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醢过莽撞。子辕与子臬一心读书为辅佐于朕,可朕快老了,也该找个储君了,朕意已决,爱卿们可还有异议?”
众文臣你看我,我看你,各自心知肚明,延安帝不是老了该立储了,是他不能放下这皇帝宝座。
二皇子有野心,所以延实帝便立了叶青逝这个更小更软弱的皇子。
可话说到这份上,谁敢再反驳去触延安帝的霉头。
朝中老臣可都是战战兢兢地辅佐着延安帝这些年。
这延安帝十七岁继位,不到半年便将生母送入冷宫,一年不到便处决了从小栽培他的帝师。
老臣们都是亲眼见过延安帝的薄情冷血,自是不敢再多话。
只能是恭喜叶青逝当上太子。
出于礼节,礼部大臣问道:“陛下,这太子立储大典…”
此刻的延安帝显得很是疲惫,捏了捏鼻梁道:“朕乏了,大典一事便交由爱卿定夺,退朝。”
延安帝说完便走,留下文臣们一阵摇头,各自散了。
几日过去了,延安帝忙着和自己下棋,礼部忙着太子大典的礼节,而这几日的头号风云人物正在自己的寝殿中缠着尹笙。
叶青逝看着每日都要练上几招,美名其曰强身健体的尹笙,总是会撇嘴埋怨尹笙不和他玩。
尹笙无奈向他招了招手,道:“殿下莫怪,奴才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日必练,非是有意忽视殿下。
待到叶青逝乖巧走近,尹笙拉起他一只手道:“殿下的身子弱,不若跟奴才一起每日打上几招。能强身体,日后二皇子再来暗算,殿下也能力防备一二。”
话刚说完尹笙便先愣住了,他竟会在看见叶青逝有些哀怨的模样时心中泛起欢喜,他是病了吗…?
竟还邀请叶青逝与他一同过招,尹笙看着叶青逝乖巧的模样心中警惕,他是杀族仇人的儿子,他不能对他这么好。
叶青逝见尹笙拉着他后便不动了,有些不解,“笙儿,你怎么了?”
”…无事,只是突然觉得有些饿。”叶青逝想了一下,眼睛提溜了一圈兴奋地扯了扯尹笙的袖子,“笙儿,你跟我来!”
望着突然高兴的叶青逝,轮到他不解了,为什么自己饿了,叶青逝会这么高兴?
一头雾水地被叶青逝拉到殿内搬了几个
矮案,两人一手一个矮案,跟着叶青逝来到后院。
看见后院拐角处的一棵大槐树后,尹笙瞬间明白叶青逝为什么这么开心了。
两人走到树下,将矮案摆起,尹笙本要上去给叶青逝摘槐花,却被叶青逝拉了下来。
叶青逝搓了搓小手,对尹笙道:“笙儿你帮我扶着,我上去给你摘。”尹笙无奈,又别不过他。
便依言为他扶着矮案,看着叶青逝站得高高的还在向前踮脚努力伸直双手,为他摘那高高的槐花地模样。
尹笙下意识的开口:“殿下小心。”
语气中是自己都没察觉出的担忧,叶青逝扬着小脸,边往袖子中放槐花边应道:“放心吧,有笙儿扶着,不会有事的。”
刚说完便瞅着脑门儿顶上有一朵槐花开得格外漂亮。他便仰了仰身子去摘。
结果因为仰的弧度有些大,加上袖子中有不少槐花的重量,一不小心栽了过去,叶青逝惊呼一声,失重感袭来一一
叶青逝害怕的闭上了眼,被下方的尹笙接了个满怀,怀中地小家伙因为害怕还在闭紧了双眼。
接到叶青逝后,尹笙重重松了一口气,这口气拂在了叶青逝脸上,他缓缓睁眼发现自己是靠在了尹笙怀中。
有些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小声呢喃,“吓死我了。”
尹笙几乎有些生气地喊了一句:“你吓死我?!”
天知道看见叶青逝掉下来的一瞬间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眼睛都睁大了,赶紧伸手去接叶青逝,还好,接到了…。
叶青逝抬头看着尹笙带了些怒意的脸,委屈巴巴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已经在眼眶中打了好几转。
看他这副模样,尹笙感觉自己是疯了,才会有些心疼的感觉,叹了口气将叶青逝扶好。
满满的无奈,“殿下,奴才错了,奴才不该凶您。”然后去把四张矮案摆好提了起来,看向叶青逝,“殿下,受惊了东西奴才来拿,回去吧好不好。”
哄孩子地语气成功的把叶青逝的眼泪哄了回去。
心中叹息,摇了摇头,边走边想,明明只差了三个月,为什么叶青逝却像比自己小了三年一般。处处都要自己哄他,做仇人做到这份上也是独他一份了。
将东西放回原处,叶青逝便拉着尹笙坐在院中小亭下吃槐花。刚吃没两口,严公公来了,还带来了圣旨,尹笙只好带着叶青逝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四皇子叶子戣,自幼坚韧,朕甚欣慰。特下此诏,立为太子。于两个时辰后行册封之典,钦此一一"”
尹笙皱眉,两个时辰,怎么这么急。
严公公将圣旨递给叶青逝,身后的小太监将服饰放置石桌之上。
严公公收回手看了眼道,“尹笙,咱家给您带句话,太子册封,你也得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