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他的糖浆是你的砒霜(2 / 2)

温兮时戚 温兮时戚 3484 字 2024-09-11

温兮不懂骗人,尤其不懂如何去骗时戚,她紧张地抓着衣角,想要解释却发现顿口无言。

时戚拉着温兮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伸手抚上她灵秀的脸庞,语气轻柔地说道:“温兮,你听我说,你不该和顾顺顺走的太近,我虽不是什么好男人,但他比我更坏,你不是他的对手,他的花心是你想像不到的,和他纠缠你得不到什么好处。”

顾顺顺的花心北城大学人尽皆知,他有钱,所以有资本去泡妞,时戚不夸张的预测,顾顺顺的后宫绝对可以组成一个社团。

温兮听时戚这样说,以为他是误会了什么,她自是不淡定了,“戚哥,我没想和他纠缠,他怎么出现的,我不知道,也不是我叫他来的。”

时戚点点头,“恩,没事,以后离他远点,我去做饭。”

说着时戚便起身,他拿着菜进了厨房,片刻功夫,他就把厨房收拾出来,把能做饭的东西都归整了一下。

温兮看着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突然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喜欢这个男孩。

十一年,温兮对时戚的喜欢一直都是只升不降。

她默默地走到时戚旁边,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番茄递给时戚。

“谢谢。”

“戚哥,你刚才那么问我是因为你在乎我,为我好,不想我被顾顺顺骗,还是你其实是吃醋了?”

时戚蹙眉,他觉得都不是,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温兮是他的东西,顾顺顺是他讨厌的人,即便他再不喜欢这样东西,也不能便宜了他讨厌的人。

“都有。”

斟酌一番,他还是选择欺骗。

时戚把番茄洗干净,然后拿过刚烧好的开水烫了烫把外皮去掉。

“那你在乎我,吃醋,是因为你也有那么一点喜欢我对吗?”

温兮趁热打铁,穷追不舍地追问。

西红柿在开水的浸泡下已经开始褪皮,时戚想,原本长在一起的东西都可能因为外力分开,何况两个原本就不相干的人呢,温兮还是太执着,看不透,她以为喜欢就能够阻挡一切?

再说,时戚根本不喜欢她。

他小心地把西红柿外皮剥去,都做好之后,他才回应刚才她的那个问题。

“温兮,我对你有感觉。”时戚换了一种说法。

恩,有感觉,生理感觉,但喜欢和爱,谈不上。

这种模拟两可的答案很容易给人造成错觉,温兮原本因为时戚爽约而灰灭的心又燃了起来。

“真的?”

“恩,把鸡给我。”

温兮欣喜地从袋子里找出刚才在菜场里杀好的活鸡。

她好了伤疤忘了疼,时戚随便给她一颗糖,这心里所有的苦就都被化开了。

时戚打算给温兮煲鸡汤,对于温兮人流他心之有愧,但他也害怕她因为这次事故留下什么后遗症,若是以后一辈子赖上他,可就不好了。

温兮看着时戚利落地把鸡切碎然后放进锅里焯水将血水过滤。

因为他刚才的回答,温兮有了进一步问下去的勇气。

她拿过旁边的橙子,把它握在手里,用指甲去抠上面的皮,沉默片刻,她才鼓起勇气问道:“戚哥,你和盛浅暖现在没什么吧?”

这是她最在意,也是最害怕的事,盛浅暖就像横在她和时戚之间的定时炸弹,说爆就爆,还可能将她炸的粉身碎骨。

“当然。”

这回时戚答的很快,他确实和盛浅暖没什么,要是真有什么他就不会出现在这了,但他知道他们迟早有什么,暧昧这层纸太薄了,一捅就破。

温兮笑的像个孩子,可马上时戚的话又让她跌倒谷底。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他喜欢的人心有所属,陈勇开始对他放手,这肩上的压力突然重了,谈什么恋爱。

是实话,也是堵温兮的借口。

时戚的动作很快,聊聊天的功夫,他鸡汤也炖下去了,菜也洗好了,所有的事都在有理有序地进行着。

“哦。”

温兮有些沮丧,她跟着时戚去了客厅,两人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放着综艺节目。

突然,时戚瞥见了沙发旁边的花和礼物盒,他好奇这不会也是顾顺顺的杰作?

“这也是顾顺顺送的?”

顺着时戚视线,温兮看见了那束花还有棒棒糖礼盒。

她摇摇头,“不是,是沈暮時。”

时戚浅笑一声,沈暮時这事倒是让他吃惊,温兮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

顾顺顺招惹温兮,他可以理解为想睡她,可沈暮時又是为什么呢?

时戚是男人,他很清楚一个男人绝对不会无聊到去给自己毫无兴趣的女孩送礼物,所以答案很明显那就是沈暮時对温兮也有意思。

关于这点,时戚很是出乎意料,沈暮時原来在天中可是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风云人物,他怎么会看的上温兮。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温兮现在还是一个满眼里只有他的女孩。

想到这里,时戚就觉得心底升起一抹自豪感,这别人想尽办法追的女孩,现在却是死心塌地的爱着自己,有时候这人生真是有点意思。

可能是有了这些小插曲,时戚的心起了一点变化,原来那个对他死心塌地的温兮并不是没有人爱啊。

温兮见时戚一直对那盒棒棒糖发呆,她猜不透他是什么心思,他会怪自己吗?还是说他其实无感?

种种疑问缭绕在温兮心头,心烦意乱的她只能找些事做。

“戚哥,你先坐着,我去洗个头。”

温兮正欲起身,哪知时戚突然拉住她的手,体贴地说道:“我帮你。”

就这样,时戚耐心地帮温兮洗了头,他极少这么耐着性子地对她,这概率和中彩票差不多吧。

在洗头的过程中,时戚突然和温兮说道:

“温兮,其实沈暮時挺好的。”

言下之意,你考虑一下。

时戚心里也矛盾,他既想摆脱温兮,又觉得放不了手,摆脱是因为他心里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和温兮在一起,早散早好。

放不了手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再也找不到像温兮这样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女孩了。

总之,矛盾。

“戚哥,我不喜欢他。”

温兮激动地坐直身子,头发上的水珠浸湿她的衣领,时戚将她重新归回原位,“我知道,但你总要尝试接触一下除我之外的人。”

这一刻,时戚觉得自己还是有良知的,你看,他劝过她,将来可不要说什么他是渣男,自私自利之类的话。

“我不想,也不要。”

温兮很执拗。

时戚拿过毛巾,仔细地帮温兮擦头发,“可万一最后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呢?”

这是一句实话,大写的实话。

憋了很久,温兮才开口,她把自己投进时戚怀里。

“戚哥,也许你会是我青春少不更事时的一个错误,可我现在还是愿意将错就错,因为我真的太喜欢你了,但凡我能少喜欢你一点,我都不会等到现在。”

恩,这话动听,其实时戚刚才也是半真半假的试探,听到温兮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有些悸动的。

时戚知道自己不应该给温兮希望,可还是忍不住的要给。

“恩,来,我给你吹头发。”

时戚拿过吹风机给温兮吹头发,他毫不吝啬地把自己的温柔给予温兮,他和温兮一样,明知是错,偏要一走到底。

洗完头的温兮,发丝散发着清新的香味,被吹风机洗礼过的小脸红扑扑的,时戚有些痴迷地看着她。

身体里沉睡的某样东西又被勾了起来。

不过,他只是吻了她,并没有进行下一步。

时戚的吻技越来越好,从高一到现在,温兮是他唯一吻过的女孩,她是最有发言权的。

就这样,时戚带着赎罪的心理静心地照顾了温兮半个月,两人就像小夫妻一样生活了十五天。

温兮觉得,这段日子是她最开心的时光,如果可以她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里,一辈子,可老天爷哪里会给她这么好的事,想的美,生活和命运的磋磨都在等着她呢。

元宵过后,北大开学,时戚回到学校,天悦酒店开张,温兮回到工作岗位,生活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看上去一样,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那时候,温兮以为时戚虽然没有给她承诺,但至少给了她希望,他那么精心的照顾自己,是因为他也在试着去尝试喜欢她吧。

在不均衡的爱情里,最害怕的就是这个,时戚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都可能让温兮为之赴汤蹈火,更何况,他给的是一个束希望之光,能点燃温兮整个生命的星星之火。

时间不快不慢地流逝着,时戚依旧对温兮若即若离,偶尔亲昵,时常冷淡,间接性热忱,持续性淡漠。

沈暮時会来找温兮,但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了,而顾顺顺,他好像再也没有出现在温兮面前。

春逝夏至,一年一度的高考结束。

温兮最近迎来了两位老朋友,笆鸡和马掰掰。

高考结束后的马掰掰决定来北城旅游,而笆鸡顺便也想领略大城市的风光,所以他们商量好,一起来北城。

这天,温兮特意调休了假期,她早早的就等在北城南站外。

从荆县开来的高铁准时准点出现在北城南站,温兮等在出站口,在茫茫人海中,她一眼就看见了许久未见的马掰掰和笆鸡。

“掰掰,笆鸡,这呢。”

温兮激动地挥着手。

“诶,兮兮。”

马掰掰把行李丢给笆鸡,自己率先跑出站,她来到温兮面前用力地将她抱住。

“混蛋,我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