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敲着指节。
他的师弟长得像是我在市集里看过的白豆腐一样水嫩,却生生板着一张脸来和我这个邻居道谢:「贺师兄身体娇弱,多谢朝珠道友近日内多加照料。」
我诚恳地摇头:「这段时日,反倒是我多蹭了你师兄的饭食。」
这位来自昆仑虚、十分敬仰他师兄的弟子突然重新把我打量了一遍,露出了一副十分不尽人意的表情,有点崩溃。那种表情我总觉得在被山猪拱了白菜的农户身上看过。
他好久才憋出一句话:「贺师兄从不给人做饭的。」
我还要多问些什么,这圆脸师弟冷哼一声,抿紧了嘴巴再不肯多说一句话。贺辞声已经往外走去,一只兔子突然跳上他的肩头,拱在他颈窝里,耳朵弯弯地看着我告别。它又偷吃了贺辞声的一只玉髓,得带回昆仑虚莲化去药性才行。
看着他们一行人越走越远,大风把衣角吹动得像是蝴蝶。
我突然大喊一声,畅快无比:「贺辞声!」
他顿住,像是就在等这一声一样,他回过头,覆眼白绫之下侧脸线条优越。
我两辈子都没攒下什么朋友,便格外珍惜他一些。
我说:「后会有期!」
他微微一笑:「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的意思是,我在下一次见面之前,都会一直记得这个约定。
5
送走贺辞声之后,我顾不得再去参加扶陵宗弟子们的晨练,一出院门就撞上了宋莱,他昨晚理应睡得不错,因为脸上都印上了草席的印子。
宋莱和我同岁,可能是发育较晚的缘故,如今不过比我高一些。
「正好天光大亮了,药长老那边找了小童来叫我们呢。」
我点点头,和他一起往大师兄的住所去了。宋莱趁着此间还没有多少人的工夫,低声道:「恐怕晚尔尔真无法定罪了。」
我意料之中地点点头。
宋莱见我这样毫不意外的模样,不免愣神。毕竟我俩当初商议计谋的时候,两个人都板上钉钉地觉得此事和她脱不了关系,故而才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出来。无论此事究竟与晚尔尔有没有干系,她都不会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