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寒意(2 / 2)

十二亿的亏空,他就算是卖房也根本无力填上。

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只有满屏绿色一次次撕裂着伤口。

“酒一再沉溺

何时麻醉我抑郁

过去了的一切会平息

冲不破墙壁

前路没法看得清

。。。。。。”

大阪,第一资本。

《灰色轨迹》低沉悲伤的乐曲回荡在办公室里,跟着乐曲,有人正扯着嗓子吼出了一段段歌词。

破锣嗓音,如公鸭子在叫。

悲哀和低沉没有唱出来,让人莫名的想要捂上耳朵。

威廉不敢捂耳朵,但心里还是敢腹诽的。

下午一开盘,在兵库银行挤兑消息冲击下,东证急速跳水,快速冲破一万九、一万八、下跌到了17888点,大跌2200点。

然后。。。。。就没然后了。

沈建南打开音响,在这里唱起了歌。

对于自家老板什么德行,威廉心知肚明,这特么摆明是在幸灾乐祸。

不然,明明很低沉的歌怎么有一种欢快的味道。

“再有那些挣扎与被迫

踏着灰色的轨迹

尽是深渊的水影

我已背上一身苦困后悔与唏嘘

你眼里却此刻充满泪

。。。。。。”

终于,犹如鸭子的叫声让威廉受不了了,他只好委婉提醒下。

“BOSS。

那个能不能换个别的歌。

”

沈建南没做声,扫了一眼远处的大屏幕。

17888。88。

挺吉利的数字,就是特么稍微绿了一点。

那,换一首歌。

拿起留声机里的唱片,随手换过,慷慨激昂的旋律响了起来。

“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

健儿奔起步伐!

。。。。。。”

如一只飞舞着的蝴蝶,沈建南扑着翅膀跟着旋律起舞着。

一旁,威廉深感无言。

很多时候,他都无法理解自家老板的神经质。

每天都在死人,能不能表示一下默哀。

也不对,哈利路亚,就是祈祷啊!

被自己的逻辑打败,威廉一阵哆嗦。

跟神经病待在一起久了,是不是会传染。

“建设我们的国家。

”

“BOSS。

下午有消息说,证券局可能会救市。

我们是不是应该减仓了!

”

“哈利路亚!

”

“BOSS!”

“。。。。。。”

被威廉连续打断,沈建南无法投入到那种和旋律的共鸣中,他只好关掉留声机翻了个白眼。

“威廉。

霓虹证券法看过没有?”

威廉一脸懵逼。

“什么?”

“根据霓虹证券法,禁止裸卖空。

”

威廉更懵逼了。

沈建南在威廉的懵逼上找到了一种智商上的优越,点起烟,抽了一口,这货才继续笑着说。

“在霓虹证券市场,由于外资限制,外资比例不超过百分之五。

而霓虹证券法,对于私募基金限制非常严格,随意霓虹基本没有私募。

至于对冲基金,可能你不知道,霓虹人对于对冲基金的理解跟国内人看待保险一个态度。

”

“而私募,在霓虹的税率是百分之五十。

所以霓虹本土根本没有私募。

”

“既然禁止裸卖空,那现在谁在卖空?”

我们啊!

威廉很想这么说,但却无法出口。

日经225期货只是市场的衍生品,它的本身根本不可能脱离市场而存在,所以其价格波动是跟随市场综合指数计算出来的。

如果东证上涨,期货市场根本无法违背大势影响到东证价格,以东证的数百兆市值,期货市场只是沧海一粟罢了。

那谁在卖空?

突然,威廉一个激灵,冬日的严寒都没有的寒意渗透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