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舒一口气,委屈地用手揉着自己的左半边脸,「力道够狠的啊你,真没把我当自己老公。」

我坐在他的对面,看他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只好低声下气地撒了个娇,说,「我做噩梦了……实在不敢一个人睡,就偷偷跑过来蹭一蹭你房间里的阳气。」

邱杉又是叹声气,抱怨道,「那你倒是说一声啊。」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为什么没有把他叫醒,可能是不想打扰他,也可能是碍于面子。总之确实是我做错了,换成谁半夜突然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都得吓个半死。我噘了噘嘴,小声说,「你不是说我想得美吗。」

邱杉愣了一下,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小心翼翼抬头看一眼邱杉被月光照亮的脸,也觉得刚才的闹剧有些可笑。最关键的是,我还扇了他一个巴掌,想来邱杉真是无辜。

我们笑了半天,邱杉渐渐缓和了语气,跟我说,「我开玩笑的。」

我正在回想上一句说的是什么,开的是哪一句玩笑时,邱杉接着说,「你要是害怕,就在这睡吧。」

「哦。」我答应着,又揪着我的薄被边边背对他躺下来。邱杉在背后唤我,「你过来点儿。」

我像只虫子一样向后蠕动了十公分,听见他说,「再过来点儿。」

我又挪了一次,已经足够感觉到另一个人的气息时,邱杉从背后伸手过来替我把被子盖好,我的身体终于被完完整整包裹住了。折腾了这么两回,我的睡意已经快消失了。我感觉到邱杉用手摸了摸我的头发,不是轻抚,而是带着一点重量从额头将发丝向上捋,一下两下,就停住了,仿佛是在安抚我。

他的手跨过我的胳膊,很自然地放在我的手背上,轻轻一握,就抓住了我的手。没有任何解释,像是我们早已习惯这样的亲昵,他便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我背对着他,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沉,慢慢地似乎睡去了。我找了很多理由,比方说他害怕我再次做噩梦,比方说他想要给我一点安全感,比方说他在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