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软了，楚妄也跟她软。“我也什么都没做，你看天下雨了，我让你朋友到旁边躲躲雨而已。”

许岁晚抿着嘴角，眉头渐锁。

楚妄冲着黄顶笑了笑，“上一个跟你一样嚣张的人，已经被我捆了手脚丢南淮江里了。”

黄顶的两腿开始打摆，发软，但嘴上可牛逼了。

“你以为……我怕啊……”不过怕那个字，很轻很轻，最好楚妄没听见。

许岁晚头发都粘脸上了，她用手抓了好几把，“行吧，我就陪楚小爷溜两圈，开哪辆车啊？”

“我的。”

江怀跟几名保镖站在车祸现场，眼看雨势有下大的意思，他是个大老粗，不懂他们玩的这一套。

好玩吗？淋死人了哎。

许岁晚坐到驾驶座内，门一关，这车高档，除了个方向盘以外，什么都不认识。

“倒车是哪个？”

“后面被你顶着，怎么倒？”楚妄将手伸向方向盘，一把握住许岁晚的手掌，“往那边打，方向盘打死。”

“我自己有手。”许岁晚将他的爪子推开。

她小心翼翼地将车开回马路，肉眼可见车头凹进去一大块。

许岁晚正襟危坐，那股子紧张的氛围又来了，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直线都跑不直。

楚妄手指刚搭上她的手腕，就被她吼，“别碰我！”

男人悻悻收手，“我只是想让你放松点。”

“我不是要吼你的，我紧张，”许岁晚眼睛看看后视镜，再看看前面，“你帮我看着点，有没有电瓶车跑出来。”

“行。”

楚妄不知道她这科三是怎么通过的，教练收红包了吧？

“转弯不打转向灯？”

许岁晚一着急，赶紧拨上。

她还有个毛病，双手抓住方向盘后，喜欢来回修正，导致左右手一直在动。

楚妄解开了安全带，身子朝她倾过去，手掌再度抓住她，“能不能别乱动？”

“你说我直线跑不直啊。”

“这样就直了？你开的车果然像你，身体容易发抖。”

许岁晚要不是腾不出手，她绝对会动手打过去的。

“我开车，你闭嘴！”

前面路边停了辆电瓶车，穿着绿色雨披的中年男人拎着一只烤鸭从店里出来。

许岁晚余光只是扫了眼，就浑身冒火。

“刚才就是他横穿马路，说我没长眼睛，我一紧张就撞了你的车。”

楚妄视线跟着望过去，“想报仇吗？”

“不想！”许岁晚从小到大，是看着法制节目长大的，“你别当路怒症啊。”

就她这三脚猫的功夫，她本来就怕。

男人将烤鸭放到电瓶车上，看到有老人蹬着三轮经过，他坐上车，油门一拧就追上去了。

他故意经过一个水坑，溅起的雨水泼在了老人的脚上。

老人没有开口骂，似乎被欺负惯了，这社会就是这样的。

电瓶车男哼着歌，享受着小雨淅沥沥，日子美得很。

楚妄冷眼瞅着窗外，电瓶车速度比汽车还快，一下从边上窜过去了。

前面路段有积水，许岁晚好好地开着车，方向盘突然被楚妄强行往右打，车子更是朝着右侧扎过去。

她急得嗓子眼都紧了。

车头即将撞到电瓶车时，楚妄又将方向盘回正，车子堪堪往前飙，脏污的雨水从那男人头顶往下浇。

许岁晚手脚都在抖，差一点点啊。

她瞪向旁边的男人，“你——”

“好好开车，他追上来了。”

电瓶车主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在后面狂追，许岁晚还没遇上过这种情况呢，车技本就不咋的，“我有点慌。”

“不慌，我在这呢。”

楚妄身子完全靠过来，抓住了许岁晚的两只手，掌心的温度过渡到她手背上。

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