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哑然失笑:「何以见得?」
婆婆浅作一礼,苍老的背脊弯下来,两手交错覆在额上,做了一个鲤鱼洲的贵礼:「因着众人等候的人终于回来了。恭迎少主回洲。」
我急忙扶住她的手,怕她的声音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引起不必要的轰动来。毕竟我刚刚才遭遇了虺蛇袭击,身上实在是有些狼狈,不是一个恰当的正式见面时机。我意外地问这婆婆:「您竟然认得我。」
她抬起眼,被褶皱盖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一点:「自鲤鱼洲唯一的少主远出学艺之后,人人都格外关切扶陵宗的消息。只是鲤鱼洲与外毕竟不大相通,往往年前的消息现在才到。可是洲内人都知晓,天青色便是扶陵宗弟子服的颜色。更何况,少主虽然模样与幼时变化颇大,可是却有一双和老洲主一样的眼睛。」
天青色弟子服,我想到这里,突然转过头去,果然方才还在渡口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微微欠身对我行了个错额礼,眼里头竟然满是期盼。再看容姑,她明显一副默许的模样,她早就想到我的天青色弟子服会引起诸人注意了,对于这样的场面并不意外。
上一辈子,我是在族中精心打扮下才见的洲民,从头到脚都十分精致,由凤鸟拉着的华丽车辇载着我象征性地在城中转一圈,看起来和吉祥物没什么两样,路过众人的时候不论他们下跪还是错额,我都没法回礼,也不能有除了端肃之外别的表情。
可我现在一身风尘仆仆,却比往日诚恳万分。
我立在原地,也朝众人行了礼,声音缓了好几遍,仍然有哽涩之意:「鲤鱼洲少主朝珠,从扶陵山归来,承蒙诸位期盼。」
从这一刻起,我与鲤鱼洲生死与共。
鲤鱼洲生我生,鲤鱼洲死我死。
2
我母亲其实是往上十辈都数不出的天才,理所当然地成为了鲤鱼洲的洲主,但其实在她上头还有一个姐姐,却意外地平庸至极,只能会一些最基本的术法。听说她们年少选灵器的时候,鲤鱼洲这样多的灵器没有一把愿意选择我这位平庸的姨母。
但是现在很多年过去,我母亲已陨落,我还没长成,就是我这位手段十分血冷的姨母一手管着鲤鱼洲。
不夸张地说,她是我见过最面冷心冷的人,我也因着前世诸事,对她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