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点了点头,“你问吧!”
肖凌笑了笑。
“今早天气怎么样?”
“晴天。”
“有风吗?”
“有一点。”
“猪头肉好吃吗?”
“还不错!”
“哪家买的?”
“在县城东边街道口子上老王家卤肉店买的。”
“哦……”
肖凌拉长了声音。
随即陡然加快了语速问道,“那肖金到底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给钓鱼队捣乱?”
“十两……”
“呃?!”
“好了,那个谁……”
肖凌朝着身后目瞪口呆地一个衙役招了招手,“赶紧的,还愣着干什么?”
“这是口供!”
“快记下来!”
“……”
“这,我没听错吧,这小子招了?”
“是招了吗?”
“嘶,这到底算不算是招了?”
“他都说真话了,这还不算是招了?”
“啧,可是他没受刑啊,也没人逼他啊,这怎么就招了呢?”
“这……”
“这谁知道?”
在场的衙役全都瞪圆了眼珠子,他们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这些年办案养成的三观就在这一刻,瞬间崩碎!
眼中也全都是迷茫之色。
明明这疤脸都没受刑,仅仅是问了几句话,这就全都招了?
疤脸也懵了。
缓了半天,在看到衙役们都拿一种古怪得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他才意识到……
自己,好像,也许……招供了?
“你……”
“你耍我?”
疤脸死死瞪着眼前的肖凌,脸色十分难看!
“我问你答,这可都是你主动说的。”
“何谈耍你?”
肖凌居高临下,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与其怪我,你为何不怪自己脑子不好用呢?”
疤脸:……
疤脸颓然靠在了刑架上,生无可恋。
这下完了!
白白被抓进大狱关上好几天,最后连肖金承诺的尾款都拿不到了。
黑暗中,疤脸深深看了一眼肖凌,将他的长相牢牢记在了心中。
表情满是怨毒!
“……”
嘭——
马汉脸上全是肃然和崇敬,朝着衙役的屁股踹了一脚,沉声催促道。
“没听见吗?”
“肖先生已经将口供问出来了!”
“拿纸笔,记录下来!”
“……是,是!”
衙役也被这一脚踹地反应了过来。
赶紧拿着纸笔,在审案记录簿上头奋笔疾书了起来。
有了确凿的口供,疤脸和他的一帮兄弟自然是没啥用了。
但罪名坐实,刑罚可就来了!
这可不同于刑讯手段。
之前衙役们对滚刀肉一样的疤脸毫无对策,早就恨得牙痒痒了。
这下好了。
终于让他们等到了机会。
既然定了罪,那就要好好收拾疤脸。
聚众闹事,诬陷朝廷命官,按律关上七天,每人杖二十。
但这关上七天和打二十杖子,这里头可操作的空间就十分的大了!
同样是关上七天,但衙役们每天只给疤脸吃一顿饭,还是乌漆吗黑的泔水。
虽然只打二十大板。
但衙役有的是办法,让这二十大板,成为疤脸痛彻今生的回忆!
“嘿嘿……”
在审案记录簿上写完了口供的衙役抬起了头,朝着疤脸露出了一个森寒且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