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来了,” 她坐直了身子站了起来,迈着小碎步下台阶迎上去,笑道,“臣妾无状,未能及时亲迎,望陛下恕罪。”

她一连串动作下来,底下众妃嫔这才看见皇帝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到了。

很快,殿内的歌舞俱停,众妃齐齐拜倒在地,“臣妾参见陛下。”

时下盛世太平,风气也开放的很,女子们夏季衣裙极为轻薄,齐胸襦裙随着拜倒的姿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片雪腻的白。

姜翎月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都忍不住赞了声美不胜收,暗道这些姑娘果真有上进心,坚决不放过任何一个出头的机会。

可惜媚眼仿佛抛给瞎子看,年轻帝王连眼都没垂,便径直朝着最上方她方才的位置落座。

被落在后面的姜翎月心头微跳。

这些日子以来,只要她行礼,他都是伸手扶住,而后拉着她坐下的。

……这是不高兴了?

满殿盼着他临幸的鲜嫩美人,都是花骨朵般的年纪,就连空气都被她们身上的脂粉味熏染的香风习习。

她看着都觉得心情舒畅,他竟然还不高兴了?

心下思绪涌动,面上却丝毫不显,姜翎月自顾自的在另外一边的主位坐下。

宫婢小心奉上热茶,又恭敬退下。

祁君逸掀开茶盏的盖子,漫不经心的轻轻刮动,任底下跪了一地的美人,没有要叫人起来的意思。

寂静的殿内,只有他茶盖轻刮杯沿的声音。

也就晾了这么几息的功夫,好几位妃嫔已经紧张的面颊酡红,身子微颤,有些脊背都被汗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