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章(2 / 2)

他只不过没有想到,我对他「情深至此」。

计划被打乱。

他只得将顾载阳放出来,派人看守。

李浔大概想不到,我与顾载阳十余年的情谊,仅那一面,我便已经向他传递了消息。

天子多疑,不仅防着我,还防着才华卓绝的赵阮阮。

那日,赵阮阮试探我,窗外闪过的人影就是皇帝派来的人。

如此,环环相扣。

赵阮阮鲁莽有余,头脑不足,必然是李浔幕后指点。

元代李之。

李浔是否已经有了谋反之心。

这位杀兄弑父上位的天子必定起疑。

赵阮阮说她与李浔是倾盖如故,白首之盟,那就让她瞧瞧皇家那点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所谓真心。

我不过顺水推舟,既铲除了三皇子与五皇子的心腹,又彻底激化了皇帝对李浔的疑心。

李浔向来自负,可此时,若继续护着赵阮阮,他的地位岌岌可危。

他又会怎么选呢?

我拭目以待。

只是——

可惜了赵阮阮的才华。

12

东方破晓,熹光微白,李浔还未从宫中回来,小黄门却领着旨意,让我来狱中见赵阮阮一面。

我戴着帷帽,穿过重重走道,鼻尖缭绕着腐朽的死气。

哀嚎,尖叫不时地响起来。

我余光一瞥,满目森然的刑具,鲜血淋漓不断。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头,赵阮阮背靠着墙,坐在枯草上,天窗里钻进来的晨光洒在她身上。

她浑身是血,十指的指甲外翻,脸上的血痕干涸。

看起来受了不少刑罚。

「这妖女指明了要见您一面。」

小黄门打开了牢狱的门。

我缓步而进,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如影随形。

赵阮阮必然说了我欲篡位的猜测,所以,皇帝是来试探我。

「太子妃,杂家先退下了,她手脚经脉俱断,您不必担忧。」

小黄门隐没于黑暗中。

我并不顾惜身上的锦衣,半跪下身,拿汗巾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污。

赵阮阮偏头躲了一下,她看着我,眼中渗出怨毒:「你以为你赢了吗?贱人!我死了以后便是殿下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你永远也得不到殿下的心。」

真傻。

我眼含怜悯。

「但——」我微微笑着,「我会是唯一陪他入皇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