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慕干得认真,听到沈珩叫自己的名字,停了下来,“怎么了?”
沈珩朝他招手,“大叔说可以休息了。”
“哦哦。”
他颠颠小跑过来,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这么快就可以休息了吗?”
沈珩帮忙卸下割草机,摘下他的护目镜和帽子,“太热了,回去休息,下午再过来。”
大叔看他满头是汗,脸蛋都红透了,心疼地递过水,帮他摘掉衣服上的杂草,“你这小娃娃看着细皮嫩肉的,还挺能干。”
元慕灌下大半瓶水,看着沈珩挑了挑眉,“我就说我很能干活的吧。”
沈珩用帽子扇了两下风,“是,比我能干。”
他傲娇地哼哼了两声。
大叔哈哈笑,“走吧,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元慕爬上三轮车后边,看到两个盒饭,惊喜出声,“大叔,我们还包饭啊?”
“你们那个导演不让我包的,但我顺手就给你们打了两盒,他们还能让你们浪费食物吗?”
元慕盯着跟在后头的几个摄像头,“那肯定不能浪费食物,谢谢大叔,我们午饭就不用花钱咯。”
“客气啥,扶好了,回去咯。”
两人回到盛夏小屋,吃完免费的午餐,其他人还没回来。
在田间没觉得什么,回来吹了一会儿空调,元慕后知后觉累了,上去冲了澡就爬到了床上,压着柔软的被子打哈欠。
沈珩洗完澡出来,随意一瞥,脚步顿下,“你受伤了。”
元慕迷茫地抬起头,“啊?我吗?没有啊。”
沈珩指指他的脚腕。
他撑起身,看到脚腕上有一道泛着红血丝口子,不大,不注意都感觉不到疼,“啊,可能是割草的时候被地里的秸秆划了一下,没事。”
“下去拿个创可贴贴上比较好。”
元慕躺回被子里犯懒,“不用的。”
“下午还要干活,出汗会更疼。”
“不疼……”
元慕不想动,但是余光瞄到沈珩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调子逐渐变弱,慢慢爬了起来,温吞咕哝,“知道了,我现在下去拿……可是我都受伤了,还要自己下去……”
沈珩环着手臂,好笑道,“不是说不疼?”
他挪到床边坐着,晃晃脚,“现在疼了啊。”
“疼得走不了路了?”
“是的。”
沈珩摇摇头,转身出门。
元慕微微探身,亮着眼睛问,“你下去帮我拿吗?”
“给予我的残疾室友一点人文关怀。”
元慕抿着唇角笑,沈珩真的好好啊。
第9章哄老婆费钱
沈珩拿着创可贴上来,元慕没有再得寸进尺,自己拿过来撕开贴到伤口处,动了下脚腕,“好了。”
沈珩浅浅瞥过那一抹细白,回到自己的床上,“嗯,好了就休息。”
“好。”元慕钻进被窝里,露出半张脸,“午安。”
“午安……”
……
下午三点,元慕记着要干活,迷迷瞪瞪爬起来,哑声问,“沈珩,我们要下地了吗?”
沈珩站在窗帘边,把透过缝隙的光重新遮得严实,“天还热,再睡会,晚点再去。”
“哦……”他又倒回床上,舒服地闭上眼,“去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叫我。”
沈珩又管不住逗人的嘴,“不叫会怎么样?”
“嗯?那我就没有工资了啊,还不起债的话只能打包回家了。”
“回家不好吗?在这里又要干活又不自在。”
元慕眯眼看他,“你想回家啊?”
他不置可否。
元慕立马清醒坐起来,脸上藏不住质疑,“你不是特意来这里的吗?”
沈珩眼里的探究显露,“你听谁说我是特意来这里的?”
元慕抿唇不语,一股酸意涌起,暗自腹诽,本来就是特意为江叙白来的,还不承认!
[你们这对终于聊到点上了,不然我都快忘记这其实是个恋综了。]
[另外两对早上就把各自的身份背景,来参加恋综的目的和理想型都聊清楚了,就你们两个割草割得不亦乐乎。]
[不得不说,这几个嘉宾是有点来头的,江叙白——知名珠宝集团的首席设计师;纪谨南——京海第一律所的合伙人;周盛文——连锁健身房&娱乐会所老板;秦煜——沪圈太子爷,我何德何能让这几位直播谈恋爱给我看啊!]
[有人把沈珩的身份扒出来了,是拿奖无数,但极少露面的天才导演,我现在很好奇元慕是咋闯进这个恋综里的,乖乖软软的小白团子,感觉和其他人都不在一个圈层。]
[你们多聊点恋综相关的东西啊,不要老想着下地割草!!!]
两人听不到弹幕撕心裂肺的呐喊,没有再继续话题,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僵滞。
静默了一刻,沈珩开口,“洗把脸下楼吃点东西,不然下午没力气干活。”
元慕顶着鸡窝头郁郁起来。
沈珩跟在元慕后头下楼,看着那颗透着小气性的圆脑勺,“不开心了?”
元慕微努嘴,“嗯。”
这么直白承认自己情绪的人沈珩很少见到,脾气很好的接着问,“我惹的?”
元慕咬了下唇肉,知道自己又陷入记忆怪圈乱吃飞醋了,睫毛颤了颤,低低说,“开玩笑的,没有不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