可是,就因为这种程度的虚情假意就会“爱”上什么的,本来就是这些人蠢吧?

反正不过就是这么回事,这些人能够这么轻易的喜欢,还表现出情根深种的样子,就说明爱根本就是这样不值钱的东西。

伊沐白在感情上充满自信,他只对金钱有心动的感觉,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靠近时晴,尝试用忽远忽近的距离来撩动她的心弦。

因为时晴之前忽视他,表现得不在乎他,还对其他人也这样亲热,所以他要报复她,要让时晴也尝到迷恋上他,被他套上项圈,只能顺从他跟随他,目光永远看着他,脑袋里只有他的感觉。

可是计划未半而中道崩殂,想要的效果完全没达到,反而是自己丢脸。

汗水顺着睫毛濡湿眼眶,刺得眼泪横流,伊沐白现在确实感觉自己的情绪快要崩溃了,他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自己这样,被没有道理的,蛮横的男性冲动给操控。

大约是扮演女性身份太久,又可能是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一个重欲的人,算算看这一两年间他甚至连用手都没有过,可现在却这样……

伊沐白被自己的卑劣和下流给击败了,他并不是一个高尚的人,道德感低得离谱,但他对自己有着近乎病态的满意自得,他相信自己是一个不凡的人。

可是现在,他连这种自己最看不起的欲望都压不下去,他简直像是个动物一样,闻到时晴身上的气味,被她摸了腰,就变成这样。

可是过去明明不会这样的。

不说太远,就几天前,他这样靠近她,被她的气息笼罩,也不会有这样的感觉的……他到底是怎么了……

卫生间明亮的灯光落在瓷砖上,眼泪模糊了视线,灯光在他眼泪是一团团奇怪的光晕,晃得人脑袋发胀。

伊沐白想到时晴还在不远处,他必须立刻冷静下来,可是无论怎么用力的掐自己的手臂和腿,疼痛带来的只有更加尖锐的,混杂着恐怖的刺激。

其实还有更快,更简单的方法纾解,可是一想到时晴还在套间里,他怎么都不可能跨越心理障碍,抛却羞耻心将手换个地方。

伊沐白在卫生间里呆着的时间有些久了,时晴看了一眼腕表,还是走到卫生间的门前,敲了两下,“小也,你有没有事?”

门内传来一些声音,然后伊沐白的声音传过来,“……没事。”

他的声音似乎和平时很不一样,而且很简短,连刚才忽然离开的解释都没有。

时晴顿了顿,“生理期?”

“……嗯。”

伊沐白低低回应,他的声音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

怪不得听他的语调都变了,时晴心中了然,“你没有卫生巾吗?”

“……”卫生间里保持沉默。

“我去给你买点吧,止痛药需要吗?”时晴问,过了许久伊沐白才回应了一句,“麻烦你了。”

便利店就在楼下,也算不上什么麻烦,时晴出了房间,没十分钟就回到酒店里,在电梯里的时候,手机嘀嘀响了两声,她掏出手机一看,是伊沐白发来的。

[white:抱歉,我现在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待一会,可以把东西放在门口吗?]

时晴表示非常理解,她回了他的消息后,将小小塑料袋放在门口,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虽然伊沐白表现的怪里怪气,但是时晴也没放在心上,其实伊沐白的事她大多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她不会拒绝这样的求助。

回房休息了一会后,时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伊沐白没有再回信息,但料想他应该已经拿了塑料袋,时晴就进了浴室洗了个澡,躺上了床。

明天还有许多工作,她必须保证高质量的睡眠才行。

临睡前,她忽然想起伊沐白平时都是跟在她的身边,但看他刚才这么剧烈的反应,明天不一定能起得来,于是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晴空万里:明天你能起得来吗?就在酒店里休息吧,明天的工作很忙,可能会顾不上你,午饭自己找酒店送餐可以吗?]

发出去许久,伊沐白照旧没有回复,时晴也没在意,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她准时醒来,准备好一切后,伊沐白那边依旧是没有半点动静,时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对话还停留在昨晚她发出去的消息。

她出套间时,伊沐白的房门还紧紧关着。

时晴看了一眼,也没有去叫醒他,自己开车走了,中午的时候收到伊沐白的信息。

[white:这两天我想休息一下。]

这当然没什么问题,时晴回了一个ok,伊沐白发来的消息像是员工请假似的,可是伊沐白在她身边的时候又没有帮什么忙,做什么事。

工作很忙,这点小插曲并不能占据时晴多少心神,她回完消息后就抛到脑后,专心细致的忙起来。

晚上参加了一个聚会,时晴叫了代驾回酒店,经过伊沐白的房门时,忽然想到是不是该去关心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再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

算了,他或许已经休息了。

关心他的念头只是在脑海里闪过了一下,就这样被她放弃,时晴回了自己的房间。

之后的几天,依旧如此,伊沐白没有露脸,也没有发消息给时晴。

如果不是给他送餐的酒店工作人员和时晴说了每天都有见到伊沐白,时晴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晕倒在房间里了。

知道他人没事,时晴也就不再关心了,伊沐白都是一个成年人了,也不需要她事事操心。

真不舒服的厉害了,他可以自己去医院,或者发消息向她求助,她如果收到消息,不会放着他不管的。

他没有联系,这样骤然的冷淡下来,时晴觉得这并不是因为他痛经的厉害,他就是不想给她发消息,不想联系她。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时晴也没觉得留恋。

伊沐白本来就是抱着目的到她身边,现在或许是发觉什么都得不到,已经快要放弃了吧。

哎,想想还挺可惜,导演曾经好几次和她说,电影里有一个角色,可以让伊沐白友情出演。

伊沐白身上有着独特的清冷出尘的气质,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效果一定很惊艳。

时晴刚开始是拒绝的,但是导演说只需要一个镜头肯定就可以吸引住观众的视线,也没有台词。时晴也把他说动了。

现在看来,只能放弃了。

时晴已经准备另寻演员,伊沐白却又像是没事人一样回到片场,他事先连招呼都没有打,是自己坐车来的,静静坐在角落注视着时晴。

时晴是忙了好一会,才注意到伊沐白在那里,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

发觉对上视线,伊沐白静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

就像是之前几天的冷淡从来没有存在过,他小心翼翼的扯了一下时晴的袖口,朝她露出带露栀子花般清新洁白的浅笑,看起来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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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晴晴不在意的场合,茶猫的脑袋已经连续高速运转了好几天了。

想了啥咱也不知道,但是大概是想开了,嗯

(也有可能cpu全烧坏了……嗯)

一不小心又熬大夜,啊啊啊啊啊

想要猴叫,想要变成吗喽偷香蕉想要在山林里荡藤蔓啊啊啊(尖叫)

本章掉落一点小红包,爱你们[烟花]

第260章 第 260 章:醉到说出真心话

伊沐白不声不吭回到时晴的身边。

那张和自己相像的脸,总是出现在她视线随时能看到的位置,在外人看来,她们是一对双生子般的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对于持续近一周的冷淡,伊沐白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就像是那段时间直接被跳过,或是根本不存在,他的态度和之前完全没有区别。

刚开始时晴是这么觉得的,可过了两天,她渐渐感受到一丝异样。

依旧是围着她打转,依旧是天天守在他身边,可是伊沐白不会再抱她手臂摸她头发。

他和她保持着一个只要一转头就能看到对方,却不会有任何肢体接触的距离。

如果靠得过近,他会主动放慢脚步,落后在她一步的位置,不与她并肩。

放在别人身上很正常,放在伊沐白身上就不太对劲了。

这可是第一次见面时就装醉往她的肩膀上靠,还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送他去酒店的伊沐白,小说里钦点的心机恶毒女配。

伊沐白为了达到目的是不择手段的。

他的靠近目的性极强,而且从来不会考虑他人的感受。

现在这样忽然懂得了社交距离,时晴当然不会觉得他忽然懂事了。

不过,时晴并不讨厌伊沐白和她拉开距离,他过去那种刻意的接近,总是覆在她胳膊上,或是肩上腰上的肢体接触,有时会让时晴觉得肉麻。

黏得极近的距离,就像她上次的感觉,伊沐白如同艳丽蜘蛛,颜色鲜艳的长手长脚总是攀着她,让她有种被蜘蛛吐出来的丝纠缠住的错觉。

即使扯断也会像是飘絮一样攀附在身上,黏糊的像是拉丝年糕一样。

时晴因为伊沐白长得好看而且身上很香不和他计较,不代表她喜欢,顶多是不讨厌。

现在不管伊沐白因为什么原因忽然变得有礼貌了,总归这种距离是让人更舒服的。

而除了肢体接触的减少,伊沐白对她的态度也有极其微妙的变化。

按道理说,身体触碰的减少,应该是因为伊沐白的目标的改变,他本来就是抱着目的来的,一周忽然冷淡,然后减少接触,怎么看都像是已经放弃了什么。

殷切热情地尝试讨好她,努力了这么久却依旧没有讨到半分好处,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伊沐白应该已经厌烦。

如果是这样,他应该转到下一个目标那里去,不该在没有收获的目标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可是时晴感受到的,属于他的目光,比过去更多了。

工作中时不时就能感觉到强烈的注视,转头过去看时,一眼就能看到伊沐白站在某处,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因为长相优越,人群中数他最显眼。

伊沐白体态也比别人漂亮,像是多年的芭蕾舞演员,总是让人能够让人一眼就看到他,一头长长的黑发披散,穿着她给买的衣服,围着她买的围巾拎着她买的包。

围巾遮住脖颈,掩住下巴,露出一张如芙蓉般清丽的脸。

对上目光,他也不转开眼睛,但是如果靠近他,他又会不留痕迹地避开。

原来伊沐白的目光很直白,能够感受到的只有对金钱的渴望,可是现在他的目光复杂极了,只有他自己懂得他在想什么。

时晴想,他不会在想什么好事的。

但总归他现在还没有跑,还维持着原来的状态待在她的身边。

这就够了,她得在伊沐白干什么坏事之前,叫他赶紧把电影里那十几秒的镜头给拍了,原本都已经做好另找其他演员的准备了,可伊沐白又回来了,这不正好。

就算是恶毒女配,在她这也得完成工作再走。

时晴在某天工作结束后找上伊沐白,将他带到酒吧,像是闲聊般和他说了拍摄的事。

两人的位置在吧台,是邻座。

伊沐白看起来有些不自在,偶尔瞥过来,像是时刻在留意两人之间的距离。

第一次见面时就是现在这样的场景,可是他现在看起来比初见时还紧张,明明那时候他都能若无其事,自说自话地靠近。

“……没有什么难度的,可以吗?”时晴简单说完了请求。

酒保适时走过来,端上两杯漂亮鸡尾酒。

“嗯,嗯……”伊沐白回答得心不在焉,“当然可以……”

但好歹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时晴心情也很好,便假惺惺关怀了他一句,“小沐,叫他们给你换成柠檬汁吧,你又不能喝酒。”

伊沐白低垂着睫毛,伸出手握住酒杯,“今晚想喝一点。”

既然他自己都这么说,时晴不可能继续拦他,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并不是真的不会喝酒。

看他已经握住酒杯,小口小口地喝起来,时晴也端起自己的酒杯。

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

灯光落在伊沐白的脸上,他的侧脸像是雕塑一样,黑色长发安静地落在脸侧,如托住珍珠的黑丝绒,更显出他的雪白艳丽。

伊沐白神色怔怔,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样子也知道他们还得在这里消磨一会时间,不会喝完一杯就立刻离开,时晴让酒保又给自己上了一杯,就懒洋洋和伊沐白随口闲聊。

聊的是拍摄的事,从伊沐白的表情,也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在听。

“不过你的那一大堆衣服不太好处理啊,有点麻烦了。”

“……什么?”伊沐白轻声。

时晴撑着下巴,漆黑的眼睛与伊沐白同样黑幽幽的眼眸对上,“衣服啊,当时买太多了不是吗。”

“难道你想要自己带过去吗?不太现实哦,就算寄过去也没什么意义,在s市也不会待太久。”

“你国内的家呢,不然就先找人把衣服收拾一下,寄回家里去吧。”

她一边说,一边和酒保微笑了一下。

伊沐白死死盯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唇角上扬的弧度,迷惘地眨眼,“什么意思?”

“你醉了吗?”时晴扭过头,眉头无奈地蹙起,随后又笑了,“我刚才说的你真的完全没有在听啊。”

“我刚刚和你说的拍摄要换到s市拍,之后大概也不会回这里了,在这里本来就是暂住,为了看看拍摄进度而已,之后我还有很多事要忙,要找个新房子……”

她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其实也不长,一个月出头,所以一直住在酒店。

当时带着伊沐白去买衣服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现在临到要离开了,才觉得麻烦起来。

伊沐白频频眨眼,手放在膝盖上不断收紧,指尖发白。

是啊,时晴不可能一直住在酒店里。

酒保端酒杯来,伊沐白抢在时晴之前接过,闷声喝着。

正好有人发消息来,是合同上的事情,时晴转头去看手机。

她边看合同边等伊沐白开口,耐心等待了好一会,合同都看完了,却没听见伊沐白的声音。

抬眼一看,他已经闷声不响喝了好几杯。

喝得又急又快,一点声音都没有,面前一堆空酒杯。

时晴吃了一惊,握住他的手腕,“伊沐白,你喝太多了。”

伊沐白确实喝多了,他的脸红扑扑的,眼中也泛着一层薄薄的水意,一被时晴握住手腕,身体就软趴趴的朝着她倒过来。

他的脑袋压在她的脖颈,呼吸滚热,还带着浓烈的果酒味,水果的甜香和他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混在一起,冰凉的长发蹭到她的脸颊。

之前那么明显地保持距离,现在喝了两杯就开始投怀送抱。

时晴确定这是个拥抱……这确实是拥抱吧?

伊沐白靠过来后,就痴痴地用手指去摩挲她的脖颈,歪在她的肩膀上盯着她看。

“你长得真好看。”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语气新奇又恍惚。

“……”对着她的脸说好看,和自己夸自己有什么区别?

自恋狂。

伊沐白的手刚刚紧握着酒杯,指尖被装过冰块的酒杯冻得冰凉,指腹很湿润,在肌肤上留下湿漉漉的感觉。

太冰了,时晴蹙眉。

原来不是拥抱,他感觉伊沐白更是想掐她脖子。

她想要把这个醉鬼给挪到一边,伊沐白反而忽然手上用力,推开她的肩膀,还好时晴的底盘一向很稳,坐在座位上动都没动一下。

伊沐白反而自己晃了两下,他推开时晴的怀抱后,就趴在桌子上,将脸埋在臂弯里。

看样子像是赌气不理人了。

时晴觉得好笑,哪有推人不成自己反而生气的,真够坏的,但是坏的也挺好玩,她伸手推推伊沐白的肩膀,“好了小沐,别在这里睡着了,酒也喝过了,回去吧?”

推了两下,伊沐白不动,但时晴听到一阵抽泣声。

时晴靠近伊沐白,他将脸全部埋在臂弯里,黑发蜿蜒垂在后背和桌上,发丝间露出一点雪白的耳尖,现在也红得像是玛瑙,能看到上面细细的血管。

他的肩膀在微不可察地抖,呜咽的声音很小,却控制不住。

伊沐白在哭。

意识到这一点,时晴微微一怔,将手缓缓收回。

过了几秒,伊沐白动了一下。

他将手臂压在脸下,还是趴在桌子上,只露出半张脸,脸上满是眼泪,濡湿的长睫下,黑眼睛像是泉眼一样不断汩汩溢泪。

“……我讨厌你。”他哽咽着。

他的脸潮红一片,哭得眼睛肿了,发丝狼狈地黏在脸颊上,整张脸被泪水浸泡着,一边说一边掉眼泪,“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时晴意外被伊沐白哭泣的模样击中了,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转开视线。

伊沐白确实喝醉了。

平时他可是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得很好,心中厌烦,装出来的却是满满的友好,表现得好像很想和她做朋友,很喜欢她。

现在连真心话都忍不住说出来了,看来确实醉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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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得呜呜咽咽的茶茶猫:呜呜我好讨厌你!

晴:好啊终于说出真心话了吧[哦哦哦]

白月光回国了我去接,茶百道的醉步上道我的古早白月光啊不管了喝一杯不要紧的哇啊啊啊(哭)

还记得好多年前我们小县城没有什么奶茶店,刚开了第一家茶百道,我喝的第一杯茶百道就是醉步上道,惊为天人经常和朋友一起去买,现在一晃好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居然回归了,感觉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学生时代,好幸福……[爆哭][爆哭][爆哭]

来点红包,希望我的宝宝们和我一样开心[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