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沈姝宁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握了握江染眠的手:“那你呢?我当初分明说让你不要错过,为何你与他没有在一起?”
江染眠一怔,随即露出抹淡而涩的笑:“姝宁,自你与盛景成婚那日起,我便已然决定此生与他只为至交。更何况……他爱的你从始至终都是你。”
“阴差阳错,竟是我抢了你的。”
她垂了眸,愧疚铺天盖地而来:“若我能早点知晓这件事,你与盛景……也不会彼此误解多年,如今也该携手相爱,诞下一儿半女。”
“染眠。”沈姝宁微微皱起眉,“这怎会是你的错?当年隐瞒身份的人是我,认错人的是顾盛景,你自一开始便什么都不知,怎能这样想?!”
闻言,江染眠眼眶一湿,眸中泪光闪动。
她伸手抱住沈姝宁,眼泪顿时从眼角滑落:“可是姝宁,你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又怎会与我无关呢?”
“我以为你此生都不愿见我了,盛景去找你之前,我无一日吃得下睡得着,只怕你真的不肯回来,不肯与我见一面……”
沈姝宁的心仿佛被重重一击,又痛又闷,茫茫然一片虚无。
她轻抚着江染眠的背:“我这不是回来见你了吗?若不是顾盛景说你赶回来只为见我,我才怕是要离开。”
“那你还会走吗?”江染眠松开手,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沈姝宁愣了瞬,双唇张了张:“我……”
她留在这里作什么呢?天下皆知北昭长公主已死,若是她的身份被发现,该如何自处?
正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时,只听殿外突然传来顾深的声音。
“王爷,皇上有旨,请您立刻进宫!”
殿外,顾盛景眉心紧皱:“何事?”
顾深的神情瞬息万变:“皇上说……说吴江国刚登基的新帝,要北昭长公主下嫁,不然……”
“不然就派兵攻打北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