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话,才顾上另一件事,谢如寂手中是一个缩小的灵印,轻轻一推灵印骤然飞了出去,变幻成一张流转着金光的审讯书。用灵识探取就可以知道审讯的过程和结果。
我和宋莱探取了,它呈现的真相原委不过是与晚尔尔相交好的流玉,借着给她灵宠喂食的机会,把血迷术的原料都喂给了这阴蛇,再引诱蛇去啃咬大师兄,注射毒素在他的身体里。
证据、审讯记录都有,看的人都信得七七八八。宋莱靠近我,小声问道:「有看出哪里不对吗?」
我摇摇头:「都十分齐全,看起来真是我们错怪她了。晚尔尔至少这样瞧起来是十分无辜的。」我用神识探到最后一行,罪犯流玉,已处死。
执行者,谢如寂。
我下意识地看向谢如寂的手,现下正自然垂落放在身侧,玄色的底衣衬得他的手越发白皙修长,真的是十分好看,拿剑时也不会轻易抖动。
我师父少不了要场面话讲几句:「仙盟所出结果,自然没有异议。劳烦剑君还走一回了。」
我心里有点奇异的感觉,像是终于明白谢如寂的地位一样。他要剑冢悟道,那扶陵宗就拱手给他一个外人,他参悟多年,弟子除却我也不敢靠近。还没显露和仙盟的关系之前,诸人就尊称他一句剑君。只有我这样头破血流,竟然此刻才知道这般差距。
谢如寂突然抬眼向我看过来,自以为隐秘,却被我抓住了。
我朝他谨慎地露出一个笑意,他略略怔住,身侧的手却突然收紧,像是在压抑某种紧张与欢喜。我与谢如寂的关系不能太坏,因我将要成为鲤鱼洲的主人,不能与这未来修真界的第一剑君,关系太差。
跪坐在大殿中间的晚尔尔突然开口,声音不如往昔清脆:「到底是尔尔疏忽,没对周围人多注意,才害得大师兄中了血迷之术。我心中难过事小,师兄康健事大。尔尔会用尽全力来为大师兄觅得良方,来治好大师兄的。」
宋莱幽幽在我耳边道:「这就像是你从前做饭差点毒死我,还想继续做饭毒死弥补我的可怕言论。」
我听得脑袋冒火,又想踩宋莱一脚,可他早有准备,轻轻一躲,倒是让我的脚踩了个空。
药长老忙碌了一夜,神情有些疲惫却打断晚尔尔的眼泪道:「不必了。朝珠已寻得千叶花。掌门首徒顾行舟,已无大碍了。」
我面容温柔的师父突然开口:「朝珠。」
我一下子就激灵了起来,走到殿中央的位置,就在晚尔尔不远处,跪了下来,应道:「朝珠在。」
「千叶花举世难觅,你为同门师兄尽心尽力竟至如此,自己身上一点修为都没有了,还为师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