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章(1 / 2)

从眼尾到面颊都撒上漂亮的鳞粉,行走时袖口如同灵海波动。姨母已经等候我许久了,她还是一如往常地穿着暗沉,见我迟来唇角挂起一点不满,随手给我递过来一个兜帽。

我不明所以地接过,她说:「你最好戴上,如果不想每到一个地方都被人叫一声少主的话。」

我照做,但是发现此次出行,只有我与姨母两人,连个侍从护卫也没有。

姨母也给自己戴上了一个兜帽。

我本来还想多问,可是见她隐隐不耐的面色,只好作罢,默不作声地跟在她左右。从最深处的洲主殿往外走,一路上才让我更近距离地接触了这个阔别已久的鲤鱼洲。

鲤鱼洲中,鲤鱼与玉龙都是象征吉祥的图标,传说当中我们初代洲主本身就是一只鲤鱼修炼成的精怪,后来才一跃成了龙神。整个大洲的形状从上头俯瞰就是一只鲤鱼的模样。

鲤鱼洲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此次姨母带我逛的便只是都城。

我一路上看得新鲜,和其他地方有很大不同,连货币都是小小精巧的珠贝。穿着鲛丝的洲民们来来往往,阳光金灿灿地洒落下来。虽然我不喜欢姨母专权的行为,但是不得不承认,这鲤鱼洲在她治理下实在不错。姨母最后带我在一个普通的食店坐下,我们在二楼,我无聊地往外面看,却看见一条泾渭分明的线。连阳光都像是在那里割裂了一点,变得稀薄。那边的地盘显然要穷苦很多,低矮地支着棚子,腐烂的臭味从那边飘过来,唯有家家户户都供着我母亲的神像。

我蹙了一点眉,问道:「那边怎么这样贫苦?」

姨母低眉正在看杯盘上的花纹,漫不经心道:「世上有富自然有穷苦,有你这样出身尊贵的便有那样卑贱的,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我哑了一瞬,才开口道:「我记得我离开鲤鱼洲的时候,还没有这个地方的。」

姨母叹了口气,看我的眼神像是嘲笑一个不懂事且不自量力的孩子,良久她说:「世事总是会变的,难不成鲤鱼洲在你眼里真是一个世外桃源吗?这鲤鱼洲的事情到底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堂堂少主你可得问问那些洲内的大姓为什么了。」

我垂下眼,默不作声地思忖着,今日也不算是毫无收获。看过了南面的繁华,也看清了靠北的一些困境。

这些都是以后我执掌鲤鱼洲要了解的情况,这样一遭,我倒是生了一点重担和责任心起来。

夜晚很快又降临了,我记着谢如寂要疗伤的事情,便提前吩咐了侍女,我沐浴的时候不必再进来。

侍女转身时还有点委屈呢,悄悄和旁边人说:「少主昨日还夸我捏背捏得好,结果今日就不要我侍奉了。唉。」

都是为了谢如寂做出的忍让,我设下了隔音的结界。

我坐在清池边上,伸出脚浸在水中,踢着水玩,看着水珠从脚背流向小腿,又啪嗒一声掉进清池中。我突然回过神,果然我面前已经多了一个人,视线从我裸露的足上快速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