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可以像现在的你。”
被驯服的,暖洋洋的,可以一觉睡到黄昏,然后转身把爱人抱进怀里的。
甚尔:“好。”
那就像我一样。
惠所在国中有举行毕业开放日,但是要等到惠拍完毕业照。
他拿着毕业证书从大门中走出来接家人的时候要还有点微妙的不真实感。
……毕业了,要变成大人了。
惠如此给自己告诫。
接下来要学习更多知识,成为咒术师,变得越来越厉害,是非常靠谱的……
“惠!”
花香。
弥生冲上来,手里的茉莉花被惠手忙脚乱接住。
弥生:“毕业快乐!”
甚尔垂眸,高大的身体可以一次性挡住两个人,他勾起嘴角,弯腰扣住两人。
惠:“……等等啊!”
耳根都红透了!
自己同班同学刚才绝对是偷笑了吧 ,绝对是吧!
自己在班里其实是……还蛮靠谱高冷的形象来着……
闭上眼,嘴角却忍不住勾起来,茉莉花香味顺着鼻腔在惠的心头一圈一圈。
惠:“……真是的。”
伸手回抱住弥生。
真是太好了。
毕业开放日,惠左手拉着弥生,右手插兜。
甚尔:“你们学校有这么大吗?”
惠:“你不是来开过家长会吗?”
甚尔:“那时候只觉得你的班级很难找。”
所以后来甚尔被剥夺开家长会的权利了,弥生总觉得甚尔这家伙的教学理念非常放纵。
惠:“那边的糖苹果,好吃。”
弥生:“诶?惠怎么知道?”
惠:“隔壁班同学在做,他爸爸每次都在烟花大会卖糖苹果,很好吃。”
所以他也学到了这门手艺。
惠:“你们要不要自己玩一会?”
甚尔:“有约?”
惠:“嗯。”
毕业典礼之后还有朋友们自己的聚会,虽然是开放日,但这个年纪的小孩大多不喜欢和父母长时间一起逛街。
弥生:“去吧去吧~”
惠刚刚转头,甚尔的小指勾上弥生的手镯。
轻微的力道,但是在热闹的开放日让弥生神经一紧。
“……干什么。”
有点埋怨的语气。
虽说惠从来没有可以隐瞒过他的家庭状况,但是真让弥生和甚尔公然亲昵,他肯定不好意思。
别说像有些小情侣在大街上莫名其妙旁若无人的接吻,弥生是一个在烟花大会牵手走路都要红着耳朵看地面的人。
甚尔:“去吃糖苹果。”
樱花随风飘落,落在甚尔头顶,弥生拽着甚尔弯腰,食指捡起花瓣。
甚尔伸手接过糖苹果。
惠的摊主同学抬眼,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弥生脸又红了。
少年人的毕业日总是洋溢着过分年轻的气息。
不管是身边路过同学一不小心飘过来的眼神,还是身边那些听不懂但是大家聊起来很热络的热门话题,一切在樱花的加持下显得朝气蓬勃。
甚尔:“早说了,惠不会哭的。”
弥生咬下糖苹果,眼睛亮起来。
甚尔:“我也要吃。”
弥生:“谁让你只买一个,不给——”
树影,微风。
交错的眼神。
甚尔松口,弥生呆呆转头,脸上有一个湿漉漉的牙印。
甚尔大笑起来。
弥生不知道自己是庆幸甚尔在没人注意的小角落实施这种坏蛋行为好,还是生气身边人好小气,因为吃不到糖苹果就要变成小孩欺负人好。
但是他莫名其妙也笑起来。
“……混蛋!”
年轻真是很好的时光。
但不是只有年轻是最好的时光。
在大家族的蔑视中野蛮生长的天与暴君,和在消毒水味与总是抹不开的忧愁中长高的弥生,对青春其实少有怀念。
鼻尖碰碰鼻尖。
甚尔:“惠不会哭,也不会难过。”
因为他被养的很好,在很健康地长大。
所以惠不会害怕毕业,不会害怕新的旅程。
他会记下朋友们的联系方式,接纳生命前进的步伐。
糖苹果总要一口口吃掉,生活总是一天天过去。
在天与暴君精心找好的小角落,弥生被迫踮起脚尖。
只买了一个糖苹果的甚尔还是尝到了甜丝丝的味道。
弥生亲手织的灰色毛衣还是赶上了穿毛衣时间的尾巴,虽然只是短暂上任就被迫下岗。
夜晚,星星明亮,月亮躲藏。
弥生累的抬不起来手,下身还有点颤抖,他一边缩在甚尔怀里,一边小声咕哝:“……衣服……好可惜……”
甚尔摸摸弥生的后脑勺,有种全身都被熨平的舒适感。
“没事。”
还会有下一个冬天,下一个天气冷的时节。
毛衣不会白织,日子不会白白流逝。
故事不需要结局。
这是非常温暖的家庭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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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本人没吃过糖苹果诶,一直很想尝试一下,感觉应该不会难吃吧(?)
织毛衣其实并不简单,之前买来毛线想给妈妈织围巾,结果织的好丑好丑,妈妈十分感动但从没戴出过门(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