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书房里面根本没有画，但他知道厉臣晋是什么意思。

便没开口，沉默着转身上了楼。

厉臣晋三步并作两步跟在他身后，厉松风明显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是动了怒的表现。

房门关上，两人在外人面前维系起来的表面和平，彻底崩塌。

厉臣晋修长的手指准确无误从老爷子浩如烟海般的书架上，取出一本被翻的早已磨破了皮的书，狠狠地摔在桌上。

摔下来的时候书翻过几页，上面是老爷子苍劲有力的字迹，力透纸背。

厉臣晋写字的风格跟老爷子十分相似，因为就是他曾经一笔一划教的。

上面写的却不是什么深沉的东西，而是厉臣晋的喜好。

他的声音冷硬如冰，尾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一直以为你记录这些，是因为爱护，所以在意我所有的喜好。

但现在我才意识到，这不是因为爱护，而是因为记清楚之后，你才方便，怎样一点点毁掉我的喜好。

万事不能有偏爱，不能被人看出情绪波动，不能表露自己明显的喜好。

你在养孙子，还是在养只会为集团工作的机器人？”

上面记录过的爱好，厉臣晋早已经不再感兴趣。

他还以为是随着年纪的增长自己变了。

这一刻才意识到，是有些人故意毁掉他的喜好。