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弯弯,明艳动人。

我纵有再多心事,也不禁随之而笑,「内务府倒是有心,这身衣裳皇后穿很好看。」

「是啊,一会儿臣妾要亲自谢过吕大人。」

我眉心微动。

「吕樱?」

冯漪珠便半笑半嗔道,「陛下难道不认得?寻常锦缎哪有这样好的光泽,这可是有市无价的凤锦哪。」

「凤锦」二字如绵针一般,朝着心口某隐秘处直直刺了下去。

仿佛连那些金线刺绣的纹样也显得有些狰狞难辨了。

她到底是不喜这些浮华身外物。饶是我稳居皇位,能正大光明地赐予她世间珍宝,又如何呢?

我与冯漪珠同乘到了琼华岛,澹澹月色被揉碎在湖中,如点点碎金,满座衣香鬓影、香气馥郁缠绵。我遥望着宫门外重叠如山峦的殿宇飞檐,虽面上仍有条不紊地逐一免了礼数,心思却始终游离不定。

凤锦……

朱色凤锦。

且慢。

吕樱虽在前朝位极人臣,手握重权,然而她从何处得来这皇族之中的稀罕物?又是凤凰的图样,须知除却中宫之外,就算是皇亲国戚、朝廷命妇也不敢着刺绣完整凤凰的图腾啊?

我倏然间起身,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心却如同堕入湖底,被寒意汹涌漫过。

「陛下?!」林姑姑微惊。

然而我顾不得群臣三三两两投来的诧异目光,侧耳同阿翁吩咐了几句。冯漪珠喝的半醉,我便遣宫人扶她回宫歇息。

一定是我多疑多思。

必然是我多疑多思。

几重宫门逐次大开,入夜的的料峭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