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有信心在这次分班考后,除了御射,其他科目都能升入乙班。
“阿晚阿晚,京城最近有传言,说薛世子与武安侯不合,是真的假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咋咋呼呼的必是都栾。
岑晚正在书房练字,见都栾跑进来,相斌跟在后面。
都栾进来就不见外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显然是话说太多了口干。
这段时间他们关系又好了许多,平日下学后也经常一起学习,或听都栾讲一些最近京城里传来的八卦消息,讨论一番。
岑晚也很惊讶,这段时间他一直与薛寒星保持通信,并没有听他说和武安侯有什么矛盾,就让都栾细细讲一下。
原来几日前,薛寒星当街与武安侯发生了争执,听围观的人说,主要内容是武安侯要薛世子去太学念书,薛世子不肯,提出要回江州城。然后武安侯大怒,斥责薛世子在江州城玩野了,还说要把他留在京城好好管教。
侯爷与自己的亲生儿子当街吵架,这可是不小的花边新闻,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蓄意传播,很快连江州城的官员圈子都知道了。
岑晚心中自是不信,如果只是单纯的父子矛盾,薛寒星又怎么会不好在信中提?这争执八成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只是具体目的未可知,他也不敢去信问,只是在都栾相斌走后又修书一封,询问薛寒星最近过得怎么样。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匣子,里面已经装了七八封信笺,还有一些薛寒星随信笺寄过来的京城流行的小玩意儿。
哎,岑晚心中后悔,早知道信里也不是什么都能说的,当初就应该设计一套密语,而不是像现在那样问点什么还要旁敲侧击。
第二日就是学宫的小考了,几门科目都被压缩到一天,所以其实考试的时间和内容都很有限,除非这个人将所有内容烂熟于心,否则很大程度上是由运气决定的,这也是学宫各个班级之间人员总是变动的原因之一。
考试时也是讲三个班级的人员打乱,岑晚正巧与祝昂然和穆瀚海分到了一处,考试刚结束,两人就凑了上来。
“那个织布的题目你们算出来多少?”穆瀚海苦着一张脸,只觉得这次的‘数’科自己又要被分到丙班了。
祝昂然答:“那道题是九章中第三章‘衰分’的原题啊,第一日织布三十一之五,你怎么能不会呢?”
穆瀚海低下头,弱弱道:“怪不得那么眼熟,但我刚刚大脑一片空白,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次岑晚运气不错,大部分题目都是他会的,也不枉他与都栾在考试前拉着相斌研究上两次小考的题目了。相斌还以这个为胁迫,要在这次小考后的休沐日随岑晚去荣府拜访,岑晚也假装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相斌再聪明也想不到,荣清兰早就想请岑晚的几个朋友去家里一聚,感谢他们对岑晚的照顾。所以这次来荣宅的可不只是相斌,还有都栾、祝昂然、穆瀚海三人。
第二天清早,将自己好一番梳洗打扮的相斌看到学宫门口早已等候着的四人时,静静的裂开了。
都栾也是一点不给相斌面子,怪叫起来:“和侯哥哥,今日是家宴,你怎么穿得像是要去面圣啊~”尾音拐出了山路十八弯,绕得相斌的脸都难得的红了起来。岑晚暗暗偷笑,祝昂然和穆瀚海则不明就里。
前一天岑晚就差崔枣去通知了荣清兰,所以今天荣府的各位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精力来迎接岑晚的朋友们,院中打扫的一尘不染,连石榴也被精美地包装成了一个金童子。
几人都是出身名门,上门做客当然也不会空手而来。都栾送了一颗三十年的人参,祝昂然送了一对童镯,穆瀚海则送了一盆珊瑚摆件。
到了两手空空的相斌,岑晚好整以暇地看他能送出什么花来。
只见他先是跟荣清兰行了个礼,然后从怀中抽出了一封信,递给荣清兰。
荣清兰有些疑惑,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吗?怎么还写了封信。可信刚拿到手里,她便眼尖地看见了信封角落的印信,那是鲁府女子商会的标志。
她惊喜地看向相斌,他才开口:“我同母亲说了荣老板的事,她很高兴您愿意在江州城创立女子商会。这是她写给您的推荐信,可以凭此信去江州城总商会办理女子商会成立的文书。”
听到自己被偶像认可,还即将梦想成真,荣清兰难掩激动,道:“多谢相公子牵线,感激不尽。”
相斌显然也对这份礼物起到的效果很满意,回道:“荣老板乃女中豪杰,即便没有相某相助也会成事,在下不过是稍微推波助澜罢了。”
听到这话,岑晚满意地点点头,如果相斌说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这类的话,他才要生气了。
不过荣清兰似乎并没注意到相斌对自己的好感,迎着众人进了屋。
石榴已经端坐在了饭桌上,够不着地的两条小腿一荡一荡,好奇地看着这些客人们,一张粉白的小脸把在场的各位都萌化了。
荣清兰叫石榴喊人,石榴就乖乖地叫起了叔叔。虽然岑晚觉得让石榴喊这些还未及冠的同窗叔叔有些奇怪,但其他人好像都适应良好。毕竟都是枝繁叶茂的大家,别说侄儿,侄孙可能都有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