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就好。”

董局脸上已经摆出不悦了，他抬起腕表看看时间。

宗觞跟他打了声招呼，“我马上就回来。”

他不放心交给别人去办，他赶紧去酒店的前台，开了个房间。

服务员看了眼电脑。“就只有最后一个房间了。”

“可以。”

许岁晚跟在边上，很乖，温顺得令人心疼。

宗觞拿了房卡后，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向电梯。

“你回了房间，自己看会电视，我很快的。”

许岁晚盯着电梯镜，污渍落在白底的裙面上，仿佛是眼睛里面进了什么东西，眼睛眨一下都疼。

她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被宗觞关了三年，倘若她没有撑过来，以后的每一天她可能都是如此。

陷在脏污里，陷在一片污浊分不清人的世界中。

“岁岁，你还好吗？”

“很好呀。”

许岁晚抬头，冲他微微笑开。

宗觞看她眼底恢复了清明，也就放心了。

许岁晚藏掩着无时无刻不在漫出来的恨意，很快就走进了房间。

宗觞对她，好的时候是真好，给她拿了遥控器调台，又给她拿了瓶水。

他蹲在她的面前，手轻放到许岁晚腿上，“岁岁，一个人可以吧？”

“嗯。”她都嫌他烦死了，还不走。

宗觞起身时摸了摸她的脸。

他走出房间，其实他对许岁晚一直是心存愧疚的，他给她吃药，甚至还把她逼疯。

刚才那些人都在笑她，许岁晚这会清醒了，该有多难受？

宗觞着急回去，也就没有安排别人在门口看着。

许岁晚看了会电视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拉开房门往外走。

下了电梯，她刚走出去两步，胃就疼得受不了了。

长期的抠吐加上食量骤减，如今慢慢恢复正常饮食，她的胃就吃不消。

许岁晚双臂压着腹前，拖着脚步出了酒店，旁边有个花坛，她赶紧过去坐了下来。

楚妄和蒋亦凝离开时，蒋小姐的脸上没什么笑意。

“你要送我吗？”她问了眼旁边的男人。

“你怎么来的？”

蒋亦凝望向门口停车场的方向。“开了车，不过你要是送我的话……”

“那就不送。”

蒋亦凝真想搬起旁边的石狮子往他身上砸。

她视线收回时，看到许岁晚下半身压在腿上，一看就是不舒服的样子。

楚妄似乎也看到了，视线睨过去后，便顿在了那。

蒋亦凝快步来到花坛前，“你没事吧？”

许岁晚慢慢抬起脸，脸色被那条白色的裙子衬出了透明，蒋亦凝有瞬间的呆怔，居然是她。

许岁晚没认出她，毕竟那一晚，她就看到了个侧脸，况且那时候满眼都是楚妄。

“没事，谢谢。”

“要帮你叫120吗？”

一阵男声传过来的同时，许岁晚就看到一双长腿闲步来到她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