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说不出口,却也不想说。
舒木小心翼翼对着连翘一笑,从她手中拿过扫雪的刷子。
连翘垂下眼睛过去将门关上。
又带着芊芊从内屋出来,自在偏房去了。
舒木叹口气,走到门外守着门。
夜启淮脱下了狐裘,立在火盆边站着。
头发上的雪融化着,
房中格外的寂静,舒年姝转头向内装着睡着了。
“我只是来送药。”
夜启淮走到舒年姝的床边,伸手就去扯被子。
舒年姝立马抓住被子,冷声说道:“板伤龌龊,恐污了世子殿下的眼,多谢世子殿下赐药,请回吧。”
夜启淮当做没听到,双手上去,轻轻将被子掀开来。
果然见得她皮肉伤得严重,就亲自要给舒年姝抹药。
舒年姝翻动身子,疼着痛侧身躺着,拒绝夜启淮的好意。
夜启淮漆黑的眸子不知是否是燃了橙红的烛光,显得有些温柔。
他扬起唇角似乎在笑:“好了,别想个闹别扭的孩子。”
说着一把将舒年姝轻拉过来,让她重新躺好。
“你乱动是怕疼吗?我会轻一点的。”
舒年姝心中有些迷茫,夜启淮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夜启淮确实很轻,只要舒年姝感觉一点疼,他就凑近了吹一吹。
舒年姝心情有些复杂,
这般的温柔,当真是为了她?
若是真的为了她,为何不帮他们的孩子报仇?
等到被子盖上,舒年姝幽幽叹口气:“世子殿下,心中便不想要孩子对吧?”
夜启淮身子一动,默然不语。
“若是世子殿下想要以前的年姝回来,就杀了夜书彦,为我那孩儿报仇!”
舒年姝咬住嘴唇,心中再次被愤恨填满,怒目瞪视夜启淮。
“世子殿下,你当真以为这一点小恩惠就能感动我?可真是把人看得太好欺负,亏得世子殿下常年佛前供奉,竟只是沽名钓誉!”
舒年姝冷哼一声又笑逼道:“未曾想过世子殿下最看重的竟然是兄弟情义,一女侍奉二夫,世子殿下自然也是不在乎的,夜书彦向来渴求于我,我不如也顺了他的心意好了。”
夜启淮听得,漆黑的眸子中闪动寒光。
舒年姝心中得意再说道:“夜书彦和我说了,他未曾娶妻,还会用八抬大轿——”
夜启淮站起身来,阻拦了舒年姝的话。
翻身要走,却又不忘嘱咐道:“伤口不可沾染水,不能吹风受寒,这几日最好躺在床上不要走动。我会再来的。”
舒年姝冷着脸望着墙壁,以此来为自己这场对话,做个悲凉胜利的结尾。
“不必。”
才走出舒年姝的院门,夜启淮便见到夜书彦潇洒傲然走了过来。
他撑着一把红色摇曳的油纸伞,眼睛往舒年姝的院门溜了一眼。
“哟,舒年姝可真是脾气大,这么大的雪,就将世子殿下给赶出来了?”
夜启淮眸中寒光耀动,
夜书彦在夜家可真是太多耳目了。
“瞧我,走慢了一步,这药啊,是送晚了吧?”
夜书彦装作伸手往袖中摸着,实际上并未带药。
“水满则溢,小心落得个倾盆而泄,一无所有。”
夜书彦收了脸上的笑脸,冷着眼眸。
“舒木,请二公子一起走吧。”
夜书彦瞥了一眼舒木身后的手下,甩袖自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