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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早就难以忍受贾仪这个衣冠禽兽,所以将改良后的通神散试样与自己的口脂混在一起,想以此成为威胁贾仪或逃出贾府后生存的筹码。

可贾仪怎么会妥协?他选择了将柳条拘禁,在从她口中难以得到藏着通神散的位置后,把所有与之相关的东西烧掉!

“这种改良后的通神散一定很重要。”

薛寒星表示赞同,道:“我会把它作为审讯贾仪时的重点内容之一。”

自觉说完了正事,岑晚在骤然安静的氛围里感到些许无所适从,可能是前几天与‘月山’都在贾府里偷偷摸摸,现在坐在侯府正堂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等他提出离开,薛寒星先开口叫来了李管事,然后对岑晚道:“你这次不仅帮了我们侯府的忙,贾仪落马更是造福了一州百姓,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岑晚忙摆手拒绝,说到底自己当初还是为了跟着薛寒星去贾府混济世点的,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已不好意思再接受其他馈赠了。

然而薛寒星叫李管事果然是有原因的,知道自己说不过岑晚,那就让这位跟随武安侯多年、舌灿莲花的老狐狸李叔上咯。

李管事张口就把岑晚这一次从信任侯府不计风险送信来,到大义凛然拒绝富贵擒贾仪,把岑晚说的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在李管事口中仿佛变成了个不求名利、我为人人的圣人。

接着,有备而来的李管事提出了他之前就与薛寒星商量好的、也自认最适合送给岑晚的礼物:“不知岑公子有没有决定去哪处学宫读书呢?”

话题突然跳跃到了上学,这岑晚可不晕了,他确实有念书的想法,毕竟自己现在年纪还小,虽然有原身之前的记忆,可也只是能识个字。不管是对这个世界的知识还是科技文化水平都缺少基本的认识。

不过,报恩的方式居然是送人念书?看向似乎对这份礼物很满意的薛寒星,瞧着他那张写着“快夸我”的俊脸,岑晚嘴角抽抽,多亏我是个上进的,换个不喜欢学习的还不得啐你口水!

这份礼物还是很合岑晚心意的,薛寒星也确实懂自己,去书院读书,不贵重,但切实需要。

不再推拒,岑晚直接应了下来。

薛寒星似乎比他更高兴,道:“以后我们就是同窗了!”

看薛寒星难得开心,李管事对这个漂亮的小孩也愈发另眼相看:面对凶恶,不畏不屈;面对权贵,不卑不亢。不愧是小侯爷看中的朋友。

李管事对门外拍了拍手,两个提满东西的小厮走了进来。

将东西放在桌上后,在薛寒星的介绍下岑晚开始一样一样细看起来。

这里有几个书袋,里面装了书本和笔墨,看上去都是上好材质。

还有一身青色的衣服,薛寒星解释道:“这是学子们的统一服饰,是为了避免学子们在服饰方面互相攀比。”

又拿出了一块竹子做的小牌,介绍到:“学子们平日食宿都在学宫里,只有十日一次的休沐才能回家。这块牌子是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湘妃竹所制,可以凭此进出书院里一些有限制的场所,在书院中吃饭、采购也都靠这块牌子。”

岑晚寻思,这不就是古代的校园卡?

从薛寒星手中接过竹牌,果然小巧精致,还散发着竹子的清香。竹牌中央刻有‘岑晚’二字,看上去刚柔并济,牵丝劲挺,与右下角规规矩矩的‘江城学宫’四个字完全不同。

不等岑晚发问,李管事马上敲起边鼓,道:“江城学宫的学子铭牌都是不带名字,需自己拿回去雕刻的。昨夜我家小侯爷在书房写了几十张您的名字,然后又刻到了夜半。”

没想到被突然掀了老底,薛寒星脸腾地红了起来,嘴也变得不利索了:“我,我偶尔会雕一些小东西,想着你八成不会自己雕,就昨晚顺手雕了。你若是不喜欢。。。。。。”其中‘顺便’两个字咬得格外重一点。

不等薛寒星说完,岑晚打断,将竹牌握在手中,笑得灿烂:“我特别喜欢,谢谢你。”岑晚能感受到这份礼物中的用心,而他也是一个不吝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

薛寒星微怔,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被这笑容晃了眼。接着又像掩饰什么似的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介绍起其他东西。

具体都有哪些岑晚也没怎么记住,但只觉得能和他一起上学,这感觉好像也不赖?

第22章暂别

去江城学宫报道的时间定在三日后,岑晚回到荣宅,把岑二的事告诉了荣清兰。

偏巧这几天石榴总想回禾道村看看,似乎是想拿回以前藏在家里的小玩意。反正荣家在禾道村还留有很多下人婆子打理田产,荣清兰走不开,便叫崔枣和照顾石榴最多的嬷嬷带他回去住上几天,解一解这孩子对父亲的思念之情。

就这样骤然从岑晚口中得知岑二去世的真相,荣清兰更是唏嘘,想到石榴,竟不禁哭得梨花带雨。然后向岑晚说道:“你就安心去学宫念书,石榴交给我就好,我已经把他当作亲生孩子了。”

岑晚却觉得不好再麻烦荣清兰,毕竟养育石榴应该是自己的责任,自己也不想在石榴的生命中总是缺席。其实他早想好了,与学宫祭酒商量好,每天下了学不住在学宫,而是回家陪伴石榴。

听了岑晚的打算,荣清兰却意想不到地坚绝否定了他的想法:“弟弟,你还不知道江城学宫的地位吧?正常来说只有从八品及以上官员的孩子才有资格进入江城学宫读书,江州城几家在整个霁朝都上数的富户还是不知捐了多少银两才能得个席位。武安侯府为你多添的这一席可以说是入仕的登云梯,多少家梦寐以求的好事,你初来乍到怎么好开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