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将画收起,岑晚又用炭笔给薛寒星写了他们之间的第一封信。
岑晚上一次写信可以追溯到小学三年级,主题是写一封信给未来的自己。当时的他对未来充满期待,没想到几年后被现实泼了一盆冷水。那之后的岑晚为三餐疲于奔命,再不敢也没时间回头看,所以他很感激这次重生的机会,也决定珍惜新生后重得的少年时光和每一个对他抱有善意的人。
没有想象中的滞涩,岑晚很快写满了一张纸。看着这信的内容,却有些挠头,会不会,太酸了?
不过古人写信好像就是这个调调,给自己打了打气,岑晚叫来崔枣,着他明天把信寄到驿站去。
人专注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外面传来了喧闹声,八成是学宫的学子们下学了,岑晚也才觉得肚子空空,饿的不行。
今晚就尝尝学宫的食堂,自己可是要在这里吃好几年,希望味道过得去。
第24章结交
刚走出院子,就见不少穿着同款青衫的学子三五成群,或往食堂赶,或先回寮舍休整。
岑晚脚方才踏出去,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少年挡在了他面前,少年张口就是连珠炮似的问号向岑晚袭来:“你怎么从这间乙未房出来?难道你就是武安侯府的小侯爷?不应该啊你看着可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你被分到了哪个班?”
不等小胖子问完,一把折扇敲在了他头上,小胖子“哎呦!”一声捂着后脑勺向身后嗔怪看去。
在他身后是一位翩翩公子,他发已束起,可见已经及冠,同样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显得颇有风流气质。但这人长得可有些狐狸相,一双细长的眉眼弯弯,嘴也含笑勾起,像在盘算些什么。
青年先是佯怒,教训那小胖子不可无礼,然后面向岑晚施礼道:“这位同窗,多有得罪。我二人初来乍到,他年纪小言行无状,失礼了。”
接着他手里那把折扇点了点自己,又点了点小胖子道:“我二人均是前日随父亲调令初到江州城,也是昨日才来到学宫。公子雅量,还望海涵。”
小胖子又不甘心地在一旁插嘴:“之前就听说武安侯府世子也在江城学宫,来了之后我好一番打听,得知世子就住在乙未房,可你。。。。。。”
说着他还从上到下打量了岑晚一遍,道:“听说世子骑术了得,就是学问不好,你看上去明明是与传言相反的啊。”
一旁的青年显然早看出岑晚不是薛寒星,满脸无奈,可见他这大嘴巴的性格以前也没少惹麻烦。
怼了怼小胖子的胳膊,青年提示他:“薛世子住的是双人小院。”
这时小胖子才恍然大悟,但却更稀奇地看着岑晚,道:“你居然和薛世子住一块儿,我可听说这学宫没一个人能接近他,平时连句话都懒得说呢!”
岑晚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子也太单纯了,花了10个济世点查看了他的个人资料,然后神神秘秘凑近小胖子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过鲁府最近出了桩大事?”
青年已然察觉不对,自己可没告诉对方他们是从鲁府来的,正式任免文书也还未下,一般人可不会知道新上任的知州与提刑官是来自何处。
但小胖子心大又好信儿,忙不迭把耳朵凑了上去,一副所有八卦都不能逃过我耳朵的样子。
“鲁府的提点刑狱公事家有个小儿子,平日贪食,每每夜里总觉腹胀难耐,但又不好意思把这事儿说给别人听,只能自己偷偷抹眼泪。”
听罢,小胖子的脸腾地红了,跳了起来,瞪着有些水润了的眼睛大声反驳岑晚:“我才没有哭!你胡说!”
“哎呀哎呀,原来你就是都公事家的小公子都栾。”岑晚有些做作地抬手掩住了嘴,但又好似忍不住似地漏出一声笑。
听到岑晚偷笑,都栾只觉得自己又气又羞,辩驳道:“道听途说的事,怎能当真?!”
一旁的青年倒是反应过来了,这位看着好脾气的小公子是在为薛世子出气呢,忙拉住都栾叫他闭嘴,然后又收起脸上的笑意郑重向岑晚道歉。
“背后谈论薛世子,实在是都弟失礼。回去我定告诉都世伯好好教他明辨是非的道理。”
都栾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对面这个人应该是薛世子的朋友。他也明白在人家朋友面前嚼舌根是件多无礼的事,乖乖低下头跟着青年向岑晚道歉。
岑晚本也不打算多计较什么,只是见不得有人背后编排薛寒星,不过这传闻八成也是侯府自己放出来的。这个都栾虽然嘴没把门的,却也单纯,说过希望他能知错就改后,岑晚就打算去饭堂慰藉一下自己早已饥渴难耐的肚子。
刚欲辞别二人而去,青年却拦住了岑晚,自我介绍起来:“在下是新任江州城知州之子,相斌,字和侯。”而后又用手中折扇指向身旁那个小胖子,介绍道:“这位是新任提点刑狱公事之子,都栾。”
来而无往非礼也,岑晚也对相斌拱拱手,道:“在下岑晚,见过相公子,都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