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外的景色,也在慢慢发生变化。
从被带回来,到如今,也过了一两个月了,时间虽然不长,但正处于季节交换的时期。
窗外的景色,似乎一天一个样。
沈霁远最近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坐在窗边,怔怔望着窗外。
透过一层玻璃,花园里的叶子渐渐变黄了,绿色如潮水般退去,夏季特有的滚热空气,还有虫鸣与燥闷,都渐渐不见了。
接至而来的,是潮湿的空气,黏黏糊糊生长着苔藓的雨季。
长日苦闷,时光仿佛被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缓慢。尤其在时晴不来的日子里,时间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但说实话,时晴也并不是将他关起来,也并不禁止他通信。
卧室的几个套间里,电视、电脑一应俱全,他想要什么,只要提出来,时晴就会让人给他弄来。
报纸、图书、新闻播报,这些曾经构成他生活的东西,如今依旧摆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他应该学会自我排解,度过这段难熬的时期。
没有什么是没有尽头的,只要撑过去就好了,沈霁远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可心中那股不明所以的低落和寂寥,却依旧如同洪水般将他淹没。
电视里传来的声音变成了背景音,书籍上的字在眼前晃动,却阅读不进去。
沈霁远翻了几页,就丢在一旁,思绪总是漂到不知名的地方。
时晴也看得出他的神思恍惚,也经常会给他准备一些惊喜,试图逗他开心,可是沈霁远就是情绪蔫蔫。
让他怎么能高兴的起来呢?
难道聪明如她,还能意识不到,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心情郁郁。
在这间别墅里生活的日子,像是有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的困住,无法逃脱。
他对于时晴来说,到底算是什么?
一个还算漂亮的收藏品?一个不愿意放手的玩具?
时晴不说,沈霁远也清楚自己在这里的价值。
从来到这里,到今日。
沈霁远一共见了沈曙十三次。
每一次见面,都是拿身体交换的……
心中酸涩麻木,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已经习惯,在日复一日的肌肤相贴中,背弃了主人的意愿。
沈霁远的身体,渐渐习惯了承受,磨练除出感受,与时晴的手有了难以启齿的默契。
发生这种变化,让他习惯于陷入爱欲的漩涡,开始用不正常的方式祈求所求之物的生活……
都是从回到这里第一天开始的。
那一天,时晴交代完事项以后就转身准备离开。
沈霁远看到她的背影,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时晴已经拉开门,他缓过神来,跟上去一把握住了时晴的手。
“等,等一下。”
她就这么离开?
把他带回来,然后就把他这样丢在这里?小曙在哪里?她怎么能这么就走?
沈霁远死死拉住时晴不让她走。极力的望着他的眼睛,祈求般询问她沈曙现在在哪里。
那个时候,时晴看着他。
沈霁远清晰的从她脸上看到了戏谑和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对他似乎仍有不满,知道怎么羞辱他,才故意刁难般的提出那样的要求。
她就是为了嘲弄他,看他无措的样子。
可沈霁远妥协了。
他害怕……
眼看时晴头也不回就要离开,他实在是太慌张,已经到了六神无主的地步了。
他是个计划性很强的人,绝不能容忍什么都不明白的就被丢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要获得沈曙的消息。
孩子还这么小,从来没有和他分开过——现在也没看见他,让沈霁远怎么能不焦虑?
或许,时晴只是想要看他求饶,这个时候只要态度软下来,装装可怜,她就会轻轻放过。
可沈霁远实在太慌了。
他照做了。
为了见小曙——
他什么都愿意做。
沈霁远在时晴的视线下,一声不吭地走到床头柜边上,打开抽屉胡乱翻找。
他的卧室在套间最里的位置。
这里听不到别人的声音,也不会被佣人们打扰。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眼中控制不住溢出的水雾,濡湿了眼睫,模糊了视线。
时晴挑了挑眉,没有做声。
沈霁远觉得难堪极了,整个人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脸颊热辣辣的。
他分明听到自己的心跳,跳动得太夸张,几乎震动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如果靠近,一定能听到他的心跳。
已经快要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了,只剩下一颗几乎快将他的身体融化的心脏。
房间内很明亮,现在还是白天,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沈霁远关上抽屉后,抬起睫毛,窥视着时晴的脸色。
时晴坐在床沿边上。
黑发垂落在她的身后,她的黑眸幽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
黑色衬衣显得她的身形细瘦,腰线格外清瘦明显。
她丝毫没有要动一动的意思只坐在原处,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沈霁远红了眼眶,却咬着唇,强撑着不让泪落下。
他沉默着凑过去,试探着伸出手,勾住时晴的脖颈。
时晴顺从地仰了仰头,身体稍稍往后倾。
她柔顺的长发在手掌下,黑色衬衣的触感冰凉,但能够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到她的体温,烫到沈霁远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犹豫了许久,还是圈住时晴的肩膀,在她身上坐下,凑过去与她接吻。
交错的呼吸,唇齿相依的距离,将互相的气味交换。
肌肤相触摩挲之间,微量电流般的感觉在皮肤下不断游走。
这种经历……还是第一次。
沈霁远也并非什么初经人事的少年了,他今年二十七岁,孩子都已经三岁半了。
在回国半年后,也就是和时晴重逢不久,时晴就开始强势追求他,两个人的生活轨迹很快重叠。
在那半年的后期,这样的事,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了。
不然他怎么能在时晴的家里有自己的卧室……?
但时晴怜惜他,从来都对他很温柔,从没有这样作弄过他。
沈霁远也从来没有这样主动过。
直到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他都不觉得这一段经历是他自愿的,他只是被动承受而已——这都是为了小曙,为了保持生活表面的平静。
渐渐地,他也习惯了这种模式。
甚至现在让他主动,他有些手足无措。
该觉得悲哀吗?
明明此刻他可以俯视着时晴的脸,看见她浓密的发顶,漆黑的睫毛,微微仰起的脸——他掌控了主导权,可他心中却泛起难以言喻的不安。
只是亲吻而已,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眼眶也跟着湿润,泛起薄红。
甚至他还因为时晴一动不动,而发自内心的感觉焦灼,无助到想哭。
事到如今,他就算压在时晴之上,也依旧感觉自己像是她手中的提线木偶。
时晴的平静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他的慌乱与无措。
一吻结束,沈霁远浑身发软,只牢牢抱着时晴的后背,才能稳住身体,时晴却连搂都不搂他一下。
看样子,她似乎打定主意,怎么都不会帮助他了。
沈霁远只能咬牙硬撑。
这种类似被放置的感觉,让他这种性格淡漠平静,不能承受任何计划外的意外的人羞愤到快要死掉了。
他强忍着情绪。
已经变成一团浆糊的大脑乱糟糟的,他根本不敢去细想现状。
最后他只能把滚热的脸藏在时晴的肩上。
闭上眼睛,掩耳盗铃。
乱了节拍的气息断断续续,就这样胡乱闹了一会,就再也继续不下去。
不能怪他。
毕竟,之前时晴很珍惜他,顾念他的感受,除了第一次,他们从来没有进行到最后。
日常生活里,也就是亲亲和抱抱,有的时候时晴会做的稍稍过火一点……但也从没像第一次那样,那样……
沈霁远情知这样不对,却从没有拒绝过,陷在这样的生活里,他渐渐有了某种错觉。
觉得时晴会一直对他。
哪怕生气,她也不会太刁难他,给他难堪。
可现在……
沈霁远陷在混乱的漩涡里,明明该羞愤欲死,却在承受加倍的屈辱与忍耐后,背叛意志产生了反应。
这不对,这不对。
他眼中噙着泪,混乱中脑中只不停冒出这个念头,不断重复。
三年前仅一次就受孕的经历,让他对这种事始终怀着近乎本能的恐惧。
这是他难以触及的底线,一碰就会不由自主的去回忆。
当时发觉怀孕,一个人出国产子的绝望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来。
再这样继续下去……
他会被时晴搞怀孕的——
他脑袋里只有这句话不断嗡嗡轰鸣。
手臂没了力气,睫毛被汗水洇得不停发颤,神色迷蒙。
他的脑袋倚在时晴肩头,感觉自己像是被她装在口袋里,被体温融化的一块巧克力。
就连大脑都变得黏黏糊糊,什么都没办法思考了。
他已经强忍着,甚至虐待自己的感受般的,强行逼迫自己的意识抽离,置身事外般指令自己的身体。
为了能够见沈曙,无论多羞愧难堪,他都咬着牙承受,乖乖照做了。
可越是强撑,身体越是背叛得彻底,连发丝都跟着摇曳,随着战栗摇曳个不行。
就这么一会,他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不行。
哪怕拼尽全力的努力,也依旧做不到。
身体上的无法承受,精神上的压力,加上强烈的感受——时晴从始至终的沉默和冷淡更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让沈霁远全然崩溃了。
他控制不住,发出低低地哭声。
汗珠顺着肌肤纹理划过背脊,他的肌肤都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更显出肤白如雪,光润如一整块的玉石。
泪水混着汗水坠落,他哭得发颤。
然而现在这样的状况,伴随着身体感觉,就连崩溃都变得混乱起来。
已经……已经……
时晴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的手忽然落在了沈霁远的眼镜上。
她冰冷的指尖,在光滑如缎的白肌上游走,轻飘飘如同弹钢琴,如此从容。
冰冷的指腹的触感,却让沈霁远的哭声一下子变了腔调。
她摘掉了他的眼镜,沈霁远的视线一下模糊了。
他看不清她表情,也看不清她的动作,仿佛从被仿佛被从世界中抽离,心中不安。
沈霁远下意识的缩进她的怀里。
距离被打破,她的指尖陷入白皙的奶皮内恻,动作不容抗拒,将所有想要本能并拢的抵抗缓缓推开。
沈霁远将头抵在她肩上,轻轻摇着头,发出小猫般的哭声。
就算拼命挣脱,也无法抵抗的,更不用说这种微弱的拒绝。
时晴还是把他按了下去。
之后的几个小时,沈霁远哭得厉害。
大概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起作用,事后他记不太清。
一切都在失控,却又被时晴牢牢把控。
他只能感受到时晴的气息存在。
在这之后,沈霁远整整躺了一天,才缓过神来。
但至少换到了和沈曙见面的机会。
沈曙一看见沈霁远时就控制不住了,他抱着沈霁远的腿大哭起来。
沈霁远一看见孩子,就把什么都忘了,将哭泣的沈曙搂进怀里。
询问了状况,小曙似乎现在被时晴待在身边,亲自照顾。
从他的话语中,沈霁远能够感觉到,小曙并不完全抗拒现在的状况,也不是发自内心的厌恶时晴。
但因为不知道沈霁远的情况如何,他非常不安。
如果不是这么骤然被带离沈霁远身边,沈曙或许不会这么抵抗。
……怪不得时晴将人送来时,对他说好好安抚孩子。
就算她表现的再周密,到底是从没有亲自照顾过孩子的女人,还是没办法像他这个亲生父亲一样仔细。
窥见了时晴并非无所不能的一面,以及感觉到沈曙和自己无法切断的联系,沈霁远的心情莫名地放松了一些。
他和沈曙说了好一会话,又陪着沈曙玩了好一会。
直到沈曙去幼稚园的时间到了,时晴才来接孩子。
这种屈辱的事,有一就有二。
自那以后,为了见到沈曙,这样的混乱成了家常便饭。
这样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到头呢?
沈霁远倚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精神恍惚的望着窗外。
已经三个月了。
天都渐渐凉了,已经是秋天了。
自那次出逃,他所有反抗的勇气都消磨殆尽——无论躲到哪里,时晴总有办法找到他的。
为什么偏偏不肯放过他?
他对时晴来说,不是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吗?
不是她生活中的一个点缀,一个她心情好时才会想起的玩物吗?
更令沈霁远绝望的是——
即便意识不愿意屈服,他的身体,却早就在这样的教育下,背弃了他的意志,变成了温顺听话的样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竟然逐渐习惯这种生活。
经常能够见到时晴,除了那种折辱的时刻,其他时候,她都对他很温柔,仿佛回到了他还没有逃出国前,两人相处的模式。
他想要什么,只要和时晴说,她没有不答应的。
甚至有一天,他舍不得沈曙离开,与他依依不舍的,时晴还让孩子留在他的房间里,和他一起过了一个周末。
在这样的生活中,沈霁远渐渐察觉——
时晴似乎对他余情未了……
如果她对他没有情,那她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的精力,来这样对待他,难道只为了报复,为了细致缓慢的,一点点的折磨他吗?
她从不是这种会浪费时间的性格。
他要是向时晴提出想要三个人一起生活,就像是之前他幻想中那样——时晴会答应吗?
沈霁远心中隐隐有感觉,她会答应的。
但他要这么做吗?
他负气带着孩子出国,就是因为以为时晴心中没有他,伤心绝望之下,想要告别之前的生活。
如果现在能够重新和她生活在一起,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一家三口,幸福生活在一起。
那是沈霁远没有出国时候,对未来单纯又美好的畅想。
怎么想都不可能了。
他家公司被时晴收购,孩子被她抢走,自己也被留在这里,百般折辱,时晴将他一点点改变,变成如今这副习惯用身体讨好她的模样。
更多的痛苦,源于对比。
过去时晴在他不愿意时,都不碰他一根手指头。可现在,她却冷眼旁观他的无措,甚至在把他带回来第一天,就逼他自己主动。
那些曾经的温柔与克制,如今都化作了无情的羞辱。
那一次的经历,已经把所有的遮羞布都扯破了。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承认自己离不开她。
岂不是太可悲了吗?
就这样生活下去吧,永远下陷在这样看不到尽头的生活里,不去思考,不去试图理解那些感情。
反正他存在的意义,所有所有都被时晴把控了。
沈氏集团,小曙,还有他的双亲……
他怎么可能还爱时晴呢?
沈霁远想,他应该恨她的,她把他从万人敬仰的天之骄子,富可敌国的沈家的继承人,变成现在这样。
他恨她都来不及……
即使这么想,他却没有逃走,一天天这样生活下去。
后来时间久了,对沈霁远的限制渐渐变少,他甚至可以单独出门后,他依旧没有离开。
这样混乱而不知廉耻的生活,当然是因为被强迫——他是被时晴留在这里。
为了小曙,他也不能离开。
沈霁远依旧常常思考,但想到最后,结论一定会变成这样,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感情,即使已经习惯。
直到某天。
他在新闻上,看见安氏集团赞助的某场慈善义卖,时晴会参加。
与她同行的,是那个与他三分像,现在已经成了影帝的,正如日中天的明星。
————————
小沈总:怎么又是新闻上看到的有完没完?!!!(怒摔遥控器)
小沈总:……你咋说我天天要死要活的……嗯?!那我问你,我是不是已经给晴晴生了一个孩子了?和她在一起,我们感情不好吗?小明星是哪冒出来的?回答我?!是不是小三,回答我?!look in my eyes tell me why why baby why?!!
嗯嗯,所谓一招鲜吃遍天么,桀桀桀桀
努力写了一整天,不知道大家用得开不开心(搓手期待.jpg)小沈总的情绪过渡还是很有层次的,此男就是嘴硬体正直,又要给他上狠药了
已经熟透的经验丰富的人夫爸爸好好吃(流泪猫猫头)
评论呢!说话!look in my eyes!!!
依旧是红包发发发,下一章苦情人夫大战小三宣誓主权(bushi)
第117章 第 117 章:心死……逃离?
沈霁远一时僵在原地,直到新闻播放完,依旧久久的注视这电视机。
天色暗下来,没有开灯的房间光线昏暗。
屏幕透出的光,照射得他身后的墙壁泛出蓝紫色,一室摇曳的光影。
沈霁远的整张脸的肌肉都紧绷了,脸颊微微抽搐,如石雕木塑般的面容僵硬。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眼睫下的黑眸,在屏幕光下明明灭灭。
手背青筋突起,神色却空洞到接近了平静。
主持人播报的声音,传入耳中。
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他脸上,伴随着痛楚的,是火辣辣的羞辱感。
为什么,每次在他觉得可以得过且过时,现实都会给他这样的痛击。
这个小明星,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了。
娱乐明星在网上能够搜索到的信息很多。
谭斯宇,二十四岁,贫苦出身,供养弟妹,寒门学霸,新晋影帝。
他第一次知道谭影帝的存在时,大受打击,只粗略扫过一眼资料,就摔碎了手机。
出国后,他更是不敢接触任何关于时晴和此人的信息,害怕触景生情。
是以今天还是沈霁远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情敌的资料。
原先看都不敢看,现在却不知道被什么驱动着,机械性不断翻着网页,心情平静得出奇,仿佛已经将自己从这段感情里抽离出去。
伤心的次数多了,人也是会麻木的。
他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沈霁远心中冷笑,面无表情的将此人所有的信息和词条全都看了一遍。
还真是精彩的人生履历。
又是艰难求学,又是抚养弟弟妹妹的,在这玩养成系呢?
怪不得时晴喜欢,这么可怜兮兮的模样,倒真能引起别人的保护欲。
把自己伪装成小猫小狗引人怜爱——就是用这套把戏,勾得时晴不肯放手吧。
资料里,与他三分相似的影帝表情温柔,是眼下最受欢迎的王子型明星。
但男人最了解男人。
同为男人,沈霁远一眼就看出这个什么影帝并不像外表表现出的那么温柔。
与他相似的脸上,隐约透出心机。
更让人作呕的是,就这样的一眼就能看出算计和精明的脸,时晴居然也看不出来,也愿意要?
怪不得她最近都不怎么回来……原来是外面又有了新人了。
哦,不对,这也是个旧人。
呵呵。
沈霁远原以为自己会很生气——事实上,确实很生气,但气过一会后,他竟然出奇的冷静下来。
看样子,时晴就是喜欢这种类型啊……她的口味还挺单一啊。
要论起来,时间线上,是他先和时晴在一起的。
他怀孕的时候,时晴才开始资助这个小明星呢,说不定时晴选择资助他,都是因为他和自己有些相似而已——
如果不是这样,只是因为她单纯喜欢这种类型的面容,那这个小明星就更没什么好忌惮的了。
谁也不会永远年轻,谁又能永远留住时晴的心?总会有更年轻更好看的人出现——
沈霁远将这些想得明明白白,冷眼看着时晴的新欢,心中已经没有什么情绪。
他又不是主动和时晴在一起。
如果能走,时晴以为他不想走吗?如果不是时晴将他抓回国,以及小曙在她手里,她以为他会这样委曲求全吗?
他是被迫和她在一起,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算曾经对时晴有过感情,这么长时间,慢慢的消耗下来,也只剩下麻木和无力。
沈霁远对时晴的感情非常复杂。
他原本应该是爱时晴的。
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逐渐对她生出情愫,虽然初次相遇时……但在之后,他已经渐渐将当初的恐惧和绝望全都忘记,陷在她给予的温柔中,无法自拔。
他能遗忘过去,时晴却不准备给他未来。
或许时晴是喜欢他的,可这份爱意太残忍了,沈霁远有时怀疑,她是否根本就不懂爱。
不然,为什么她会一边抓着他不放,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将他困在这里;一边却又毁了他家的公司,剪断他的羽翼,还将他困在这里,这样细碎的,乐此不疲的摧毁他的自尊,让他变成这副样子……
她就像是能够肆意玩弄他人生的神明。
他是她手中最受宠爱的木偶,她喜欢日日把玩,却像个天真残忍的孩子,不懂得珍惜,将人偶的手脚都扭下来,然后再拼装回去。
但他不是木偶。
他有感情,曾经爱……可此刻,是爱是恨,已经说不清。
想不清,那就算了。
沈霁远的心已经死了。
反正被留在这里,人是逃不掉的了,这副身体,随她怎么对待吧,只是她休想在他这里再获得一分真情了。
他在时晴的别墅里,已经住了快三个月了。
刚开始被带回这里时,他一眼就注意到,映像最深的,是别墅里,数量比过去多了几倍的安保和佣人。
沈霁远知道这些人是时晴派来监视他的。
但随着时间流逝,身边的人对他的态度渐渐松缓,盯着他的力度也变小了。
毕竟他从住到这里,就没有闹出过什么事,一直很安静。
佣人们最喜欢这样的雇主。
当然,沈霁远知道,身边的人对他态度改变的最大原因,还是时晴,毕竟她才是真正给这些人发工资的人。
她对他的态度变好了,底下的人感知到风向,自然对他恭恭敬敬。
他在家里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自由。
即使是出门,跟着他的抱保镖也不是盯得很紧,那种工作态度,让沈霁远感觉自己可以找个机会逃走……
沈霁远垂下眼睫,关掉电视。
心中想明白后,他找来管家,打听时晴最近的动向。
拍卖会具体定在什么日期?她什么时候会出发?邀请了哪些名流,又邀请了哪几家的新闻记者?
对他打听的这些问题,管家有些吃惊,但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她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回答了沈霁远的所有问题。
……大概是时晴提前交代过,要满足他的所有要求吧,所以管家并没有多问什么。
具体的时间,邀请的名单——
管家全都和他说了,但唯独没有提起谭斯宇……
沈霁远没说什么,让她离开了。
真是好笑,电视新闻上就能看到的事,却瞒着他,掩耳盗铃反而显得更加刻意了,她的雇主都没害怕他伤心呢——
时晴如果真的害怕他看见,想要瞒着他,怎么会让这样的事上新闻?
就连佣人对他,都比时晴善良。
沈霁远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在这之后,他一个人在房里枯坐许久。
到了晚餐时间,照常吃了一点东西。
他表现得和过去没有什么两样,自然没有任何人发现异样,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喜欢说话的类型,整个人淡淡的,和别人保持着距离。
时晴已经有几天没有回来了。
唯一一个可以和她沟通的人不出现,其他人更不可能发现他的异样。
这样的平静,一直保持到拍卖会举行那一天。
拍卖会举行的时间是午后,结束后会在某酒店举行宴会,到时候还会邀请许多媒体参加,那时候时晴会携着那个小明星出席。
这一天她会从早忙到晚,没有任何精力去关注别的事情。
午后,沈霁远换了一套衣服,和管家说,预备去幼稚园接沈曙放学。
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司机也不疑有他,载着沈霁远离开了别墅。
车子行驶到街道上时,沈霁远忽然说,前段时间和孩子约定好。要给他买一个新的便携电脑。
这件事之前就和时晴说过,她答应了,但大概是最近太忙了,一直没有安排。
既然如此,都已经到这里了,干脆他自己去买好了,晚上送给孩子,也省得孩子失望。
沈霁远给出的理由非常合理,且态度平和。
当时同在车里的三个保镖也没有多想,只是例行通报给时晴,然后就陪他去了商场。
沈霁远冷眼看着他们给时晴发了消息。
她现在正在拍卖会,怎么可能有时间管这些小事呢?
他去了商场——
然后消失了。
几个保镖在几分钟后发现这件事,顿时慌了手脚,到处寻找,却怎么都找不到沈霁远的痕迹。
不仅如此。
十几分钟后,他们还收到了原本应该在幼稚园上学的沈曙也不知道被谁接走了的消息——
夜晚。
拍卖会后的酒店庆功宴。
十几个记者扛着长枪大炮等候在酒店门外,只为了拍到一张照片,这次安氏集团的安总身边的男伴是谭影帝,但凡能拍到一张,明天的头条就稳了!
安晴如今身居高位却仍是单身——她的感情状况,始终是公众焦点。
作为一个商界传奇,她甚至拥有数量不亚于明星的粉丝,这对于一个总裁来说,实在是稀奇。
公众总是津津乐道于她今日携哪位男明星出席晚宴,明日又与哪位单身的竞争对手洽谈生意。
而安晴始终洁身自好,即便身处舆论漩涡,也从未显露任何情感动向。
若非要细究,大概只有那位新晋影帝谭斯宇与她之间,似有几分微妙情愫。
这位年轻影帝曾经公开感谢过安氏总裁的资助,表示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自己,他对她很感激。
他明里暗里的示好,而时晴也确实带着他出席过几次活动。
即使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交集了,还是渐渐诞生了一批cp粉。
粉丝们都说,也只有谭影帝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才配得上安总。两人同框,倒真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今天,安总又会带着谭影帝出席。
如果过会能拍到一张照片,今晚在外面蹲几个小时都值得!
而正被一群人惦记着的时晴,此刻正在酒店的宴会厅中。
璨璨的吊顶灯将整个宴会厅照得通明,大理石的地砖洁净明亮,无数名流已经聚集在这里,三三两两正在闲聊。
宴会尚未正式开始,但气氛很好。
时晴正独自一人站在窗台边,黑发挽起,脖颈雪白,垂落的几缕碎发落在脸颊边,她的脸洁白如雪。
谭斯宇端着高脚杯,深吸一口气,走向时晴。
他的声音温柔得恰到好处:"安总,今天谢谢您带我出席,我"
话音未落,他敏锐地察觉到时晴的脸色似乎并不好看。
她总是温柔的面容,此刻却冷淡得像冰。
“不好意思,失陪。”
她不等谭斯宇说完,就转身向另一边,一旁等候的秘书立刻将手机递到她的手里,她接过手机。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脸色更加冷了,仿佛笼着冰霜般,沉下了脸。
————————
下一章就是很经典的那个,就是那个!(比划比划——)
昨天锁得改了五六次才过……当了一天义工从早上七点忙到下午六点的作者快要碎掉了……
没有评论就真的要鼠掉了!!(打滚)(滚来滚去)(大哭)
第118章 第 118 章:那个……好像是过去的小沈总?
谭斯宇从来没有看过时晴脸上出现这样的神色,端着酒杯怔在原地。
从认识时晴开始,他就一直觉得时晴是温柔从容的人,这是足够强大的人所拥有的气魄,对发生的任何意外都能够云淡风轻。
从没有什么,能够让她露出如此失态的表情。
她垂落的睫毛下,幽深如井的黑瞳中,第一次显露出情绪,总是笑吟吟的脸上,隐约透出薄怒。
“失陪。”
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手机后,时晴一眼都没有多看他,径直走到旁边。
她的裙摆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谭斯宇一时间呆在原地。
自从三年前,她资助他开始——他就没有被这么对待过。
即使他和时晴的交集仅限于商务场合,即使他经常挂在嘴上的资助,其实大多由她的助理代为出面。
可是,每当远远看见时晴,总是让他的心怦怦乱蹦。
谭斯宇发自内心的开始憧憬时晴。
她强大又温柔,被她注视着时,他总觉得自己是被特殊对待的,但其实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今天,是他第一次接触到时晴的另一面。
那么温柔的人,原来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态——锋利、不耐、甚至还有几分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阴郁。
可他连时晴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都不知道。
但不等谭斯宇反应过来,他身边已经围过来一群人。
“谭先生,真是年少有为啊,今年的奖项拿到手软了吧。”
“我们小谭可是大满贯,人又年轻,未来可期啊。”
“安总对您也是青眼有加啊,从来没有见安总对哪个人有对您这么上心……”
这些社会名流们笑呵呵的,七嘴八舌的恭维着他。
谭斯宇回过神,勉强压下情绪,微笑着应酬。
他有自知之明,这些人哪有瞧得起他的,他们真正想要讨好的人是时晴,只不过搭不上话,才采取迂回战术,从他这里入手罢了。
但这样是不是可以说明,在外人眼中,对时晴来说,他是特殊的?
谭斯宇心中更加得意,面上不显,竭力表现得更加得体矜贵,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应酬几句后,宴会即将开始。
正聊得热火朝天时,人群忽然隐隐有骚动,远处似乎传来了一阵喧哗,位于宴会正中的人们也注意到这份异常,有人转头,同样露出震惊模样。
隐隐骚动迅速传递开,在人群中浮动。
……发生什么了?
谭斯宇心中不解,面上不显山露水,也顺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
“小曙也不见了?”
宴会厅旁边的小房间里,时晴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正在播放监控的平板。
“安总,他说要去商城,还说是您之前吩咐过的,所以……”
几个保镖战战兢兢站在茶几前。
雇主吩咐的工作,他们却一转头就把人给弄丢了,那么大个人像人间蒸发般,眨眼就没了痕迹,让他们简直没有脸来见雇主了。
为首的忖度着时晴的心意,试探着开口。
“安总,他带着小曙少爷,他们应该走不远,要不要……”
坐在沙发上的时晴十指交叉,微微垂着脸,脸上的神情看不出情绪。
她其实早就知道沈霁远最近的异常。
别墅内的管家的雇主是她,工资是她发,一心向着她,忠心耿耿,怎么会帮沈霁远瞒着?
早在沈霁远第一次问到拍卖会时,管家就把他问的所有问题,前后的对话,一五一十全都报告给时晴了。
自从回到国内,沈家公司没了,沈霁远也不需要再去工作,被困在别墅里,成为了一个美丽的摆件。
他变得异常沉默。
虽然沈霁远过去也很安静,但时晴能够看出他现在的沉默,和过去是不一样的。
天之骄子,一朝从云端坠落。
那种闭口不言,带着一种抑郁,是一种无声的抵抗,他不愿与人交流,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沈霁远肉眼可见的在枯萎,被滋养出的容貌越发艳丽,本来冷淡默然的精英面庞,在摘下眼镜后,眉梢眼尾都透出一种成熟的媚色。
但在身体无法抵抗的成熟后,他的内心却越发封闭,不愿与人交流。
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惩罚她吗?
想要让她后悔?
时晴早就知道这样把沈霁远带回来,他会恨她,但在管家通风报信时,她仍然没有阻止,只是冷眼看着。
她想要看看,沈霁远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今天,收到了沈霁远逃走的消息。
连带着连着他们的孩子,都一起不见了。
原来之前的那些乖顺和麻木都是伪装的,他骨子里依旧是那个总裁少爷,心仿佛在云端上,从来不肯低头。
她吞并了沈家的公司,折断了沈霁远的翅膀,强行将他扣在身边。
就算过去曾经有过爱,他这么高傲的人,现在也只剩下恨了吧。
恨她也好,尽情的恨她吧,反正他也没法离开他了。
在她询问沈霁远对她的感觉,而沈霁远沉默许久,哽咽着对她说出“讨厌”两个字时,就已经注定了现在的结局。
时晴并不否认,她是喜欢沈霁远的。
以至于到这种地步,她仍然还在试探着沈霁远的心意。
他们两个人,互相的博弈之间,看似时晴一直占据上风,可在把沈霁远追回来后,她才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冰山上的高岭之花,那颗心也像是霜雪做成。
这段时间,她将沈霁远教化的越来越听话,可沈霁远还是一有机会就会逃。
这些柔顺,都是沈霁远意图麻痹她,逃走的手段罢了。
即使打断身上所有的骨头,他还是那么倔强,那么高傲,不肯低头。
难道真的要她把他关起来,把他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他才能乖乖的留在她的身边吗?
时晴的眉眼间有些阴云,黑发垂落脸颊两边,保镖们窥视着她的脸色,没有一个人感出声说话。
休息室的空间竟然就这么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微弱的骚动,门板被轻轻敲了几下,一个干练的特助走进来,对时晴微微鞠躬,“安总,外面似乎有些状况。”
几个保镖,都用敬畏的眼神望着她。
真够厉害的,这种情况下,都敢这么公事公办的开口。
然而,被盯着的特助脸上不见任何慌张,语句精简,“请您去看看吧。”
时晴盯着她看了几秒,沉默起身。
宴会厅早就已经骚动起来,然而这群上流社会的精英,即使震惊也竭力克制,并不表现的明显。
“那是不是沈家的那个……”
“沈霁远?沈家都已经倒了,他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会被邀请?”
“不可能,沈家都被安氏吞并了,谁会邀请他啊——那他到这里来做什么?”
人群的目光,全都集中到宴会入门处的位置——
沈霁远一身黑色羊毛大衣,神色漠然,清冷冷的站在入门处,众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仿佛浑然不觉。
宴会厅的灯光明亮,更加衬托出他乌发黑亮,一双眼眸凌凌如雪,带着高不可攀的矜贵。
他在入门处顿了几秒,抬脚往内走。
人群隔他远远的,一阵阵窃窃私语声传来。
他往内走的时候,靠近他位置的人,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害怕沾上什么嫌恶的东西一般。
这里面,不乏有过去沈氏的合作伙伴。
过去沈霁远还是小沈总的时候,这些人还围在他身边恭维,对他毕恭毕敬,可如今他一朝跌落,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还指指点点的议论。
“他不是已经消失很久了吗?自从沈氏被吞并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他现在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样的日子,他不会是特地来找晦气的吧……要不要叫保安来?”
站在宴会正中的谭斯宇远远看见沈霁远,眉心微不可查的一跳。
就像沈霁远一眼看出他与他的相像一样,谭斯宇在见到沈霁远第一眼,也立刻在沈霁远脸上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地方。
不,不是沈霁远像他。
而是他像沈霁远……
谭斯宇上上下下打量沈霁远,他是靠容貌吃饭的明星,可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也得甘拜下风。
这个男人的面容比他精致数倍,还带着一种清冷孤高,目下无尘的气质,那种天然的矜贵感,正是他竭力模仿,却依旧蹩脚的。
谭斯宇忽的想起时晴今天的异常,心中陡然升起强烈的预感。
他的手指捏紧了酒杯,却仍是挤出了笑容,端着酒杯,迎了上去。
“这位……有点眼生啊,还不知道您是哪位?”
他笑得柔柔的,语气尊敬,说的话却不见得多恭敬,“对不起,我是演艺圈的,这次全仰仗安总才能有幸参与这样的场合,对诸位都还不甚了解。”
他的话音一落,旁边就有应和,有爱看热闹的人多嘴多舌,“这位是曾经的小沈总,沈氏的总裁。”
“哎?”谭斯宇笑着,“‘过去的’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人还没回应,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然后全场都没了声音。
原来是时晴出现在了宴会上。
此刻她还没有入场,站在装饰性的楼梯上,以处于高位,又离众人有一段距离的位置,扶着扶梯,俯瞰着众人。
她的长睫微垂,望着谭斯宇和沈霁远的方向。
那种目光太过深邃,丝毫不加遮掩,所有人都能发觉她正看着这边,却看不出她此刻的喜怒。
谭斯宇心中一跳,旁边的人低声揶揄他,“安总在看你呢,还不过去?”
他在原地犹豫了一会,时晴已经走下楼梯,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不待他多犹豫了。
谭斯宇如春风般温柔地笑着,抬脚快步走到时晴身边,刻意在众人面前显摆自己和时晴的亲密。
“安总,您可算来了,我……”
话音未落,却看见沈霁远也朝她走了过来……
————————
没有一个人猜出来!
那个——当然就是最经典的,原主忽然出现在宴会上,然后被所有人嘲笑,被替身羞辱,然后清冷倔强的看着霸总,一句话都不用说,楚楚可怜的模样却让霸总帮他打脸所有炮灰的剧情啦!!(铛铛铛——)(敲锣打鼓)(嘀哩哩吹小号——)(吹到头晕)(倒下)
一个逃跑剧情怎么可能写两次呢!我们小沈总现在当然是冲上门争名分啦(笑)(偷笑)(憋不住笑)
话说快要四月了耶……宝宝们会不会有和我一样,就是一个月开始的时候会有很多计划和宏伟目标,然后中间如果中断一次就开始自甘堕落,自暴自弃,就像我三月的小红花……(bushi)
嗯,如果四月每天都拿小红花的话……(伸手点下巴)(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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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沈霁远,是我的……爱人。
时晴刚走出休息室,目光便瞬间锁定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她站在二层的走廊上,视线俯瞰着众人,楼下宴会厅灯光明亮,礼服和红毯,像是一场奢侈华丽的幻梦。
隔着一段距离,下一层的空间,其实并不能尽收眼底。
衣香鬓影中,沈霁远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他站在入门处,黑色羊毛大衣包裹着清瘦的身体,衬衣下露出清瘦的锁骨,熨烫平整的西裤褶皱锋利,越发显出双腿笔直而长,气质清冷,身形如松。
其实沈霁远穿着的并不是礼服。
但他的脸,还有气质,就是有本领将普通的衣服衬得如同高定,站在一群身着礼服的人中,反而鹤立鸡群。
周围的宾客都默契的和沈霁远保持着距离,他们窃窃私语着,却无人和他搭话。
沈霁远的周身形成了一片空着的区域。
拜高踩低,人之常情。
更不用说,他已经不是那个曾经的小沈总了。
就算在小说的世界里,这种趋炎附势的风气也没有任何改变。
当他还执掌沈氏集团时,这些人哪个不是点头哈腰,谄媚至极?可如今沈氏一朝破产,这些人的嘲笑声反而更大。
仿佛践踏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子,能够让他们这些平庸的人,从这种行为中,获得畸形而卑劣的乐趣。
时晴的指尖无意识般轻叩着栏杆。
被众人遮挡着,看不清沈霁远此刻脸上的表情,只能偶尔从站位变化中,看见一眼沈霁远苍白清瘦的脸颊的轮廓。
他的姿态堪称平静。
时晴微微眯起眼看着他。
只一息的沉默之间,就看见谭斯宇端着酒杯走了上去。
他充分发挥恶毒男配的作用,一脸温柔又刻意的刺激着沈霁远,旁边的人也一阵阵跟着起哄附和。
沈霁远被人群包围,却不躲也不避。
时晴顿了顿,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不论在哪里,她都是人群的焦点,当她从楼梯上下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身上,下意识噤声。
灯光落在她得侧脸,把她的脸显得更加明晃晃的洁白,恍惚玉雕石塑,带着不变喜怒的冰冷。
那张习惯了上位,沉静内敛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的情感偏向。
看见时晴走近,谭斯宇立刻靠近她。
他肩膀的线条都软了下来,黑色碎发下的眉眼温顺,低垂着脸,精心练习过的笑容显得格外柔和。
“安总……”
他的声音如黄鹂般清澈婉转,落在灯光明晃晃的宴会厅中。
可时晴并没有搭理他。
她只深深的望着沈霁远。
明明已经跑掉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时晴是见识过沈霁远的性子的。
孤高倔强,宁折不弯,对感情颇有些执拗,有些可以妥协,有些决计不行。
当初明明曾经那么绝望,却还是在重逢后不久就开始对她动心——又死活不肯承认,甚至带着孩子远走国外。
有时候,时晴真的不明白沈霁远在想什么。
既然已经策划了许久带着孩子出逃,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以沈曙的本来,自然有本事帮他消去痕迹,逃得无隐无踪。
逃就逃吧,时晴甚至没有放在心上,这种你逃我追的游戏,沈霁远要想玩,她可以一直陪他玩下去。
反正只需要多花点时间,把他们找回来而已。
到最后,沈霁远也是逃不掉的。
但为什么,他没有乘上去国外的飞机,而是出现在这里?
男人心,海底针——她竟然一时都看不透沈霁远到底在想什么了。
她望着沈霁远,沈霁远也望着她。
他从始至终没有说话。
但看见谭斯宇走到她身边,他也一声不吭地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她和谭斯宇的身上游走,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脸上的神情淡得有些不自然,睫毛微微垂着,浅色的嘴唇紧闭。
他沉默走到她身体的另一侧,在两步开外的地方停下。
于是,沈霁远和谭斯宇形成了三角对峙的形状,两人都在离她几步的位置。
沈霁远并未移动脚步,甚至没有刻意打断他们的谈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那一刹那异样的氛围,每个人都感受到了。
如有实质的紧张,剑拔弩张的气氛,无法忽视。
谭斯宇敏锐地察觉到空气瞬间凝固的变化。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脸上却仍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安总,不知道这位和您?"
他心中警铃大作。
如果眼前这个男人与时晴真有什么特殊关系,那他方才的种种表现岂不是太过冒犯?
他的后背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可以立刻低头道歉,可——
他死死盯着沈霁远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心中的嫉妒在翻滚。
时晴没有答,她还在忖度,看沈霁远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沈霁远轻轻抬起眼睫,深深看向时晴的眼睛,“你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他根本不理会谭斯宇,也不把旁边一群人放在眼中,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到底有什么事——那么忙?”
他把时晴的别墅称为“家”。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谭斯宇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了,不可置信地望向沈霁远。
“你们发现了吗?谭影帝……和小沈总有点像?”
“所以,小沈总消失的这段时间,其实是住进了收购了他们家的人家里?……”
“以身抵债?”
时晴没有出声,其他人揣摩她的态度,仿佛并不在意眼前的闹剧,于是周遭的议论声就没有停下过。
毕竟,这场八卦实在太劲爆了,曾经的高岭之花找上门来,与安总的新欢现场对峙——
沈霁远和时晴有没有关系?
看这情形,必然是有啊。
细细一看,谭斯宇的眉眼倒真的和沈霁远有些相像。
“要我说,小沈总这局棋走得倒是真的妙啊,沈氏没了,就攀上了安总……”
就算他跟了安晴,又怎么样。
新欢旧爱,人总会有偏爱的一边的,两人的获得的待遇一对比——
时晴资助谭斯宇读完大学,改写了他的命运,把他捧成影帝,还带着他出席活动。
而小沈总呢,他家的公司都被安氏吞并了,沈氏倒闭后,他就消失在大众面前。
听他刚才的语气,他现在住在安晴那里。
那不就是包养吗?
这怎么看,都是谭影帝更受宠。
“什么‘攀’啊,你看小沈总那个架势,倒像是自己是正宫似的……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这么看不清状况。”
“小沈总居然能够跟了收购自己家的人?真是能屈能伸啊。”
谭斯宇和这群人心中所想一样。
他听着人群窃窃私语,已经明白情况,在时晴心中,似乎是他更加重要一些。
他露出笑容,亮起来的目光却隐含挑衅,“安总,这个人是谁啊?需不需要我叫保安?”
虽然骤然得知时晴身边还有别人,饱受打击,但总不能一受挫折,反给别人让位置吧。
同样跟了安总,谁还比谁高贵呢?
沈霁远没有给谭斯宇半分眼神,对他的挑衅视而不见,只是往前一步。
“晴晴,我是你的什么人?”
他询问时晴。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氏都已经被吞并了,竟然还敢这么说话……”人群中有人极低的嗤笑出声,“该不会是受刺激疯了吧?”
沈霁远对这些窃窃私语置若罔闻。
他只执拗地望着时晴,索求一个答案,“我是你什么人?”
时晴望着他的眼睛,忽然轻笑一声。
这一笑,让所有议论都戛然而止。
原来如此。
他是这么想的啊。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被她亲手拉下神坛的男人,冰山之巅的高岭之花,如今变成了一个嫉妒到冷静的发疯的妒夫。
他无所谓其他人的眼神,不在意被人议论。
他也从没想过逃跑。
沈霁远只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曾经的圈子——索要一个答案,确定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想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强求她给他一个结果。
真是够可爱的。
原本以为永远没法获得的心,原来竟然是这么唾手可得?
时晴垂下眼眸,“所以,小曙现在在哪里?”
她忽然旁若无人地提起陌生的名字,人群哗然,沈霁远勾起唇角,轻声应答。
“他想你了,我接他出来……你不是答应过他,要带他出去玩?”
“嗯,是啊。”
时晴顿了顿,轻轻勾了勾手,示意沈霁远站到她的身边来。
她拉住他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的肌肤。
指腹下,能够感受到他骤然加快的心跳。
脸上倒是还是冷冷淡淡。
不过没关系,她就喜欢他这幅拿腔作调的清冷模样。
方才还窃窃私语的人群顿时噤若寒蝉。
有人试探着开口,“安总,小沈总是您的?”
这模样,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小情人啊……
时晴的视线漫不经心的扫过全场,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霁远,是我的……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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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趾施工也是一件大工程啊……
下一章小沈总大受感动,热情献身,晚上准点十二点[橘糖]
番外快要结束喽,4月开始新篇章[猫头]
第120章 第 120 章:好啊,惩罚我吧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宴会厅都陷入安静,落针可闻。
沈霁远的睫毛颤动。
即使垂落眼睫,也压制不住此刻的情绪。
他眼中的冰冷犹如骤然融化的雪——氤起一层水光,春水般软化,粼粼倒映着时晴的影子。
沈霁远深深凝视着时晴。
方才还如石塑般的倔强挺直的脊背,此刻竟然微微发颤。
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骤然软化下来。
时晴的指腹摩挲过他的手腕。
他非但没有挣脱,反而缓缓翻转手腕,反握住时晴的手指。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谭斯宇面如金纸,身形微微晃动了两下,再也维持不住温柔的表情,微笑的已经全然僵硬,“安……安总?”
时晴拉起沈霁远的手,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能够感受到他手指在轻微的发抖。
“沈霁远不仅是我的人……”她坦然介绍,“还是我唯一的孩子的父亲。”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直震得全场的宾客都变了脸色,方才还窃窃私语的人群骤然死寂。
时晴继续云淡风轻的补充,“我们有一个孩子,已经三岁了,既然孩子想要我陪他出去玩,那我过会就先失陪了。”
她丝毫不掩饰要给沈霁远撑腰的意图,旁若无人的转过声,抬手摸了摸沈霁远的侧脸,声音柔了下来,“你还没有吃东西吧?先吃点,然后我们去接小曙。”
沈霁远垂眸,轻轻贴近她的掌心,轻轻应了一声。
他的态度如此自然,神情依旧冷情,坦然到仿佛这样的动作是极其自然的。
那些曾对沈霁远落井下石的宾客此刻如坐针毡。
有几个已经开始后悔刚才的口无遮拦,他们终于明白时晴为何迟迟不作反应。
他们犯了天大的错误了。
原来时晴不是不发作,而是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羞辱的方式,让所有欺负沈霁远的人亲眼看着,他暂时跌落神坛,也轮不到他们来践踏。
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将他重新捧回云端,依旧是那个需要他们仰望的存在。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刚才开过口的几个人此刻冷汗涔涔。
原本以为他们只不过是议论了她的一个失势的旧情人,甚至存着为难沈霁远来讨好谭斯宇的意思,她不会在意的,他们现在这么一看,沈霁远才是真爱?
他们竟然有一个孩子……孩子都已经三岁了?!!
那岂不是在时晴还未崭露头角,沈氏正如日中天时,两人就已经在一起了……
后来安氏崛起,对沈氏毫不留情的收购,新旧两大豪门之间的恩怨纠葛——只能说真正的顶级豪门内的事情果然复杂。
这么说来,谭斯宇和沈霁远的相似……
有人偷偷打量着谭斯宇惨白的脸色,又看向沈霁远清冷的侧颜,恍然大悟——哪里是沈霁远像谭斯宇,这是替身文学啊!
原本以为沈霁远是到现在都看不清情势,没想到他是真的正宫?
直直跑到这里宣告主权——即使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失去了过去的天之骄子的光环,时晴也依旧愿意当众给他十足的体面。
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整个宴会厅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人屏息凝神,看着时晴陪着沈霁远吃东西,无人敢在这种情况下出声打断,就连谭斯宇都完全没了声音。
沈霁远银框眼镜后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谭斯宇。
他呆站在宴会一角,已经彻底沦为背景板和陪衬,脸色苍白如纸,目光恍惚地在时晴和沈霁远之间游移。
沈霁远眯起眼睛看着他。
那目光,就和他还是沈氏总裁时那样,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倨傲和冷漠,仿佛审视什么死物般。
只短短两秒,他便收回视线,继续专心致志地吃东西,连一丝情绪波动都不愿施舍。
手下败将,已经没有必要关注了。
沈霁远很快吃完东西,携着时晴的手,竟然丢下这么多人,径直从宴会上离去。
他们携手穿过酒店大堂,推开旋转玻璃门时,蹲守的记者们立刻蜂拥而。
那些顶级财经媒体的记者自然能进入宴会内场,而资历尚浅的小报记者们只能顶着寒风在门外蹲守。闪光灯此起彼伏,将夜色照得如同白昼。
刚才的表态,已经可以预见明天早上,新闻头条会是什么样的了。
但她在开口时,就已经知道之后会发展成什么样,想必沈霁远也知道,所以选择在众目睽睽之下现身,逼她开口给出态度。
不过既然爱他,给足他这份体面又有何妨。
时晴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沈霁远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她转头看向沈霁远的侧颜——闪光灯下,他银框眼镜后的脸被照得仿佛在发光,一缕黑发微微垂落,英俊的脸庞,比三年前更具成熟风韵,
这样漂亮的脸,是属于她的。
明天早上头条,全都会被这张侧脸霸占。
时晴让司机将车开来,甩开记者后,就亲自驾车,询问沈霁远:“你就这样跑出来,小曙现在在哪里?”
沈霁远指路——车又转回了酒店后方的一家咖啡店前。
沈曙正坐在座位上,抱着平板,晃着两条小短腿。
他的面前摆着一盘奶油松饼,还有牛奶。
松饼只吃了几口,牛奶倒是喝了一大半。
因为长得太过可爱,几个服务员反反复复从他旁边经过,故作不经意的关注着他。
沈曙正专心致志摆弄平板。
这孩子长得和沈霁远很像,平时总是笑盈盈的,但此刻专心致志,小脸紧绷的模样,简直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沈霁远。
时晴一看见他,就忍不住笑了。
隔着窗户,沈曙却仿佛有心灵感应般,一下子抬起头,一看见沈霁远和时晴在一起,他的脸上陡然迸发出灿烂笑容,丢下平板就往外跑来,一下子扑到时晴怀里。
时晴将他抱起来,沈曙像是小猫一样在她怀里撒娇,“安阿姨,你和爹地和好了吗?”
沈霁远顿了顿,低声:“以后……别叫阿姨了。”
沈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把手臂挂在时晴的脖子上,身体微微朝着沈霁远倾斜,睁大了眼睛紧盯着他的表情。
沈霁远抿了抿嘴唇,脸上的感情一时过于复杂,反而显露出有些别扭的模样,紧绷着表情,不愿显露情绪,“……带你去游乐园玩,今天还可以吃一个冰淇淋。”
“好!”
什么好奇,什么搞不明白的大人之间复杂的情感问题,刹那间就被一个甜筒给击败了,沈曙喜笑颜开,“妈咪,我重不重啊,要不然还是让爹地抱我好了?”
“……”
沈霁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将头扭向另一边。
时晴看着他,他一语不发伸手接过笑嘻嘻的沈曙,稳稳抱住他,脸上显露出一些懊恼般的神态,耳根微微红了,却还是竭力维持着可靠长辈该有的冷静态度。
……他脸上的小表情真是可爱。
直盯着沈霁远彻底恼了,银框眼镜后的黑瞳,微嗔的扫了她一眼,时晴才含笑收回视线。
一直到夜晚,沈曙在沈霁远怀中彻底睡过去,他们才回到时晴的别墅。
之前也有接过沈曙在这里过夜,而且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一个人睡了,沈霁远将孩子抱到儿童房里,和时晴一起把他安置好,才与她回到卧室里。
一进门,时晴似笑非笑的注视着沈霁远。
她反手按下门锁,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她走到沙发边,一揽衣摆,姿态自然地坐下,轻轻摇晃着的鞋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过来。”
沈霁远不会以为,这么跑出去,闹出这么多状况,现在会什么惩罚都没有吧。
表面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样,实则脑子里全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心里装的事情弯弯绕绕,敢带着孩子玩失踪,面上却能什么都不显出来。
一搞事就搞出这么大动静,把所有人吓一跳——
现在还摆出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以为就这样就能糊弄过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蒙混过关?
时晴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勾起嘴角,“看来,不教训你是不行了……”
她话还没说完,沈霁远就已经走了过来。
他一语不发,搂住时晴,冰凉的唇已经送了上来。
雪松的气息,带着清淡的雪气,他身上的气息,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清冷的缠绕过来,时晴微微惊了一下,沈霁远的睫毛轻颤着,微垂着眼睫,呼吸落在她的肌肤上。
缠绵热情的吻,不愿分离。
他将自己的手臂缠绕在时晴的肩上,直吻到站不住,膝盖支撑在地上,将自己揉入她的怀里,将她的衬衫染上体温,揉出褶皱。
原本一丝不苟的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银框眼镜微微歪斜,润湿了的眼睫像是羊羔般温顺而含情。
“我原本以为……你对我没有感情了。”
他的眼泪沾湿了下睫毛,眼尾氤出一片薄红,“当初也是,不然我不会……”
或许是夜色加深了他的冲动,沈霁远第一次将自己的心意原原本本的坦诚在时晴面前。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之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像时晴表达感情,她却被一通电话叫走,然后就将他丢在a城。
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情,他又在新闻上看到时晴和谭斯宇的消息。
他过去没有过感情经验,其他人可能很难想象,他这么一个冷静矜持的人,在感情中竟然会经常感到自卑。
即使心有不甘,他还是没有追根究底,而是带着孩子径直逃出国外去,只想躲开这一切让他伤心的东西。
因为这一段经历,他对谭斯宇这个人的存在都已经有些应激了,他患得患失,即使知道从客观上衡量,他要比谭斯宇优秀许多倍,他还是觉得时晴不会选择他。
其实时晴预料的也没有错,按照他的性格,他原本应该找到机会就逃跑的……
可是对时晴的爱,实在太多太多了。
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想,最后再试一次,再挽留一次。
只要时晴心中有他——只要比那个小明星多,就都无所谓了,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可以权当做看不到。
可是没有想到,时晴今天的回答,要比他想象中——更加更加更加更加。
沈霁远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变成了时晴的东西,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过,如此的幸福。
“我害怕你不选我,因为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这已经是沈霁远能够说出来最过分的情话了。
说出口,他就落泪了,“小曙也……小曙也需要妈妈。”
“……”
时晴有一会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他,伸手摘下沈霁远的眼镜,望着他的脸。
失去眼镜后,视线变得有些模糊,沈霁远显露出略有不安的模样,他的脸没有了遮挡,原原本本暴露出来,怎么都止不住的泪水,将苍白的脸哭得湿漉漉。
沈霁远被她突如其来的摘眼镜的动作吓了一跳,情绪被打断,他仓促想要别过脸,却被时晴捏住下巴。
时晴俯身看着他的眼睛。
“当初你执意出国的时候,我其实……隐约猜到了原因。”她的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只是那时候太生气,故意不肯告诉你真相。”
她带着微微感叹的语气,向这个用眼泪征服了的男人示弱般坦白。
“没想到这件事会让你痛苦这么久。”
“我和谭斯宇从来没有过什么。”
“未来也不会有。”
沈霁远止不住肩膀细微的颤抖。被时晴扣住后颈,按进怀里,“这三年来,我只有你。”
他将脸贴在她的怀里,哭得哽咽,未等时晴反应,他又拽着时晴的衣领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汹涌的爱意和不顾一切的决绝,唇齿相贴时,他的心跳得好快,血液在耳膜处轰鸣,几乎已经快让他头晕目眩,喘不上气了。
“呜……我错了。”
分开时沈霁远喘息着,微微后撤,眼尾泛着艳丽的红。
他小心翼翼地掀起的眼睫,眸光如水,波光粼粼,满满都是她的模样。
是他太执拗了,就因为那些捕风捉影的绯闻,连求证都不敢就仓皇逃往国外。
那个家伙,就连他的代替品都算不上。
如果当时能鼓起勇气问一句,如果能像现在这样坦率地抱住她不放,现在这样的困境就根本不可能存在。
所以说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在自讨苦吃?
他真是……太蠢了。
“晴晴,你……惩罚我吧。”
他呜咽一声,将脸埋在时晴的怀里,尾音发着颤。
即使有过去熟悉他的人,此刻看到他的模样,都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吧——
当年那个冷峻自持的沈总,此刻眼尾绯红,泪水浸湿的睫毛黏成几簇,坦言索欢,明明羞耻得指尖都在发抖,却还执拗地抓着她的衣角不放,神情破碎隐忍又主动。
比三年前……还要让人心痒难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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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十二点的月亮吗?[狗头]
加油啊兔小葵啊啊啊啊啊啊啊[猫爪][猫爪][猫爪]
番外还有一章了!妹妹堂堂袭来[摸头]
修改了一下,增添了一千两百多个字,那两个字不好,以后不提了罢(闭目)
小沈总: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当小三那就是倾城之恋
晴晴:(解释后)
小沈总:啊,原来……我是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