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妻子,谁也别想带走她!”
谢言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秦墨染,你觉得自己说这话配吗?你觉得思月还想再做你的妻子,待在你身边吗?”
“自你成亲那日抛下她开始,你就已经不配了。”
秦墨染愣了片刻松开了手,蓦地笑了,冷声反问:“难道你就有资格说这句话了吗?”
谢言大脑空白了许久,似乎是一瞬间抽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半晌扬颈大笑起来,也已是状似癫狂。
“是,我也没有这个资格,我们都没有,是我们逼死了思月,我们都有罪……”
“明日,我自会离开汴京,去赎我的罪,而你秦墨染,你也一定会不得好死!”
他低声嘶吼着,秦墨染却笑得更深。
“是,我一定会不得好死,但想要把思月从我身边带走,绝无可能。”
谢言哑然,在秦墨染面前,自己确实没有这个能力带她走,他再一次痛恨着自己的软弱。
连思月死了,他再没有了留在这里的念想,只是在临走前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连思月。
这之后,哪怕昼夜更替,秦墨染仍维持着同样的姿势,抱着连思月将下巴抵在她发顶。
脑海中回忆的全是过往去连思月的一点一滴。
曾经的汴京下过一场连绵大雪,连思月看着片片雪花出神,他担心连思月会忆起幼时不好的经历,但她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不是会困于过往的人,更何况,你不是已经救了我吗?我的命运已经因你而改写了。”
明媚的笑容如初阳霁雪,落在他眼里却只剩心疼。
似是看出了他的担忧,连思月主动岔开了话题,看着落在他发上的白雪,笑弯了眼。
“秦郎,你说我们这是不是也能算作共白头了?”
然而到头来,连思月被他拉出了一个火坑,却又陷入了另一个囹圄,他们也并没有能够共白头。
一旁的婢女早已经哭肿了双眼,战战兢兢地劝他。
“大人,还是让夫人,早日入土为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