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宁如他所愿亲上去,还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这样才公平。”
柯染朝郑管家多要了几个桶,全放在自己旁边,陆一宁装满一桶贝壳时,他也挖得盆满钵满。
陆一宁调侃他:“你再待下去,方圆十里别想有人赶海了。”
堆城堡的小朋友看到柯染收获这么多,一个个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与羡慕,其中一个小女孩星星眼的请教他:“哥哥,你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才能挖到大海螺,我想自己做一个小龙女那样的号角。”
柯染蹲下身体,在她头顶温柔的摸了摸,随后从桶里拿出一个漂亮的海螺递给她:“哥哥只是运气好而已,这个海螺送你,小朋友一个人赶海容易伤到手,记得找家长陪同哦。”
小女孩接过海螺,高兴得向柯染道谢:“哇,好漂亮,谢谢哥哥,祝你和旁边的哥哥天天开心。”
陆一宁也摸摸她,笑着回道:“你也是哦,天天开心。”
小女孩走后,柯染附在陆一宁耳边与他说悄悄话:“我也想给你做号角来着,所以把最漂亮的海螺藏在最下面了。”
陆一宁被哄得眉开眼笑,不过还是要装一下矜持:“我是成年人,不要用哄小朋友的方式哄我。”
“那应该怎么哄?”柯染虚心求教,手搂在他腰间,躲在遮阳伞后吻他,吻完还要低声问:“这样可以吗,或者,你想让我亲别的地方?”
陆一宁气喘吁吁的与他分开,不轻不重的捶了他一下,红着脸道:“你也不怕被小朋友看见。”
“咱们在自家伞下面,怕什么。”柯染捧住他的脸再次吻下去,直到有人走近才放开他。
回到别墅,两人先去冲了个澡,柯染秉承着不能浪费水资源的原则,邀请陆一宁一同沐浴,然后在水里亲了亲陆一宁除嘴唇以外的地方。
陆一宁头脑空白的靠在浴缸里,心里不断回味着刚才的快感,柯染躺在他身边,看他爽得魂飞天外的样子,不由问道:“我技术怎么样,有你那些电影男主好吗?”
陆一宁转过身不理他,小声嘀咕:“小心眼的Alpha。”
柯染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把人转过来面向自己,他抓起陆一宁的手帮自己服务,舒服得喟叹出来,他道:“没有Alpha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大方,如果有,那就是装的。”
说完他还举例:“比如赵子舟。”
陆一宁:“……”
收拾好下楼时,厨师已经把他们带回来的海鲜处理干净,陆一宁看到厨师在做蒜蓉扇贝,他坏心眼儿的笑笑,趴到柯染耳边说:“你不该多吃扇贝,应该多吃生蚝。”
柯染掐起他的脸蛋在上面嘬了一口,用同等的音量问他:“是谁每次都先说不行的?”
陆一宁振振有词反驳他:“我是让着你好不好,我这不是怕伤害你作为Alpha的自尊心吗?”
柯染挑眉,陆一宁面不改色,毫不心虚。
“好吧。”柯染败下阵来,将他压倒在沙发上,“那我感谢小少爷的礼让,以后我一定好好伺候少爷,让少爷每天都舒舒服服的。”
“那倒也不用。”陆一宁清清嗓子,一副为他着想的表情,“主要我怕你虚,虚了就没人伺候我了。”
柯染被他气乐了,惩罚似的在他比较咬了一口,他小声道:“烦请小少爷晚上试试我到底虚不虚。”
两人闹了一会儿,柯染把清理好的大海螺拿了出来,又找郑管家要了几样工具,他席地而坐,开始做海螺号角。
海螺顶端有孔,柯染试了下,吹起来效果不是很好,退而求其次他选择在腹部打一个孔,腹部打孔吹起来声音最响亮,电钻声嗡嗡响起,很快地上就堆了一小堆贝壳碎屑。
柯染一边试吹一边钻孔,从一开始有些沉闷的声音到逐渐清亮,他打了一个一厘米左右的小孔。
郑管家招呼他们吃饭,柯染把东西放在原地,准备吃完继续弄。
“我们可以在海螺上画一些彩绘,我看网上有人画的特别漂亮,我们也试试。”陆一宁吃着柯染剥好的蟹腿,兴致勃勃的提议,“还有贝壳,可以做成贝壳画,替换家里那副旧的。”
“做成手链也行,不够的话就再捡点,我看商店也有卖的。”柯染兢兢业业为小少爷服务着,期盼夜晚能快点到来。
吃过饭柯染继续做号角,两个海螺都穿好孔,柯染用颜料在上面画了一模一样的蓝天白云和草地,然后又分别画了两个穿着情侣装的小人儿,一个抱着猫,一个牵着狗,前者是陆一宁,后者是他自己。
画晾干后他又在海螺顶端钻两个细孔,穿了绳子。
一切大功告成,柯染把成果展示给陆一宁看,一回头却发现说好给他加油鼓劲的人竟然陷在沙发里睡得正香,电钻那么响也难为他能睡着。
柯染摇头失笑,俯身想把他抱到楼上去,不料刚靠近陆一宁就醒了,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脸上带着些迷茫:“做好了吗,这么快?”
柯染亲亲他眉眼,把做好的号角递给他,陆一宁很是惊喜,他把两个号角摆在一起拍照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心灵手巧的小柯总。
柯染第一个给他点赞,陆一宁捧着号角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他高兴柯染也跟着高兴,两人坐在一起傻笑了半天。
陆一宁把号角带回房间仔细收好,郑重道:“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了。”
柯染噗嗤笑出来,拆台道:“那咱们的定情信物有点多,你十四岁我们一起做的水晶手机壳、奶油胶摆台,十五岁一起做的手工对戒和胸针,十六岁一起做的项链,十七岁一起做的……”
柯染从十四岁数到今天,陆一宁惊觉,原来他和柯染一起做了那么多事,多到数不过来。
“每次你都说是定情信物,家里装它们的柜子都要摆不下了。”
陆一宁举着号角欣赏,撇撇嘴满不在意道:“那就再一个更大的柜子,用来装以后许多年的定情信物。”
“好,以后每一年都做定情信物。”柯染温和的看向他,眼里盛满爱意。
第47章戒指
吹着海风,戴着墨镜,陆一宁倚在躺椅上沐浴在阳光下,手中拿着一杯果汁,他目光时不时看向对面打沙滩排球的几个人,偶尔还点点头,对他们蹦起来时不小心露出来的腹肌表示赞赏。
“好看吗?”一道身影悄然靠近。
“唔,还可以吧,那个黑皮体育生打的最好。”陆一宁下意识回答,回完才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我说怎么突然叫我去开椰子,原来是打算趁我不在,偷看别的Alpha啊。”柯染手中拿着两个刚开完口的椰子,刻意拖长语调,作出阴阳怪气的样子。
他身上穿着陆一宁的同款花短裤和花衬衫,一枚和陆一宁眼睛上一模一样的墨镜别在领口,不过即使有墨镜阻挡,陆一宁也依然能感受到来自于柯染的灼灼目光。
他讪笑一声,干巴巴的为自己找借口:“那什么,我这不是看你半天没回来,想四处看看你在哪儿吗。”
“是吗。”柯染神情散漫,看上去不太相信,他把椰子和陆一宁手中的被子都放到一旁的桌上,随后俯下身缓缓拉近和陆一宁的距离,抬手抚上他的下巴,柯染亲了上去。
一吻完毕,陆一宁的嘴唇肿起来,柯染惬意的躺到他旁边,好心情递给他一只椰子,还贴心的插上了吸管。
“不乖的小朋友就是要惩罚。”他如是说道。
陆一宁不服:“我就看了几眼!”
柯染脸不红心不跳的糊弄他:“我在你身后站了快五分钟你都没反应,看那么入神叫几眼?”
“……”陆一宁小声辩驳,“你要是早出声我早就不看了,都怪你。”
“小坏蛋。”柯染气得去嘬他的脸颊,把上面嘬出一道红印才罢休。
阳光下太过悠闲,陆一宁晒着晒着就睡了过去,脑袋搭在柯染肩头,他无意识的拱了两下,直到柯染伸出胳膊让他躺上去,他才没再动弹。
柯染睡不着,躺在这里又没什么意思,干脆拿出手机处理点相对来说比较紧急的工作。
张助理看到柯染给他传回来的几份处理完的文件,简直要感激涕零,工作狂老板有工作狂老板的好啊。
陆一宁迷迷瞪瞪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时柯染正在闭目养神,听到他醒来的动静,柯染摘下墨镜睁开眼,陆一宁伸了个懒腰,问他:“要不要去对面走走?”
柯染逗他:“去近距离看那几个打球的Alpha?”
陆一宁:“……”
他有些恼羞成怒,扑进柯染怀里想去咬他,可体力悬殊太大,这样做反而是把自己送入虎口,被柯染压在躺椅上亲了个结结实实,陆一宁大口大口喘着气,不理解道:“为什么天天亲我还是不会换气?”
“因为亲的不够多。”柯染再度压上去。
躺椅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陆一宁担心躺椅塌掉,赶忙要推开身上的Alpha,可惜柯染正在兴头上,哪里肯轻易放过他,钳制住陆一宁的两只手放在头顶,柯染亲了个够本。
陆一宁被欺负得眼眶都红了,柯染松开他的手腕,把人捞进怀里好好哄弄了几句。
陆一宁把手递到他眼前,十分委屈:“手腕都被你攥红了,你要补偿我。”
柯染怕真伤到他,刚才根本没用力,陆一宁的两截手腕白皙细嫩,哪里能看到红印,可柯染还是好脾气的顺着他道:“好,你想要什么补偿?”
陆一宁歪起脑袋想了一会儿,忽然朝柯染勾勾手指,柯染听话的把耳朵凑到他唇边,只听他小声道:“下次再做那种事,我要掌握主动权。”
柯染没第一时间答应,而是反问他:“你确定?”
陆一宁坚定的点点头:“确定以及肯定。”
“好。”柯染颇有深意的笑了笑,“你不后悔就行。”
陆一宁看到他的笑容心里咯噔一下,总感觉好像又掉入陷阱了。
柯染没给他多想的机会,明目张胆的转移话题:“不是要走走吗,走吧。”
陆一宁抬起脚,意思很明显,让柯染帮他穿鞋。
柯染弯腰把他的拖鞋鞋套好,陆一宁从他身上跳下去,像一位优雅倨傲的小王子般,瞥了他一眼:“走吧。”
柯染笑着伸出手,邀请他:“不知有没有可以和少爷您牵手的荣幸呢?”
“好吧,就成全你这一次。”陆一宁不情不愿的把手放上去,自动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迎着咸湿的海风,在沙滩上留下一排又一排的脚印,一只螃蟹夹住柯染的拖鞋,柯染把它拎在眼前晃了晃,“小东西还怪可爱的。”
陆一宁想到柯染赶海时挖到的那几桶海鲜,不禁调笑了一句:“这些海洋生物怎么都来找你,难不成你身上有什么宝贝?”
柯染把小螃蟹放走,捋了捋被风吹散的头发,故作思索道:“大概是我拐走了他们的美人鱼的缘故吧。”
陆一宁与他重新牵起手,娇嗔道:“你就会哄我。”
柯染随口便回:“你这么可爱的Omega,不哄你哄谁。”
两人边走边贫,路过一家特色饰品店时,陆一宁来了兴趣,柯染跟随他走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琳琅满目的贝壳饰品。
店主是一位和蔼的女性Omega,看他们是手牵手进来,马上给他们推销起新制作完成的海螺号角:“这是我爱人自己手工制作的,昨天刚完成,吹出来声音特别好听,还是情侣款,二位要不要看一下?”
陆一宁立刻礼貌拒绝,并拉着柯染的胳膊得意炫耀:“不了,我的Alpha也做了一对漂亮的海螺号角,我很喜欢。”
店主卡了一瞬,但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反应过来,介绍起其他东西:“那戒指呢,两位感兴趣吗,戒指上的珍珠是我们自己养的,成色很好,二位可以看一看。”
说完,她引两人向里侧的柜台走去,柜台里形形色色摆满了各种戒指,陆一宁的目光立即被其中一对儿吸引,柯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应该是一对儿银戒指,上面的珍珠被染成天蓝色,雕刻成了一只正在喷水的小鲸鱼。
鲸鱼雕刻得活灵活现,很是可爱,陆一宁让老板拿出来,端详了几眼,看到他满意的表情,柯染立刻拿出手机准备结账:“老板,这一对儿多少钱?”
老板把收款码推过来,迅速道:“给你们打个八折,五万块钱,这都是我爱人亲手雕刻的,童叟无欺。”
柯染扫码结账,老板拿出两个戒指盒问道:“二位是戴在手上,还是我帮你们收起来?”
柯染看向陆一宁,陆一宁道:“戴手上吧。”
两颗戒指尺寸很合适,柯染拿起其中一颗套在陆一宁的中指上,陆一宁同样也帮他戴好,并在他的手背亲了亲。
柯染难得脸红,不自在的把手抽回来,用另一只手牵他。
走出店门,陆一宁抚摸着手上的戒指问他:“请问亲爱的柯总,什么时候能让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呢?”
柯染有样学样的回他:“亲爱的小少爷,起码等你到了法定婚龄再说吧。”
Alpha和Beta的法定婚龄是23岁,Omega则是21岁,目前来说,两人都不具备结婚的条件。
陆一宁不甘心的嘁了一声,“我还有两年,很快的,等过完21岁生日,我第二天就拉你去领证。”
“那我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柯染配合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期待,“我迫不及待想把你套牢了。”
“不用套牢也是你的。”陆一宁不老实的踢着地上的沙子,音量很小,但还是被柯染听得一清二楚,他说:“一直都是你的,我永远只会是你的。”
柯染的心软成一片,正要说几句表白的话时,远处一个排球向他们急速袭来,柯染眼疾手快的把陆一宁拉到身后,排球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沙土。
陆一宁吓了一跳,连忙拉起柯染问他有没有伤到,柯染摇摇头,把他护在身后,望向对面朝他们走来的一个瘦瘦高高的黑皮Alpha。
“你们没事吧?”黑皮Alpha语带关切,非常不好意思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们要是伤到或者吓到了,我可以送你们去附近的医院,医药费我会全包。”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后面的陆一宁身上,虽是和柯染说话,但注意力却集中在陆一宁那里。
柯染稍稍侧身挡住他的目光,似笑非笑的与他对视:“既然不是故意的,那下次就小心点,免得碰到不该碰的东西,付出不必要的代价。”
黑皮Alpha没再说话,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伏特加的味道,陆一宁皱起鼻子,只觉难闻得很,不过下一秒,令他心安的檀香就包裹住了他,伏特加的味道也随之驱散。
黑皮Alpha不再挑衅,而是弯了弯唇角,向柯染伸出手:“你好,柯总,我是唐风远,有兴趣认识一下吗?”
第48章不卖
和唐风远一起坐在咖啡厅时,陆一宁是有点蒙的。
黑皮Alpha在介绍完自己后就一直等柯染和他握手,柯染定定看了他两秒才把手放上去,随后唐风远就邀请他们去对面的咖啡厅坐坐,再然后他们就坐在了这里。
唐风远这个名字耳熟,但陆一宁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他,柯染以前的高中同学没有这个人,大学同学认得不全,但唐风远看着比他们年长好几岁,不太像上大学的样子。
“刚刚的唐突之举我很抱歉,希望柯总和小陆先生不要介意。”唐风远点完单后,再度向他们道歉。
柯染自己要了杯咖啡,给陆一宁点的则是橙汁,闻言他抬头瞧了一下唐风远,皮笑肉不笑的说:“从前倒是不知道唐家家风如此开放,今日一见,倒是长了见识。”
唐风远露出一抹示好的笑容,柯染不为所动。
橙汁端上来,陆一宁边嘬边回想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直到眼角瞥见咖啡厅贴的电影海报,他方猛然想起——唐风远是个电影导演,和苏景闻是表亲,他十七岁拍的第一部电影就斩获了国际上的一个最佳新人奖,此后数年他屡屡获奖,不过近两年可能是瓶颈期到了,一直没传出新电影的风声。
“上次柯总通过阿闻推荐的人我已经过了试镜,她演技不错,如果这部片子能获奖,也有柯总的一部分功劳。”唐风远客客气气的说着话。
陆一宁也逐渐想起来,柯染好像给学委的姐姐推荐的就是唐风远的剧本。
柯染把只尝了一口的咖啡放下,心说这家店应该追求的是一次性顾客,难为唐风远喝这么难喝的东西还能笑出来。
“我只是推荐,谁不知道唐导严格,她要是业务能力不过关,谁推荐都没用,何况我是外行,比不得唐导在圈内德高望重。”
柯染把话推回去,顺便给唐风远戴个高帽,心里却不着调的想,也不知道陆一宁的果汁难不难喝,看他嘬得津津有味,回去就尝尝甜不甜。
“柯总言重,德高望重我还担当不起。”唐风远不动声色的把咖啡推远,笑容有一丝扭曲,“柯总短短几年就开发出数个爆款游戏,这才是当真让人佩服。”
咖啡带来的恶心散去一点,柯染笑容和缓许多,与他互相恭维道:“唐导过奖,和唐导相比,我只是过家家罢了。”
陆一宁的视线在两人中间来回徘徊,看着双双被推开的咖啡,他有些好奇到底能有多难喝。
把柯染的杯子拿过来,陆一宁抿了一口,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骂街,而是忍着不适,就着果汁才把咖啡咽下去。
柯染和唐风远你来我往交锋了几次,最终还是唐风远先沉不住气,说明了来意,不过他主要是找陆一宁,虽然话是对着柯染说的。
“不知道小陆先生有没有进入娱乐圈的想法,我现在这部电影有个男三和你的形象气质很匹配,我面试过很多人,但小陆先生是让我觉得最合适的。”
陆一宁吸着果汁不说话,一脸的事不关己,柯染又叫了一杯果汁,顺便替他拒绝:“他不会进娱乐圈,更不会拍戏,唐导如果为这件事而来,那很遗憾,你只能无功而返了。”
唐风远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所以才对着柯染说那番话,难得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他不想轻言放弃,目光转向陆一宁,他和善的笑了笑:“小陆先生,你的意思呢?”
陆一宁抬眼瞧他,唇角的弧度和柯染笑起来有七八分相似,拒绝的话也和柯染一样绝情:“抱歉唐导,我要上学,演戏方面我没天赋,就不浪费剧组资源了。”
唐风远不太甘心,拉拢陆一宁除了他形象相近,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如果他进组,柯染一定会投资,他纵然不差钱,可谁又会真的和钱过不去呢。
“小陆先生真的不多考虑吗,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亲自调|教你演戏,保证让你一夜爆红,而且景艺的苏总和柯总是同窗同学,我可以让他亲自捧你,保证让你在娱乐圈顺风顺水,一路长虹。”
唐风远的大饼又圆又硬,陆一宁光是听就觉得牙痛,他把皮球踢给柯染,让柯染应付他:“不好意思,唐导,我听柯染的。”
言下之意是你能说服他再来说服我吧。
说完他便坐在柯染身边当个安静的吉祥物了,不管唐风远怎么和他畅想美好未来,他都始终保持礼貌微笑,然后不发一言。
一是他喜欢柯染为他做主,二则是他只对在柯染面前演戏有兴趣,到大荧幕上演给外人看,光是想想他都头皮发麻。
“唐导。”片刻后,柯染打断唐风远洋洋洒洒的大饼,“如果你只有这一件事找我,那这顿咖啡就到此为止吧,我的意思不会变,陆一宁不会进娱乐圈,更不会进你的剧组。”
说着他把陆一宁拉起来,准备到前台结账走人。
“柯总留步!”唐风远紧急叫住了两人,搓搓脸,他叹息一声指着对面的位子,“我还有其他事和柯总聊,柯总再听我几句。”
柯染和陆一宁坐回去,唐风远这次开门见山:“贵公司的游戏断念,我感兴趣很久了,本来是想这次度完假再去KLZS找柯总和赵总谈的,这次既然碰上,不如一并说了。”
柯染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陆一宁待着无聊,抓过他的手把玩他的手指。
“断念这款游戏无论是剧情完整度还是设计理念都很有创意,古风仙侠游戏断念可以说首屈一指,上线三年多,完爆各类同款新老游戏,剧情人设方面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都有可以挖掘的细节和线索,光凭剧情侧重点不是爱情这点就能吊打其他游戏……”
唐风远长篇大论夸了一通,终于在柯染快要不耐烦时转折了:“所以柯总,你和赵总有没有兴趣把断念做成一个大ip,拍成电影和电视剧,我保证肯定能爆火,相信你对我的履历有所了解,我拍过电影也拍过电视剧,有我把关牵线,拍出来的东西一定让你和赵总还有观众都满意。”
柯染手中把玩着一只打火机,等他说完,嘴角扯了一下,看向他道:“抱歉唐导,恕我直言,你不是第一个找我买断念版权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之前王忠言导演曾找家父牵线,想从我手里买走断念,当初我没妥协,现在也不会妥协,所以你今天找我谈的两件事,注定都要空手而归了。”
唐风远听到王忠言三个字时心就凉了半截,王忠言是圈内顶级大导,获奖电影电影无数,国家级纪录片也没少拍,纵使苏家掌握娱乐圈半壁江山,见到他也不免给几分面子,这样的人都被拒绝,他就更没戏了。
没管唐风远的垂头丧气,柯染牵着陆一宁结账走了,这么难喝的咖啡他还肯结账已经是非常有道德了。
“其实断念也不是不能卖,唐导风评不差,他要真想拍,我觉得……”后面的话陆一宁说不下去,他心里也不希望断念卖出去。
“不会卖。”柯染斩钉截铁的承诺:“我和赵子舟不会把断念卖出去,公司也不至于靠断念一款游戏生存。”
陆一宁知道断念对柯染和赵子舟的意义,这是他们合力做出来的第一款游戏,两人从十四岁起就开始筹划人设剧情世界观,每一个人物每一个场景,甚至每一个代码都是柯染和赵子舟呕心沥血的成果,当初没日没夜的加班,大把大把的砸钱,不是到了今天用来“卖孩子”的。
更重要的是,这是柯染私心里送给陆一宁的武侠世界。
陆一宁小时候有一阵爱看武侠片,总说长大了要做一个行走江湖拯救苍生的大侠,但后来因为柯染只肯做酒馆的老板娘,而不肯做大侠夫人所以被迫放弃了这个想法。
现实世界圆不了陆一宁的梦,柯染只好在游戏中给他过过瘾。
断念的灵感来自于陆一宁,柯染怎么舍得把它卖出去。
陆一宁清楚这点,可他不愿让柯染为难。
“不卖断念这事儿我和赵子舟很统一,所以不要担心。”柯染与他朝别墅走去,刻意说些别的转换注意,“晚上想吃什么,露天烧烤怎么样?”
陆一宁果然被吸引:“现在腌肉来得及吗,我们在海滩上自己烤吗?”
柯染点头:“来得及,下午出门前我和郑管家说了晚上吃烧烤的事,我们应该回去就能搬烤架出来烤。”
“那我们快走快走。”陆一宁拽着他快走了几步,柯染见四下没人,直接把他抱起来往回跑,没用上两分钟就到了别墅。
“快吗?”柯染把他放到地上问道。
陆一宁狡黠的笑了笑,踮脚舔上他的唇几不可闻道:“你在床上也这么快就好了。”
柯染弹他额头:“想得美。”
两人正贫嘴往屋走,柯染的手机响了,是赵子舟发来消息,他问:有个叫唐风远的加我,他说和你谈崩了,他是谁?
柯染:苏景闻那个导演表哥,想买断念版权我没卖。
赵子舟:ok,那我不通过好友了。
柯染把消息给陆一宁看,“这下放心了吧。”
第49章论文
柯染做饭不行,但烧烤很会掌握火候,让人把烤架和提前串好的肉串搬出去,柯染像一个烧烤师傅,勤勤恳恳的工作。
陆一宁搬个小马扎坐在他旁边,给他精神鼓励,偶尔试吃一下柯师傅的手艺怎么样,如果好吃他就奖励一个吻,如果不好吃柯染就赔偿他一个吻。
反正怎样都稳赚不赔。
“尝尝这个。”柯染将烤好的一串牛肉递给陆一宁,陆一宁就着他的手咬下去,几秒后眼睛亮晶晶的夸赞:“好吃,厨师把肉腌的很入味。”
“只夸厨师不夸烧烤师傅吗?”柯染装模作样的叹起气,“看来我还是伺候的不够好,所以小少爷才不满意。”
“知道就行。”陆一宁仰起下巴,骄傲的像只小天鹅。
柯师傅尽职尽责的投喂小天鹅,小天鹅十分满意他的识趣,主动奉上香吻一枚。
许是他们这里香味太浓,受到打击决定和朋友大吃一顿以弥补受伤心灵的唐风远又闻风而动了。
抬头看向站在烤架前的四个人,陆一宁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蹙,海滩这么大怎么在哪儿都能碰见他们,难不成安了定位器吗。
柯染同样脸色不太好,不过他并未表现得很明显,只要唐风远能感受到就够了。
“柯总,我和我朋友也会烧烤,要不要拼一下?”唐风远搓搓手像个猥琐大哥,他厚着脸皮蹲下来和柯染谈条件,“你出肉,我们出力好不好?”
柯染头疼得看着他,委婉拒绝:“唐导,度假时间我不想谈工作。”
唐风远:“不谈工作,单纯吃饭,就当认识几个朋友不行吗?”
柯染还是想拒绝,他只想和陆一宁安安静静的过二人世界,不想有其他生物打扰!
“唐导,我的意思是……”柯染话说一半,陆一宁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让人留下来。
都在一个圈子里混,父母辈也都认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一闹太僵了不好,而且他还是苏景闻表哥,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二人世界不差这一晚。”陆一宁用口型对他说。
柯染:“……”
他把位置让出来,让唐风远坐上去,咬牙挤出笑容:“唐导,请。”
唐风远十分自来熟的坐了上去,并介绍他的三个朋友。
高个儿白皮肤的是一位Alpha,娱乐圈著名编剧,叫杜论,柯染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在一次酒会上他见过对方,简单聊过两句。
另外两人是Beta,一个叫方采,一个叫林尧,这两人柯染也有所耳闻,不过行业不同,便没深入了解过。
不知是不是娱乐圈的人都健谈,杜论比唐风远话还多,拉着柯染聊东聊西,让陆一宁很是后悔留下他们。
“对了,柯总,你们那个游戏,仙缘,有兴趣卖版权吗,我想改编成剧本拍电影。”
柯染礼貌微笑:“不好意思,公司目前的几款游戏版权均没有出售的想法。”
杜论有点可惜,他已经从唐风远那里听说了下午碰到的钉子,知道多说会惹人反感,只能就此住嘴说起别的。
唐风远和方采一起烤串,林尧不知从哪儿搬了几箱啤酒过来,递给杜论一瓶,他问柯染:“柯总和小陆先生喝吗?”
陆一宁没回答,而是去看柯染,柯染笑笑:“那就给我们来两瓶吧。”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滚下去,稍微冲散些夏日的炎热,陆一宁看着柯染上下滚动的喉结,没忍住亲了上去,看没人注意,还舔了一口。
“嘶”,柯染深吸口气,低头看向偷笑的始作俑者,陆一宁坐在马扎上撑着脸回望他,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回去再收拾你。”柯染把他拎过来,让人靠在自己身上,小声威胁。
陆一宁才不怕他,柯染哪次也没真把他怎么样。
“柯总,走一个?”林尧对着柯染举起酒瓶,一口气干了半瓶。
“……”柯染看他那么豪放,跟着把剩下的半瓶干了。
陆一宁像喝饮料似的,把啤酒倒在杯子里小口嘬,一口烤串一口啤酒,不亦乐乎。
“柯总,你那个千面换装什么时候出新系列啊,我妹妹没事就在我面前抱怨没有新衣服,她知道我今天碰到你,非让我问你不可。”方采酒量不好,才喝三四瓶就有了醉意,倒在林尧身上,吐字都不是很清晰。
“策划组已经在加班了,麻烦你妹妹再等一阵儿。”柯染圈着陆一宁的手腕,像是在丈量什么,回答的很不走心。
陆一宁喝了酒有些懒散,他正靠在柯染身上和赵子时发消息,赵子时埋怨周家果然想联姻,他埋怨外面人多影响他卿卿我我,两人各说各的,也能聊到一起去。
柯染放在裤兜的手机嗡嗡震动,柯染没管,陆一宁给他拿了出来,是他的专业课老师打的语音电话。
陆一宁刚要问他接不接就一个手抖点上了绿色按钮,女Alpha的暴怒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柯!染!你想请假请到什么时候?让你写的论文写了吗?今天给你发的消息为什么不回?你想造反就直说,我现在就送你上天!”
陆一宁:“……”
他揉揉耳朵,感觉要被震聋了,方采都被吓得差点醒酒。
柯染把电话接过来,一一回答:“老师,我请假到下月初,期末一定回去考试,论文写了一半,您之前说不着急让我慢慢写的,今天没怎么看手机,没看到您发的消息。”
Alpha依旧怒火万丈,给他下达死命令:“期末我这门考不到95以上,你就死定了,还有,给你两天时间把论文初稿交上来,否则你就是在月球我把你揪回来!”
说完不等柯染回答电话就挂断了,虽然没开免提,但电话里说了什么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唐风远咽了口唾沫,小心问道:“柯总,冒昧问一下,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柯染:“数学。”
半晌,唐风远冲他举起啤酒:“牛批。”
林尧挠挠头:“感觉能把数学学明白的都是狠人,我还以为你学的是计算机或者艺术类。”
柯染还是那句老生常谈的话:“数学是爱好,游戏是工作,不能混为一谈。”
这下其他人更佩服了,纷纷举着酒瓶要走一个。
这个电话算是间接把柯染拯救出来,他把最后一点啤酒干了,抱歉道:“今晚我们先失陪了,你们都听到了,我得回去写论文,不然就要被满世界追杀了。”
“好,改天再一起吃饭。”喝醉的方采摇摇晃晃站起来想送他几步,被林尧一把拎了回去。
踏进别墅院子,陆一宁轻轻舒口气:“你问他们住哪儿了吗,咱们绕着走。”
“一会儿让人查一下。”柯染把他按在一棵合欢树下,脸慢慢向他靠近,带着酒气的炙热呼吸喷在颈侧,陆一宁闭上眼,紧张又期待。
柯染的吻落在他睫毛颤抖的眼睛上,轻柔但虔诚,陆一宁没睁眼,可却莫名觉得柯染一定很喜欢他,比他以为的喜欢还要深很多很多。
从眼睛向下,柯染一路蜻蜓点水,来到陆一宁的嘴唇,陆一宁在他亲上来时就配合的张开了口,两人唇舌纠缠,不多久陆一宁就喘不过气的推开了柯染。
柯染短暂的放过他,看他缓得差不多才再次亲上去。
反反复复的亲吻让陆一宁嘴唇肿的像被蛰了,最后他实在受不住的推开柯染,质疑道:“你不会醉了吧,我看你喝了还不到半箱,不至于吧。”
“没醉。”柯染亲亲他额头,非常诚实:“就是借着酒劲儿释放天性而已。”
陆一宁不太信,但柯染的酒量他是知道的,没有千杯不醉那么夸张,可也不至于被小小啤酒撂倒。
“算了,你说什么是什么吧。”陆一宁决定顺着他来,万一喝醉了不至于和酒鬼讲道理。
在楼下花园走两圈散了散酒气两人才进屋,看到郑管家柯染想起外面的烤架,便吩咐了一声:“要是有人来还烤架就收着,如果问起我就说我忙着写论文。”
“是。”郑管家点头答应。
回到房间,柯染打开电脑把写好的论文调出来,署上名字写好日期,一键发送到了老师的邮箱。
旁观的陆一宁不解:“你不是没写完吗?”
柯染:“这是另一个老师的论文,今天打电话那个,还差一个结尾,今晚熬个夜就能赶出来,很快。”
陆一宁抿抿唇有点心疼:“要不咱们提前回家吧?”
柯染打字的手停下来,诧异的看他:“胡说什么呢,好不容易出来玩儿,不晚回去就不错了,怎么能提前。”
陆一宁:“可是你又要工作又要写论文,我怕你忙不过来。”
“不会。”柯染呼噜一把他的呆毛,把他拽到腿上坐着,让他安心:“我快毕业了,除了写点论文基本没事,工作的话,公司那么多人,没有我也不会倒闭,再说赵子舟那么能干,能者多劳帮我分担是应该的。”
“……”忍了又忍,陆一宁还是说道:“回去后你多工作点吧,阿舟哥忙于工作,阿时想做什么都找不到机会。”
柯染想想觉得有道理,总不能他天天抱着美人,让好兄弟孤单寂寞冷吧,不过想想赵子舟那个德行,柯染想,估计给他机会他也抓不住。
第50章腺体
陆婉凌和孟云晴的群视频打过来时陆一宁正和柯染吻得昏天黑地,手机在柜子上不停震动,他不想理,也懒得理。
况且柯染抓着他的手不许他离开,他除了被动接受柯染炙热细密的吻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等有空闲拿起手机看一眼时,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柯染坐在床头给他喂水果,看他依次回复置顶消息,最后才打开陆婉凌和孟云晴的群聊。
他不想回拨视频,便打字问什么事,下一刻陆婉凌和孟云晴的视频就打来了,陆一宁不耐烦的啧了声,下地对着镜子照了照嘴唇,看不出破皮才接起电话。
“小宁在忙吗,给你打了两遍都没接。”电话一接起,孟云晴温和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刚刚在睡觉,手机静音没听到。”陆一宁故意打个哈欠,以示所言不虚。
陆婉凌见状立即不满道:“大白天睡觉?你也太自甘堕落了,你要是肯来找我和你爸爸,这个时间已经在公司实习了。”
陆一宁冷笑一声,立刻质问她:“那你大白天不务正业和我打视频,又好到哪里去?”
陆婉凌噎了一下,随即指责:“你就这么和妈妈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自己看看像不像话,我们把你养大是为了让你顶嘴的吗,你……”
陆一宁实在烦躁,陆婉凌每次都翻来覆去一个套路,之前懒得和她吵,不过这次他可抓住机会了:“停停停,你听你自己的话不心虚吗,你们俩什么时候养过我,我不是在柯家长大的吗,而且这些年你们打的钱我都双倍还回去了,现在我们只有一层薄得毫无用处的血缘关系,就算上法庭打官司你们都未必胜诉。”
陆婉凌气得狠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陆一宁!你别以为柯家护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感情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就算他们一家对你好,也随时可以抛弃你!只有我和你爸才会真心为你好!”
陆一宁冷笑的愈发厉害,他朝陆婉凌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的赞赏:“陆女士说得对,感情是最不靠谱的东西,所以你们两个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丢弃自己的亲生骨肉,再毫无心理负担的把别人养大的果实摘走,你们这种人一定活得很快乐吧,因为从来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自私自利已经被你们刻在了骨子里。”
“陆一宁!”陆婉凌屡屡遭受顶撞,气得胸口都发闷,她不顾孟云晴的阻拦气急败坏道:“有本事你一辈子别找我们,别依靠陆家,更别依靠孟家!你就一辈子缠着柯染,看他能对你好到几时!”
“我本来也不依靠孟家和陆家,从前他们找我是这一代只有我,现在有其他继承人,他们哪里还顾得上我。”说着,陆一宁露出讥讽的笑容,“真是有些可惜,要是他们早点出生,你们就不用费劲巴力的去做试管把我搞出来了,真是辛苦你们呢。”
“你!”陆婉凌恼羞成怒,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们都少说几句吧,就不能好好聊会儿天吗。”孟云晴终于找到空隙插话,“怎么每次打电话都像仇人似的,安安静静说话不好吗?”
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孟云晴头都大了,每次打电话之前他都劝陆婉凌好好说话,但每次陆婉凌都控制不住,难道装一下表面和平就那么难吗?!
陆婉凌不开口的时候空气都是甜的,陆一宁用叉子叉起一块水果放进嘴里,听孟云晴说这次打电话的目的。
“你生日还有三天,我们看你朋友圈定位离我们不远,我们想去陪你过个生日,好好叙一下天伦之乐。”
“别。”陆一宁下意识拒绝,“你们自己忙,我不需要你们陪,前十几年没有的,我现在也不想要。”
孟云晴不像陆婉凌那样暴躁,他这人最擅长怀柔政策,陆一宁怎样发火他都能笑出来,此刻他眯着眼,语态柔和但不容拒绝:“就因为从前没陪过你所以才更要补偿你,你不同意没关系,我会去和柯染说,他同意就行了,反正你会听他的,对吧?”
一直不被陆一宁允许出境的柯染在对面指了指手机,意思是孟云晴的确给他发消息了,陆一宁本就烦躁的情绪在此刻达到顶峰:“你们非要过来有什么意义吗,快二十年没有的愧疚心突然长出来,不可笑吗?”
孟云晴把他的情绪照单全收:“我们只是想补偿你,没别的意思,你不喜欢和我沟通,那我只能找你最信任的人说几句话,你是我儿子,我想了解你不过分吧?”
陆一宁被他的威胁气笑了,他把手机扔到床上,自暴自弃:“好,你们想来就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补偿,你们不怕无法收场那就过来,我随时恭候!”
电话挂断,陆一宁泄气的窝到柯染怀里,“要是有一天我不是他们的孩子就好了,医院当初怎么就不能抱错呢!”
“他们……我尽量想办法,努力让他们忙起来吧,希望他们能没空来烦你。”
对于陆婉凌和孟云晴,柯染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总不能让人在世界上消失。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陆一宁暴躁的翻个身,一头扎进他颈窝,“就不能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吗,能不能伪造一份DNA证书,证明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宝贝儿,伪造DNA犯法啊。”柯染抱着他无奈叹息。
“那你说怎么办?”陆一宁探出头,颐指气使:“我不管,反正你要想办法。”
“我尽量,实在不行我就求助吧。”柯染拿过手机给陈叶茹发消息。
陈叶茹收到告状后秒回:他们这么闲,我现在就去给他们找点事做。
柯染冲陆一宁晃晃手机:“搞定。”
陆一宁撇撇嘴,用他的手机给陈叶茹发消息,希望她能让陆婉凌和孟云晴忙到没空找他过生日,如果不能,那就让他们当天来当天走,他一分钟都不想和他们多待。
陈叶茹回复一个收到的表情,陆一宁回了几个大爱心结束这场对话。
暂时解决烦心事,陆一宁又不安分起来,在柯染怀中扭了两下被镇压,他不甘心的问:“你想好送我什么生日礼物了吗?”
“想好了。”柯染点点头,估摸着道:“我找了一个实验室的朋友帮忙,你应该会喜欢。”
“什么东西能用到实验室,你不会要给我搞个孩子出来吧。”陆一宁不着调道。
“再胡说我就收拾你。”柯染覆上来,舔舐起他唇上的伤口。
亲了好一会儿,柯染才放过因为缺氧而大口喘息的陆一宁,陆一宁软倒在床上,不明白为什么柯染总是那么游刃有余,而他则像缺了水的鱼。
“不亲了不亲了,我要出去玩儿。”看柯染还要压上来,陆一宁连忙求饶,“昨天说好今天带我开快艇的,你不能反悔。”
“好吧。”柯染眸中闪过憾色,但还是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亦步亦趋的跟在柯染身后,陆一宁跳上他的背,让他背自己下楼。
下巴无意中蹭在腺体处,柯染难耐的躲了两下,陆一宁发现乐趣,环住他的脖子不许他动,然后用嘴唇在上面摩挲。
他并不亲上去,只是用嘴唇轻轻触碰,察觉到柯染有那么一晃神的战栗,他有些得意。
“小宁。”柯染压低声音叫了一句。
“怎么?”陆一宁不以为然,把他环得更紧些,变本加厉的在他的腺体上作乱。
陆一宁不停的撩拨让已经走到最后一节台阶的柯染选择原路返回,天色尚早,开快艇不必着急。
被重新放到床上时,陆一宁终于意识到危险,柯染扯着衬衫领子,把扣子解开,一条腿半跪上床,将试图逃跑的他拽了回来。
“快艇晚点开也没事,刚刚唐风远发消息说他在外面,我们正好避开他。”柯染哑着嗓子,欺身而上。
“那我要睡觉!”陆一宁抓住被子想要蒙脸,“你不累我还累呢,我要休息,我困了!”
“好,那就忙完再睡。”柯染含住他的嘴唇,将他所有反抗堵在口中。
“刚刚舔我腺体的时候你可没这么不灵活。”柯染掐起他的下巴,不太满意。
陆一宁被欺负的眼角都挂了泪水,可资本家不但不肯放过他,还给他各种刁钻的要求。
“你平时不是喜欢摸我的腺体吗,就用那样的方法来。”
“嘶,小宁,我平时服务你的时候可比你现在用心多了。”
“乖,我相信你能做到的,那么喜欢我的腺体,不应该不喜欢这里……”
结束后柯染给他喂水漱口,陆一宁眼尾通红,小狗眼里满是委屈,看得柯染不禁想再欺负他一次。
感受到柯染的灼灼欲|望,陆一宁这次是真怕了,后退着贴到床头,他略带哭腔道:“我再也不碰你腺体了!”
“好,不碰腺体,换个地方。”柯染把他拖回来,拉住他的手向下,边哄他边让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