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栀过来的时候,将手里的一支白玉发簪递给陆随舟。
“给父亲挽发吧!”
陆随舟看着眼前的簪子,想开口问一句。
唐晚栀却已经开口。
“新的,给父亲,别问。”
陆随舟将簪子接过。
唐立川帮忙扶起陆临风,陆随舟有些笨拙的替自己父亲从新挽了发。
这一夜,陆随舟就这样趴在这个木头拼凑起来的棺材边沿上,半睡半醒的守着自己父亲。
天微见明,唐晚栀带着唐立川等人,选了一个向阳的地方,利用短剑,匕首,木头,砍刀等工具,开始刨土坑。
却见方家二老爷还有尤差头都居然也来了。
尤差头没有说话,也是抽出佩刀,帮忙刨坑。
方家二老爷则帮忙运土。
天亮的时候,土坑终于刨好。
唐晚栀将耳朵上的耳环摘下来递给尤差头。
“尤差头,拜托你,带着其他人先走,我们几人安葬好父亲,就赶上队伍,你放心,我母亲陆家的孩子都跟着队伍走,我们不可能跑的。”
尤差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耳坠,伸手接过。
“留下几人,我在一旁等着你们,其他人先跟着解差走。”
最终唐立川,刘管事,刘山,陈温乔,陆随舟还有唐晚栀留下来。
等着队伍出发以后,唐立川几人合力,将棺材抬出来,放进了墓里。
根据规矩,打开棺盖,看了陆临风最后一眼。
随着唐立川一声。
“盖棺…………”
刘管事和刘山上前扶着棺材盖子准备将棺材盖上。
陆随舟和唐晚栀缓缓跪下。
“儿子(儿媳)送父亲……”
一旁的陈温乔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握了一把刀。
站在坑边,将刀抹上了自己的脖子,缓缓倒进了陆临风的棺材里。
刘管事猛然一惊。
“夫人…………”
陆随舟眼睛徒然瞪圆,一脸的荒乱,那声母亲却叫不出口。
唐晚栀急忙上前,扶住陈温乔的身子,伸手按住她的脖子上的伤口。
陈温乔嘴里的鲜血流了出来。
“对不……起……求你们……让我与他葬在……一起。”
话落,闭上了眼睛,头也歪去了一边。
陆随舟泪水决堤,眼眸止不住颤抖。
“啊……母亲……”
整个人忍不住嘶声大哭。
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落下来砸在雪地里。
唐晚栀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忍不住跟着掉泪。
丧父母殉情,他得多痛苦啊。
过了许久,直到尤差头提醒。
“少夫人,耽误很久了,等一下赶不上队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