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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算什么 萱萱 3372 字 2024-11-26

刘清嘟着嘴回了房间,偌大的休息室只剩我和齐越,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要不要出去转转?”

齐越试探地开口。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逃避总不是个办法。

南非晚上的天气很好,抬头就能看到满天星辰。

微风轻拂过我的脸颊,紧张感也少了许多。

“宋宛。”

齐越唤我。

他的眸子里是我熟悉的情愫。

曾经我看向谢景的眼神也是这样热烈认真。

“我......”齐越喉结滚动,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我闭眼轻叹。

该来的还是来了。

齐越喜欢我,这件事我一直清楚。

他是我同校的师弟,像是一只快乐小狗一样围在我身边。

我起初只把他当弟弟,直到有一天不小心看到他掉落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我的名字。

从那天起我可以和他保持距离,只希望他能够自己结束这段没有结局的暗恋。

没想到......

“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告白。”

我神色郑重,没有一点遮掩。

这是我对他这份沉默但隆重的喜欢,最大的尊重。

“没关系......”他洒脱地挥了挥手,但是不停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情绪。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他问得小心翼翼。

“因为我是她男朋友。”

熟悉又陌生的男声从远处传来。

我看着大步走来的身影,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是谢景。

他是怎么来的?

*

谢景瘦了不少,整个人风尘仆仆,眼下一片乌青,平日最爱整洁的他现在下巴上满是胡茬,像是许久未眠一样。

我抬起手攥紧胸口。

我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可只是瞬间的一眼,心酸往事像潮水一样涌来。

“小宛,我好想你。”

谢景站在我的面前,眼睛里是我曾经最渴望看到的爱意。

但是现在我不稀罕了。

我侧身躲过他企图抱住我的胳膊。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说完我转身想走却被他拦住去路。

“小宛,你以前总是软乎乎的从来不会凶人,一段时间不见长进不少。”

谢景攥着我手腕的手,像是枷锁一般,力气出奇的大。

我用尽全力想要挣脱,却怎么样都甩不开。

齐越冲了上来,猛地推开谢景。

“你弄疼她了!你不知道吗!”

谢景的表情由瞬间的呆愣,变成似笑不笑的愤怒。

我感到不妙,拉着齐越想走,谢景和疯了一样冲过来。

“把你的脏手从宋宛身上拿开!”

他像是被侵犯领地猛兽,铆足全力一拳砸向齐越。

两人很快扭作一团,齐越渐渐处于下风。

见形势不好,我找准机会横插到他们中间,快速拉齐越到我身后,紧接着反手就是一巴掌。

谢景后退两步,捂着脸。

“你......为了他......打我?”

“宋宛!你说过的!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你怎么能言而无信!”

“你难道没有爱过我吗?”

他没了包袱也不要什么自尊,颤抖着上前想要抓住我的衣袖,泪水大颗滚落。

“谢景!”程诗柔慌张地跑来,跪滑在地上,扑到谢景身边。

原来是找我演苦情剧来了。

可我不想做衬托他们爱情的恶毒女配。

更不愿意牺牲自己让他们过得完美。

我凝眸注视他那几近绝望的眼神。

一字一顿。

“谢景,你让我感到恶心。”

*

我以为谢景只是突发奇想过来找我这个前舔狗抒发无处安放的自信。

直到我看到领导介绍新来的教授的时候才感到真正的眼前一黑。

台上的谢景又变成了我熟悉的高冷教授。

始终目不斜视,专注于专业领域。

倒是他旁边的程诗柔对我敌意更甚。

“宋宛,你能不能要点脸!”

“勾引男人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穷地方陪你,你怎么这么下贱!”

她越说越激动,好像我勾引她老爹了一样。

这边大部分是集体宿舍,我负责将程诗柔领到床位。

对于程诗柔我一贯秉承着大家都是女人,哪怕她曾经做的事情有许多不堪,我依旧不愿意对她说太重的话。

现在她都指着鼻子骂了,那我没有必要再忍了。

我把手里的床品狠狠砸到地上,笑的恶劣。

“怎么了,谢景这是又移情别恋了?”

“倒也是他这种四处播种的男人,只有你当个宝贝。”

这句话直戳她的肺管子,她失声尖叫。

“你胡说!谢景和我是真爱!我们天作之合!你不过是他无趣的时候养的一只流浪狗!”

说着她扬起胳膊就要抡下,我一手拧住她胳膊,一手给了她两巴掌。

她还想大叫,我抬手威胁。

“程诗柔,我告诉你,这里不是让你演脑残偶像剧的地方!”

“你能待待,不能待打报告滚回去!”

“再惹事我一定让你后悔终生!”

程诗柔被吓傻了,我松手的瞬间,她一屁股摔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我看着她傻愣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这段时间,总算可以相对平安地度过了。

然而我没想到,接下来她会害我们全部人差点没了命。

12

做完医疗援助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我们整个团队都疲惫不堪。

开皮卡回程的路上程诗柔突然提议要去看野生动物。

她来得晚,又是女孩,加上我们确实很久没有放松一下了,最终同意她的提议。

一路上年长一点的老师一直在和程诗柔强调注意事项,千万不要惊扰到动物。

程诗柔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不乱来。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野生象群经过的时候,程诗柔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对着象群大喊。

“快过来!大象!”

甚至还掏出包里的香蕉用力扔了过去。

程诗柔尖锐的嗓音让象群有了小小的躁动,砸过去的香蕉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同事想要捂住程诗柔的嘴。

已经晚了。

一声悲怆的哀鸣划破长空。

“快!”

“快!开车!走!”

齐越慌乱的启动汽车,车轮下尘土飞扬车子丝毫未动。

我们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象虽然脾气温和,但是野生象却是喜怒无常,加上程诗柔的挑衅......

后果不敢想象......

“你们真是太胆小!我之前在动物园还摸过大象呢!”

程诗柔看着我们这副慌张的样子,笑得癫狂。

说着她又随意掏出个水果狠狠砸过去,嘲讽。

“大笨象,打不着我吧!”

下一刻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野象群集体号叫着向我们奔来。

“跳车!快点!”齐越大吼。

千钧一发之际,我们集体从车上滚落。

坚硬无比的皮卡直接被踩成废铁。

“跑啊!愣着干什么!”我硬拖起吓傻的程诗柔没命地往前奔。

我们怎么会是这群失去理智的庞然大物的对手。

象角眼看就要碰到程诗柔,她失声大叫。

“宋宛,对不起了!”

我感觉整个人向后飞去,紧接着被什么东西撞开,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

“谢景!”

看着被刺穿甩飞的谢景,我彻底崩溃了。

*

“谢景你欠我的命,你不能就这么死了,你听到没!”

我攥着他的手,从声嘶力竭的嘶吼到跪地不起的哭泣。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

我和谢母依偎在一起祈祷奇迹。

......

病床上的谢景淡薄的像是一张薄纸,他的双眼紧闭丝毫没有睁开的迹象。

医生说他苏醒的可能性不大。

我每天都过来陪他说说话。

实在烦了,我也会趴在床边抱怨。

“谢景,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你倒是回应我啊......”

我感觉我的手被人戳了戳。

我惊喜抬头看向谢景的时候,他依旧是那副没有生气的模样。

可颤抖的睫毛暴露他的计谋。

我知道,他是怕自己醒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见他。

事实就是这样。

出院那天谢景不顾任何人的劝阻执意追我到机场。

他努力克制即将崩溃的情绪,扯出一个难看的笑,眼泪悄然落下。

“我们,再也不可能了,对吗?”

相比于他的失控,我倒是平静如水。

“谢景,何必纠结一个早就知道的答案。”

“可是我爱你啊!我爱你到骨子里!你是我的命啊!”

他掩面痛哭,难受到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你游戏人间的一个值得炫耀的藏品,是下次被你抛弃的玩意。”

“谢景,你的爱太自私,太狭隘了。”

谢景的呼吸顿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没了神采。

半晌,他终于开口。

“是,我错了......”

说完他抬起头,露出尽可能体面的表情。

“程诗柔不会再去打扰你,她会被我以及非洲政府联合起诉。”

“你放心走吧。”

回答他的只有我渐行渐远的背影。

从今以后,我和谢景再无瓜葛。

*

五年后,我和齐越带着女儿回国。

在齐越单纯的猛攻下,我终于放下心防,接受他的告白。

恋爱三个月,我们直接来了个闪婚,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是会迫不及待给她一个承诺,与她携手余生。

而不是漫长的等待中,任由爱意冰冷。

在学术研讨会上,我们带着最新科研成果回国。

若是临床表现成功,这将是造福整个人类的新药品。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我和齐越刚想放松一下,就收到一封匿名信件。

老旧的素圈戒指从信封中掉落。

我捡起来用指尖磋磨。

虽然有了一些划痕,但是依旧保留着原有光泽,可见对方的爱护程度。

“要不要我腾地方?”

齐越在无耳边酸溜溜的开口。

我嗔怪地踹了他一脚。

戒指和信封一起给了服务生,让他退回去。

这世界上早没了谢景的小宛。

只有前路璀璨的宋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