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霁深才舍不得欺负,苏橙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他不允许任何人甚至是他自己伤害苏橙半分!今天的池予白就令他火大得不行,他早晚得找个机会让池予白淋场大暴雨。
正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江霁深,并没有注意到苏橙欲言又止的神态。
虽然明知道这样很残忍,但苏橙闭了闭眼睛,还是决定快刀斩乱麻,一字一顿地说:“江霁深,我们离婚吧。”
江霁深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眼中雀跃的光一寸寸熄灭。
时间仿佛就在此刻凝滞,空气中浮动着危险的气息,苏橙像只被野兽盯上的可怜小动物,本能地感受到害怕。
尽管身体内每个细胞都尖锐地叫嚣着先低头哄好这个男人,或者立马掉头就跑,离这个男人远远的。
可是,这也代表着另一种结局,他再也没有谈判的机会。
所以,绝对不能逃走!苏橙憋着股劲儿仰起头,白皙可爱的小脸像上了层胭脂似的,更显娇艳不堪折,江霁深现在可没功夫欣赏这些杂七杂八的,他现在满脑子都被苏橙那句“离婚”砸得疼痛难人,他不可置信地瞪着色厉内荏的苏橙,咬着牙狠狠地反问:“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无尽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朝苏橙压来,他平时见惯了江霁深温柔和气、撒娇可爱的模样,唯独没有见过他发怒的模样,沉郁着盯着你,像头狼恶狠狠地盯着背叛者,随时做好了扑上来将叛徒撕扯成碎片的准备。
苏橙被他陌生狠戾的眼神吓住,脸上的血色尽数散去,可是,他今天也是铁了心要跟江霁深摊牌,现在只要示弱,所有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所以,他再次鼓起勇气,字字诛心:“江霁深,我要跟你离婚!”
眼前黑影闪过,苏橙还没来得及反应,纤细的脖子就被一只手紧握住,而后他就被大力掼到冰冷的墙壁上,后脑勺传来“嘭”一声响,苏橙被撞得头昏眼花,喉咙涌上一股血腥气。
稀薄的空气从扼住的喉管中艰难穿梭,苏橙泛着泪花的倔强双眸定定地望着震怒的江霁深,他不会求饶,永远都不会!
江霁深正在气头上,苏橙眼中的坚决像把火,点燃了他心中的荒原,从此火种连绵,越烧越旺。
“苏橙,你TM再给老子说一遍!”江霁深忽然凑近苏橙的耳边,阴冷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仿佛每个字都染着愤怒的火焰。
苏橙现在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江霁深自欺欺人地想,看呐,苏橙根本不敢再说下去。
江霁深一放开手,苏橙就立马弓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更是涨成了紫红色,整个人出了一身冷汗,就像刚从水中打捞起来的。
“苏橙,你不要惹我生气,不要再说那些话。”江霁深冷脸丢下这句话,正打算迈步离开,衣角就被轻轻的力道拽住,其实,他只要轻微一挣,就能彻底离开,但是,鬼使神差地他停下来,一颗心提前下坠。
果不其然,苏橙再次说出令他伤心欲绝的话:“江霁深,我们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
“我的记忆,已经被人告知,所以,童话时间结束了,我们都该清醒过来。”苏橙脸上显出一种哀伤凄切之色,江霁深则像是烫着一般,猛地抬步往外走,像是有鬼在后追。
第一百二十四章不再以丈夫的身份
“江霁深,我们都不要逃避了,好不好?”苏橙猛地伸手拽住江霁深的衣角,眼中满是痛苦的挣扎,他绝对不能放走江霁深,否则,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他已经不能保证自己下一次还有足够的勇气。
江霁深心头的怒火越烧越炽,他咬牙忍耐着,最后冷着脸一把甩开苏橙的手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浴室。
身后似乎传来重物砸地的声音,江霁深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没有回头看,他怕再跟苏橙相处在一起,下一秒,他就会拧断苏橙的脖子!
离婚?想都别想!
凭什么,五年的朝夕相处抵不过池予白回来后的匆匆一瞥?江霁深气得双眸血红,像兽类一般急促地喘息着,周身浮动着渗人的气息,就连来询问是否上晚餐的阿姨也被吓得退避三舍。
不知枯坐在沙发上多久,江霁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凉透了,他才倏地站起来,暗夜中,他的一双凤眸亮得惊人,他已经足够冷静下来,确保自己不会伤害苏橙了。
他在好在就要去心平气和地告诉苏橙,离婚绝对不可能,除非他死!
江霁深在黑暗中走了两步,突然,他蓦地顿住脚步,一股莫名的寒意刷地从脊背蔓延,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而难看。
苏橙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从浴室出来过。
江霁深瞪大眼睛,再次迈步,几近连滚带爬地冲到浴室,越是靠近浴室,血腥味越浓,他的心跳都要停了!
猛地撞开浴室门,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差点把江霁深砸晕过去。
他往里一看,瞳孔一缩,呼吸都停滞了。
苏橙侧躺在浴室内,脑后一大摊鲜血,双眸紧闭,脸色惨白如纸,仿佛没了气息一般。
“小橙子!”江霁深大吼一声,几乎是扑跪在地上,他伸出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苏橙揽入怀中。
掌心传来温热的濡湿,江霁深的眼圈红了,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也不想了,现在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苏橙好好的,只要苏橙活着,他可以放弃所有,包括对苏橙的禁锢。他可以放苏橙自由,只要不拒绝他的靠近。
一切的念头都发生在瞬间,江霁深立马将昏迷的苏橙打横抱起,他一边匆匆往外赶,一边痛恨自己,干嘛要跟小橙子怄气!小橙子本来身体就羸弱,仔细养了五年还是老样子,动不动就感冒发烧,瘦得跟片纸一样,
江氏私人医院内,苏橙已经从急救室出来被送进了VIP病房。
苏橙身上帮满了监护仪器,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发出刺耳的滴滴答答声,江霁深赤红着一双眼睛守在苏橙的床边,他心疼万分地望着那张苍白乖巧的脸颊。
苏橙为忘记池予白而愧疚万分,可是,苏橙却忘记了,江霁深也同样被遗忘了。
苏橙忘记他是老大,忘记了要一辈子当他跟班的承诺。失去记忆的人总是这样天真地残忍着,更可恨的是,被遗忘的人还无处申冤。
江霁深又气又恨,但更多的是心酸疼惜,跟苏橙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令他无比疲倦,太想干涉苏橙的下场,就是自己终日不得安宁,像个偷窥狂一样,隐秘地观察着苏橙的一言一行,越跟苏橙在一起,江霁深沦陷得更深,与此同时,无法完全掌控的疼痛如影随形。
江霁深在外努力工作,在内却不懂得该如何跟苏橙相处,要是从前,苏橙是心甘情愿当他的小跟班,事事(除了池予白的事)以他为先,根本不需要他来挑起话题,苏橙自会绞尽脑汁,想尽办法不让冷场,所以,江霁深跟苏橙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舒心惬意的。
可失去记忆的苏橙,尽管答应留下来,并且跟他去荷兰领了证,成为真正的合法夫夫,可苏橙依旧像防贼一样防着他,眼中带着小动物般的机警,仿佛朝夕相对的不是亲人,而是企图吃掉自己的天敌。
江霁深痛苦着却不愿意放手,虽然对于他来说,这不亚于是场残酷的折磨,但一想到苏橙在他身边,他每天都看得见、摸得着,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如果苏橙能待在他身边一辈子,那么他甘愿忍受痛苦的一辈子。
可是,天不遂人愿!
池予白回来了。
因为池予白回来,苏橙在没有恢复记忆的情况下,就提出要跟他分手的要求。
江霁深都要气疯了,所以当时没来得及收住力道,就直接把人带翻到地上,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苏橙被那股强劲的力道扫到地上,好死不死,后脑勺磕在坚硬的地板上,砸出个血窟窿,江霁深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不免一阵心惊肉跳,后怕不已。
脑海中思绪万千,江霁深有些疲倦地闭上双眼,无力地抬手支起脑袋,静静地等待着苏橙清醒过来。
江霁深守了苏橙整整一夜,直到天将将明的时候,苏橙纤细的指尖才颤了颤。
察觉到小动作的江霁深立马醒来,瞪圆了眼睛去看苏橙,只见苏橙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紧接着,他就挣扎着张开迷蒙的双眼。
他的表情实在太过懵懂,江霁深没由来心脏漏跳半拍,他担心苏橙二次失忆了。
江霁深那颗苏橙清醒过来的心脏,一瞬间跌落至谷底,苏橙仅仅失忆一次,就够他心碎了,要是再一次失忆,还不得把江霁深直接心痛死!
好在苏橙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等视线聚焦在江霁深身上时,他眼中的疑惑才逐渐消散,露出明亮的光彩来:“江霁深,我竟然还活着。”
江霁深狠狠一噎,差点一个大白眼翻过去,他忍住想去掐苏橙脖子的冲动,不冷不**吐出一个字:“嗯。”
“幸好还活着,你是不知道,我摔下去的时候,后脑勺有多疼,我甚至来不及呼救就陷入了昏迷!”苏橙现在回想还是心有余悸,他自顾自巴拉巴拉说了许多,江霁深都没有搭话,这实在不符合他的性格,于是,苏橙转头一看就吓了一大跳,江霁深脸上的表情是他不曾见过的落寞与哀伤。
“小橙子,你是在折磨我吗?”江霁深半阖上眼睑,低沉的语气中仿佛浸透着无尽的悲伤。
苏橙逐渐从劫后余生的喜悦中走出来,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江霁深,然后明白过来些什么,于是用半开运气的语气说:“既然你觉得愧疚我,那就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们离婚呗。”
要是放在昨天,江霁深早就掀桌愤恨走人了,可今天江霁深却罕见地沉默了。
苏橙大吃一惊,心脏怦怦直跳,他似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似乎出现了一线生机!
他决定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地问道:“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江霁深抬眸,安静地盯着苏橙好半晌,才慢慢地说:“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难受吗,所以要迫不及待地抛弃我。”
这哀怨的语气像极了被抛弃的丈夫,苏橙品出这一层意味,脸色变得有些不忍:“江霁深,你这么优秀,不能在我这根歪脖子树上挂死啊!”
江霁深不说话了,他站起来走出去,不多时又折返回来,手中端着一杯温水。
苏橙从昨天回到家到现在滴水未进,现在乍一看到温水,他的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喉咙传来快要冒烟的错觉。
“小橙子,喝完水再说。”江霁深垂眸把被子递给苏橙,苏橙也不客气,道了声谢就接过杯子吨吨吨猛灌了好几口。
温水滑过干渴的喉管,像久旱逢甘霖,苏橙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你说离婚的事,也不是没可能。”只有江霁深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的自己心到底有多痛,这是宛如抽掉他骨血一般的决定。
“嗯?”苏橙从未想过江霁深会这样轻易就同意了,他原以为还要费好大一番周折。
苏橙只是失忆,并不是傻了,所以,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江霁深这么快就同意离婚,跟他昨晚的意外脱不了干系。
苏橙突然有种用苦肉计博得江霁深同意的不适感,他可以有千万种办法软磨硬泡让江霁深放他自由,可唯独没有苦肉计这一种!
苏橙不屑。
可是,事实证明,他向来不屑的,就是最奏效的。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苏橙艰涩地开口,他知道只要踏出去这一步,代价绝对是巨大的。
追求自由的道路,有哪一条是坦途呢?
江霁深微微眯起眼睛,尽管他真得真得很想小人得志一把,可他一触及到苏橙那双充满忐忑的明眸时,他又可耻地动摇了。
他暗骂了一句自己没出息,然后,他就快速别开视线,尽量云淡风轻地说:“你想多了,我绝不会落井下石,但是,你也别高兴太早。”
“我会依旧管着你,虽然不再以丈夫的身份,但是,我会以兄长的身份,继续管束你。”江霁深深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已经在不觉间握紧成拳头。
“啊?”苏橙傻眼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大结局
“你少得意忘形了!”江霁深气得双眼通红,就差扑上来撕咬苏橙脆弱的脖颈了。
苏橙刚醒来就被这个重磅消息砸晕了头,现在又被江霁深莫名其妙吼了一句,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江霁深不再说话,倔强地偏过头去,只给苏橙留下一个萧索的背影。
苏橙犹如百爪挠心,他费力地伸手拽了拽江霁深的衣角,脸色憋得通红:“江霁深,你到底什么意思?”
江霁深态度冷硬,维持着原来的姿态不动摇,但他听见苏橙一声声撕咬的呼喊,心脏又开始抽抽地疼起来。心痛的感觉并不陌生,按理来说,他早该习以为常的,可事实上,他依旧每次都疼得死去活来。
苏橙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劫数湳沨。
江霁深最终还是率先败下阵来,他倏地转过头,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望向苏橙,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地说:“苏橙,我说,我可以同意离婚。但是,我不要跟你做陌生人,而是比爱人更进一步的亲人。”
苏橙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澄澈的狗狗眼里充满了惊慌。
他现在像是漂浮在海面上,好不容易抓住块浮木,却赫然惊觉这并不是救命稻草,而是带着他沉入海底的铁块。
苏橙脸上懵懂无知和惊慌失措像刀刺狠狠扎进江霁深的心脏,他用力地闭上眼睛,然后缓缓张开眼睛,定定地看着苏橙:“我不是在逼你,你不要有太大的负担,好不好?”
这是他极尽的温柔。
也是对苏橙最后的放纵。
苏橙无措地别开视线,双手纠结地绞在一起,可爱白皙的小脸上显出挣扎的神色,江霁深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蹭蹭蹭往上冒,他已经够妥协了,苏橙到底还要他怎样!
江霁深的周身浮动起哀怨的气息,苏橙察觉出氛围不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江霁深更没脾气了,他豁然站起,不再理会苏橙,转身径直就往病房外走。
他怕再跟苏橙待下去,他会控制住自己,会扑上去掐死苏橙。
苏橙忐忑地度过了一晚上,后来的时间,江霁深都没有出现,第二天一大早,他倒是看见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个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欠揍感。
来人一看见他就咋咋呼呼地叫起来,要不是被身边一个戴眼镜的人及时拽住手臂,他早就飞奔过来,一下子就扑在病床上,给苏橙一个大大的熊抱。
“呜呜呜,橙哥,我不就外出流放五年嘛,你怎么就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陈错嚎得情深意切,苏橙不明就里的情况下,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陈对一手拽住陈错,一手扶额:“早不跟你睡过,现在的苏橙不是你当初那个橙哥了。”
不知为何,苏橙的心里像是被扎了一下,悲凉感游走在四肢百骸中,几乎所有主动靠近他的人,都是为了曾经那个自己,而现在的他,永远是被驱逐的那个,人人都想要曾经的苏橙回来。
虽然是同一个人,却好像分裂成两个灵魂,苏橙突然产生一种鸠占鹊巢的内疚感。
陈错和陈对都在拌嘴,没有人注意到苏橙陡然落寞的神色,直到陈错一拳头揍偏陈对的脸颊,气得怒吼一声:“你懂个屁啊!就算他苏橙千变万化,他都是我最亲爱的橙哥!”
管他千变万化,他都是苏橙。
苏橙一瞬间就被这句话治愈了,他眨了眨眼睛,眼眶蓦地湿润了,原来这世间还有在乎他只是苏橙,而不管他到底是从前的苏橙,还是现在记忆全失的苏橙。
“橙哥,你眼睛怎么红了,跟小兔子一样。”陈错直接把唠唠叨叨的陈对直接退出门,刚关上门折返回来,就看见苏橙红着一双眼睛,垂着头咬唇一言不发。
陈错顿时吓了个一大跳,他猛地扑在苏橙的病床边,伸手紧紧地包住他冰凉的小手,他的眉头立即不悦地皱起来,禁不住低声嘟囔:“有没有搞错,老大怎么照顾你的,要是再被冻病着了,也不知道是谁要心疼死呢!”
话音刚落,陈错还冲苏橙的手哈了口热气,还不放心地搓了搓,企图暖和暖和一下苏橙。
苏橙不舍得推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他动了动嘴唇,根本来不及反应,两颗豆大的热泪就涌出来,直直地砸到陈错的手背上。
两人俱是一震,还是陈错率先反应过来,他猛地把苏橙拉入怀抱,嗓音里夹杂着哽咽:“橙哥,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私那个奔,在外东躲西藏五年,劳资真是受够了!”陈错虽然嘴巴上嫌弃,脸上却没有半分悔恨的表情,他只是心疼五年来孤立无援的苏橙。
“你叫什么名字?”苏橙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很怕陈错也跟其他人一样,明里暗里都希望曾经的苏橙回来,可是,他更怕以拙劣的演技瞒着陈错,会令陈错更加惊恐地远离他。
预料中的震惊、无奈与痛苦都没有出现在陈错的脸上,他仅仅是愣了一秒,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哦,看把我激动的,都忘记跟橙哥自我介绍了,我叫陈错,刚才那个叫陈对,是我那个不靠谱的对象。”
苏橙有些忍俊不禁,眼中流转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陈错亲昵地揽着苏橙的肩膀,脸上浮现出一丝落寞:“橙哥,我好怀念你跟我们一起疯玩的日子啊,那时候无忧无虑,我们都是青葱少年。”
陈错怀念的不是从前苏橙,而是从前的他们,彼时正青春年少,未来充满无限可能。
可时过境迁后,才发现一切不过如此,枯燥又乏味。
苏橙伸手握了握陈错的手,学着之前陈错的样子,也用力搓了搓他的手,不太熟练地安慰道:“可是我们都还平安啊,都活着,一切都还有可能!”
“是啊,不管什么时候,橙哥讲的话都好有哲理!”陈错习惯性地冲苏橙竖起大拇指。
苏橙好笑地摇摇头。
“橙哥,那个我给你带了个人来,事先说好啊,这可是他死乞白赖跟着我来的啊,我可没主动要捎他来!”陈错一拍脑袋,刚才太激动,都差点忘记那个人了!
苏橙疑惑地歪头:“谁啊?”
“你看看就知道了。”陈错站起来,决定把私人空间都交给苏橙和池予白。
推门而入的人是池予白,他今天就像个翻了错的小媳妇儿,起先杵在门口不敢进来,低着脑袋踌躇着。
“进来啊,你在那里傻站着干嘛!”苏橙原本是没那么生气的,可伤害都来自比较,他想不通,陈错都能接受现在的他,偏偏他这个曾经的爱人,却不能接受现在的他,偏偏要以前的他回。
心头的妒火越烧越旺,苏橙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面上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池予白终于像是被摁下开关键,他疾步走到苏橙面前,动了动嘴唇艰涩地问道:“橙哥,你还好吗?”
苏橙都要气笑了,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倒是直接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池予白,他现在满肚子的怒火,于是便冷冷地回答:“还死不了。”
池予白知道苏橙生气了,还跟五年前的小脾气一模一样,他也几乎猜出了苏橙心中纠葛的点。
“橙哥,对不起。”池予白态度诚恳地道歉,苏橙不为所动,眼中清冷一片,他现在内心无波无澜,只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池予白下句话却叫他心神一动:“橙哥,对不起,我之前真是气疯了,所以一些事根本就不经大脑,逼得你陷入两难之地,而我还一味索取,让你在痛苦中挣扎。”
说到最后,池予白说得都有些语无伦次。
苏橙的心脏一抽一抽得疼,眼圈变得又红又烫,铺天盖地的委屈将他包裹,他吸了吸鼻子,一开口才发现带上了哭腔:“池予白,你知道吗?谁都可以叫从前的苏橙回来,可是,唯独你不可以,你到底知不知道?”
你喜欢的应该是苏橙,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忘记你。
苏橙突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卑鄙无耻,但是,他爱一个人就是这样自私、霸道、惹人厌。
池予白轻声回答:“我知道。”
苏橙倏地睁大眼睛,回眸震惊地看向池予白。
池予白的脸上纵横着泪水,他微微弯腰,轻柔地把苏橙揽入怀抱,动作小心又谨慎,仿佛抱着这世间最稀罕的珍宝。
有温热的液体一滴滴落下来,尽数流入苏橙的颈窝中,苏橙有些难受地闭上眼睛,心脏传来熟悉的酸涩感。
果然,他最是见不得池予白哭。
“你这家伙,别动不动就哭鼻子啊。”苏橙哽咽着说,他暗骂自己没出息。
池予白艰难地忍住快要决堤的睡意,拼命地点头:“橙哥,我以后都听你的,再也不敢犯糊涂了。”
“放心吧,我会让你重新喜欢上我的!”池予白一边哭,一边许下宣言。
苏橙无语凝噎一瞬,他有一个秘密打算告诉池予白的,但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就该叫白妹吃吃苦头,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