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淑妃站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泫然欲泣道:“臣妾今日来意,怕是要惹了陛下厌烦。”

“哦?”祁君逸放下手中御笔,正了神色,道:“说来听听。”

淑妃将方才在宁安宫被落了面子的事说了出来,她没敢过于添油加醋,只是略有润色。

“宸婕妤如今是陛下的心头好,臣妾爱屋及乌,陛下喜欢的,臣妾也愿意亲近,今日亲自登门贺喜本是想同她交好,只是没想到……她如此不给臣妾脸面。”说着,她抽出帕子轻拭眼角。

一双凤眼已经梨花带雨,满是情意。

祁君逸恍若未睹,语气寡淡:“她并无恶意。”

淑妃神情一愣,下意识道:“宸婉仪不过得宠几日,便仗着您的宠爱目中无人,这是恃宠而骄。”

她十六岁入东宫,在皇帝身边伺候四年,太明白这是一个多冷情理智的男人。

他鲜少留恋女色,也从没将哪个女人放进眼里,他的后宫平静的如一潭死水,先帝朝妃嫔们的勾心斗角,恃宠而骄,从来没有出现过。

现在有人打破了这平静,叫他费了心神,那就应该将一切恢复到最初。

便是还新鲜着,撂不开手,……最不济也该冷一冷对方。

不然任由一个新人如此目中无人,后宫岂不是要变天了?

若不是有着能十拿九稳打压姜翎月气焰的准备,她也不会来这一遭。

可御座上的男人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抬了抬手道,“退下。”

就好似她是前来禀告的婢女一般。

淑妃愣愣的看着他,“陛下?”

“她目中无人,你别往她眼前去就是了,”祁君逸语气愈发寡淡,“你也知道她是朕的心头好,别惹她不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