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染心里有些害怕,犹豫再三,把手机塞进枕头下,扯起被子蒙住脸。
算了,太尴尬了。
陆祁脾气不好,估计正在气头上,她还是别找骂。
……
陆祁穿着深灰色浴袍,站在阳台吸烟。
他才回国几天,还在调时差。
原本睡不着,挂了桑染的电话,更加睡意全无。
陆祁掐了烟,心烦的转身回屋,从酒柜拿了瓶白兰地,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灼烧着胃隐隐作痛。
陆祁皱了皱眉,又点了根烟。
客厅里没开灯,白色烟雾在他指尖萦绕。
陆祁慢悠悠地抽,透过烟雾眯起眼,看着桑染给他的转账。
臭丫头不是没工作,一下子哪来这么多钱?
陆祁扔下手机,仰头靠向沙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晚回国时的场景。
陆氏在国内市场开发新项目,他一下飞机就被接去酒店。
在酒店大厅,他撞见了被经理训斥的桑染。
那丫头埋着脑袋,脸红窘迫地挨骂,没注意到从她面前经过的他。
时隔三年,他一眼便认出她来。
当天晚上,合作公司为他接风洗尘,他喝多了,被人趁虚而入,喝了一杯不干净的酒。
贺词把他扶去房间,要叫医生过来,他制止了。
贺词听他的吩咐,叫来了酒店经理。
接着桑染便敲响他房间的门。
他不清醒地把桑染拖进房间,失控地将她囚禁在怀里。
同时他又十分清醒,因为他知道身下的人,是她。
他放纵酒精和药物吞噬自己的理智,放纵自己作恶的行为。
吻她、摸她、再进入。
每一个过程,他都记忆清晰。
那晚房间里很黑,他记得她哭泣求饶的声音。
悦耳动听,惹人怜爱。
记得她身体里的滚烫,快要把他烫坏了。
陆祁盯着虚空里昏暗不定的光线,将最后一杯酒喝完,手里把玩着一块吊坠,坠子里是桑染的照片。
……
桑染晚上八点才上班,第二天她睡到中午才醒。
她下意识摸到手机,打开微信,发现陆祁没有收钱。
对话框除了她的转账,安静的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她的一千块被晾在那里,显得有些可笑。
但桑染坚持不懈,把每天晚上结算的工资都转给他,可是一连三天,陆祁都没有收款,钱被原路退了回来。
桑染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陆祁到底为什么不收钱,最后没憋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陆祁,这是我还你的钱,如果你看见了,记得收哦。”
过了很久陆祁才回复,直接甩来一张图片。
桑染点开,是他衬衫的订制费用。
一件衬衫,28万。
这是什么意思?
桑染脑袋上挂着两个问号,“陆祁,你发错消息了吗?”
陆祁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我的衣服什么时候还?”
桑染立刻想起来,她借了陆祁的衣服穿回家,忘记还他了!
难怪陆祁不收钱!
她穿走的那件衬衫都要28万,陆祁哪还瞧得上这6千块?
桑染有点窘迫。
“不好意思,今天下午你有空吗?我去给你送衣服。”
桑染以为又要等一个多小时,哪知这次,陆祁回复很快。
“我在家。”
……
桑染十岁到十五岁,跟陆祁在东海湾别墅生活了五年。
桑染逃跑没多久,陆祁就把房子卖了,在国内的资产也都变卖搬迁了。
现在陆祁回国,搬了新住址,上次桑染去过。
那是京城最具有代表性的写字楼,外观奇特,高耸入云,目前全国楼价最高。
桑染刚想按门铃,门嚯的打开,一道修长的人影站在门内。
桑染慌忙低下头,“陆祁……”
“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