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琴被我扶住一步步上楼,那个一直在昏厥的小苏,胸口都不再起伏,看样子也离死不远了。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带着顾琴逃离这个鬼地方,就在踏上楼梯转角的那一刹那,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既然刀疤脸知道还有别的方法离开这个屋子,为什么刚刚还会同意我们所有人互相绑住对方?

我还没来得及抬头,胸口就传来一阵刺痛,血液让我的反应变得敏捷,侧着身子滑开。刀疤脸看到一击未中,怒吼一声,又是一刀扎向我的脖子,我向后一退,不料一脚踩空,和顾琴两个人从楼梯滚下,翻滚中我把唯一还能用的手机关了,这样一来,大家都是睁眼瞎,他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妈的,自始至终都是他在搞鬼。

我拼命回忆,这个刀疤脸肯定和我们都认识,他为什么布置这个见鬼的陷阱,非要杀掉我们所有人?

刚刚大家都被绑在椅子上,为什么他还能脱身把黄毛阿良给干掉?

刀疤脸恼羞成怒,摸着栏杆一步步走下来,我听到他脚步声的方位,悄悄地往另外一个地方缩去,他狞笑着说:「夏言,你别费工夫了,今天你别想活着出去,老子要一刀一刀剐了你……」

我知道他是谁了。

冷汗顺着我的下巴滴在地板上,发出细小的声音。

读初三那年,黎思勤还是那么飞扬跋扈,有一次在街上和另一个学校的混混打架,把别人的胳膊打断了,当晚喝酒时还得意洋洋地炫耀。第二天放学时,一大群男人堵在出校的路上,每个路过的学生都被拦住,问叫什么名字,很显然是来寻仇的。黎思勤慌了,知道那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打电话给高官舅舅求救,很不巧电话没能打通。听别人说那个被他打折胳膊的混混叫邹挺,邹挺他爸是这一片的黑道头子,昨晚就放出话来,一定要把黎思勤给废了。

「操,怎么办,待会儿说不定他们就进来了……」黎思勤躲在男厕所里的,连声音都在发颤。

「必须把今天撑过去,明天你舅舅就能搞定这些事了。」我也有点害怕,黎思勤打邹挺的时候,我也帮忙踹了一脚。

「废话,老子现在让你想办法。」黎思勤给了我一耳光,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咬咬牙,看着他身后的那个小弟。

那是一个穷孩子,每天都被他霸凌,成了他的小跟班,有时候事情闹大了就给他背锅,黎思勤威胁过他,要是他敢反抗,就把他的爸妈都一起整死。虽然我们都清楚黎思勤还没那个能耐,但那孩子信以为真,无论黎思勤让他做什么坏事,都逆来顺受。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换上他的衣服,待会儿让他跑出校门口,等那群人都散了,我们再跑出学校。」我指了指那个穷孩子。

黎思勤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转过身对那孩子说:「我们把衣服对换下。」

那孩子知道这件事和以前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不一样,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哆哆嗦嗦地恳求:「勤哥,他们……他们会杀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