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往停车场的电梯走去,路上偶遇一个患者家属,对方热情的跟霍廷行打招呼,顺便询问了几句家里人的病情。
聊了一会儿,那人忽然看到霍廷行身後的权繁星,便笑着说:“霍院长,这您女朋友啊?”
权繁星本来没想刷存在感,所以一直安静站在後面,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看这位家属,又看了看霍廷行。
霍廷行面色如常,顿了一会儿,微点了下头,又说:“工作场合,还是不谈私事为好。”
保持公私分明的态度,同时提醒对方的越界行为。
患者家属见状,自然没好意思继续这个话题,等到了楼层,打个招呼就赶紧走了。
权繁星恰好也是那层的,本想问问霍廷行今晚也是那个点回家麽,见他低着头看手机,最後没好打扰他,自己安安静静出去了。
一来到病房,权父在阳台打电话,权母在床上安静的望着他的方向,面前的餐桌上摆着一碗冷掉的粥,乍一看,半点儿都没动。
权繁星瞧着权母消瘦的侧脸,微微皱眉,“妈,怎麽又不好好吃饭啊。”
权母见她来了,终於露出点笑容,“星星来了啊,早饭吃了没有?外面天儿冷,快过来暖和暖和。”
“没事儿,我坐车来的,不冷。”权繁星接过权母递过来的暖水袋,又重新塞回她的被子里,“倒是您啊,怎麽这粥一点儿都没动,没胃口吗?”
她说着,顺势抬头扫了眼那碗粥,这刚松开的眉头,立马又皱起来了。
“你还记得关心她?昨天跑哪里鬼混去了,都没来医院给你妈守夜。”权父打完电话从阳台回来,语气不是很好。
权繁星本来憋了点儿气,见他走过来,直起腰指着那碗粥说:“我关不关心她,我妈心里应该清楚。反而我想问问您,这麽多年了,难道您就不知道我妈她皮蛋过敏吗?”
权母皮蛋过敏,错吃一点都会腹痛腹泻,严重的话还会胃痉挛,甚至呼吸困难。
权繁星是真的有点生气,尾音都不自觉拔高。
权母见状,赶紧拉她坐下,“星星别这样,你爸他太忙了,就是一下没想起来。”
权父闻言微怔,看着那碗粥,脸色骤然黑下来,声音也跟着不自觉地拔高:“你妈什麽东西过敏,我用得着你说?你没事儿就好好照顾她,别成天到晚的瞎跑,万一有个什麽突发情况,医院都找不到咱家的人!”
权繁星真不知道他怎麽好意思这样说的,明明权母住院以後,一直都是她亲自照顾,权父来医院的时间和次数真就少之又少,拿五根手指来数,都还嫌多。
要说他忙,就家里公司的情况,能忙到哪儿去?
“您要知道,还能给她买皮蛋粥?”权繁星认真的看着他,“但凡您多关心她一点,这碗粥此刻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你……”权父的火气噌一下也上来了,拿手指着她,脸色涨得通红。
权母谁也劝不了,急的呼吸都有点急促。
这时房门被敲响,接着有医生推门而入,一看病人靠在床头脸色发白,声音都严肃了几分。
“这是干什麽呢,都快让开!”
权繁星在给权母顺气,回头看到张豫安带着几个护士来查房,赶紧起身让开,腾出位置给他们检查。
好在权母没什麽大碍,自己缓了缓,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
张豫安摘了听诊器,把权父和权繁星都说了一顿,权父脸色铁黑,正好来了通公司的电话,他乾脆直接走了。
权繁星也被急到了,手心都有点发凉,照顾权母躺下之後,给她掖好被角,跟着医护们一起出了病房。
“张医生,我妈她没事儿吧?”权繁星还是不放心,乾脆拦下了张豫安。
张豫安示意护士们先走,胳膊夹着查房记录本,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吵什麽呢,这会儿知道急了?”
权繁星抿唇,家务事不好外说,但心里实在内疚,便低着头没吭声。
张豫安看她眼底略有些泛红,吓了一跳,赶紧改了语气:“诶诶可别哭啊,权夫人没事儿,好着呢。”
权繁星缓缓松了口气,抬起头看他,“那她具体什麽时候能出院,你这边知道吗?”
“问我没用。”张豫安挑眉,“她现在归咱们霍佛子管,疗养和出院事宜,你得去问他。”
说到这,权繁星又想起件事儿,问道:“对了,今天怎麽又变成你查房了?”
自从霍廷行接手之後,平时都是他本人亲自查房。权繁星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今天查房医生突然换作了张豫安。
张豫安眯了眯眼,露出莫测的表情,“不好说。要问,就是他忙。”
然後也不多透露什麽,指了指查房记录簿,继续忙他的工作去了。
时间还早,权繁星去外面重新给权母打回了容易消化的早饭,坐在床边,耐心陪着她一起吃。
等权母饭饱休息之後,她起身去了心外科的办公室,想着看看霍廷行在不在,好询问一下权母具体的出院时间。
巧合的是,她刚到门诊室走廊,忽然就看到霍廷行迎面走过来。
权繁星本想打个招呼,可就在扫到他旁边的人时,声音愣是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